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四 未靖轩的过去
未靖轩十岁那年,允南王府迎接来一位最最尊贵而重要的客人——当今圣上未之冉。
皇上的突然巡访惊动了整个荣城,而体现最明显的就是允南王府,皇上来荣必然要在府里住一段时日,这让府上的每一个人都兴奋又紧张。
而安少宣却与所有人情绪都相违背,当她知道那个人要来的时候,她紧张无助痛苦,真恨不得赶快出了王府。
终于,皇上到了,允南王府举行了有史以来最隆重的按风宴,允南王爷和他所有妻妾儿女都要华丽出席,安少宣被允南王爷特意安排在一个不起眼的位置,也特意穿了一身不起眼的衣服。
但本来就是奔着这个目的而来的人怎么会发现不了她,所以从安少宣踏进大厅的一刹那,未之冉就发现了她,此后目光灼灼,毫无掩饰。
不过同时,他也瞥见了她身边的二个孩子,目光瞬间黯淡,一个是漂亮的女孩,一个是俊美的男孩,可就在他与那男孩不经意的一瞥时,心脏某处传达给他强烈的冲激,就像…父子连心的刺痛…
就在他目不斜视的盯着未靖轩跪拜的时候,小臂上不经意露出了一枚痣,他当场石化。
在他的小臂上同样有一枚痣,很黑很黑。
“少宣…”终于,他找到她落单的时候,紧紧的追来。
他知道他命不久已,所以才这么迫切的来到荣城,只为见她一面。
“皇上,你应该在宴席之上,贱妾身体不适,要退下了。”连头都不抬一下的安少宣,语气也显得尽是疏离。
“他是我的孩子,对不对?”对对方的退却置若罔闻,仍然是不放弃的逼问。
“皇上,这可是允南王府,所有的孩子都是王爷的!”安少宣没想到他竟然敢问出口,只能暗示提醒。
这是允南王府,她虽是无名无份的妾室,可给王爷戴绿帽子的事还是可能将她送进阴曹地府。
“少宣!”得不到自己要的答案,未之冉一步上前捉住安少宣的柔胰。
安少宣惊慌的马上退开,“皇上,请自重!”然后迅速转身,只剩下飘扬的裙裾。
“少宣,我活不久了!”
还没走远的安少宣蓦的睁大双眼,停下脚步,回头深望。
这一句她听的很清楚,差点就听不出是什么意思!
“我活不久了…”再一次轻轻重申,说的却是分外凄惨。
“什么?”安少宣从不否认自己对这个男人的挂念,从不!
“太医说,我的身体不太好!”
“你怎么会…”
“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非要来荣城。”
“少宣,从你离开皇宫的那一刻起,我就从来没有停止过相念,荒唐么?一直爱着的女人却被我许给了别人!”未之冉惭愧的说着当年事,悲悸百生,拳头握在手里却不是疼滋味。
“是我自己要走的。”安少宣小声安慰,如果可以,她希望他不要太自责。
当年,她知道有了身孕之后,为了保住孩子执意要走,的确谁也留不住。
只是她没想到,未少冉竟然会下旨把她许给了未之允。
“你怪我的旨意吗?”未少冉低头暗然的问道。
“怪,怎么能不怪?”
如果不怪,那她安少宣就是傻瓜。
“因为你执意要走的时候,皇后起了杀心。”
“什么?”
皇后要杀她?所以为了保护她,他把她许给了允南王爷?甚至不顾她来到荣城只能做一个无名小妾。
只是为了让皇后有所顾忌放过她的小命?
“我是不是少了一份偏执,那份死死的把你拴在自己身边的偏执?”
这个在生命即将陨落的时候才看出来的症结,让他伤恼了很久。
“不,因为爱的不够。”安少宣毫不隐瞒的指出他的错误。
如果爱的深,怎么会这么容易放弃呢?
“少宣,你当初执意要走,是为了那个孩子,对不对?”未之冉真的很想知道那么爱他的安少宣当初怎么就是不肯留下呢?
