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当局者亦清
第137章:当局者亦清
若说当初陆珂与朱羽笺谈情说爱对何定山造成了不小的冲击,那江清尘劫走容锁玉,第二日就成婚洞房这事,就是何定山的一生之痛!
索性如今他二人关系缓和,既然能相敬如宾那他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容锁玉过得滋润,又随时能与玄凌派这个“娘家”保持通讯。
但,有必要吗?
暮色方落,这泼水似的飞了不下两百只灵鸽来。也不见什么有用的内容,满是“师尊”二字,跟求救书似的,吓得处理了一天卷宗的何定山睡意全无!
但当他拎刀一脚踹开房门时,却又看到了一个裹着狐裘的身影。
听到身后动静,那人小幅度地偏过了头来,露出了那熟悉的桃花眼来。随后转身,墨发玉颜,他微微一笑,“师尊。”
何定山一手挥开一只停在自己肩膀上的灵鸽,他耐着急切问:“发生何事了?”
容锁玉摇头,“只是想见见师尊,问问从前的事。”
何定山:“……”
有谁能忍受刚刚入睡就被人吵醒的憋屈吗?反正何定山不能!
但对上那双满是无辜的眼睛,何定山一肚子教训人的词儿又全都消失了。
他看了眼十月份就开始披狐裘御寒的青年,再看那双微红的桃花眼,此时正失神地盯着某一处,看着有些呆,还有些莫名的可怜……他在心底狠狠叹了口气。
但凡!但凡站在自己眼前的人是邱盛言,此刻已经跪在禁闭室罚抄门规抄到哭了。
糟心玩意儿!
何定山一把烬生插入了地面,随后转身道:“去书房。”
容锁玉点头。他走得很注意,步履间,狐裘把身体遮得严严实实的,一点儿不漏。
何定山只以为他畏寒得厉害,心道人真是越养越娇气了。
二人入屋,何定山便将几百年都不用一次的火珠丢入了紫铜小炉里,室内温度顿时开始上升。
但哪怕室内温度已经温暖适宜如春,但容锁玉依旧没有要解开他那厚重狐裘的意思,只捧着药茶,品着这久违的味道。
直到第三盏微苦微涩的药茶入肚,容锁玉像是豪饮一大白般,猛地把茶盏磕在了桌上。
何定山看他那副愁苦地喝了半天,如今终于打算开口了,他端起一杯茶,正准备润润自己等得毛焦火燥的心,就听青年问道:“师尊,我是妖族吗?”
“咳咳——”
容锁玉其实在心里纠结了许久,但出口却变得无比直白,他看着何定山被茶水呛住,不由暗怪自己莽撞。
“师尊!您……”
他着急想要上前,却被何定山抬手制止。
“无事……”
他嘴上安抚的话还没说完就突然顿住了。
因为容锁玉准备要为何定山抚背顺气,所以抬起了手。这一抬,那一直将人身体裹得严严实实的狐裘就露出了一条不小的缝隙。
何定山这一抬眼就看见了容锁玉在狐裘阴影中,那不正常凸起的肚子。
他不由抬眼看向容锁玉,而对方似也反应过来,立即收手,欲盖弥彰牵了牵丰厚的狐裘。
他后退了几步,在对方震惊得犹如实质般的视线下,被敲打得有些心绪地不敢与对方对视。
“你这是……”
何定山布置作业过了多久才找到自己声音,开口时的语气哪儿还见一点儿平日里的严峻冷肃,全是震惊!
容锁玉僵硬地点了点头,“如您所想,是的。”
说着,容锁玉脱下了自己遮掩肚子的狐裘,里面衣衫虽不单薄,但怎么都掩藏不住那高高隆起的肚子。
何定山只觉脑子发昏!
尽管知道这是个必然的答案,但亲眼看到那个如孕妇般鼓起的肚子时,何定山还是被狠狠震在原地。
他虽然有些古板,但也不会瞧不起孕子的男人,毕竟那时人家自己的选择,他个外人也没资格置喙。
但这事落到容锁玉身上就不一样了!
