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它可以救我们的孩子”
第155章:“它可以救我们的孩子。”
当天夜里,容锁玉就等到了冯医师的回话。
他告诉容锁玉,妖医所言为真,但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撑不到那时,叫他不要再抱这总不切实际的幻想!
冯医师的观点和芽甜不同,他认为当断则断,久拖成患!与其让他沉入梦境,不如早些回到现实,以免往后脱离美梦时会难以接受致崩溃!
那些苦口婆心的话,容锁玉表面温和应是,心脏却在狂跳!
芽甜所言是真!他能保住自己的孩子!!
江清尘早就知容锁玉企图,便直言拒绝道:“卿卿,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冒险。我不会让宝宝出事的,他会好好的。但这前提是,他的娘亲也会安然无恙,你懂么?”
最后两句隐隐带上了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威胁。
容锁玉听不进去,只兀自陷入了自己的思绪。
他的想法很美好,准确来说是天真,可笑。
可脑海中总有一个声音在叫嚣,在哀求……
万一呢,万一自己就撑下去了呢?!不过是在熬两个月罢了!他可以试试的!为了宝宝,他真的想试试……
按时吃药,或是再找芽甜医师加大药的剂量……不,不可!
容锁玉浑身一怔,眼泪突然就涌了出来,大颗大颗地落。泪水划过他的面颊时,烫的他浑身发颤。
是药三分毒啊,万万不可给孩子留下病,也不能让自己积一身的药毒……不然以后阿尘怎么办?
容锁玉缓缓地弯下了脊背,他沉寂地匐在被褥里,热泪濡湿了被褥,面颊被泪水打湿……像是有一块巨石压在他的背脊上般,压的他两眼发黑,喘不过气。
冥冥之中,好似有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正将他推向黑暗,推向绝望。然后将他压在地底,要他永世不得翻身!
蓦然,无力感与愧疚感油然而生。
对自己,对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随着时间的流逝,容锁玉愈发不安了。他人虽未消瘦,整日郁郁寡欢,就连笑容都那么苍白,薄冰般随时都能消融,流逝。
自己可真没用。
保护不了孩子,又成了夫君的拖累,整日阴郁寡言,销人意趣……
想到这里,容锁玉突然怔住了。
他像是个石塑般僵硬又苍白,浑身冰冷得没有一丝人气。
他一面想要护住孩子,一面又害怕意外的发生。他想努力,又怕是适得其反,所以久久不敢做出决定,但又因自己的踟蹰而感到愧疚与痛心,这种自己厌弃的情绪短时间内愈演愈烈,折磨的他越发忧郁……
他渴求着又恐惧着,两股情绪将他本就脆弱敏感的神经催到了极点——他做是错,不做也是错,好似……自己的存在就是个错误。
空气都被这个想法给惊滞了,容锁玉觉得更加难以呼吸了。
江清尘现在最看不得他抚着肚子笑的模样。
看似柔情万分,但眼神却那么绝望。
他的卿卿好似忘了他说的话,笃定了孩子的死亡。牵扯的唇角都那么苦涩勉强,好似往后再也见不到腹中孩子般,战战兢兢地珍惜着最后相处的时光。
见此,江清尘不由肃了神色。
看来得提早行程,赶紧将人送到素商谷。
如今容锁玉心神不定的模样着实糟糕!江清尘担心他会久积出心病,便打算将实情告知对方。
他将人拥入怀中,惹来那人一阵紧张,“你别乱碰我,小心伤着宝宝!”
言罢,他瞪一眼男人,眼神又凶又冷,浑然一副护犊子的蛮横模样。
江清尘也不恼。
大悲大怒,这不就是容锁玉心病成疾的预兆吗?
忆起那些不好的过往,江清尘的心像是被针扎般密密麻麻地疼了起来。
他只将人搂得更紧了些,缓缓嗅着那股熟悉的冷香。他闭了眼,靠着怀中人的鬓边,柔声叹道:“卿卿,你病了。”
几乎是这句话说出的瞬间,江清尘感到怀中人一下子就紧绷了起来,浑身僵硬又冰冷,像是个被冒犯了的刺猬般,语气颇为扎人。
容锁玉怒道:“我一直有在按时吃药,我没有病!宝宝也很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觉得……”
江清尘冷声打断,“卿卿!”
