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药”
第167章:“药”
容锁玉清楚的记得石虎当年有多么粘自己哥哥,而石狼也非常在乎这个弟弟。
可从他入石府大门至今,月末半个时辰了都未曾看到石狼现身,二人那般亲厚,不应当啊……
容锁玉目光温和地看着少年,没错过对方面上一闪而过的僵硬。
石虎率先从对视中偏开了视线,他顿了顿,道:“哥哥他……出门做生意了,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不过您放心,家中仆役都很听我的话,不会乱嚼舌根的。”
容锁玉闻此,只点了点头。
少年见此,当即转移话题道:“您有什么特别需要的吗?我明日便吩咐下人去采买。您如今许是不方便出去罢?”
容锁玉闻此,一下子就意识到了对方在说自己的肚子,他略不适地蹙了蹙眉……这话说的好似他不能再出门般。
他的沉默给了石虎某种错觉,少年立即自认为的体贴笑道:“仙君无需拘谨,我记得您当年的恩情,也很高兴自己有回报您的机会。”
“若非您当年善心,我如今可能还在山里砍柴火呢。”
说到这儿,他眨了眨眼,这个小动作消散了他身上那股与年龄不符的圆滑,透出了一股最初相见时的憨软稚气。
容锁玉垂眸,道:“我想……我还是需要一个仆役照看基本起居,”
石虎点头,还未待他开口询问容锁玉对仆役的要求,就听青年清泠泠的声音缓缓道:“就今夜那个女子罢。”
石虎一个“好”字死死噎在了喉咙,他干笑了一下,问:“仙,仙君为何要她呢?”
容锁玉:“我瞧她面善。”
石虎闻此,却立即变了面色。他干笑了两声,道:“是么……”
容锁玉将他的反应收入眼底,随后抿了口热茶,淡声笑道:“她见了我的容貌,也听了我的声音,正如你方才所说,我的身份不宜暴露,用她方便。”
说是这么说事儿的。石虎默默憋了口气,随后道:“可她受伤了,得修养两日,要不仙君还是还一个罢?”
容锁玉:“不用,这几日我还是会作女子打扮,让其他仆役代管两日罢。”
听到这儿,石虎肉眼可见得有些泄气。他最终还是答应了。
直到人离开,容锁玉这才褪下身上的就衣物,软了一身懒骨,躺上了床。
三年多不见,石虎已经与记忆中那个孩子出入不小。
对方眼中的关切与欣喜都是真的,他都看在眼里,可少年身上隐隐透露出得矛盾点又那般难以掩饰。
他现在看起来整洁,聪明,整个人都透着股伶俐劲儿,一点不见当初的憨厚可爱,这让容锁玉有一些陌生。
唯一不变的就是那双眼中的热切。
虽然容锁玉并未感到石虎危害自己的心思,可他心底依旧微微戒备着。
眼下最佳的选择就是呆在石府养胎。走一步看一步罢,他身上还有一块玉简,若届时真的出了意外,大不了遁走。
容锁玉心态甚稳。
他看着自己褪去鞋袜后,红肿的脚趾与脚后跟,不由轻轻地“啧”了一声——不就走了会儿山路么,怎么肿成这样?
夜深人静时最爱胡思乱想,思及今天各类事宜,容锁玉糟心得直皱眉。
江清尘会生气他预料到了,可他怎么也没想对方居然敢去伤玄凌派之人!
