第一百零九章
“家里还有人等我,没别的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安倍晴明用手帕捂着嘴,顺带也掩饰了自己因为看到鬼切乐呵呵跟在何意身后时,瞬间阴郁的神情。
看鬼切那副模样,肯定是死皮赖脸留下来了。
何意身上,那件雪白的衬衫袖口和腹部都有污渍,一看就是出自鬼切之手,连污渍的痕迹都跟鬼切脸上的一样。
何意的神色依然平淡,但跟在他身后,高兴的在安倍晴明眼中宛若智障的鬼切却拉低了他的格调,安倍晴明心里头恨不得将鬼切拽过来。
宗像礼司收到属下的汇报也赶了过来,正好听到何意轻描淡写的对安倍晴明说出这句话。
宗像礼司看了鬼切一眼,心中不由得生出对他们两个之间是什么关系的猜测。
“何先生已经帮了我们大忙,剩下的都由我们Scepter4处理,我这就派人送何先生回去。”宗像礼司含笑开口,说完他就点了一个蓝色制服的成员,吩咐他送何意回去。
何意点了点头,等那个成员将车子开来,临上车前,何意忽然转头,指着要跟上来的鬼切:“是他制造的烂摊子,也不能让你们为他犯下的错负责,就让他留下来帮你们吧。”
鬼切一愣:“我——”
何意平静的扫了他一眼:“我说的有错吗?”
鬼切隐隐觉得何意怒火还没消,当下也不敢再说什么惹他生气,于是乖乖摇头:“您没有。”
“宗像先生,你意下如何?”何意看向做主的宗像礼司。
宗像礼司端详了鬼切一分钟,推了推眼镜:“若是这位妖怪先生愿意,我非常欢迎。”
“他很愿意。”何意淡淡开口,鬼切非常配合的在旁边点头。
“那好,道明寺,你带这位妖怪先生去那边帮忙。”宗像礼司迅速的吩咐下去,红发的道明寺安迪跑过来应了一声。
鬼切在何意冷淡的视线下,不得不跟着道明寺安迪走了,远远望去,竟然有几分可怜。
“咳咳。”安倍晴明咳嗽了两声,忽然一改之前奄奄一息的模样,动作灵敏的跟在何意身后上了车。
“宗像先生,这里也不需要我了,我就坐个顺风车先回去了。”扔下一句话,安倍晴明就关上了车门。
宗像礼司望着开动的车子,沉默的看了看也被安倍晴明忽然犹如回光返照迅捷动作惊到的妖怪们。
姑获鸟用一种很疑惑的语气,不敢置信的望着远去的车子:“晴明大人,他好了吗?”
刚才一直是她担当着安倍晴明的人形拐杖,安倍晴明憔悴的连体重都轻了不少,她也一直认为安倍晴明身受重伤,还暗地里为他抹了不少眼泪,但现在……
辉夜姬精致可爱的小脸上充满怒火,她望着车后溅起的灰尘:“狡诈的晴明!!”
雪童子二话不说,纵身一跃就追了上去。
辉夜姬连忙对他喊:“雪童子你等等我!”
两个小的都跑了,姑获鸟目光转回来,她的同僚都被安倍晴明收回了式神录里,现在只剩下她自己,还有被打晕可怜兮兮躺在地上的万年竹。
宗像礼司轻咳一声:“我还有事,妖怪小姐,我们就先走了。”
于是宗像礼司也带着手下走了,原地只剩下姑获鸟与不省人事的万年竹了。
……
姑获鸟叹了口气,只能去扶起万年竹,叫了半天,各种方法都用了,都拍不醒他。
姑获鸟感叹,凤凰火这次可真是大发雌威,以前她晕人从没这么准过的。
车上,驾驶座的Scpeter4成员专心的开车,何意无声的望着车窗外,安倍晴明上车后,也没出声,车子里一片静默。
安倍晴明咽下喉中涌上来的血气,呼吸难免有些仓促沉重,他默默的凝视着何意的侧脸,目光有些晦涩。
沉默良久后,安倍晴明终于有了动作,他手腕翻转,不复往日修长,瘦的皮包骨头,触目惊心的枯掌中多了一张纸符。
轻轻的将符纸贴在前面的车座背上,驾驶座与后座之间凭空升起了一道淡蓝色的荧光屏障,将整个后座笼罩住,连车窗玻璃上,也泛着清浅的光华。
何意微微眯眼,光芒映衬着他的容颜,他转头,清莹莹的眼眸中,也似乎泛起了点点浅蓝的光。
“你想对我说什么?”
何意靠着车座皮质的靠背,黑白分明的眼眸中淡然无波。
即使安倍晴明枯朽的模样在他面前一点点的变化——干枯的白发逐渐变得顺滑柔和,脸上凹陷下去、又生出许多皱纹的皮肤慢慢恢复平整光洁,从苍老变得年轻,好似神迹一般。
那个风姿卓然、俊秀风雅的阴阳师安倍晴明重新回来了,只是他的脸色过于苍白,毫无血色,在结界洒下的清光之下,他的肌肤白的几近透明。
安倍晴明掩唇轻咳了几声,眼角的红痕愈发明显,使他看起来格外脆弱,湛蓝的眼眸中也浮上一层朦胧的水光。
“如果我不跟过来,你是不是,会一直装作看不到我?”
