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久违的称呼
第108章:久违的称呼
容锁玉坐在桌边看三位师弟师妹的年辞问候,自然是没注意到阿尘偷偷藏了一盒蛊虫。
现在比起如何回礼,他突然开始担心自己该怎么吃那些东西了……生嚼?
容锁玉只隐隐记得,幼时待在捧月岭养身子那段时间,大长老好似给自己喂了不少……虽然这些药蛊的外貌令人不敢恭维,但味道却相当清甜。
大长老知道这孩子生吃会怕,便会提前处理了,再端给小孩。
他每次接过香喷喷的药粥时,都会小声地说一声谢谢,乖巧的模样惹得大长老一阵揉搓,这点让“娘控”祝瑶烟翻了无数醋坛!
于是有一天,“仇恨”满满的小祝瑶烟趁着娘亲不在便找上了他,抱着一个土色陶罐。
小容锁玉那时候见的人不多,更别提同龄人,一时有些欣喜又有些紧张与羞怯。
小姑娘看似友善,坐在容锁玉身旁问了好大一通,最后见人散了紧张后才将话题步入正轨。
她问:“小容哥哥,娘亲喂你的药苦吗?”
男孩摇头,“不苦,药粥很好吃。而且祝姑姑有时也会送我些糖,所以不会苦的。”
说着,他便迫不及待地解开了荷包,取出来递给新认识的朋友,道:“给你。”
言罢,便有些害羞地偏过脑袋去。
但小姑娘见到这糖,本就岌岌可危的嫉妒终于溢出了小小的杯盏。她道:“谢谢小容哥哥。”
言罢,她将怀中的陶罐递了过去道:“这个送给你。”
容锁玉第一次收到同龄人的礼物,惊喜得面颊发红,他低声嗫嚅,“谢谢瑶瑶……我可以打开看看么?”
祝瑶烟点头,“当然可以啦!”
幼时的容锁玉哪儿品得这其中的恶意,高高兴兴打开陶罐,里面一片漆黑。
小姑娘笑道:“哥哥,你把手伸进去。”
小容锁玉那时便已经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但他没多想,且不希望辜负祝瑶烟的好意,便将小手伸了进去。
一股冰凉又尖锐的黏腻触感顿时贴上了他的手心,有些痒地扭动着……
看着小姑娘愈发灿烂的笑容,小孩颤抖地拿出来。只见三条比他手指还粗的漆黑蜈蚣正攀在他手上嘶嘶扭动!
他面色惨白,立即开始拼命甩手,大叫着将罐子抛出!
祝瑶烟见此还不够,她大声喊道:“你丢出去的那个虫,就是你每日吃的药粥!”
本就浑身颤抖的小孩闻言,也不论真假,当即小脸煞白地开始匐在地上干呕。
祝瑶烟如愿见了人的糗样,高兴地在地上打滚儿!见对方哭的满脸是泪,只觉心中大仇已报!
大长老还未走进,远远就听到二人的动静,步入水榭时,就见到自家女儿笑的“邦邦”拍地,而一旁容锁玉又吐又哭,只觉两眼发黑……
祝瑶烟被母亲揍了一顿,罚跪了一夜的祠堂。
第二日见到昨日还凶如夜叉的娘亲正抱着那个男孩,柔声细语地哄着……那男孩搂着她娘亲的脖子,闭眼休憩。
见到一瘸一拐的自己,娘亲只是淡淡地撇了一眼,随后便转身离去。
这个动作就像是击破满水瓷瓶的石头般,一击之后,自尊瓦解,名为委屈的水哗啦啦地留了一地……
“当天她哭着跑了出去,是我把人找回来的。”
容锁玉想起当时地笑场景便有些忍俊不禁。
他道:“她掉入了水中,水下有漩涡,不大,但她一直拔不出来。待我寻到她时已经呆了还一两个时辰了。一直靠着一根树藤撑着,人都累虚脱了。我打散了那个不大的漩涡,将人拽了上来。”
“自那之后,我二人关系就好了起来。她后来做什么都挂记着我,是真把我当哥哥了。”
祝瑶烟那时不过是个四五岁的小女孩,自己被一个陌生人突然抢了娘亲,做出那些事也不是不能理解。
他在捧月岭呆了两年,再最后半年才与祝瑶烟相识结为好友。那时顽劣的小姑娘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大美人了……虽然脾气依旧不好,但淳善仍持。
容锁玉说的口干,便喝了口茶水。一杯饮尽,他才想起,阿尘似乎太沉默了些?
“你怎么了?”
容锁玉自顾回忆了一通,讲出来后又不见有人回应,一时有些尴尬。
他今日真是太过敏感,总记起往事。
阿尘闻言,这才似回神了般,只皮笑肉不笑地问道:“哥哥与你的师妹关系真好呐。”
容锁玉:“师妹虽顽皮,但本性不坏,是个可爱的姑娘。”
少年垂睫,心底暗暗将“可爱”二字来来回回咬了好几遍。
碧色眸光稍暗,他问:“哥哥同她是青梅竹马吗?”