毕竟这是他养大的小孩,虽然不古板,看着甚至挺聪明的模样,但有时真的又纯又傻,让人怀疑他被人卖了都得帮人数钱!
何定山从前是将容锁玉当闺女疼的,毕竟他那时年龄那么小,娇气又病弱,偏偏模样还生的好,惹人怜得不行!
除了生病,容锁玉前半生可谓一点儿苦头都没吃。
但这种过度保护的生活导致容锁玉的抗压能力很弱,心思也格外敏感。但他偏又有颗极强的自尊心,受了训斥都要躲起来独自难过许久。何定山当年觉得养成这性子也无所谓,左右有玄凌派护着他,没人敢给他脸子瞧,但谁知半路会杀出个程咬金来——容锁玉被江清尘掳走了。
那江清尘颇为强势,性情不定,行事作风又那么蛮不讲理,容锁玉的同他在一起定然是要受委屈的。
想必此次来定然是再也无法忍受对方了吧!
何定山忍着怒气,咬牙问道:“他逼着你给他生……”
说到最后,何定山顿了顿才道:“留子嗣?”
容锁玉摇了摇头,他微赧地低了头,眼睫颤得厉害,“我自愿的。”
准备起身提刀的何定山:“?”
容锁玉垂眼看着自己的小腹,温和又恬静的神情不似作伪。他缓声道:“我也想要一个流着我二人血液的孩子。”
何定山面无表情,他看着容锁玉的眼神活像是在看一个坠入迷途的羔羊,还是那种一味向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那种。
容锁玉:“我知师尊一直放心不下,但我二人确实很……相爱。师尊无需担心,且我二人有这个孩子后,想来关系会更加稳固……”
说到最后,容锁玉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这是在秀恩爱?
他赶紧臊着脸喝了口茶,借着茶盏遮挡自己的不自在。
何定山看他那手忙脚乱的样子,没有立即回答。许久才冷声提醒道:“那江清尘是什么身份?现在又是什么处境?五年后便是天梯落下之时,以他的修为会同你一起留在下仙界?别是最后把你……和肚子里那孩子一同丢在此处!届时那些曾被他得罪过的仙门百家不得拿你泄愤?!”
容锁玉面上热意一瞬散尽,入口热茶都不觉烫,待反应过来时,滚热的茶水已经一路从喉咙灼入了肚子。
他一时面色惨白,却又忍不住反驳道:“师尊多虑了……”
“执迷不悟!”
何定山拧眉打断道:“我看你是在温柔乡里栽久了,忘了他从前是什么德行!那几十万死尸不是假,他剑下亡魂无数!就算他现在为你改变了自己,但他杀孽太重,又天生缺乏共情能力。他这种人最易被乱了道基,侵入神智,甚至走火入魔!”
若他二人关系当真如容锁玉说的那般情深义重……成为一个修为登顶还喜怒无常,神智薄弱的人的执念,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何定山不欲再看那张逐渐惨淡下去的容颜,他闭眼起身走到了窗边,冷然道:“狼再乖他也不是狗,哪日失去了新鲜劲儿,一口就能毫不留情地将猎物咬死!”
容锁玉心狠狠一颤。
咬死……
虽然何定山只是浮夸作比吓唬他,但这个说法却不合事宜地戳中了他的痛处。
何定山最见不得容锁玉耽于情爱的模样,简直失了基本的判断能力。
他继续道:“哪怕做不到远离他,明哲保身总可以吧?偏要与他纠缠在一起!在一起也就罢了,如今还跟他……”
容锁玉小声打断道:“是我要求的!”
何定山瞪眼,“你很得意?”
容锁玉一瞬就蔫儿了,“非也……”
何定山正欲再训,却又觉得没有意义,一来,木已成舟;二来,容锁玉是头倔驴,他拽不回来的。
见他愁云惨淡地垂了眼睫,双眸正无神地望着一处发呆,眼眶泛红,双手下意识地捂着他那凸起的肚子。
何定山见此,只觉脑门的青筋突突直跳!