安倍晴明声音涩然,眉目间也挂着几分萧索之意,着实令人心疼。
他微微低头,忧郁的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很讨厌我,讨厌的恨不得我消失……”
“但是,我觉得我们之间,应该好好聊一聊。”
“……我欠了你太多了。”
安倍晴明纤长的羽睫轻轻颤抖着,唇张张合合,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的内心似乎非常纠结忐忑,于是,他悄悄伸手,想去握何意放在身侧的手。
何意默默的看着,然后,在安倍晴明即将碰到他的手时,他手臂一抬,好似无意的抚了抚自己微微皱起的袖子。
没握到何意的手,安倍晴明似乎更受打击,他手指轻轻擦了擦眼角,仿佛擦拭眼泪一般。
安倍晴明若无其事的开口,只是声音更加干涩,听起来让人格外心酸:“我想弥补你,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弥补……”
“以前,我一直在误会你,一直在跟你作对,一直打扰着你的计划……”他伤心的细数着自己曾经做过的错事,越说越伤心,最后竟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然后好似伤心到了极点,身体承受不住,一个抽噎之后,安倍晴明身子一歪,朝何意倒去。
头靠在何意的肩膀上,安倍晴明弱声弱气的道了声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这就起来——”
虽然他嘴上那么说,但他折腾了半天,不但没起来,还扒得更紧了。
于是,安倍晴明干脆不起来了:“就,就这样说吧,我,没力气了。”
何意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作,到底没推开他,半晌后才道:“我认识的白晴明可不是这样。”
安倍晴明脑袋往他脖子处拱了拱:“我受伤了嘛。”
说着,安倍晴明就抬手捂住嘴,好难过的咳嗽了几声。
“身体里面好疼好疼,你那时候,比我现在,肯定要更疼吧……”
安倍晴明心疼的说道,狭长的狐狸眼直盯着何意的心脏处,“亲手挖出自己的心脏……我每次回想起那时,都会想,你该多疼啊……”
“你傻吗?”何意冷漠开口,他无视了安倍晴明因为这句话一瞬间黯淡的神情,偏了偏头。
“阴阳术难道是拿来玩的?”
“可是,谁又有勇气对自己下那么重的手?”安倍晴明哀戚的蹙起眉头,干脆抬起手去摸何意的心口。
何意抓住了他的手腕,不让他对自己“动手动脚”。
“你那么聪明,为何从未替自己想过退路?”安倍晴明更加忧郁了,浓重的郁色令他俊秀的容颜也不复光彩。
“你为雪女大天狗都做好了打算,为何独独忘了你自己?”
何意眨了眨眼,眼眸中是一片淡然:“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我已经不再是黑晴明,你也变成了完整的安倍晴明,以往的事,在黑晴明死去的那一刻,就已一笔勾销。”
“往昔的事,你不用再介怀。”
安倍晴明枕着何意的肩膀,静静凝望着何意放在膝上的双手:“你不在意了,可我在意。”
“八百比丘尼对我提起过,她曾问你,如果一开始就可以选择,你是否还会站出来。”
“她说,你和我的回答一样。”
“总要有人站出来的。”
“可为什么,你要把我推回去?”
“我们原本可以一起的,你可以不消失的!”安倍晴明情绪一激动,气血翻涌,咳嗽得几近撕心裂肺。
被结界包裹的后座发生的一切,驾驶座的Scepter4成员都不知道。
何意抬手帮安倍晴明拍了拍后背顺气,安倍晴明边咳边抓住了他的手,执着的盯着他,湛蓝的眼眸中泛起血丝:“为什么?你我共生不好吗?为什么你要撇下我?”
“别说傻话了。”何意依然冷静无比。
“我才没有!为什么你要替我做决定,消失的也可以是我啊!”安倍晴明激动的质问着,手上的力道加大,将何意的手勒出了几道鲜红的指痕。
“你从一开始就打算好了对不对?你讨厌着世间污浊的一切,又不得不为我收拾烂摊子,最后更是不想活了,对不对?!”
安倍晴明眼眶通红,或许下一刻,就要掉下眼泪来。
他也在真切的悲伤,那时的他知道一切后,心中更是追悔莫及。
黑晴明将一切恶事都揽在了自己身上,从不为自己辩解,他死的时候所有人都在欢呼雀跃,所有人都在为他的惨死而庆祝,所有人都以为,黑晴明是罪有应得。
可当安倍晴明循着蛛丝马迹搜集信息,又从大天狗与雪女口中得到了真正的事实后,那一刻的信仰都好似土崩瓦解,碎裂成灰。
“没有必要。”何意的神情还是那么的冷静,他只是平静的说着,好像口中的人根本不是他自己,跟他无关一样。
“活下来的人是白晴明,这是最好的结果。”
“一切的决定都是我心甘情愿,你无需为我伤怀。”
何意推开安倍晴明,声音轻浅而有力:“你又怎知,那不是我的期盼?”
