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你又不是不知”
第53章:“你又不是不知。”
入雾走了不知几时后,就见两侧陡峭高峰,中间是黑黢黢的狭道。山根冷硬,不见蓁莽,宽度只约摸三人并肩,大家都默契地逐个走入。
剑冢渊是历代强者死后有灵识的灵器自行的归所,它们沉眠于黝黑的深渊,等待新主人将他们唤醒。
有大能造一芥子空间圈住剑冢渊,每年不定时日开启,得靠懂空间之法的人算。例如元本学宫的院长温季眠,例如昭辉堂的副堂主,李思道。
他看了眼目光还流连在容锁玉身上的池折棠,以为她心有不甘,便出言安慰道:“圣女不必在意,就算没有卿云仙君的帮助,我们也可得泯悲。”
泯悲——冰魄所铸的仙剑,也就是当年认容锁玉作主却被拒的仙剑。传闻可辨人善恶,去邪留良,意为泯灭一切凄惨悲哀之源。
池折棠心愿这剑也并非没有道理,宝剑自有万人捧,修士哪儿有瞧不起仙器的?也只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容锁玉了罢。
池折棠咬唇点点头,再要看时,却突然有种如芒在背的恶寒感,她随感应转去视线,就对上了一双颜色华丽却毫无感情的碧眼。
她不由自主地颤了颤,当即就撇开视线!待心悸感稍稍消减时,手心已经湿了一片。
池折棠暗暗咬了咬牙。
自从江清尘进入窄渊后,容锁玉的注意力就全部落到了流霜小蛇的身上,自打进了这浓雾,懒散了许久的流霜就活泛起来了。准确来说,容锁玉感到流霜有些焦躁。
它从手腕滑到了青年的肩上,因为老怕它掉,容锁玉便时时抬手逗它一下,随口问:“我们一同进去?”
楚如絮点头,“反正我们仨都缘结了法器,不用担心被剑气制造的幻想拉进去。当然,要是等得久了,随意进一副画卷可也,权当消磨时间了。”
剑冢渊内武器尽数化作画,一器一卷,若得心仪,便可进入画卷考验。当然,人在挑法器时,法器也在挑人。要是人家法器没看上你,是进不去的。
这剑渊可辨别修士身上是否缘结法器,有的就拉入芥子幻境,没的就丢在外面。当然,想要进去也不是不能,只是说无法缘结此内的法器。
楚如絮:“我们随行,此内未开灵智的妖兽不少,各个都凶恶得很!我听闻去年有琉璃阁的弟子就因此受伤了。”
祝瑶烟点头道:“他们刚出幻境多少都遭了些心蚀,正心绪不宁。那些妖兽乘他们灵息不稳,便偷袭而去。”
听二人这么说,容锁玉才更清晰地认知到,自己是来给师弟师妹们打妖兽的。
三人目送大家进去,又开始当尾巴,赘在后面聊天。
眼见楚如絮从安洲的风土人情聊到了安洲美人,祝瑶烟憋了一肚子的疑问和火气,忍了许久,把楚如絮扒拉开。
她几番要问容锁玉事,但要开口之际,容锁玉都被小蛇勾走了注意力。眼见那小蛇粘人得紧,祝瑶烟当即从育灵袋中掏出一条鳞甲斑斓的小青蛇出来,她道:“给你玩。”
说着,她就把蛇丢到了身后楚如絮的脸上,引来对方一阵嚎叫。
流霜是皎蛇,一种小巧漂亮却爱食毒物的灵蛇。一见到有个漂亮的猎物送上门了,流霜当即扑向了尚惊魂未定的楚如絮。
再次惹来一阵哀嚎。
容锁玉看她,“何事?”
见她扒拉开楚如絮,又支开流霜,自然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
祝瑶烟开门见山道:“师兄是与那半妖……”
眼见容锁玉蹙眉,她立即改口,“与江清尘……师弟,在一起了吗?”
“嗯。”
容锁玉应完这声,自己都觉得坦然又顺畅。
祝瑶烟却忍不住拔高声音,她急道:“那是个半妖!身份低贱,品性不端。你怎么能放下从前恩怨,同他在一起?!我不明白!”