容锁玉什么性子他还不知道?这人最是循规蹈矩,乖巧得有些呆板。男人生子这事,无论怎么解释何定山都不会相信是容锁玉自愿的!
如此也就罢了,但他是真的忘了吗?不足五年,羽化之机即将到来!
若是容锁玉修为足够,那江清尘又真心爱护他,以对方修为与能力,协助容锁玉一同入了上仙界也不是不可能。可偏偏容锁玉修为不足。不仅不足,还停滞了许久!
如今断了修炼,短短四年怎可能赶上大乘?更别说孕期灵力多用来供给孩子,孕后还得休养一段不短的时间……
何定山越想越呕血,当年就不该让容锁玉出山门,碰了这么个段断他仙路的姻缘!
生屁的孩子,活遭罪的事儿还上赶着去!
“师尊勿要忧心,”
容锁玉抬手轻轻拭去了眼角的泪水,他低声道:“事到如今,只能说明我仙缘浅薄,与上仙界无缘。事已至此,我不后悔,这个孩子是我想要的,哪怕未来……我亦不会后悔。”
血缘真的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
容锁玉手覆在自己的肚子上,无端感到有一阵奇异的柔软正与自己神魂相接。
他分明从未见过肚子里的孩子,不知是美是丑,性格乖巧还是顽劣……但他在空闲时总会不由自主地幻想这孩子的模样,他一点点长大。牙牙学语,蹒跚学步……
只要想到这些,容锁玉深藏在心底的不安便会烟消云散。
他知道自己无法飞升上仙界,他知道何定山训斥背后的担忧,他隐隐猜测出了在他脑中挥之不去的雪发女人的身份……他还知道,江清尘努力遮掩的手臂上狰狞的咬痕——他想吃了自己……
一切线索都被一团浓雾包裹,容锁玉只得窥见其中一二,但这一小部分的信息联想都已经庞大到令他头痛疼,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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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当初陆珂与朱羽笺谈情说爱对何定山造成了不小的冲击,那江清尘劫走容锁玉,第二日就成婚洞房这事,就是何定山的一生之痛!
索性如今他二人关系缓和,既然能相敬如宾那他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容锁玉过得滋润,又随时能与玄凌派这个“娘家”保持通讯。
但,有必要吗?
暮色方落,这泼水似的飞了不下两百只灵鸽来。也不见什么有用的内容,满是“师尊”二字,跟求救书似的,吓得处理了一天卷宗的何定山睡意全无!
但当他拎刀一脚踹开房门时,却又看到了一个裹着狐裘的身影。
听到身后动静,那人小幅度地偏过了头来,露出了那熟悉的桃花眼来。随后转身,墨发玉颜,他微微一笑,“师尊。”
何定山一手挥开一只停在自己肩膀上的灵鸽,他耐着急切问:“发生何事了?”
容锁玉摇头,“只是想见见师尊,问问从前的事。”
何定山:“……”
有谁能忍受刚刚入睡就被人吵醒的憋屈吗?反正何定山不能!
但对上那双满是无辜的眼睛,何定山一肚子教训人的词儿又全都消失了。
他看了眼十月份就开始披狐裘御寒的青年,再看那双微红的桃花眼,此时正失神地盯着某一处,看着有些呆,还有些莫名的可怜……他在心底狠狠叹了口气。
但凡!但凡站在自己眼前的人是邱盛言,此刻已经跪在禁闭室罚抄门规抄到哭了。
糟心玩意儿!