“……”
安倍晴明的呼吸停滞,直到苍白的脸色憋出了血色,他才粗喘着喃喃:“你期盼着终结?”
何意阖眸,轻轻点头:“亦是我的夙愿。”
安倍晴明陡然握紧了何意的手,用力的手背都迸出了道道青筋。
他用力呼吸了许久,方才平静下来。
随后,他惨然一笑:“你就那么讨厌我?”
“吾之半身,这个身份让你那么厌恶吗?”
“不讨厌,你也别想着,我过的有多痛苦。”何意慢条斯理的从安倍晴明的禁锢中抽回自己的手,“我其实很轻松,算是蛮愉快的。”
“所以,你用不着弥补。”
黑晴明的命运轨迹完全由何意自己的心思塑造,只要大方向不偏离,什么事都由他自己随心所欲,着实轻松的很。
安倍晴明眼中的苦大仇深,对何意来说不值一提,他反而很是享受。
安倍晴明好像被他的话说得愣住了,就算被何意推回他的座位,也没个反应。
何意重新坐好,观看着车窗外的风景。
车子已经驶上了大路,路上的车辆来去匆匆,每个人都忙碌着自己的生活,这世界上的芸芸众生都是如此。
每个人都在为生存下去而努力着,在生存面前,那些情爱都显得太轻。
等红绿灯时,安倍晴明好像终于做好了心理准备,他出声道:“就算你不用我弥补,但是,我却无法无视你的付出。”
何意眼睛看过去,安倍晴明苍白的容颜上,忧郁悲伤一扫而空,替而代之的,是坚定与认真。
“我想为你做些什么。”安倍晴明笑了起来,他凝视着何意,欣然微笑,“付出当然要有回报,连人转世都有功德一说,这是你应得的。”
何意启唇,一个字都还未说出口,安倍晴明一根手指就已经抵在了他唇上。
安倍晴明湛蓝的眼眸中含着笑意:“你无需在意,这都是我的真心所愿。”
安倍晴明笑吟吟的看着何意,冷不防却听何意道:“你怎么不装虚弱了?”
“额……”安倍晴明一时词穷,尴尬的笑了笑,手中凭空变出一把扇子,用力扇着风。
“不是受了重伤,连走都要式神搀扶吗?”
“刚才不是咳得快要把肺都咳出来了?”
何意挑眉,手肘撑在车窗上,托着下巴,懒洋洋的看着一脸尴尬的安倍晴明。
“我是真的受伤了……”安倍晴明有些弱气的为自己辩解,“我这不是见了你,所以才好了一点吗?”
“我现在的模样是用术法撑着的,你,你别不信,我撤下术法让你看看!”
何意也不说话,只用那副姿态睨着他,似乎在说,你接着编。
安倍晴明捂着心口,低头痛道:“真的好痛——嘶!”
似模似样的吐出一口血来,安倍晴明无力的倒在何意肩上。
“我以为你长进了不少,不想你这副不要脸的样子还和以前一样。”何意淡淡的说道。
“咳!”安倍晴明清了清嗓子,“脸皮不厚,又哪能骗、找来那么多式神啊?”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脸黑,符咒召唤式神只能招来童女他们。”
何意闻言,嘴角溢出一丝笑意来,安倍晴明见了,心里也有了几分轻松。
他知道,何意这是想到了从前。
以前的白晴明真的是非酋的代言人,安倍晴明分裂出黑白两位晴明后,黑晴明率先苏醒,就先去布局了。
而当黑晴明找到雪女后,白晴明带的,是一群天邪鬼;黑晴明连大天狗都招到麾下了,白晴明却拿着萤草当主力。
天知道黑晴明看到白晴明躲在萤草瘦小身躯后,畏畏缩缩撑着蛋壳时的心情,那真是恨不得把他回炉重造。
都是一个爹(安倍晴明)生(分裂)的,为什么我都找了强力打手,你却连个厉害一点的都找不到?
黑晴明怀着恨铁不成钢的心情,背着雪女大天狗,偷偷给白晴明送了不少他制造的,能召唤出不少强力式神的符咒。
那些符咒上面他都留有妖怪的妖气,白晴明只要发动符咒就能催动符咒上的妖气感应,帮他招来有用的帮手——这是分裂前的安倍晴明以防万一留下的杀手锏,不过他也没想到,自己的一个半身居然能脸黑成需要动用这种办法的程度。
白晴明在各种神奇的犄角旮旯里找到了很多符咒后,一点也没怀疑,就拿着这些符咒,怀揣着一夜暴富,到底用玉藻前还是茨木童子当主力的美好烦恼使用了这些符咒。
结果,白狼妖气符咒召唤出了首无,络新妇妖气符咒召唤出了武士之灵,清姬妖气符咒召唤出了巫蛊师……
白晴明那一刻的脸比黑晴明脸上故意涂抹的浓妆还要黑,黑晴明心里也有点崩溃。
于是,黑晴明想法子将雪女和大天狗打发出去做任务,自己腾出空就去找白狼络新妇他们谈心了,咱都商量好的,你们为什么不过去啊?