“算是吧。”
自己被吓着那一次后,已是冬末,再过了四个月后,自己身子好多了,玄凌派也不那么冷了,师尊便把自己接了回去。
再见到祝瑶烟时,便是六年后了。又过一年后,楚如絮也入了玄凌派。二人都是活泼性子,同孤僻的容锁玉待在一起时,绝不会尴尬,反而能带动他那懒惰性格。
说来……容锁玉咳,那方面的知识还是楚如絮科普的。
他第一次听时恨不能跟自己这玩世不恭的二师弟打一架!
但现在看来,楚如絮当年普及的知识对自己并无多少作用。因为自己的道侣是个男的,而且,自己是下面那个……
阿尘见青年红了面颊,耳垂在柔软的乌发中泛着显眼的粉红,眸色更冷了些。
他问:“哥哥喜欢你的师妹吗?我是指男女之情。”
容锁玉一怔,下意识道:“并未,我将她当亲妹妹看。”
少年步步逼近,继续道:“我曾听闻,你二人之间有婚约之说,是真的吗?”
一股熟悉的压迫感突然袭便全身,容锁玉不由僵硬道:“那是长辈胡乱开的玩笑,我与师妹并无那等情意……你莫要再问了。”
他紧了紧手中茶盏,强压了直接起身离开的冲动,低垂了眼睫。
但在视线低下去的一瞬,容锁玉突然想到了什么——这不是自己面对江清尘时最常做的举动么?
思及此,容锁玉头皮一阵发麻!
不……阿尘只是个分身人偶,又非江清尘本人,不可能的!他性子那么温柔,那么好,怎么可能会是……
思及那人,这一瞬,容锁玉浑身都僵住了。
江清尘不在的这一个月里,他确实过得松散了不少,他并未忘记对方有多么可怕!
可,可现在阿尘他……他的眼神……
容锁玉强迫自己抬起僵硬的脖子,他的视线立即与那双碧眼交织在了一起——那双翡然深邃的眸子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指尖狠狠一颤,茶盏翻落在他身上,随即滚落地面摔得稀碎!
少年碧眼偏向了地板,眉心微微一蹙。
容锁玉的面色更加惨淡。
眼见对方越走也近,他的呼吸也愈发困难!
一只修长清劲的手覆在了他衣服大腿处的水渍上。容锁玉一声惊呼死死噎在喉间,哽得生疼!
他下意识垂眼,与蹲下的少年对视了。
阿尘的声音划破了耳内嗡鸣,容锁玉只听那清润如玉石相击的声音道:“烫着了么?”
满是焦急与关切。
没有质问,没有不耐……
容锁玉提着的那口气兀地一松。他局促地眨了眨眼,再次对上了少年那双碧眼,清亮如涧洗碧玉,干净又剔透——浑然不似那双冷然深邃的眸子。
“哥哥?”
容锁玉将对方快要抚上自己面颊的手按下,他道:“无事。”
阿尘另一只手覆上了容锁玉的手,丝毫没有被拒绝的不悦和恼怒。
他关切道:“你出了好多汗,可是身体不适?”
容锁玉闻言一怔,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手触处一片细腻的湿润……
他看着自己湿润的手掌,剧烈的心跳在这一刻也越发震耳欲聋。
突然之间,涌入一股难抑的悲怆陡然涌上心头——我果然是怕他的……
一块细绢帕进入了模糊的视线,搭在了他的手心。
少年无声擦拭着他的手张,随后起身抬手,见人没阻止,便开始擦拭他的面颊与……眼角。
“为什么哭?”
容锁玉抬头看他,看到了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他居然还哭了么……
阿尘看着那双泪水涟涟,脆弱泛红的桃花眼,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他柔声安慰道:“别难过,有我在。”
容锁玉不言,眼泪却溢得更多了。
曾经江清尘也是这般温柔地对待自己,如今却早已面目全非!哪儿有半分从前的呵护与耐?但凡做出一点儿不符合他心意的事都能惹来令他难以承受的怒火……为何,如此?
少年耐心安抚,容锁玉一言不发。
在静默的屋内,在抗拒又渴求的心理下,一切都磨人得几欲折骨。
痛苦是漫长了,不知过了多久,容锁玉才开口道:“我想挑些回礼,”
他垂眸,叫出了那个久违的称呼,容锁玉一时都有些恍惚。道:“阿尘,你要同我一起么?”