他话音方落,容锁玉立即浑身一颤,随后狠狠抽了一口气,整个人都开始哽咽着落泪。
见此,江清尘心中更沉——卿卿的状况一定比自己预想的还要糟糕。
他低头,一边为人拭泪,一边安抚道:“卿卿,宝宝不会有事的。你忘了么?我答应过你的,我绝不会骗你!”
至此,容锁玉只是垂着眼睫,任泪水不断地流,一言不发。
江清尘顿了顿,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这话确实缺乏说服力。
正如那芽甜所言,他没有给容锁玉绝对的安全感。想到这儿,他不由沉默了下去。
承诺,一直是二人之间的禁忌。
容锁玉曾背弃承诺伤过江清尘,他就一直以此方式报复他,一边给他希望又一次次地让对方绝望……最后将两人都折磨的遍体鳞伤。
哪怕至今,二人很少说这些,大多是有什么做什么。
你不许,我不诺。
谁也不要骗谁,谁也不要伤谁,保持最安全的相处方式。
江清尘的承诺很廉价,是他自己将这么珍贵的东西变得一文不值的。
容锁玉是好哄,但这不代表他不会受伤,不会介意,不会留下阴影……这些他都会,且他心思敏感,这些黑色记忆到了某个特殊临界点时,突然爆发,能将人压得崩溃……
思及此,江清尘不由白了面色。他下意识加重了手中力道,缓声道:“卿卿,你莫要不信,”
说着,他抓起容锁玉的手将他放在的自己的颈下。
容锁玉困惑抬头。他眼眶发红,泪水未干,皮肤是羸弱的病态苍白,这一瞬,江清尘的心几乎更痛了。
男人声音很温柔,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他道:“还记得我曾与你说过么?龙族的逆鳞可生死人,肉白骨……”
覆在自己锁骨中间那冰冷的指尖忽然一颤,好似被烫伤般,一直发着抖往后缩。
江清尘却不让他后退,郑重又温柔道:“卿卿……它可以救我们的孩子。”
男人的每一个字分明都那么清晰,但说出的一瞬,容锁玉却感到有些恍惚,极不真实。
——逆鳞,很重要。
脑中莫名闪过这个念头的一瞬,容锁玉无端怔愣了一会儿。脑中好似有记忆涌入,但回想时,脑中却一片空白,好似那熟悉感是错觉般。
他张了张嘴,却干涩得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想阻止江清尘,又想救孩子。
这一瞬,他再一次感受到了熟悉的拉扯感,剧烈又可怖……
江清尘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常,他立即道:“卿卿,宝宝是你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我作为他的父亲,做这些又何妨?我愿意的,这也是我的义务,应当如此的决定。你爱他,我亦怜他。”
“可……”
逆鳞的珍贵程度容锁玉是知道的,那是龙族浑身上下最脆弱的部位,若是生生拔出,几乎能削了龙族一半的修为与寿命!