“晴明大人啊,总感觉他那里风水不好呢……”络新妇忙着织网。
“晴明大人他……我必须要更强大一点,才能去帮助晴明大人!”白狼忙着练箭。
“妾身总觉得,晴明大人和我并不是一国人呢。”清姬忧郁的抚摸着自己白皙的脸蛋。
黑晴明收到了花样百出的回答,不是嫌弃白晴明那冲天的非气,就是觉得自己弱小帮不了水深火热的白晴明。
万般无奈之下,黑晴明只好“迫害”了姑获鸟,逼得姑获鸟只能去向白晴明求救,白晴明这才有了第一个强力打手……
从那之后,有了姑获鸟的棍棒教导(姑获鸟朝白晴明发泄自己被黑晴明压迫的怒火),白晴明这才厚起脸皮去坑蒙拐骗,用各种办法招来妖怪当自己的式神。
“我要感谢你,在你手下,借你的,欧气吧,我终于也享受了欧洲人的待遇。”安倍晴明拿着扇子,殷勤的给何意扇风。
“不用谢我,也许是因为我把你的欧气抢走了,你才会那么脸黑。”何意摆摆手,不以为意的说道。
安倍晴明笑了笑,继续给何意扇扇子。
两人之间又恢复了沉默,但这次气氛却轻松了许多,没有之前的沉重了。
安倍晴明心情愉快,这下子他们也算解开了那个死结吧,尽管只是他自己单方面认为的。
正高兴着,他听何意问道:“契约弄的怎么样了?”
许是气氛甚佳,令安倍晴明很是放松,何意一问,安倍晴明就笑呵呵的回答道:“快成了,就差——”
上下挥动的扇子戛然而止,安倍晴明额头上渗出冷汗,一时间竟不敢看何意的神色。
何意抬起手腕,递到安倍晴明低下去的眼睛前,还印着几道红色指印的手背下方,纤细又白皙的手腕上,渐渐的浮起一个,由浅蓝色灵力为线,绘成的花纹美丽的手镯——也就是契约。
“你的确很有长进。”
何意看着那只差两根线就能彻底完工,完整圈住他手腕的“手镯”,神色平静的评价道。
安倍晴明干笑两声,随后又若无其事的说道:“是吧,你看这手镯很漂亮吧?”
安倍晴明拉住何意的手:“我特地为你绘制的,很衬你吧?”
“是很漂亮,不过,越漂亮,就圈得我越紧,对吧?”何意用相同的语气回敬道。
安倍晴明的声音细若蚊呐:“……嗯。”
“你倒是大胆。”何意拍开他的手,没被契约覆盖的那只手手指间金光四溢。
“我只是怕你……”安倍晴明欲言又止,随后,他干脆破罐子破摔。
“源赖光使计断了你我之间的契约,我不甘心!”
“他卑鄙无耻!”
“如果没有他,我们之间的契约就不会断!”
就像小孩子一般吵闹着不公平,安倍晴明面带不忿,清透的蓝眸中也浮上委屈。
“你不要割断契约好不好?”
安倍晴明祈求的看着何意,诉说着自己的心里话:“我想一直能感受到你的存在。”
作者有话要说:又迟了_(:з」∠)_
反正也迟了,我就说一下上章忘了说得吧。
关于鬼切忽然敢以下犯上的原因:鬼切一直对自己杀了源陵君感到懊悔,再次看到何意时,他不仅心虚,也特别害怕何意会因为此而不要他,所以姿态一直很卑微。但当何意说他不介意之后,鬼切心里顿时就轻松了,沉甸甸的大石头也落下了,放飞自我的他就做出了以下犯上的事_(:з」∠)_
而关于何意对白晴明的态度:黑晴明是他扮演过的最轻松一个,他可以随着自己的心思来,所以看白晴明比旁人顺眼,而且,黑晴明一直做着宛若老父亲一般的事情,为白晴明安排好一切,做得多了,黑晴明看白晴明时,心态也就慢慢变了,跟看自己不争气的儿子一样_(:з」∠)_
而白晴明吧,被黑晴明怼多了,又是另一个自己,他看黑晴明就跟自己的哥哥一样,就是这个哥哥叛逆了一点,后来知道哥哥全是为了他自己才做出那么多坏事,心里头就更后悔,更心疼黑晴明了
最后,我要吐槽一下我的猫,这狗咪昨天居然偷了我一个鸡腿!!就是那种有包装的鸡腿,晚上我玩着游戏,它忽然叼着啃完的鸡腿骨头跳上床玩了,我一看还以为是以前我吃的被它叼走藏起来了,又赶紧照了照之前拿出来没吃的那个,结果找不到,我—_—+
麻卖批,这狗咪越来越能了!
