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林琅与顾潭心急如焚,顾不得带上亲卫,就往鹿国大营而去。
及至大营外,鹿国兵士寥寥坐在营帐旁边,个个都是一副懒散之相。
二人对视一眼,迅速分开两路潜入了茫茫夜色中。半柱香后,林琅和顾潭回到原地会和,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凝重。
“方才搜查牛荣主帐时,恰巧鹿军副将经过,”林琅俊朗如玉的脸上,沉郁无比,“听其言语,牛荣的确带了名女子回营,只是不知怎的,又忽然动身入了墨城。”
“厉朝墨城”顾潭一惊,长满茧的手一寸寸收紧,青筋暴露,“墨城又称妓都,他想做什么公主怎受得住这种污秽之地,畜生”
“晞晞等不了了,我们只能乔装潜入厉朝,”林琅从袖中抽出了两张通关文书,将其中一张塞给顾潭,“即刻出发”
顾潭接过文书,抬脚往林琅离去的方向追了几步,忽然一回身,拔出了佩剑。
“轰”的一声,一阵剑锋扫过,营地前的鹿军大旗已轰然倒地,顾潭见惊动了鹿军,趁乱潜到后方,一把火烧着了鹿军粮草本部,这才催动轻功往墨城方向赶去。
墨城是厉朝与鹿国的交界之城,民风开放,甚至以狎妓为荣。秦楼楚馆之风在此地盛行,那些用在男女床帏间的密具更是层出不穷,亦被嗜好变态的男人称为极乐之都。
林晞昏昏沉沉地睡在马车内,只觉得一道裸的目光在她身上逡巡,她揉着发胀的脑袋,勉力睁眸起身,却在见到不远处坐着的肥胖猥琐的牛荣时,骇得变了脸色。
牛荣最爱看美人被风雨摧残的受惊样子,见到林晞吓得抱住双臂,往一侧角落里缩的娇弱柔怯模样,浑身的血液似乎都沸腾了起来
他露出抹意味深长的笑,诱哄道“小美人儿,一会儿乖乖配合着点爷,爷保证让你舒舒服服。”
说着,他探身伸长了肥手去捉小姑娘小小的肩。
林晞已退至角落最里处,避无可避,怕得浑身剧烈颤抖起来,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如一叶孤舟,孤寂又绝望“你,你别过来,放肆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过是区区旭国的公主,逞谁的威风呢你又可知道我是谁”牛荣丝毫不惧,嘴角一勾不屑,“你是想搬出你王兄来吓唬我,还是搬出你那个即将戴绿帽的未婚夫顾潭”
林晞小脸一白,揪紧了胸前的衣襟,戒备地问“你是谁”
“给爷听好了,爷是堂堂鹿国太子”牛荣一张胖脸上满是得色,绿豆大的小眼色眯眯地直往小姑娘胸口瞟。
那个兵临城下时,扬言要娶她作妾的鹿国太子
林晞一颗心顿时跌入谷底,牛荣早有霸占她的心思,如今鹿国惨败,旧仇新怨加一块儿,她怕是凶多吉少。
她心底苦涩一片,竟流露出决然若真的到那一步,她就咬舌自尽,留一身清白。
牛荣满意地看着美人儿脸上神色迭变,最后归于灰败,他迫不及待地从袖中摸出个药瓶,倒出粒粉色的丸药递过去“美人儿张嘴,乖乖把这药吃了,包管你一会儿。”
林晞心头狂跳,后背紧紧贴着车壁,用手捂住嘴“我不吃”
“不吃你要是敬酒不吃,那爷便要用强的了”说着,牛荣作势要扑上前喂药,林晞一闪身躲过,喘息了好一瞬,方咬牙道“顾将军不是我的未婚夫”
牛荣像是听到了个笑话一般,冷笑道“你与顾潭的婚事取消了那可再好不过了,等我得了你的身子,就向旭王要你作妾”
这样倾国倾城的娇人儿作妾,委屈是委屈了些,可他向来喜欢流芳猎艳,再天仙般的女子,到他手里搓磨几日,也就失了神采,随意一丢就会去找下一个。
只是他还未上前一步,林晞就大声喊道“你别过来我的未婚夫如今是是厉朝厉朝太子朱裴策,你若是污了我的清白,他绝不会放过你”
牛荣神色一怔,动作立时僵在了原地,他倒不是真相信林晞的说辞,而是“朱裴策”三个字,对他而言实在太过惊悚。
厉朝当初内帏勾结,手伸不到边郊,给了鹿国很大的便利滋扰挑衅,也许是吃了太多甜头,听闻厉朝太子接管边境,起初他还不以为意。
只是不过一日,朱裴策不费一兵一卒就让他部下的大部分精兵丧了命,他也差点有去无回,牛荣才真正见识到了这位的厉害。
狠戾杀伐,嗜血无情,就是个行走世间的活阎王
从那以后,凡是听见朱裴策的名号,他都自觉地远远绕着走
他不想再莫名其妙从鬼门关走一回了
“你你怕了吧”林晞见牛荣脸上惊慌,心底也长了几分胆子,咬着唇继续道“你最好马上放了我,否则等殿下知道是你掳走了人,他一定会杀了你”