“再纠结这个问题还有意义吗?”安少宣的水眸在皎洁的月亮中闪动。
“我只是不希望我死了都不知道是为什么!”
安少宣听着他一口一个死字,心被刺的生疼。
“他….是你的儿子!”
就算未之冉知道了,又能怎样呢?水道早已渠成。
“他,真的…是我的儿子!你….真的….给我生了一个….我们的孩子….”未之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高兴,高兴到语不通,气不顺。
可是真正受到冲激的却不是他一个,黑暗之中的一个小小暗影里同样有个震惊的人,他的身材小到那个暗影足够将他全部隐匿,那就是未靖轩。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不是允南王爷的儿子,原来父爱的淡漠并不是偶然,从小到大,记忆中的父王没有抱过他一次,也很少来探望他们,见到他不过就是瞥一眼罢了,虽然有了妹妹之后,来的频繁了一些,可对待他一如继往的冷,冷到可以冻死人。
原来他那么排斥叫父王,看着父王生不出一点亲切,竟不是偶然,是必然?
可就算那样,对于眼前的那个男人他也生不出丝毫亲切。
他同样,也不是他的父亲…
几天之后。
“靖轩,你和上次的那个人还有来往是不是?”安少宣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儿子这个问题。
她嘴里说的那个人是一位老伯,也就是鬼更云,他曾经说未靖轩是习武奇才,愿收未靖轩为徒。
“…恩…”未靖轩很小的声音回答,他没有说谎的习惯。
“如果你愿意,就跟他去吧!”安少宣轻柔的说,她从来都是个温柔的母亲,即便在未靖轩不听话的时候。
她曾一度反对未靖轩真的去拜师习武,那不是她希望未靖轩成长的方向,但慢慢的她想通了,他有着某个人的遗传,如果这样,她不应该扼杀。
“娘…”未靖轩有点吃惊。
虽然一直和那老伯有来往,却是偷偷习武,这次娘怎么会同意?
安少宣走过来,和蔼的笑着:“娘同意了,现在想想习武强身健体也没什么不好的!”
“娘,你真这么想?”
“你这孩子,我也管不了,不如交给那老伯!”安少宣抚了抚未靖轩的头,无奈的说,未靖轩不爱说,不爱玩,但脑袋里面却装了一堆的东西。
那是她这个女人所看不懂也理不通的。
“我…”
“好了好了,你只要不学坏就行了!”
从此,未靖轩真正成了鬼更天的徒弟,也开始了他人生转变的第一步。
十五岁那年,未靖轩终于实现了对安少宣的承诺搬出了允南王府,来到了没有允南王府奢华却自由的靖安府。
安少宣虽然相信未靖轩会说到做到,但也想不到这一天竟然这么快,搬出王府曾一度被她定义成梦,如今真的实现她都差点忘了如何高兴。
就这样,未靖轩让娘亲、妹妹过上了能伸直腰的日子,直到二年后一场恶梦的到来…
那一天是未靖轩从鬼更云的山庄回来的日子,和平常一样,他带着很少的行装回到靖安府。
唯一不一样的是,娘没有出来迎接他。
因为气息奄奄的安少宣寂寥的躺在床上,她,服了毒。
服了当今皇太后——也就是未之冉的皇后秦月萧,她,赐的毒。
这样,她可以保住靖安府所有人的命,保住她的儿子,保住她的女儿。
“娘!”未靖轩看到脸色苍白的安少宣,血液疯狂的冲上脑顶。
“靖轩…”
“娘,你怎么了?”他一把揽过自己的娘,瞪大双眸,微微呼唤。
“靖轩,你…听我说…”安少宣吞下了漫上来的血腥味,缓了口气,“你是…未之冉的孩子…”
她并没有选用先皇这个称呼,因为她要走了,她想好好享受呼唤他的名字,“允南王,他是知道的,所以…他对你不好,但总归对你也有养育之恩…”所以在未靖轩小的时候,安少宣常常让他让着未靖平。
人在死之前,会想通很多事,所以她要把这个秘密告诉未靖轩,没有任何意图,她只希望他活得明明白白。
“娘…”未靖轩早就知道了这个事实,只是太过懂事的他一次都没有和安少宣提过,甚至掩藏的很好。
“你…早就…知道了?”安少宣看了看对于这个事实没有太大反应的未靖轩,吃惊的问道。
“靖轩,你的…懂事永远…和别人不一样,你…是个让人窝心的孩子…”安少宣伸手抚上儿子俊美的五官,欣慰的流下二行清泪,她忽然觉得太愧对这个孩子,他才十七岁,却承担了这么多!