感谢312153的大力支持!
感谢秋幕春惊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9-01-1614:4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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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鬼切那副模样,肯定是死皮赖脸留下来了。
何意身上,那件雪白的衬衫袖口和腹部都有污渍,一看就是出自鬼切之手,连污渍的痕迹都跟鬼切脸上的一样。
何意的神色依然平淡,但跟在他身后,高兴的在安倍晴明眼中宛若智障的鬼切却拉低了他的格调,安倍晴明心里头恨不得将鬼切拽过来。
宗像礼司收到属下的汇报也赶了过来,正好听到何意轻描淡写的对安倍晴明说出这句话。
宗像礼司看了鬼切一眼,心中不由得生出对他们两个之间是什么关系的猜测。
“何先生已经帮了我们大忙,剩下的都由我们Scepter4处理,我这就派人送何先生回去。”宗像礼司含笑开口,说完他就点了一个蓝色制服的成员,吩咐他送何意回去。
何意点了点头,等那个成员将车子开来,临上车前,何意忽然转头,指着要跟上来的鬼切:“是他制造的烂摊子,也不能让你们为他犯下的错负责,就让他留下来帮你们吧。”
鬼切一愣:“我——”
何意平静的扫了他一眼:“我说的有错吗?”
鬼切隐隐觉得何意怒火还没消,当下也不敢再说什么惹他生气,于是乖乖摇头:“您没有。”
“宗像先生,你意下如何?”何意看向做主的宗像礼司。
宗像礼司端详了鬼切一分钟,推了推眼镜:“若是这位妖怪先生愿意,我非常欢迎。”
“他很愿意。”何意淡淡开口,鬼切非常配合的在旁边点头。
“那好,道明寺,你带这位妖怪先生去那边帮忙。”宗像礼司迅速的吩咐下去,红发的道明寺安迪跑过来应了一声。
鬼切在何意冷淡的视线下,不得不跟着道明寺安迪走了,远远望去,竟然有几分可怜。
“咳咳。”安倍晴明咳嗽了两声,忽然一改之前奄奄一息的模样,动作灵敏的跟在何意身后上了车。
“宗像先生,这里也不需要我了,我就坐个顺风车先回去了。”扔下一句话,安倍晴明就关上了车门。
宗像礼司望着开动的车子,沉默的看了看也被安倍晴明忽然犹如回光返照迅捷动作惊到的妖怪们。
姑获鸟用一种很疑惑的语气,不敢置信的望着远去的车子:“晴明大人,他好了吗?”
刚才一直是她担当着安倍晴明的人形拐杖,安倍晴明憔悴的连体重都轻了不少,她也一直认为安倍晴明身受重伤,还暗地里为他抹了不少眼泪,但现在……
辉夜姬精致可爱的小脸上充满怒火,她望着车后溅起的灰尘:“狡诈的晴明!!”
雪童子二话不说,纵身一跃就追了上去。
辉夜姬连忙对他喊:“雪童子你等等我!”
两个小的都跑了,姑获鸟目光转回来,她的同僚都被安倍晴明收回了式神录里,现在只剩下她自己,还有被打晕可怜兮兮躺在地上的万年竹。
宗像礼司轻咳一声:“我还有事,妖怪小姐,我们就先走了。”
于是宗像礼司也带着手下走了,原地只剩下姑获鸟与不省人事的万年竹了。
……
姑获鸟叹了口气,只能去扶起万年竹,叫了半天,各种方法都用了,都拍不醒他。
姑获鸟感叹,凤凰火这次可真是大发雌威,以前她晕人从没这么准过的。
车上,驾驶座的Scpeter4成员专心的开车,何意无声的望着车窗外,安倍晴明上车后,也没出声,车子里一片静默。
安倍晴明咽下喉中涌上来的血气,呼吸难免有些仓促沉重,他默默的凝视着何意的侧脸,目光有些晦涩。
沉默良久后,安倍晴明终于有了动作,他手腕翻转,不复往日修长,瘦的皮包骨头,触目惊心的枯掌中多了一张纸符。
轻轻的将符纸贴在前面的车座背上,驾驶座与后座之间凭空升起了一道淡蓝色的荧光屏障,将整个后座笼罩住,连车窗玻璃上,也泛着清浅的光华。
何意微微眯眼,光芒映衬着他的容颜,他转头,清莹莹的眼眸中,也似乎泛起了点点浅蓝的光。
“你想对我说什么?”
何意靠着车座皮质的靠背,黑白分明的眼眸中淡然无波。
即使安倍晴明枯朽的模样在他面前一点点的变化——干枯的白发逐渐变得顺滑柔和,脸上凹陷下去、又生出许多皱纹的皮肤慢慢恢复平整光洁,从苍老变得年轻,好似神迹一般。
那个风姿卓然、俊秀风雅的阴阳师安倍晴明重新回来了,只是他的脸色过于苍白,毫无血色,在结界洒下的清光之下,他的肌肤白的几近透明。
安倍晴明掩唇轻咳了几声,眼角的红痕愈发明显,使他看起来格外脆弱,湛蓝的眼眸中也浮上一层朦胧的水光。
“如果我不跟过来,你是不是,会一直装作看不到我?”