牛荣被她一吓,非但没放人,反而放肆地笑了起来,静谧中这笑声听着就格外瘆人“你说朱裴策娶你作太子妃”
他像是听到了个天大的笑话,笑得靠在车壁上,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她瞧“谁不知道厉朝太子文韬武略如战神降世,京都多少女子倾慕向往,可这位战神就是不近女色,东宫至今空无一人,大家都传他要么有隐疾,要么就是个断袖。”
“你就算再有姿色,他会为了一个娇姑娘破了戒”牛荣酒糟鼻中冷哼一声,胖短的手就捏住了林晞的下巴,强迫她想开嘴。
林晞被他突然捏住了下巴,口不能言,又惊又怕,可男人力气比她大出许多,不管她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她眼睁睁地看着,牛荣将手里的粉色丸药强行灌入她口中,药一入腹,她就觉得浑身一热,头也开始昏昏沉沉。
她隐约感觉牛荣放开了自己,坐到了另一侧,紧接着就是他带着重欲的戏谑声“这春喜丸药性强得很,只有男女交合才能解,等到了春风楼,药性也该到极致了,本太子包管你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
林晞越听越心惊,只是无力挣扎,她只觉得体内不知何处窜起了空虚,烧得她坐立难安。她的呼吸愈发沉重,吐息越来越热,眼前迷迷蒙蒙,像遮着一片雾。
她颓然地趴在了软榻上,心头一个念头浮现,浑身绝望地颤抖起来。
她完了
林琅与顾潭轻功了得,赶到墨城城门口时,正巧见到一辆可疑的马车驶入,夜风吹起车帘的一角,露出了牛荣猥琐狞笑的脸。
二人相视一眼,立即上前掏出了入关文书。
守城门的兵士比往常多了好几倍,为首一人接过他们的文书,扫了一眼又塞回给他们,冷漠道“这文书作废,过不了”
“如何过不了”林琅闻言就皱了剑眉“这文书是前几日才办的,上面还盖着厉朝通关大印。”
“过不了就过不了,哪来那么多废话”兵士骂骂咧咧,本想将人打发走,觑了林琅一眼,见他气度不凡,怕是不好糊弄,便又拿回了文书多看了两眼,敷衍道“实在是过不了,方才上头才下来命令,从前的通关文书一律作废,要想办新的,就得去大营找秦大人”
顾潭浓眉紧皱,眼睁睁地看着前方的马车越行越远,言语透着急切“既然文书统统作废,为何方才的马车可以过”
他刚才一直暗中观察,除了那辆马车,其余人都被拦在了城外,好像有意只让牛荣通过似的。
兵士被人抓住了错处,有些恼羞成怒,拔高了音量就要赶人“去去去,哪里来的刁民,不让进就是不让进,那辆马车内的人身份特殊,是经过太子亲卫秦大人首肯的”
“我们有文书,也确有急事,能否通融”顾潭心急如焚,还想争取,却不料被林琅拉住衣袍。
他回头去看,就看到林琅朝他摇了摇头,顾潭自知也与纠缠的必要,只好跟着林琅退到了稍远的阴影处。
“顾潭,晞晞这次,恐怕非去厉朝和亲不可了。”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让顾潭有些发懵,脱口而出“为何晞晞如果嫁给朱裴策,她如何应付得来我们可以绕到城后悄悄潜入,虽然费时,总好过被拦在外头”
林琅环顾四周,看着墨城城楼上加了数倍的守卫,大有一只飞雀都绝不放入的架势,心中更加沉冷。
“你还没发现吗”他叹了口气,一向舒朗的眉宇有化不开的郁色“今夜的事,都是朱裴策布下的局,他知道父王绝不舍得放晞晞和亲,就以牛荣为饵,故意让人劫走晞晞。如今他在墨城关口设下重重阻碍,就是为了告诉我们,若不和亲,晞晞就会落入牛荣手中,彻底毁了一生,而整个旭国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
“卑鄙”顾潭一拳砸在城楼墙壁上,顿时鲜血淋漓而出,他沉默半晌,终是忍下满腹不忿,垂了头妥协,“无论如何,先从牛荣手中救下晞晞。”
林琅点头,长臂拍了拍顾潭的肩膀,长叹了口气,“是晞晞没有福分,终究与你错过。”
两人的婚事是他一力促成,只是造化弄人,既然无缘嫁娶,那便也由他来结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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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至大营外,鹿国兵士寥寥坐在营帐旁边,个个都是一副懒散之相。