何定山一把烬生插入了地面,随后转身道:“去书房。”
容锁玉点头。他走得很注意,步履间,狐裘把身体遮得严严实实的,一点儿不漏。
何定山只以为他畏寒得厉害,心道人真是越养越娇气了。
二人入屋,何定山便将几百年都不用一次的火珠丢入了紫铜小炉里,室内温度顿时开始上升。
但哪怕室内温度已经温暖适宜如春,但容锁玉依旧没有要解开他那厚重狐裘的意思,只捧着药茶,品着这久违的味道。
直到第三盏微苦微涩的药茶入肚,容锁玉像是豪饮一大白般,猛地把茶盏磕在了桌上。
何定山看他那副愁苦地喝了半天,如今终于打算开口了,他端起一杯茶,正准备润润自己等得毛焦火燥的心,就听青年问道:“师尊,我是妖族吗?”
“咳咳——”
容锁玉其实在心里纠结了许久,但出口却变得无比直白,他看着何定山被茶水呛住,不由暗怪自己莽撞。
“师尊!您……”
他着急想要上前,却被何定山抬手制止。
“无事……”
他嘴上安抚的话还没说完就突然顿住了。
因为容锁玉准备要为何定山抚背顺气,所以抬起了手。这一抬,那一直将人身体裹得严严实实的狐裘就露出了一条不小的缝隙。
何定山这一抬眼就看见了容锁玉在狐裘阴影中,那不正常凸起的肚子。
他不由抬眼看向容锁玉,而对方似也反应过来,立即收手,欲盖弥彰牵了牵丰厚的狐裘。
他后退了几步,在对方震惊得犹如实质般的视线下,被敲打得有些心绪地不敢与对方对视。
“你这是……”
何定山布置作业过了多久才找到自己声音,开口时的语气哪儿还见一点儿平日里的严峻冷肃,全是震惊!
容锁玉僵硬地点了点头,“如您所想,是的。”
说着,容锁玉脱下了自己遮掩肚子的狐裘,里面衣衫虽不单薄,但怎么都掩藏不住那高高隆起的肚子。
何定山只觉脑子发昏!
尽管知道这是个必然的答案,但亲眼看到那个如孕妇般鼓起的肚子时,何定山还是被狠狠震在原地。
他虽然有些古板,但也不会瞧不起孕子的男人,毕竟那时人家自己的选择,他个外人也没资格置喙。
但这事落到容锁玉身上就不一样了!
毕竟这是他养大的小孩,虽然不古板,看着甚至挺聪明的模样,但有时真的又纯又傻,让人怀疑他被人卖了都得帮人数钱!
何定山从前是将容锁玉当闺女疼的,毕竟他那时年龄那么小,娇气又病弱,偏偏模样还生的好,惹人怜得不行!
除了生病,容锁玉前半生可谓一点儿苦头都没吃。
但这种过度保护的生活导致容锁玉的抗压能力很弱,心思也格外敏感。但他偏又有颗极强的自尊心,受了训斥都要躲起来独自难过许久。何定山当年觉得养成这性子也无所谓,左右有玄凌派护着他,没人敢给他脸子瞧,但谁知半路会杀出个程咬金来——容锁玉被江清尘掳走了。
那江清尘颇为强势,性情不定,行事作风又那么蛮不讲理,容锁玉的同他在一起定然是要受委屈的。
想必此次来定然是再也无法忍受对方了吧!
何定山忍着怒气,咬牙问道:“他逼着你给他生……”
说到最后,何定山顿了顿才道:“留子嗣?”
容锁玉摇了摇头,他微赧地低了头,眼睫颤得厉害,“我自愿的。”
准备起身提刀的何定山:“?”
容锁玉垂眼看着自己的小腹,温和又恬静的神情不似作伪。他缓声道:“我也想要一个流着我二人血液的孩子。”
何定山面无表情,他看着容锁玉的眼神活像是在看一个坠入迷途的羔羊,还是那种一味向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那种。
容锁玉:“我知师尊一直放心不下,但我二人确实很……相爱。师尊无需担心,且我二人有这个孩子后,想来关系会更加稳固……”
说到最后,容锁玉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这是在秀恩爱?