她最后一声气极,高高的窄道里都是她的声音。
可祝瑶烟不知道的是,她越是怎么说容锁玉就越是愧疚,因为这件事是当年自己陷害的江清尘……
她道:“你现在说喜欢……别是怜惜他的出身,错把同情当喜爱!”
言罢,她不由自主想起八年前,容锁玉被送来捧月岭利用蛊虫压制寒毒的那段时间。每日用不完的药……灵力在体内横冲直撞,稍不注意,人就浑身渗血地晕了过去。
思及此,她更觉心梗郁闷!
容锁玉看着气鼓鼓的祝瑶烟,只觉头疼。他哪儿知道自己谈个恋爱遭那么多人反对!
前有暴躁师妹,后有吃瓜师弟,远在幽洲还有个霸王龙级别的师尊……
容锁玉心底叹了口气,他道:“当年之事有误,并非清尘所为!那事是我……”
祝瑶烟打断道:“你就偏袒他罢!”
哪怕心底很不是滋味,但她却不得不承认,容锁玉对江清尘的偏爱——从前多么木讷寡言的人呐,如今却能毫不吝啬地对人展颜。
关心,维护……祝瑶烟越想,身上银饰随着主人气的哆嗦的身体开始轻晃,清脆作响。可她却咬牙道:“你是忘了自己当年差点儿被那寒毒害死了吗?!你又不是不知!他盗你解药,便是害你性命!你如今同他欢喜……我不明白!”
容锁玉哑然他看着面色激动的祝瑶烟,一时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自己,不,是原身……从前因寒毒差点儿死掉?
容锁玉的大脑在这一瞬间混乱了!
他无言地捏紧了手中衣袖,脑中莫名涨疼——自己好像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他面色苍白,低声道:“此事不必再说!师妹同二师弟一起罢,我先去前方探查有无妖兽。”
容锁玉匆匆丢下这一句,也不顾身后二人在说什么,再度往深黑中走去,身影飞快就淹没在了画卷中。
楚如絮看着一旁眼眶通红的祝瑶烟,张嘴就顺溜儿道:“你那话说的太直接,师兄定是太乱了。”
祝瑶烟转头瞪他,“就你会说话!四大洲你最会说话!”
“499,”
他冷声道:“说话。”
方才祝瑶烟那番话,无意做了局外人的点播。
那两年闭关时记忆中,是有自己去捧月岭养伤那一段的。就在盗药事件,自己第一次饮江清尘的血之后,因为难以承受天妖纯血的霸道,差点儿损了全身筋脉,于是被何定山送到最善药蛊的捧月岭大长老身边去调养了。
原身为诬陷江清尘,差点儿害了自己的命……容锁玉想不明白。可就是现在的迷茫点醒了他。
原身对素未谋面的江清尘的恨,那复杂至极的情绪似乎又回到身上了,容锁玉面色不由发白。
499似是叹了口气,他缓缓说出了一句熟悉的话——“你又不是不知。”
这话方才祝瑶烟也说过。
他那时没什么感觉,可此刻再次听到,不由感到心脏一空,一种缺失的酸涩感漫遍全身。
这句话就像是一个开关般,无数藏在记忆角落的细枝末节,在这一刻如潮涌来,噬人心智。
自己毫无原由地去了幻般域,救下了江清尘。再此期间,想杀他,却又后悔,所以打翻了自己掺了毒的饭菜,因江清尘的一个眼神就仓惶逃离,泪流而不自知。
最后将人带回玄凌派。自己无视江清尘的示好,暗中煽动门派弟子孤立欺凌他;可在不为人知的角落,他又悄悄给江清尘换药,让加固禁止门内私下打斗的禁制,央求何定山不要杀他……
掌门师尊难捺怒火的声音似乎又在耳边炸开——“做何拦我杀他?若将恶徒从幻般域带出,带领的那人将会沾惹其身上的孽果……修仙界人人都知,你不知?!”
他话音未散,一声脆响乍起!容锁玉只就感到脸旁发丝被一道厉风掀起。
一丝鲜血从少年白皙的面颊滑落后,身后碎瓷已经深深嵌入殿内石柱。
“我知。”
容锁玉强忍着体内灵力胡乱流窜的疼痛,他的头虽然垂了下去,可纤瘦的脊背依旧挺直。他缓声道:“可我不悔。”
何定山闻言,还未消下去的火气立马涨得更高了!