“是那个皇太后吗?”未靖轩颤抖着问。
他眼睛里一片阴霾狠戾,在心里默默发誓,那个人的命他一定要亲自取。
“是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娘的确有些累了,只可惜….”说到这,安少宣抬手抚了抚未靖轩精致的脸庞,“只可惜….看不到,你和靖桐娶妻嫁人…”
三年前,他走了,今天她…终于可以去找他了。
“娘…你为什么到最后还是这么傻呢?”未靖轩第一次流出了眼泪,他努力的去改造一切,却还是改变不了娘的厄运。
“傻?”安少宣闻言,苦笑了一声,她的傻早就注定了,是天生的吧!
“靖轩,好好…活着,不喜欢…允南王庶子的身份就…摒弃它,不喜欢…皇子的身份…就忘记它,总之你…就是你,未靖轩。”
安少宣使劲的哽咽了一下,她已经命在旦夕之间。
“娘…”未靖轩感觉到怀里的人儿突然没有了力气,加重力道,大声吼叫。
“记住,好好…活着!”
这就是安少宣留给未靖轩最后的一句话,惨烈却也安然。
她的儿子最后也没有成长为一个儒雅之士,可是她却更加满足,因为他一直按照自己的轨迹在走。
没有她的软弱,也没有他的犹疑。
她的儿子果断,勇敢,有担当,是她这一生最成功的建树,也是她最骄傲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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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的突然巡访惊动了整个荣城,而体现最明显的就是允南王府,皇上来荣必然要在府里住一段时日,这让府上的每一个人都兴奋又紧张。
而安少宣却与所有人情绪都相违背,当她知道那个人要来的时候,她紧张无助痛苦,真恨不得赶快出了王府。
终于,皇上到了,允南王府举行了有史以来最隆重的按风宴,允南王爷和他所有妻妾儿女都要华丽出席,安少宣被允南王爷特意安排在一个不起眼的位置,也特意穿了一身不起眼的衣服。
但本来就是奔着这个目的而来的人怎么会发现不了她,所以从安少宣踏进大厅的一刹那,未之冉就发现了她,此后目光灼灼,毫无掩饰。
不过同时,他也瞥见了她身边的二个孩子,目光瞬间黯淡,一个是漂亮的女孩,一个是俊美的男孩,可就在他与那男孩不经意的一瞥时,心脏某处传达给他强烈的冲激,就像…父子连心的刺痛…
就在他目不斜视的盯着未靖轩跪拜的时候,小臂上不经意露出了一枚痣,他当场石化。
在他的小臂上同样有一枚痣,很黑很黑。
“少宣…”终于,他找到她落单的时候,紧紧的追来。
他知道他命不久已,所以才这么迫切的来到荣城,只为见她一面。
“皇上,你应该在宴席之上,贱妾身体不适,要退下了。”连头都不抬一下的安少宣,语气也显得尽是疏离。
“他是我的孩子,对不对?”对对方的退却置若罔闻,仍然是不放弃的逼问。
“皇上,这可是允南王府,所有的孩子都是王爷的!”安少宣没想到他竟然敢问出口,只能暗示提醒。
这是允南王府,她虽是无名无份的妾室,可给王爷戴绿帽子的事还是可能将她送进阴曹地府。
“少宣!”得不到自己要的答案,未之冉一步上前捉住安少宣的柔胰。
安少宣惊慌的马上退开,“皇上,请自重!”然后迅速转身,只剩下飘扬的裙裾。
“少宣,我活不久了!”