不应当的。
江清尘不蠢,他知晓玄凌派是自己的底线,怎会在这种时候突然越界?还有今夜遇见的石虎……他,委实太热情了些,给容锁玉一种兴奋得用力过猛的感觉,那种尖锐的目的性刺破了他的热络表皮,透出了其中的渴求。
他留自己下来是想让自己帮他做些什么……
容锁玉越想越困倦,他没打算靠自己混沌的脑子解决疑惑,最终打了个泛出泪花的哈欠,“明日再想罢。”
没了灵力支撑,他折腾了一天的身子很快就撑不住地睡倒了去。
虽然看得出石虎那日答应他时有些犹疑,但三天后,容锁玉还是见到了雪夜里那女人。
女人身材瘦弱,冬日寒冷,她却衣着单薄。她惨白的面上没有明显的伤痕,只动作间会不小心露出一部分脖颈或手臂,其上鞭痕狰狞。
她小声道:“奴名杨依韵,见过仙君。”
许是事先被嘱咐过,这女子自我介绍时全程埋头,声音颤抖又低弱。
容锁玉见此,只缓声问道:“姑娘不必紧张……我们,好似见过罢?”
听了这话,女人全颤得更加厉害了,风中落叶般,前额都死死地贴上了地面。
女人微微哽咽唤道:“仙,仙君……”容锁玉没有乱唬人,他确实见过这女子。
三年前,在山坡木屋居住的那段时日。
他记得石狼偶尔会带些“村里杨婶婶做的饭菜”,他有时会看到山坡底下有个身材相对纤细娇小的女子送石狼出来,两人会呆一会儿,同走一段路,然后分别。
他当时就着八卦的心思,猜测过一些。如今看到这般模样的杨依韵,便存了心思问问。
若是当年石狼对这女子有情,如今她又出现在了发达了的石府,昨夜怀中还抱着个小小的孩子……石虎回避的态度,极度转变的性格——这些综合在一起,容锁玉很难不多想。
他见女子抖若筛糠,不由眸色温软,声音也愈发温柔,“姑娘莫怕,我记得三年前便是你送了食物给石家,你是个心善的女子,如今为何会变成这样呢?”
他蹲身,抬起女人的下巴,强迫对方注视自己……
他道:“你好似遇到了些麻烦,”
杨依韵怔怔地盯着那双温柔漂亮的桃花眼,那双乌黑眼眸中泛皱的眼波,微蹙的墨眉含着关切与担忧,还有那一丝恰到好处的怜悯。
这张清冶若仙的面容近在咫尺时足以令人目眩神迷,尤其是用那种忧愁怜爱的眼神望着你时,好似所有可怖记忆都能被他细水和风地化解了般……
眼前仙君的声音很特别,清泠却又那么抚慰人心。像是明月照溪,风穿花谷,柔和如梦,缥缈得不可思议。
杨依韵眸中的恐惧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迷茫,好似一只无所栖息又茫然的鸟儿般。
容锁玉继续用那温软语调,缓声问道:“是什么让你变成这样?石狼如今在哪儿?他如何?”
女子闻此,却像是被针扎了般,骤然醒神!
“不,不——”
她尖叫着向后摔倒,随后狼狈地一点点远离容锁玉。
美好的梦境一瞬退散,噩梦再次侵占全身!
容锁玉心底暗道糟糕,面上却波澜不惊,他甚至很有分寸感地后退了几步,让这个极度紧绷的女子自我缓解了会儿。
容锁玉看着她很快就缓过神,且惶然道歉的模样,这般熟练,好似遭受过无数次惊吓般。
容锁玉看着卑微地匍匐在地上哀声求饶的女人,最终叹了口气,道:“你不若与我实话实说,对你,还有你的孩子而言……”
闻此,女人怔忪地抬起了满是泪痕的面颊。她看着青年白皙清绝的面容,听他用那再温柔不过的声音蛊惑般的道:“我又何尝不是你目前困境的一次转机呢?”
容锁玉将人扶起,随后坐到了椅子上。他垂眸抚着自己的肚子,神情是一种难以言述的,肉眼看来几乎在散发柔光的温柔。
他道:“我如今,最见不得你这样的遭遇了。”
杨依韵见此,麻木的心脏像是涌入了一股热血!
在青年温柔又坚定的目光下,她泪流满面地闭上了眼睛。
耳边几乎立刻浮现了少年狰狞又冰冷的警告——“你要是敢将事情透露给仙君,你就等着见这个小杂种的尸体罢!”