他赶紧臊着脸喝了口茶,借着茶盏遮挡自己的不自在。
何定山看他那手忙脚乱的样子,没有立即回答。许久才冷声提醒道:“那江清尘是什么身份?现在又是什么处境?五年后便是天梯落下之时,以他的修为会同你一起留在下仙界?别是最后把你……和肚子里那孩子一同丢在此处!届时那些曾被他得罪过的仙门百家不得拿你泄愤?!”
容锁玉面上热意一瞬散尽,入口热茶都不觉烫,待反应过来时,滚热的茶水已经一路从喉咙灼入了肚子。
他一时面色惨白,却又忍不住反驳道:“师尊多虑了……”
“执迷不悟!”
何定山拧眉打断道:“我看你是在温柔乡里栽久了,忘了他从前是什么德行!那几十万死尸不是假,他剑下亡魂无数!就算他现在为你改变了自己,但他杀孽太重,又天生缺乏共情能力。他这种人最易被乱了道基,侵入神智,甚至走火入魔!”
若他二人关系当真如容锁玉说的那般情深义重……成为一个修为登顶还喜怒无常,神智薄弱的人的执念,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何定山不欲再看那张逐渐惨淡下去的容颜,他闭眼起身走到了窗边,冷然道:“狼再乖他也不是狗,哪日失去了新鲜劲儿,一口就能毫不留情地将猎物咬死!”
容锁玉心狠狠一颤。
咬死……
虽然何定山只是浮夸作比吓唬他,但这个说法却不合事宜地戳中了他的痛处。
何定山最见不得容锁玉耽于情爱的模样,简直失了基本的判断能力。
他继续道:“哪怕做不到远离他,明哲保身总可以吧?偏要与他纠缠在一起!在一起也就罢了,如今还跟他……”
容锁玉小声打断道:“是我要求的!”
何定山瞪眼,“你很得意?”
容锁玉一瞬就蔫儿了,“非也……”
何定山正欲再训,却又觉得没有意义,一来,木已成舟;二来,容锁玉是头倔驴,他拽不回来的。
见他愁云惨淡地垂了眼睫,双眸正无神地望着一处发呆,眼眶泛红,双手下意识地捂着他那凸起的肚子。
何定山见此,只觉脑门的青筋突突直跳!
容锁玉什么性子他还不知道?这人最是循规蹈矩,乖巧得有些呆板。男人生子这事,无论怎么解释何定山都不会相信是容锁玉自愿的!
如此也就罢了,但他是真的忘了吗?不足五年,羽化之机即将到来!
若是容锁玉修为足够,那江清尘又真心爱护他,以对方修为与能力,协助容锁玉一同入了上仙界也不是不可能。可偏偏容锁玉修为不足。不仅不足,还停滞了许久!
如今断了修炼,短短四年怎可能赶上大乘?更别说孕期灵力多用来供给孩子,孕后还得休养一段不短的时间……
何定山越想越呕血,当年就不该让容锁玉出山门,碰了这么个段断他仙路的姻缘!
生屁的孩子,活遭罪的事儿还上赶着去!
“师尊勿要忧心,”
容锁玉抬手轻轻拭去了眼角的泪水,他低声道:“事到如今,只能说明我仙缘浅薄,与上仙界无缘。事已至此,我不后悔,这个孩子是我想要的,哪怕未来……我亦不会后悔。”
血缘真的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
容锁玉手覆在自己的肚子上,无端感到有一阵奇异的柔软正与自己神魂相接。
他分明从未见过肚子里的孩子,不知是美是丑,性格乖巧还是顽劣……但他在空闲时总会不由自主地幻想这孩子的模样,他一点点长大。牙牙学语,蹒跚学步……
只要想到这些,容锁玉深藏在心底的不安便会烟消云散。
他知道自己无法飞升上仙界,他知道何定山训斥背后的担忧,他隐隐猜测出了在他脑中挥之不去的雪发女人的身份……他还知道,江清尘努力遮掩的手臂上狰狞的咬痕——他想吃了自己……
一切线索都被一团浓雾包裹,容锁玉只得窥见其中一二,但这一小部分的信息联想都已经庞大到令他头痛疼,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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