还没走远的安少宣蓦的睁大双眼,停下脚步,回头深望。
这一句她听的很清楚,差点就听不出是什么意思!
“我活不久了…”再一次轻轻重申,说的却是分外凄惨。
“什么?”安少宣从不否认自己对这个男人的挂念,从不!
“太医说,我的身体不太好!”
“你怎么会…”
“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非要来荣城。”
“少宣,从你离开皇宫的那一刻起,我就从来没有停止过相念,荒唐么?一直爱着的女人却被我许给了别人!”未之冉惭愧的说着当年事,悲悸百生,拳头握在手里却不是疼滋味。
“是我自己要走的。”安少宣小声安慰,如果可以,她希望他不要太自责。
当年,她知道有了身孕之后,为了保住孩子执意要走,的确谁也留不住。
只是她没想到,未少冉竟然会下旨把她许给了未之允。
“你怪我的旨意吗?”未少冉低头暗然的问道。
“怪,怎么能不怪?”
如果不怪,那她安少宣就是傻瓜。
“因为你执意要走的时候,皇后起了杀心。”
“什么?”
皇后要杀她?所以为了保护她,他把她许给了允南王爷?甚至不顾她来到荣城只能做一个无名小妾。
只是为了让皇后有所顾忌放过她的小命?
“我是不是少了一份偏执,那份死死的把你拴在自己身边的偏执?”
这个在生命即将陨落的时候才看出来的症结,让他伤恼了很久。
“不,因为爱的不够。”安少宣毫不隐瞒的指出他的错误。
如果爱的深,怎么会这么容易放弃呢?
“少宣,你当初执意要走,是为了那个孩子,对不对?”未之冉真的很想知道那么爱他的安少宣当初怎么就是不肯留下呢?
“再纠结这个问题还有意义吗?”安少宣的水眸在皎洁的月亮中闪动。
“我只是不希望我死了都不知道是为什么!”
安少宣听着他一口一个死字,心被刺的生疼。
“他….是你的儿子!”
就算未之冉知道了,又能怎样呢?水道早已渠成。
“他,真的…是我的儿子!你….真的….给我生了一个….我们的孩子….”未之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高兴,高兴到语不通,气不顺。
可是真正受到冲激的却不是他一个,黑暗之中的一个小小暗影里同样有个震惊的人,他的身材小到那个暗影足够将他全部隐匿,那就是未靖轩。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不是允南王爷的儿子,原来父爱的淡漠并不是偶然,从小到大,记忆中的父王没有抱过他一次,也很少来探望他们,见到他不过就是瞥一眼罢了,虽然有了妹妹之后,来的频繁了一些,可对待他一如继往的冷,冷到可以冻死人。
原来他那么排斥叫父王,看着父王生不出一点亲切,竟不是偶然,是必然?
可就算那样,对于眼前的那个男人他也生不出丝毫亲切。
他同样,也不是他的父亲…
几天之后。
“靖轩,你和上次的那个人还有来往是不是?”安少宣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儿子这个问题。
她嘴里说的那个人是一位老伯,也就是鬼更云,他曾经说未靖轩是习武奇才,愿收未靖轩为徒。
“…恩…”未靖轩很小的声音回答,他没有说谎的习惯。
“如果你愿意,就跟他去吧!”安少宣轻柔的说,她从来都是个温柔的母亲,即便在未靖轩不听话的时候。
她曾一度反对未靖轩真的去拜师习武,那不是她希望未靖轩成长的方向,但慢慢的她想通了,他有着某个人的遗传,如果这样,她不应该扼杀。
“娘…”未靖轩有点吃惊。
虽然一直和那老伯有来往,却是偷偷习武,这次娘怎么会同意?
安少宣走过来,和蔼的笑着:“娘同意了,现在想想习武强身健体也没什么不好的!”