说着,少年一把拽起地上那瘦弱孩童的头发,那孩童太过虚弱,一点儿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他像个破布娃娃般,被华服少年拖拽到了女人面前。随后抓着他头发的手一个用力,那张苍干瘦的小脸顿时被痛苦地拽了起来。
孩童乌黑水润的眼睛紧紧盯着女人苍白颤抖的面颊,他低声唤道:“娘,娘亲……”
杨依韵刹那红了眼眶,热泪滚滚落下!
可石虎却好似没看见般,他随手提起小孩,扔破布般丢到了一旁管家脚边,冷声吩咐道:“让贾大夫来,哥哥病情似是加重了,丹药没了就用他的血罢。”
杨依韵看着自己被甩摔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的孩子,心如刀割,可听了少年淡漠的话语后,当即眦目欲裂!
杨依韵:“你,你要做什么……”
她再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猛地扑向要将小孩带走的管事,瘦弱的双臂死死抱着他的双腿,不让他离开。
她绝望的嘶吼道:“不是说已经找到替代小岩的‘药’了吗?!为什么还要抽他的血?!!”
“这是你有资格知道的事么?”
言罢,少年冷嗤一声,随后头也不回地离去了。身后拎着瘦弱孩童的管家也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徒留绝望的女人在原地哭嚎。
容锁玉很快就抓住了她话中的重点。他顾忌着女子的感受,哪怕心底着急,说话的语调依旧很轻缓,他问:“代替你孩子的药是什么?”
闻此,女人抽泣微微一滞,眼眶却更红了。她像是突然背上了一座山岳般,整个人都佝偻身形。
容锁玉见她这般反应,心中有股不妙的预感在飞速上升。
这时,就听女人道:“那些‘药’是,是孕妇腹中已成型的胎儿……”
容锁玉突然想起昨夜小虎落在自己腹部的视线,整个人如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冰水般,浑身冰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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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锁玉清楚的记得石虎当年有多么粘自己哥哥,而石狼也非常在乎这个弟弟。
可从他入石府大门至今,月末半个时辰了都未曾看到石狼现身,二人那般亲厚,不应当啊……
容锁玉目光温和地看着少年,没错过对方面上一闪而过的僵硬。
石虎率先从对视中偏开了视线,他顿了顿,道:“哥哥他……出门做生意了,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不过您放心,家中仆役都很听我的话,不会乱嚼舌根的。”
容锁玉闻此,只点了点头。
少年见此,当即转移话题道:“您有什么特别需要的吗?我明日便吩咐下人去采买。您如今许是不方便出去罢?”
容锁玉闻此,一下子就意识到了对方在说自己的肚子,他略不适地蹙了蹙眉……这话说的好似他不能再出门般。
他的沉默给了石虎某种错觉,少年立即自认为的体贴笑道:“仙君无需拘谨,我记得您当年的恩情,也很高兴自己有回报您的机会。”
“若非您当年善心,我如今可能还在山里砍柴火呢。”
说到这儿,他眨了眨眼,这个小动作消散了他身上那股与年龄不符的圆滑,透出了一股最初相见时的憨软稚气。
容锁玉垂眸,道:“我想……我还是需要一个仆役照看基本起居,”
石虎点头,还未待他开口询问容锁玉对仆役的要求,就听青年清泠泠的声音缓缓道:“就今夜那个女子罢。”
石虎一个“好”字死死噎在了喉咙,他干笑了一下,问:“仙,仙君为何要她呢?”
容锁玉:“我瞧她面善。”
石虎闻此,却立即变了面色。他干笑了两声,道:“是么……”
容锁玉将他的反应收入眼底,随后抿了口热茶,淡声笑道:“她见了我的容貌,也听了我的声音,正如你方才所说,我的身份不宜暴露,用她方便。”
说是这么说事儿的。石虎默默憋了口气,随后道:“可她受伤了,得修养两日,要不仙君还是还一个罢?”