这是他这一个月来第一次这么唤他,声音脱口的一瞬,容锁玉自己都莫名有些紧张。
少年盯着青年乌黑的发顶,碧色眸光复杂至极。最终他道:“好啊,我们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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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锁玉坐在桌边看三位师弟师妹的年辞问候,自然是没注意到阿尘偷偷藏了一盒蛊虫。
现在比起如何回礼,他突然开始担心自己该怎么吃那些东西了……生嚼?
容锁玉只隐隐记得,幼时待在捧月岭养身子那段时间,大长老好似给自己喂了不少……虽然这些药蛊的外貌令人不敢恭维,但味道却相当清甜。
大长老知道这孩子生吃会怕,便会提前处理了,再端给小孩。
他每次接过香喷喷的药粥时,都会小声地说一声谢谢,乖巧的模样惹得大长老一阵揉搓,这点让“娘控”祝瑶烟翻了无数醋坛!
于是有一天,“仇恨”满满的小祝瑶烟趁着娘亲不在便找上了他,抱着一个土色陶罐。
小容锁玉那时候见的人不多,更别提同龄人,一时有些欣喜又有些紧张与羞怯。
小姑娘看似友善,坐在容锁玉身旁问了好大一通,最后见人散了紧张后才将话题步入正轨。
她问:“小容哥哥,娘亲喂你的药苦吗?”
男孩摇头,“不苦,药粥很好吃。而且祝姑姑有时也会送我些糖,所以不会苦的。”
说着,他便迫不及待地解开了荷包,取出来递给新认识的朋友,道:“给你。”
言罢,便有些害羞地偏过脑袋去。
但小姑娘见到这糖,本就岌岌可危的嫉妒终于溢出了小小的杯盏。她道:“谢谢小容哥哥。”
言罢,她将怀中的陶罐递了过去道:“这个送给你。”
容锁玉第一次收到同龄人的礼物,惊喜得面颊发红,他低声嗫嚅,“谢谢瑶瑶……我可以打开看看么?”
祝瑶烟点头,“当然可以啦!”
幼时的容锁玉哪儿品得这其中的恶意,高高兴兴打开陶罐,里面一片漆黑。
小姑娘笑道:“哥哥,你把手伸进去。”
小容锁玉那时便已经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但他没多想,且不希望辜负祝瑶烟的好意,便将小手伸了进去。
一股冰凉又尖锐的黏腻触感顿时贴上了他的手心,有些痒地扭动着……
看着小姑娘愈发灿烂的笑容,小孩颤抖地拿出来。只见三条比他手指还粗的漆黑蜈蚣正攀在他手上嘶嘶扭动!
他面色惨白,立即开始拼命甩手,大叫着将罐子抛出!
祝瑶烟见此还不够,她大声喊道:“你丢出去的那个虫,就是你每日吃的药粥!”
本就浑身颤抖的小孩闻言,也不论真假,当即小脸煞白地开始匐在地上干呕。
祝瑶烟如愿见了人的糗样,高兴地在地上打滚儿!见对方哭的满脸是泪,只觉心中大仇已报!
大长老还未走进,远远就听到二人的动静,步入水榭时,就见到自家女儿笑的“邦邦”拍地,而一旁容锁玉又吐又哭,只觉两眼发黑……
祝瑶烟被母亲揍了一顿,罚跪了一夜的祠堂。
第二日见到昨日还凶如夜叉的娘亲正抱着那个男孩,柔声细语地哄着……那男孩搂着她娘亲的脖子,闭眼休憩。
见到一瘸一拐的自己,娘亲只是淡淡地撇了一眼,随后便转身离去。
这个动作就像是击破满水瓷瓶的石头般,一击之后,自尊瓦解,名为委屈的水哗啦啦地留了一地……
“当天她哭着跑了出去,是我把人找回来的。”
容锁玉想起当时地笑场景便有些忍俊不禁。
他道:“她掉入了水中,水下有漩涡,不大,但她一直拔不出来。待我寻到她时已经呆了还一两个时辰了。一直靠着一根树藤撑着,人都累虚脱了。我打散了那个不大的漩涡,将人拽了上来。”
“自那之后,我二人关系就好了起来。她后来做什么都挂记着我,是真把我当哥哥了。”
祝瑶烟那时不过是个四五岁的小女孩,自己被一个陌生人突然抢了娘亲,做出那些事也不是不能理解。
他在捧月岭呆了两年,再最后半年才与祝瑶烟相识结为好友。那时顽劣的小姑娘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大美人了……虽然脾气依旧不好,但淳善仍持。
容锁玉说的口干,便喝了口茶水。一杯饮尽,他才想起,阿尘似乎太沉默了些?
“你怎么了?”
容锁玉自顾回忆了一通,讲出来后又不见有人回应,一时有些尴尬。
他今日真是太过敏感,总记起往事。
阿尘闻言,这才似回神了般,只皮笑肉不笑地问道:“哥哥与你的师妹关系真好呐。”
容锁玉:“师妹虽顽皮,但本性不坏,是个可爱的姑娘。”
少年垂睫,心底暗暗将“可爱”二字来来回回咬了好几遍。
碧色眸光稍暗,他问:“哥哥同她是青梅竹马吗?”