安倍晴明声音涩然,眉目间也挂着几分萧索之意,着实令人心疼。
他微微低头,忧郁的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很讨厌我,讨厌的恨不得我消失……”
“但是,我觉得我们之间,应该好好聊一聊。”
“……我欠了你太多了。”
安倍晴明纤长的羽睫轻轻颤抖着,唇张张合合,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的内心似乎非常纠结忐忑,于是,他悄悄伸手,想去握何意放在身侧的手。
何意默默的看着,然后,在安倍晴明即将碰到他的手时,他手臂一抬,好似无意的抚了抚自己微微皱起的袖子。
没握到何意的手,安倍晴明似乎更受打击,他手指轻轻擦了擦眼角,仿佛擦拭眼泪一般。
安倍晴明若无其事的开口,只是声音更加干涩,听起来让人格外心酸:“我想弥补你,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弥补……”
“以前,我一直在误会你,一直在跟你作对,一直打扰着你的计划……”他伤心的细数着自己曾经做过的错事,越说越伤心,最后竟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然后好似伤心到了极点,身体承受不住,一个抽噎之后,安倍晴明身子一歪,朝何意倒去。
头靠在何意的肩膀上,安倍晴明弱声弱气的道了声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这就起来——”
虽然他嘴上那么说,但他折腾了半天,不但没起来,还扒得更紧了。
于是,安倍晴明干脆不起来了:“就,就这样说吧,我,没力气了。”
何意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作,到底没推开他,半晌后才道:“我认识的白晴明可不是这样。”
安倍晴明脑袋往他脖子处拱了拱:“我受伤了嘛。”
说着,安倍晴明就抬手捂住嘴,好难过的咳嗽了几声。
“身体里面好疼好疼,你那时候,比我现在,肯定要更疼吧……”
安倍晴明心疼的说道,狭长的狐狸眼直盯着何意的心脏处,“亲手挖出自己的心脏……我每次回想起那时,都会想,你该多疼啊……”
“你傻吗?”何意冷漠开口,他无视了安倍晴明因为这句话一瞬间黯淡的神情,偏了偏头。
“阴阳术难道是拿来玩的?”
“可是,谁又有勇气对自己下那么重的手?”安倍晴明哀戚的蹙起眉头,干脆抬起手去摸何意的心口。
何意抓住了他的手腕,不让他对自己“动手动脚”。
“你那么聪明,为何从未替自己想过退路?”安倍晴明更加忧郁了,浓重的郁色令他俊秀的容颜也不复光彩。
“你为雪女大天狗都做好了打算,为何独独忘了你自己?”
何意眨了眨眼,眼眸中是一片淡然:“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我已经不再是黑晴明,你也变成了完整的安倍晴明,以往的事,在黑晴明死去的那一刻,就已一笔勾销。”
“往昔的事,你不用再介怀。”
安倍晴明枕着何意的肩膀,静静凝望着何意放在膝上的双手:“你不在意了,可我在意。”
“八百比丘尼对我提起过,她曾问你,如果一开始就可以选择,你是否还会站出来。”
“她说,你和我的回答一样。”
“总要有人站出来的。”
“可为什么,你要把我推回去?”
“我们原本可以一起的,你可以不消失的!”安倍晴明情绪一激动,气血翻涌,咳嗽得几近撕心裂肺。
被结界包裹的后座发生的一切,驾驶座的Scepter4成员都不知道。
何意抬手帮安倍晴明拍了拍后背顺气,安倍晴明边咳边抓住了他的手,执着的盯着他,湛蓝的眼眸中泛起血丝:“为什么?你我共生不好吗?为什么你要撇下我?”
“别说傻话了。”何意依然冷静无比。
“我才没有!为什么你要替我做决定,消失的也可以是我啊!”安倍晴明激动的质问着,手上的力道加大,将何意的手勒出了几道鲜红的指痕。
“你从一开始就打算好了对不对?你讨厌着世间污浊的一切,又不得不为我收拾烂摊子,最后更是不想活了,对不对?!”
安倍晴明眼眶通红,或许下一刻,就要掉下眼泪来。
他也在真切的悲伤,那时的他知道一切后,心中更是追悔莫及。
黑晴明将一切恶事都揽在了自己身上,从不为自己辩解,他死的时候所有人都在欢呼雀跃,所有人都在为他的惨死而庆祝,所有人都以为,黑晴明是罪有应得。
可当安倍晴明循着蛛丝马迹搜集信息,又从大天狗与雪女口中得到了真正的事实后,那一刻的信仰都好似土崩瓦解,碎裂成灰。
“没有必要。”何意的神情还是那么的冷静,他只是平静的说着,好像口中的人根本不是他自己,跟他无关一样。
“活下来的人是白晴明,这是最好的结果。”
“一切的决定都是我心甘情愿,你无需为我伤怀。”
何意推开安倍晴明,声音轻浅而有力:“你又怎知,那不是我的期盼?”