“娘,你真这么想?”
“你这孩子,我也管不了,不如交给那老伯!”安少宣抚了抚未靖轩的头,无奈的说,未靖轩不爱说,不爱玩,但脑袋里面却装了一堆的东西。
那是她这个女人所看不懂也理不通的。
“我…”
“好了好了,你只要不学坏就行了!”
从此,未靖轩真正成了鬼更天的徒弟,也开始了他人生转变的第一步。
十五岁那年,未靖轩终于实现了对安少宣的承诺搬出了允南王府,来到了没有允南王府奢华却自由的靖安府。
安少宣虽然相信未靖轩会说到做到,但也想不到这一天竟然这么快,搬出王府曾一度被她定义成梦,如今真的实现她都差点忘了如何高兴。
就这样,未靖轩让娘亲、妹妹过上了能伸直腰的日子,直到二年后一场恶梦的到来…
那一天是未靖轩从鬼更云的山庄回来的日子,和平常一样,他带着很少的行装回到靖安府。
唯一不一样的是,娘没有出来迎接他。
因为气息奄奄的安少宣寂寥的躺在床上,她,服了毒。
服了当今皇太后——也就是未之冉的皇后秦月萧,她,赐的毒。
这样,她可以保住靖安府所有人的命,保住她的儿子,保住她的女儿。
“娘!”未靖轩看到脸色苍白的安少宣,血液疯狂的冲上脑顶。
“靖轩…”
“娘,你怎么了?”他一把揽过自己的娘,瞪大双眸,微微呼唤。
“靖轩,你…听我说…”安少宣吞下了漫上来的血腥味,缓了口气,“你是…未之冉的孩子…”
她并没有选用先皇这个称呼,因为她要走了,她想好好享受呼唤他的名字,“允南王,他是知道的,所以…他对你不好,但总归对你也有养育之恩…”所以在未靖轩小的时候,安少宣常常让他让着未靖平。
人在死之前,会想通很多事,所以她要把这个秘密告诉未靖轩,没有任何意图,她只希望他活得明明白白。
“娘…”未靖轩早就知道了这个事实,只是太过懂事的他一次都没有和安少宣提过,甚至掩藏的很好。
“你…早就…知道了?”安少宣看了看对于这个事实没有太大反应的未靖轩,吃惊的问道。
“靖轩,你的…懂事永远…和别人不一样,你…是个让人窝心的孩子…”安少宣伸手抚上儿子俊美的五官,欣慰的流下二行清泪,她忽然觉得太愧对这个孩子,他才十七岁,却承担了这么多!
“是那个皇太后吗?”未靖轩颤抖着问。
他眼睛里一片阴霾狠戾,在心里默默发誓,那个人的命他一定要亲自取。
“是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娘的确有些累了,只可惜….”说到这,安少宣抬手抚了抚未靖轩精致的脸庞,“只可惜….看不到,你和靖桐娶妻嫁人…”
三年前,他走了,今天她…终于可以去找他了。
“娘…你为什么到最后还是这么傻呢?”未靖轩第一次流出了眼泪,他努力的去改造一切,却还是改变不了娘的厄运。
“傻?”安少宣闻言,苦笑了一声,她的傻早就注定了,是天生的吧!
“靖轩,好好…活着,不喜欢…允南王庶子的身份就…摒弃它,不喜欢…皇子的身份…就忘记它,总之你…就是你,未靖轩。”
安少宣使劲的哽咽了一下,她已经命在旦夕之间。
“娘…”未靖轩感觉到怀里的人儿突然没有了力气,加重力道,大声吼叫。
“记住,好好…活着!”
这就是安少宣留给未靖轩最后的一句话,惨烈却也安然。
她的儿子最后也没有成长为一个儒雅之士,可是她却更加满足,因为他一直按照自己的轨迹在走。
没有她的软弱,也没有他的犹疑。
她的儿子果断,勇敢,有担当,是她这一生最成功的建树,也是她最骄傲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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