二人对视一眼,迅速分开两路潜入了茫茫夜色中。半柱香后,林琅和顾潭回到原地会和,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凝重。
“方才搜查牛荣主帐时,恰巧鹿军副将经过,”林琅俊朗如玉的脸上,沉郁无比,“听其言语,牛荣的确带了名女子回营,只是不知怎的,又忽然动身入了墨城。”
“厉朝墨城”顾潭一惊,长满茧的手一寸寸收紧,青筋暴露,“墨城又称妓都,他想做什么公主怎受得住这种污秽之地,畜生”
“晞晞等不了了,我们只能乔装潜入厉朝,”林琅从袖中抽出了两张通关文书,将其中一张塞给顾潭,“即刻出发”
顾潭接过文书,抬脚往林琅离去的方向追了几步,忽然一回身,拔出了佩剑。
“轰”的一声,一阵剑锋扫过,营地前的鹿军大旗已轰然倒地,顾潭见惊动了鹿军,趁乱潜到后方,一把火烧着了鹿军粮草本部,这才催动轻功往墨城方向赶去。
墨城是厉朝与鹿国的交界之城,民风开放,甚至以狎妓为荣。秦楼楚馆之风在此地盛行,那些用在男女床帏间的密具更是层出不穷,亦被嗜好变态的男人称为极乐之都。
林晞昏昏沉沉地睡在马车内,只觉得一道裸的目光在她身上逡巡,她揉着发胀的脑袋,勉力睁眸起身,却在见到不远处坐着的肥胖猥琐的牛荣时,骇得变了脸色。
牛荣最爱看美人被风雨摧残的受惊样子,见到林晞吓得抱住双臂,往一侧角落里缩的娇弱柔怯模样,浑身的血液似乎都沸腾了起来
他露出抹意味深长的笑,诱哄道“小美人儿,一会儿乖乖配合着点爷,爷保证让你舒舒服服。”
说着,他探身伸长了肥手去捉小姑娘小小的肩。
林晞已退至角落最里处,避无可避,怕得浑身剧烈颤抖起来,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如一叶孤舟,孤寂又绝望“你,你别过来,放肆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过是区区旭国的公主,逞谁的威风呢你又可知道我是谁”牛荣丝毫不惧,嘴角一勾不屑,“你是想搬出你王兄来吓唬我,还是搬出你那个即将戴绿帽的未婚夫顾潭”
林晞小脸一白,揪紧了胸前的衣襟,戒备地问“你是谁”
“给爷听好了,爷是堂堂鹿国太子”牛荣一张胖脸上满是得色,绿豆大的小眼色眯眯地直往小姑娘胸口瞟。
那个兵临城下时,扬言要娶她作妾的鹿国太子
林晞一颗心顿时跌入谷底,牛荣早有霸占她的心思,如今鹿国惨败,旧仇新怨加一块儿,她怕是凶多吉少。
她心底苦涩一片,竟流露出决然若真的到那一步,她就咬舌自尽,留一身清白。
牛荣满意地看着美人儿脸上神色迭变,最后归于灰败,他迫不及待地从袖中摸出个药瓶,倒出粒粉色的丸药递过去“美人儿张嘴,乖乖把这药吃了,包管你一会儿。”
林晞心头狂跳,后背紧紧贴着车壁,用手捂住嘴“我不吃”
“不吃你要是敬酒不吃,那爷便要用强的了”说着,牛荣作势要扑上前喂药,林晞一闪身躲过,喘息了好一瞬,方咬牙道“顾将军不是我的未婚夫”
牛荣像是听到了个笑话一般,冷笑道“你与顾潭的婚事取消了那可再好不过了,等我得了你的身子,就向旭王要你作妾”
这样倾国倾城的娇人儿作妾,委屈是委屈了些,可他向来喜欢流芳猎艳,再天仙般的女子,到他手里搓磨几日,也就失了神采,随意一丢就会去找下一个。
只是他还未上前一步,林晞就大声喊道“你别过来我的未婚夫如今是是厉朝厉朝太子朱裴策,你若是污了我的清白,他绝不会放过你”
牛荣神色一怔,动作立时僵在了原地,他倒不是真相信林晞的说辞,而是“朱裴策”三个字,对他而言实在太过惊悚。
厉朝当初内帏勾结,手伸不到边郊,给了鹿国很大的便利滋扰挑衅,也许是吃了太多甜头,听闻厉朝太子接管边境,起初他还不以为意。
只是不过一日,朱裴策不费一兵一卒就让他部下的大部分精兵丧了命,他也差点有去无回,牛荣才真正见识到了这位的厉害。
狠戾杀伐,嗜血无情,就是个行走世间的活阎王
从那以后,凡是听见朱裴策的名号,他都自觉地远远绕着走
他不想再莫名其妙从鬼门关走一回了
“你你怕了吧”林晞见牛荣脸上惊慌,心底也长了几分胆子,咬着唇继续道“你最好马上放了我,否则等殿下知道是你掳走了人,他一定会杀了你”