“……”
安倍晴明的呼吸停滞,直到苍白的脸色憋出了血色,他才粗喘着喃喃:“你期盼着终结?”
何意阖眸,轻轻点头:“亦是我的夙愿。”
安倍晴明陡然握紧了何意的手,用力的手背都迸出了道道青筋。
他用力呼吸了许久,方才平静下来。
随后,他惨然一笑:“你就那么讨厌我?”
“吾之半身,这个身份让你那么厌恶吗?”
“不讨厌,你也别想着,我过的有多痛苦。”何意慢条斯理的从安倍晴明的禁锢中抽回自己的手,“我其实很轻松,算是蛮愉快的。”
“所以,你用不着弥补。”
黑晴明的命运轨迹完全由何意自己的心思塑造,只要大方向不偏离,什么事都由他自己随心所欲,着实轻松的很。
安倍晴明眼中的苦大仇深,对何意来说不值一提,他反而很是享受。
安倍晴明好像被他的话说得愣住了,就算被何意推回他的座位,也没个反应。
何意重新坐好,观看着车窗外的风景。
车子已经驶上了大路,路上的车辆来去匆匆,每个人都忙碌着自己的生活,这世界上的芸芸众生都是如此。
每个人都在为生存下去而努力着,在生存面前,那些情爱都显得太轻。
等红绿灯时,安倍晴明好像终于做好了心理准备,他出声道:“就算你不用我弥补,但是,我却无法无视你的付出。”
何意眼睛看过去,安倍晴明苍白的容颜上,忧郁悲伤一扫而空,替而代之的,是坚定与认真。
“我想为你做些什么。”安倍晴明笑了起来,他凝视着何意,欣然微笑,“付出当然要有回报,连人转世都有功德一说,这是你应得的。”
何意启唇,一个字都还未说出口,安倍晴明一根手指就已经抵在了他唇上。
安倍晴明湛蓝的眼眸中含着笑意:“你无需在意,这都是我的真心所愿。”
安倍晴明笑吟吟的看着何意,冷不防却听何意道:“你怎么不装虚弱了?”
“额……”安倍晴明一时词穷,尴尬的笑了笑,手中凭空变出一把扇子,用力扇着风。
“不是受了重伤,连走都要式神搀扶吗?”
“刚才不是咳得快要把肺都咳出来了?”
何意挑眉,手肘撑在车窗上,托着下巴,懒洋洋的看着一脸尴尬的安倍晴明。
“我是真的受伤了……”安倍晴明有些弱气的为自己辩解,“我这不是见了你,所以才好了一点吗?”
“我现在的模样是用术法撑着的,你,你别不信,我撤下术法让你看看!”
何意也不说话,只用那副姿态睨着他,似乎在说,你接着编。
安倍晴明捂着心口,低头痛道:“真的好痛——嘶!”
似模似样的吐出一口血来,安倍晴明无力的倒在何意肩上。
“我以为你长进了不少,不想你这副不要脸的样子还和以前一样。”何意淡淡的说道。
“咳!”安倍晴明清了清嗓子,“脸皮不厚,又哪能骗、找来那么多式神啊?”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脸黑,符咒召唤式神只能招来童女他们。”
何意闻言,嘴角溢出一丝笑意来,安倍晴明见了,心里也有了几分轻松。
他知道,何意这是想到了从前。
以前的白晴明真的是非酋的代言人,安倍晴明分裂出黑白两位晴明后,黑晴明率先苏醒,就先去布局了。
而当黑晴明找到雪女后,白晴明带的,是一群天邪鬼;黑晴明连大天狗都招到麾下了,白晴明却拿着萤草当主力。
天知道黑晴明看到白晴明躲在萤草瘦小身躯后,畏畏缩缩撑着蛋壳时的心情,那真是恨不得把他回炉重造。
都是一个爹(安倍晴明)生(分裂)的,为什么我都找了强力打手,你却连个厉害一点的都找不到?
黑晴明怀着恨铁不成钢的心情,背着雪女大天狗,偷偷给白晴明送了不少他制造的,能召唤出不少强力式神的符咒。
那些符咒上面他都留有妖怪的妖气,白晴明只要发动符咒就能催动符咒上的妖气感应,帮他招来有用的帮手——这是分裂前的安倍晴明以防万一留下的杀手锏,不过他也没想到,自己的一个半身居然能脸黑成需要动用这种办法的程度。
白晴明在各种神奇的犄角旮旯里找到了很多符咒后,一点也没怀疑,就拿着这些符咒,怀揣着一夜暴富,到底用玉藻前还是茨木童子当主力的美好烦恼使用了这些符咒。
结果,白狼妖气符咒召唤出了首无,络新妇妖气符咒召唤出了武士之灵,清姬妖气符咒召唤出了巫蛊师……
白晴明那一刻的脸比黑晴明脸上故意涂抹的浓妆还要黑,黑晴明心里也有点崩溃。
于是,黑晴明想法子将雪女和大天狗打发出去做任务,自己腾出空就去找白狼络新妇他们谈心了,咱都商量好的,你们为什么不过去啊?