似是知他所想,江清尘安慰地吻了吻他的面颊,道:“我本打算晚些再告诉你的,但你……”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换了个话题道:“我找了一个隐居的好去处,那地名叫素商谷,就在安洲。环境尤美,气候适宜,灵力充沛。加之琼植仙葩奇多,灵兽温和可爱,想来以后在那处教养孩子,他也不会觉得无聊。”
容锁玉盯着那双温柔又认真的碧眼,心脏一点点地开始发热,眼眶也再一次湿润。
他惴惴不安的心被一双手温柔地捧起,不再高悬,不再冰冷。此刻稳当又暖和,缓而有力地欢愉着。
江清尘好笑地亲了亲他发烫的眼尾,低低哄道:“再过两日便带你去看看,有什么需要添置的早点儿安排下去,这样我们也好早日搬入。”
“届时,我取了逆鳞可就是半个废物了。好几年都得躲在素商谷养伤,躲着些我曾经得罪的人,再躲着些想觊觎你的人,”
说到这儿,他的语气微有些醋,容锁玉却觉得莫名其妙,自己老老实实消失了三年多,修仙界怕是没几人记得他了。
但江清尘却不这么认为。容锁玉无法,只能任他去了。
江清尘:“这是眼下最妥帖的方法,对你,对孩子,对我。我早就想关闭首阳宫了,我想同你在一起永远永远,一生一世都够,要生生世世……届时我们共隐烟萝,不掺和外界之事,不渡羽化那一趟浑水,等外界安歇了,我们再出去游玩。”
说到这儿,容锁玉突然瞪大了眼睛,嗫嚅道:“羽化之机,可以你的修为……”
他话未说完,江清尘却知他意。当即有些不悦道:“我能弃你而去?亦或是,你想抛弃我?”
回到了上仙界便不可随意入下仙界,若是二人分开,那几乎就是永隔!
江清尘受伤道:“卿卿不愿与我在一起?”
容锁玉见他如此反应,立即有些无措地解释道:“不是的,我只是……”怕。
是的,他总是在怕。
怕意外。
过度保护养成了他的温软性格,却又让他无力御挫。任何意外都能将他击得溃不成军,浑身是伤。
他害怕意外,他只想安安稳稳地同爱人在一起,守好他那一小方的甜蜜。
师尊说的没错,他就是个没出息的糟心玩意儿。
容锁玉越想鼻尖越酸,眼眶渐渐又被自己憋红了。
江清尘见此,抚着他的背安慰道:“莫怕,卿卿。我恨不能天天将你抱在怀里,早上为你束发,夜里拥你入睡……我爱你啊,我绝对不会与你分开,你也……莫要弃我。”
说到这儿,江清尘想起了容锁玉绝情时的模样,凉薄又坚决,他便有些委屈。
容锁玉本来挺悲伤的,被他这般哀怨一叹弄得有些想笑。
江清尘见人终于笑了,喜意从眼角眉梢浸出,整个人柔得好似披着暖光,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江清尘叹道:“我养伤,你养身,我们两个病秧子一起教导孩子。”
说到这儿,两人不由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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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告诉容锁玉,妖医所言为真,但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撑不到那时,叫他不要再抱这总不切实际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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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苦口婆心的话,容锁玉表面温和应是,心脏却在狂跳!
芽甜所言是真!他能保住自己的孩子!!
江清尘早就知容锁玉企图,便直言拒绝道:“卿卿,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冒险。我不会让宝宝出事的,他会好好的。但这前提是,他的娘亲也会安然无恙,你懂么?”
最后两句隐隐带上了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威胁。
容锁玉听不进去,只兀自陷入了自己的思绪。
他的想法很美好,准确来说是天真,可笑。
可脑海中总有一个声音在叫嚣,在哀求……
万一呢,万一自己就撑下去了呢?!不过是在熬两个月罢了!他可以试试的!为了宝宝,他真的想试试……
按时吃药,或是再找芽甜医师加大药的剂量……不,不可!
容锁玉浑身一怔,眼泪突然就涌了出来,大颗大颗地落。泪水划过他的面颊时,烫的他浑身发颤。
是药三分毒啊,万万不可给孩子留下病,也不能让自己积一身的药毒……不然以后阿尘怎么办?
容锁玉缓缓地弯下了脊背,他沉寂地匐在被褥里,热泪濡湿了被褥,面颊被泪水打湿……像是有一块巨石压在他的背脊上般,压的他两眼发黑,喘不过气。
冥冥之中,好似有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正将他推向黑暗,推向绝望。然后将他压在地底,要他永世不得翻身!