牛荣被她一吓,非但没放人,反而放肆地笑了起来,静谧中这笑声听着就格外瘆人“你说朱裴策娶你作太子妃”
他像是听到了个天大的笑话,笑得靠在车壁上,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她瞧“谁不知道厉朝太子文韬武略如战神降世,京都多少女子倾慕向往,可这位战神就是不近女色,东宫至今空无一人,大家都传他要么有隐疾,要么就是个断袖。”
“你就算再有姿色,他会为了一个娇姑娘破了戒”牛荣酒糟鼻中冷哼一声,胖短的手就捏住了林晞的下巴,强迫她想开嘴。
林晞被他突然捏住了下巴,口不能言,又惊又怕,可男人力气比她大出许多,不管她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她眼睁睁地看着,牛荣将手里的粉色丸药强行灌入她口中,药一入腹,她就觉得浑身一热,头也开始昏昏沉沉。
她隐约感觉牛荣放开了自己,坐到了另一侧,紧接着就是他带着重欲的戏谑声“这春喜丸药性强得很,只有男女交合才能解,等到了春风楼,药性也该到极致了,本太子包管你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
林晞越听越心惊,只是无力挣扎,她只觉得体内不知何处窜起了空虚,烧得她坐立难安。她的呼吸愈发沉重,吐息越来越热,眼前迷迷蒙蒙,像遮着一片雾。
她颓然地趴在了软榻上,心头一个念头浮现,浑身绝望地颤抖起来。
她完了
林琅与顾潭轻功了得,赶到墨城城门口时,正巧见到一辆可疑的马车驶入,夜风吹起车帘的一角,露出了牛荣猥琐狞笑的脸。
二人相视一眼,立即上前掏出了入关文书。
守城门的兵士比往常多了好几倍,为首一人接过他们的文书,扫了一眼又塞回给他们,冷漠道“这文书作废,过不了”
“如何过不了”林琅闻言就皱了剑眉“这文书是前几日才办的,上面还盖着厉朝通关大印。”
“过不了就过不了,哪来那么多废话”兵士骂骂咧咧,本想将人打发走,觑了林琅一眼,见他气度不凡,怕是不好糊弄,便又拿回了文书多看了两眼,敷衍道“实在是过不了,方才上头才下来命令,从前的通关文书一律作废,要想办新的,就得去大营找秦大人”
顾潭浓眉紧皱,眼睁睁地看着前方的马车越行越远,言语透着急切“既然文书统统作废,为何方才的马车可以过”
他刚才一直暗中观察,除了那辆马车,其余人都被拦在了城外,好像有意只让牛荣通过似的。
兵士被人抓住了错处,有些恼羞成怒,拔高了音量就要赶人“去去去,哪里来的刁民,不让进就是不让进,那辆马车内的人身份特殊,是经过太子亲卫秦大人首肯的”
“我们有文书,也确有急事,能否通融”顾潭心急如焚,还想争取,却不料被林琅拉住衣袍。
他回头去看,就看到林琅朝他摇了摇头,顾潭自知也与纠缠的必要,只好跟着林琅退到了稍远的阴影处。
“顾潭,晞晞这次,恐怕非去厉朝和亲不可了。”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让顾潭有些发懵,脱口而出“为何晞晞如果嫁给朱裴策,她如何应付得来我们可以绕到城后悄悄潜入,虽然费时,总好过被拦在外头”
林琅环顾四周,看着墨城城楼上加了数倍的守卫,大有一只飞雀都绝不放入的架势,心中更加沉冷。
“你还没发现吗”他叹了口气,一向舒朗的眉宇有化不开的郁色“今夜的事,都是朱裴策布下的局,他知道父王绝不舍得放晞晞和亲,就以牛荣为饵,故意让人劫走晞晞。如今他在墨城关口设下重重阻碍,就是为了告诉我们,若不和亲,晞晞就会落入牛荣手中,彻底毁了一生,而整个旭国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
“卑鄙”顾潭一拳砸在城楼墙壁上,顿时鲜血淋漓而出,他沉默半晌,终是忍下满腹不忿,垂了头妥协,“无论如何,先从牛荣手中救下晞晞。”
林琅点头,长臂拍了拍顾潭的肩膀,长叹了口气,“是晞晞没有福分,终究与你错过。”
两人的婚事是他一力促成,只是造化弄人,既然无缘嫁娶,那便也由他来结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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