“晴明大人啊,总感觉他那里风水不好呢……”络新妇忙着织网。
“晴明大人他……我必须要更强大一点,才能去帮助晴明大人!”白狼忙着练箭。
“妾身总觉得,晴明大人和我并不是一国人呢。”清姬忧郁的抚摸着自己白皙的脸蛋。
黑晴明收到了花样百出的回答,不是嫌弃白晴明那冲天的非气,就是觉得自己弱小帮不了水深火热的白晴明。
万般无奈之下,黑晴明只好“迫害”了姑获鸟,逼得姑获鸟只能去向白晴明求救,白晴明这才有了第一个强力打手……
从那之后,有了姑获鸟的棍棒教导(姑获鸟朝白晴明发泄自己被黑晴明压迫的怒火),白晴明这才厚起脸皮去坑蒙拐骗,用各种办法招来妖怪当自己的式神。
“我要感谢你,在你手下,借你的,欧气吧,我终于也享受了欧洲人的待遇。”安倍晴明拿着扇子,殷勤的给何意扇风。
“不用谢我,也许是因为我把你的欧气抢走了,你才会那么脸黑。”何意摆摆手,不以为意的说道。
安倍晴明笑了笑,继续给何意扇扇子。
两人之间又恢复了沉默,但这次气氛却轻松了许多,没有之前的沉重了。
安倍晴明心情愉快,这下子他们也算解开了那个死结吧,尽管只是他自己单方面认为的。
正高兴着,他听何意问道:“契约弄的怎么样了?”
许是气氛甚佳,令安倍晴明很是放松,何意一问,安倍晴明就笑呵呵的回答道:“快成了,就差——”
上下挥动的扇子戛然而止,安倍晴明额头上渗出冷汗,一时间竟不敢看何意的神色。
何意抬起手腕,递到安倍晴明低下去的眼睛前,还印着几道红色指印的手背下方,纤细又白皙的手腕上,渐渐的浮起一个,由浅蓝色灵力为线,绘成的花纹美丽的手镯——也就是契约。
“你的确很有长进。”
何意看着那只差两根线就能彻底完工,完整圈住他手腕的“手镯”,神色平静的评价道。
安倍晴明干笑两声,随后又若无其事的说道:“是吧,你看这手镯很漂亮吧?”
安倍晴明拉住何意的手:“我特地为你绘制的,很衬你吧?”
“是很漂亮,不过,越漂亮,就圈得我越紧,对吧?”何意用相同的语气回敬道。
安倍晴明的声音细若蚊呐:“……嗯。”
“你倒是大胆。”何意拍开他的手,没被契约覆盖的那只手手指间金光四溢。
“我只是怕你……”安倍晴明欲言又止,随后,他干脆破罐子破摔。
“源赖光使计断了你我之间的契约,我不甘心!”
“他卑鄙无耻!”
“如果没有他,我们之间的契约就不会断!”
就像小孩子一般吵闹着不公平,安倍晴明面带不忿,清透的蓝眸中也浮上委屈。
“你不要割断契约好不好?”
安倍晴明祈求的看着何意,诉说着自己的心里话:“我想一直能感受到你的存在。”
作者有话要说:又迟了_(:з」∠)_
反正也迟了,我就说一下上章忘了说得吧。
关于鬼切忽然敢以下犯上的原因:鬼切一直对自己杀了源陵君感到懊悔,再次看到何意时,他不仅心虚,也特别害怕何意会因为此而不要他,所以姿态一直很卑微。但当何意说他不介意之后,鬼切心里顿时就轻松了,沉甸甸的大石头也落下了,放飞自我的他就做出了以下犯上的事_(:з」∠)_
而关于何意对白晴明的态度:黑晴明是他扮演过的最轻松一个,他可以随着自己的心思来,所以看白晴明比旁人顺眼,而且,黑晴明一直做着宛若老父亲一般的事情,为白晴明安排好一切,做得多了,黑晴明看白晴明时,心态也就慢慢变了,跟看自己不争气的儿子一样_(:з」∠)_
而白晴明吧,被黑晴明怼多了,又是另一个自己,他看黑晴明就跟自己的哥哥一样,就是这个哥哥叛逆了一点,后来知道哥哥全是为了他自己才做出那么多坏事,心里头就更后悔,更心疼黑晴明了
最后,我要吐槽一下我的猫,这狗咪昨天居然偷了我一个鸡腿!!就是那种有包装的鸡腿,晚上我玩着游戏,它忽然叼着啃完的鸡腿骨头跳上床玩了,我一看还以为是以前我吃的被它叼走藏起来了,又赶紧照了照之前拿出来没吃的那个,结果找不到,我—_—+
麻卖批,这狗咪越来越能了!
感谢312153的大力支持!
感谢秋幕春惊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9-01-1614:4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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