蓦然,无力感与愧疚感油然而生。
对自己,对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随着时间的流逝,容锁玉愈发不安了。他人虽未消瘦,整日郁郁寡欢,就连笑容都那么苍白,薄冰般随时都能消融,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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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容锁玉突然怔住了。
他像是个石塑般僵硬又苍白,浑身冰冷得没有一丝人气。
他一面想要护住孩子,一面又害怕意外的发生。他想努力,又怕是适得其反,所以久久不敢做出决定,但又因自己的踟蹰而感到愧疚与痛心,这种自己厌弃的情绪短时间内愈演愈烈,折磨的他越发忧郁……
他渴求着又恐惧着,两股情绪将他本就脆弱敏感的神经催到了极点——他做是错,不做也是错,好似……自己的存在就是个错误。
空气都被这个想法给惊滞了,容锁玉觉得更加难以呼吸了。
江清尘现在最看不得他抚着肚子笑的模样。
看似柔情万分,但眼神却那么绝望。
他的卿卿好似忘了他说的话,笃定了孩子的死亡。牵扯的唇角都那么苦涩勉强,好似往后再也见不到腹中孩子般,战战兢兢地珍惜着最后相处的时光。
见此,江清尘不由肃了神色。
看来得提早行程,赶紧将人送到素商谷。
如今容锁玉心神不定的模样着实糟糕!江清尘担心他会久积出心病,便打算将实情告知对方。
他将人拥入怀中,惹来那人一阵紧张,“你别乱碰我,小心伤着宝宝!”
言罢,他瞪一眼男人,眼神又凶又冷,浑然一副护犊子的蛮横模样。
江清尘也不恼。
大悲大怒,这不就是容锁玉心病成疾的预兆吗?
忆起那些不好的过往,江清尘的心像是被针扎般密密麻麻地疼了起来。
他只将人搂得更紧了些,缓缓嗅着那股熟悉的冷香。他闭了眼,靠着怀中人的鬓边,柔声叹道:“卿卿,你病了。”
几乎是这句话说出的瞬间,江清尘感到怀中人一下子就紧绷了起来,浑身僵硬又冰冷,像是个被冒犯了的刺猬般,语气颇为扎人。
容锁玉怒道:“我一直有在按时吃药,我没有病!宝宝也很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觉得……”
江清尘冷声打断,“卿卿!”
他话音方落,容锁玉立即浑身一颤,随后狠狠抽了一口气,整个人都开始哽咽着落泪。
见此,江清尘心中更沉——卿卿的状况一定比自己预想的还要糟糕。
他低头,一边为人拭泪,一边安抚道:“卿卿,宝宝不会有事的。你忘了么?我答应过你的,我绝不会骗你!”
至此,容锁玉只是垂着眼睫,任泪水不断地流,一言不发。
江清尘顿了顿,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这话确实缺乏说服力。
正如那芽甜所言,他没有给容锁玉绝对的安全感。想到这儿,他不由沉默了下去。
承诺,一直是二人之间的禁忌。
容锁玉曾背弃承诺伤过江清尘,他就一直以此方式报复他,一边给他希望又一次次地让对方绝望……最后将两人都折磨的遍体鳞伤。
哪怕至今,二人很少说这些,大多是有什么做什么。
你不许,我不诺。
谁也不要骗谁,谁也不要伤谁,保持最安全的相处方式。
江清尘的承诺很廉价,是他自己将这么珍贵的东西变得一文不值的。
容锁玉是好哄,但这不代表他不会受伤,不会介意,不会留下阴影……这些他都会,且他心思敏感,这些黑色记忆到了某个特殊临界点时,突然爆发,能将人压得崩溃……
思及此,江清尘不由白了面色。他下意识加重了手中力道,缓声道:“卿卿,你莫要不信,”
说着,他抓起容锁玉的手将他放在的自己的颈下。
容锁玉困惑抬头。他眼眶发红,泪水未干,皮肤是羸弱的病态苍白,这一瞬,江清尘的心几乎更痛了。
男人声音很温柔,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他道:“还记得我曾与你说过么?龙族的逆鳞可生死人,肉白骨……”
覆在自己锁骨中间那冰冷的指尖忽然一颤,好似被烫伤般,一直发着抖往后缩。
江清尘却不让他后退,郑重又温柔道:“卿卿……它可以救我们的孩子。”
男人的每一个字分明都那么清晰,但说出的一瞬,容锁玉却感到有些恍惚,极不真实。
——逆鳞,很重要。
脑中莫名闪过这个念头的一瞬,容锁玉无端怔愣了一会儿。脑中好似有记忆涌入,但回想时,脑中却一片空白,好似那熟悉感是错觉般。
他张了张嘴,却干涩得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想阻止江清尘,又想救孩子。
这一瞬,他再一次感受到了熟悉的拉扯感,剧烈又可怖……
江清尘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常,他立即道:“卿卿,宝宝是你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我作为他的父亲,做这些又何妨?我愿意的,这也是我的义务,应当如此的决定。你爱他,我亦怜他。”
“可……”
逆鳞的珍贵程度容锁玉是知道的,那是龙族浑身上下最脆弱的部位,若是生生拔出,几乎能削了龙族一半的修为与寿命!