容锁玉:“不用,这几日我还是会作女子打扮,让其他仆役代管两日罢。”
听到这儿,石虎肉眼可见得有些泄气。他最终还是答应了。
直到人离开,容锁玉这才褪下身上的就衣物,软了一身懒骨,躺上了床。
三年多不见,石虎已经与记忆中那个孩子出入不小。
对方眼中的关切与欣喜都是真的,他都看在眼里,可少年身上隐隐透露出得矛盾点又那般难以掩饰。
他现在看起来整洁,聪明,整个人都透着股伶俐劲儿,一点不见当初的憨厚可爱,这让容锁玉有一些陌生。
唯一不变的就是那双眼中的热切。
虽然容锁玉并未感到石虎危害自己的心思,可他心底依旧微微戒备着。
眼下最佳的选择就是呆在石府养胎。走一步看一步罢,他身上还有一块玉简,若届时真的出了意外,大不了遁走。
容锁玉心态甚稳。
他看着自己褪去鞋袜后,红肿的脚趾与脚后跟,不由轻轻地“啧”了一声——不就走了会儿山路么,怎么肿成这样?
夜深人静时最爱胡思乱想,思及今天各类事宜,容锁玉糟心得直皱眉。
江清尘会生气他预料到了,可他怎么也没想对方居然敢去伤玄凌派之人!
不应当的。
江清尘不蠢,他知晓玄凌派是自己的底线,怎会在这种时候突然越界?还有今夜遇见的石虎……他,委实太热情了些,给容锁玉一种兴奋得用力过猛的感觉,那种尖锐的目的性刺破了他的热络表皮,透出了其中的渴求。
他留自己下来是想让自己帮他做些什么……
容锁玉越想越困倦,他没打算靠自己混沌的脑子解决疑惑,最终打了个泛出泪花的哈欠,“明日再想罢。”
没了灵力支撑,他折腾了一天的身子很快就撑不住地睡倒了去。
虽然看得出石虎那日答应他时有些犹疑,但三天后,容锁玉还是见到了雪夜里那女人。
女人身材瘦弱,冬日寒冷,她却衣着单薄。她惨白的面上没有明显的伤痕,只动作间会不小心露出一部分脖颈或手臂,其上鞭痕狰狞。
她小声道:“奴名杨依韵,见过仙君。”
许是事先被嘱咐过,这女子自我介绍时全程埋头,声音颤抖又低弱。
容锁玉见此,只缓声问道:“姑娘不必紧张……我们,好似见过罢?”
听了这话,女人全颤得更加厉害了,风中落叶般,前额都死死地贴上了地面。
女人微微哽咽唤道:“仙,仙君……”容锁玉没有乱唬人,他确实见过这女子。
三年前,在山坡木屋居住的那段时日。
他记得石狼偶尔会带些“村里杨婶婶做的饭菜”,他有时会看到山坡底下有个身材相对纤细娇小的女子送石狼出来,两人会呆一会儿,同走一段路,然后分别。
他当时就着八卦的心思,猜测过一些。如今看到这般模样的杨依韵,便存了心思问问。
若是当年石狼对这女子有情,如今她又出现在了发达了的石府,昨夜怀中还抱着个小小的孩子……石虎回避的态度,极度转变的性格——这些综合在一起,容锁玉很难不多想。
他见女子抖若筛糠,不由眸色温软,声音也愈发温柔,“姑娘莫怕,我记得三年前便是你送了食物给石家,你是个心善的女子,如今为何会变成这样呢?”