“算是吧。”
自己被吓着那一次后,已是冬末,再过了四个月后,自己身子好多了,玄凌派也不那么冷了,师尊便把自己接了回去。
再见到祝瑶烟时,便是六年后了。又过一年后,楚如絮也入了玄凌派。二人都是活泼性子,同孤僻的容锁玉待在一起时,绝不会尴尬,反而能带动他那懒惰性格。
说来……容锁玉咳,那方面的知识还是楚如絮科普的。
他第一次听时恨不能跟自己这玩世不恭的二师弟打一架!
但现在看来,楚如絮当年普及的知识对自己并无多少作用。因为自己的道侣是个男的,而且,自己是下面那个……
阿尘见青年红了面颊,耳垂在柔软的乌发中泛着显眼的粉红,眸色更冷了些。
他问:“哥哥喜欢你的师妹吗?我是指男女之情。”
容锁玉一怔,下意识道:“并未,我将她当亲妹妹看。”
少年步步逼近,继续道:“我曾听闻,你二人之间有婚约之说,是真的吗?”
一股熟悉的压迫感突然袭便全身,容锁玉不由僵硬道:“那是长辈胡乱开的玩笑,我与师妹并无那等情意……你莫要再问了。”
他紧了紧手中茶盏,强压了直接起身离开的冲动,低垂了眼睫。
但在视线低下去的一瞬,容锁玉突然想到了什么——这不是自己面对江清尘时最常做的举动么?
思及此,容锁玉头皮一阵发麻!
不……阿尘只是个分身人偶,又非江清尘本人,不可能的!他性子那么温柔,那么好,怎么可能会是……
思及那人,这一瞬,容锁玉浑身都僵住了。
江清尘不在的这一个月里,他确实过得松散了不少,他并未忘记对方有多么可怕!
可,可现在阿尘他……他的眼神……
容锁玉强迫自己抬起僵硬的脖子,他的视线立即与那双碧眼交织在了一起——那双翡然深邃的眸子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指尖狠狠一颤,茶盏翻落在他身上,随即滚落地面摔得稀碎!
少年碧眼偏向了地板,眉心微微一蹙。
容锁玉的面色更加惨淡。
眼见对方越走也近,他的呼吸也愈发困难!
一只修长清劲的手覆在了他衣服大腿处的水渍上。容锁玉一声惊呼死死噎在喉间,哽得生疼!
他下意识垂眼,与蹲下的少年对视了。
阿尘的声音划破了耳内嗡鸣,容锁玉只听那清润如玉石相击的声音道:“烫着了么?”
满是焦急与关切。
没有质问,没有不耐……
容锁玉提着的那口气兀地一松。他局促地眨了眨眼,再次对上了少年那双碧眼,清亮如涧洗碧玉,干净又剔透——浑然不似那双冷然深邃的眸子。
“哥哥?”
容锁玉将对方快要抚上自己面颊的手按下,他道:“无事。”
阿尘另一只手覆上了容锁玉的手,丝毫没有被拒绝的不悦和恼怒。
他关切道:“你出了好多汗,可是身体不适?”
容锁玉闻言一怔,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手触处一片细腻的湿润……
他看着自己湿润的手掌,剧烈的心跳在这一刻也越发震耳欲聋。
突然之间,涌入一股难抑的悲怆陡然涌上心头——我果然是怕他的……
一块细绢帕进入了模糊的视线,搭在了他的手心。
少年无声擦拭着他的手张,随后起身抬手,见人没阻止,便开始擦拭他的面颊与……眼角。
“为什么哭?”
容锁玉抬头看他,看到了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他居然还哭了么……
阿尘看着那双泪水涟涟,脆弱泛红的桃花眼,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他柔声安慰道:“别难过,有我在。”
容锁玉不言,眼泪却溢得更多了。
曾经江清尘也是这般温柔地对待自己,如今却早已面目全非!哪儿有半分从前的呵护与耐?但凡做出一点儿不符合他心意的事都能惹来令他难以承受的怒火……为何,如此?
少年耐心安抚,容锁玉一言不发。
在静默的屋内,在抗拒又渴求的心理下,一切都磨人得几欲折骨。
痛苦是漫长了,不知过了多久,容锁玉才开口道:“我想挑些回礼,”
他垂眸,叫出了那个久违的称呼,容锁玉一时都有些恍惚。道:“阿尘,你要同我一起么?”
这是他这一个月来第一次这么唤他,声音脱口的一瞬,容锁玉自己都莫名有些紧张。
少年盯着青年乌黑的发顶,碧色眸光复杂至极。最终他道:“好啊,我们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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