似是知他所想,江清尘安慰地吻了吻他的面颊,道:“我本打算晚些再告诉你的,但你……”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换了个话题道:“我找了一个隐居的好去处,那地名叫素商谷,就在安洲。环境尤美,气候适宜,灵力充沛。加之琼植仙葩奇多,灵兽温和可爱,想来以后在那处教养孩子,他也不会觉得无聊。”
容锁玉盯着那双温柔又认真的碧眼,心脏一点点地开始发热,眼眶也再一次湿润。
他惴惴不安的心被一双手温柔地捧起,不再高悬,不再冰冷。此刻稳当又暖和,缓而有力地欢愉着。
江清尘好笑地亲了亲他发烫的眼尾,低低哄道:“再过两日便带你去看看,有什么需要添置的早点儿安排下去,这样我们也好早日搬入。”
“届时,我取了逆鳞可就是半个废物了。好几年都得躲在素商谷养伤,躲着些我曾经得罪的人,再躲着些想觊觎你的人,”
说到这儿,他的语气微有些醋,容锁玉却觉得莫名其妙,自己老老实实消失了三年多,修仙界怕是没几人记得他了。
但江清尘却不这么认为。容锁玉无法,只能任他去了。
江清尘:“这是眼下最妥帖的方法,对你,对孩子,对我。我早就想关闭首阳宫了,我想同你在一起永远永远,一生一世都够,要生生世世……届时我们共隐烟萝,不掺和外界之事,不渡羽化那一趟浑水,等外界安歇了,我们再出去游玩。”
说到这儿,容锁玉突然瞪大了眼睛,嗫嚅道:“羽化之机,可以你的修为……”
他话未说完,江清尘却知他意。当即有些不悦道:“我能弃你而去?亦或是,你想抛弃我?”
回到了上仙界便不可随意入下仙界,若是二人分开,那几乎就是永隔!
江清尘受伤道:“卿卿不愿与我在一起?”
容锁玉见他如此反应,立即有些无措地解释道:“不是的,我只是……”怕。
是的,他总是在怕。
怕意外。
过度保护养成了他的温软性格,却又让他无力御挫。任何意外都能将他击得溃不成军,浑身是伤。
他害怕意外,他只想安安稳稳地同爱人在一起,守好他那一小方的甜蜜。
师尊说的没错,他就是个没出息的糟心玩意儿。
容锁玉越想鼻尖越酸,眼眶渐渐又被自己憋红了。
江清尘见此,抚着他的背安慰道:“莫怕,卿卿。我恨不能天天将你抱在怀里,早上为你束发,夜里拥你入睡……我爱你啊,我绝对不会与你分开,你也……莫要弃我。”
说到这儿,江清尘想起了容锁玉绝情时的模样,凉薄又坚决,他便有些委屈。
容锁玉本来挺悲伤的,被他这般哀怨一叹弄得有些想笑。
江清尘见人终于笑了,喜意从眼角眉梢浸出,整个人柔得好似披着暖光,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江清尘叹道:“我养伤,你养身,我们两个病秧子一起教导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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