他蹲身,抬起女人的下巴,强迫对方注视自己……
他道:“你好似遇到了些麻烦,”
杨依韵怔怔地盯着那双温柔漂亮的桃花眼,那双乌黑眼眸中泛皱的眼波,微蹙的墨眉含着关切与担忧,还有那一丝恰到好处的怜悯。
这张清冶若仙的面容近在咫尺时足以令人目眩神迷,尤其是用那种忧愁怜爱的眼神望着你时,好似所有可怖记忆都能被他细水和风地化解了般……
眼前仙君的声音很特别,清泠却又那么抚慰人心。像是明月照溪,风穿花谷,柔和如梦,缥缈得不可思议。
杨依韵眸中的恐惧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迷茫,好似一只无所栖息又茫然的鸟儿般。
容锁玉继续用那温软语调,缓声问道:“是什么让你变成这样?石狼如今在哪儿?他如何?”
女子闻此,却像是被针扎了般,骤然醒神!
“不,不——”
她尖叫着向后摔倒,随后狼狈地一点点远离容锁玉。
美好的梦境一瞬退散,噩梦再次侵占全身!
容锁玉心底暗道糟糕,面上却波澜不惊,他甚至很有分寸感地后退了几步,让这个极度紧绷的女子自我缓解了会儿。
容锁玉看着她很快就缓过神,且惶然道歉的模样,这般熟练,好似遭受过无数次惊吓般。
容锁玉看着卑微地匍匐在地上哀声求饶的女人,最终叹了口气,道:“你不若与我实话实说,对你,还有你的孩子而言……”
闻此,女人怔忪地抬起了满是泪痕的面颊。她看着青年白皙清绝的面容,听他用那再温柔不过的声音蛊惑般的道:“我又何尝不是你目前困境的一次转机呢?”
容锁玉将人扶起,随后坐到了椅子上。他垂眸抚着自己的肚子,神情是一种难以言述的,肉眼看来几乎在散发柔光的温柔。
他道:“我如今,最见不得你这样的遭遇了。”
杨依韵见此,麻木的心脏像是涌入了一股热血!
在青年温柔又坚定的目光下,她泪流满面地闭上了眼睛。
耳边几乎立刻浮现了少年狰狞又冰冷的警告——“你要是敢将事情透露给仙君,你就等着见这个小杂种的尸体罢!”
说着,少年一把拽起地上那瘦弱孩童的头发,那孩童太过虚弱,一点儿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他像个破布娃娃般,被华服少年拖拽到了女人面前。随后抓着他头发的手一个用力,那张苍干瘦的小脸顿时被痛苦地拽了起来。
孩童乌黑水润的眼睛紧紧盯着女人苍白颤抖的面颊,他低声唤道:“娘,娘亲……”
杨依韵刹那红了眼眶,热泪滚滚落下!
可石虎却好似没看见般,他随手提起小孩,扔破布般丢到了一旁管家脚边,冷声吩咐道:“让贾大夫来,哥哥病情似是加重了,丹药没了就用他的血罢。”
杨依韵看着自己被甩摔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的孩子,心如刀割,可听了少年淡漠的话语后,当即眦目欲裂!
杨依韵:“你,你要做什么……”
她再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猛地扑向要将小孩带走的管事,瘦弱的双臂死死抱着他的双腿,不让他离开。
她绝望的嘶吼道:“不是说已经找到替代小岩的‘药’了吗?!为什么还要抽他的血?!!”
“这是你有资格知道的事么?”
言罢,少年冷嗤一声,随后头也不回地离去了。身后拎着瘦弱孩童的管家也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徒留绝望的女人在原地哭嚎。
容锁玉很快就抓住了她话中的重点。他顾忌着女子的感受,哪怕心底着急,说话的语调依旧很轻缓,他问:“代替你孩子的药是什么?”
闻此,女人抽泣微微一滞,眼眶却更红了。她像是突然背上了一座山岳般,整个人都佝偻身形。
容锁玉见她这般反应,心中有股不妙的预感在飞速上升。
这时,就听女人道:“那些‘药’是,是孕妇腹中已成型的胎儿……”
容锁玉突然想起昨夜小虎落在自己腹部的视线,整个人如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冰水般,浑身冰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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