他几次要拿起戒尺,可看少年面如金纸,憔悴欲坠,显然承受不住任何惩罚。他只能狠狠甩袖,咬牙冷然斥道:“明知故犯,简直找死!”
容锁玉无言。
二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最终何定山开口问道:“你认得那妖族小子?”
容锁玉咬了咬唇,遂摇头。
“那正好,”
何定山见他鬓边冷打湿了墨发,皱眉将人用法术托起后,语气稍稍温和了点儿。他道:“珂儿说那妖族血液可抑制你寒毒。”
容锁玉微抿了抿苍白的唇瓣,轻颤着点了点头。
何定山见他如此虚弱,不由皱眉,“虽有反噬,但只要将你送去捧月岭,让大蛊师为你调理一段时间,多半就会好。”
少年闻言,紧绷的心弦总算松了些——只要向师尊证明江清尘活着还有用就……
何定山道:“如此,将那小子做成药人罢,免得哪日修为高了,就那那血液来要挟你。”
药人……药人得断仙根,除灵脉——让人一辈子都无法修炼。
“你为他担了天罚便是保他命。那他就舍了仙缘,为你担寒毒……”
何定山话还未说完,突然听到一声濒死般的抽气声——“不,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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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雾走了不知几时后,就见两侧陡峭高峰,中间是黑黢黢的狭道。山根冷硬,不见蓁莽,宽度只约摸三人并肩,大家都默契地逐个走入。
剑冢渊是历代强者死后有灵识的灵器自行的归所,它们沉眠于黝黑的深渊,等待新主人将他们唤醒。
有大能造一芥子空间圈住剑冢渊,每年不定时日开启,得靠懂空间之法的人算。例如元本学宫的院长温季眠,例如昭辉堂的副堂主,李思道。
他看了眼目光还流连在容锁玉身上的池折棠,以为她心有不甘,便出言安慰道:“圣女不必在意,就算没有卿云仙君的帮助,我们也可得泯悲。”
泯悲——冰魄所铸的仙剑,也就是当年认容锁玉作主却被拒的仙剑。传闻可辨人善恶,去邪留良,意为泯灭一切凄惨悲哀之源。
池折棠心愿这剑也并非没有道理,宝剑自有万人捧,修士哪儿有瞧不起仙器的?也只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容锁玉了罢。
池折棠咬唇点点头,再要看时,却突然有种如芒在背的恶寒感,她随感应转去视线,就对上了一双颜色华丽却毫无感情的碧眼。
她不由自主地颤了颤,当即就撇开视线!待心悸感稍稍消减时,手心已经湿了一片。
池折棠暗暗咬了咬牙。
自从江清尘进入窄渊后,容锁玉的注意力就全部落到了流霜小蛇的身上,自打进了这浓雾,懒散了许久的流霜就活泛起来了。准确来说,容锁玉感到流霜有些焦躁。
它从手腕滑到了青年的肩上,因为老怕它掉,容锁玉便时时抬手逗它一下,随口问:“我们一同进去?”
楚如絮点头,“反正我们仨都缘结了法器,不用担心被剑气制造的幻想拉进去。当然,要是等得久了,随意进一副画卷可也,权当消磨时间了。”
剑冢渊内武器尽数化作画,一器一卷,若得心仪,便可进入画卷考验。当然,人在挑法器时,法器也在挑人。要是人家法器没看上你,是进不去的。
这剑渊可辨别修士身上是否缘结法器,有的就拉入芥子幻境,没的就丢在外面。当然,想要进去也不是不能,只是说无法缘结此内的法器。
楚如絮:“我们随行,此内未开灵智的妖兽不少,各个都凶恶得很!我听闻去年有琉璃阁的弟子就因此受伤了。”
祝瑶烟点头道:“他们刚出幻境多少都遭了些心蚀,正心绪不宁。那些妖兽乘他们灵息不稳,便偷袭而去。”
听二人这么说,容锁玉才更清晰地认知到,自己是来给师弟师妹们打妖兽的。
三人目送大家进去,又开始当尾巴,赘在后面聊天。
眼见楚如絮从安洲的风土人情聊到了安洲美人,祝瑶烟憋了一肚子的疑问和火气,忍了许久,把楚如絮扒拉开。
她几番要问容锁玉事,但要开口之际,容锁玉都被小蛇勾走了注意力。眼见那小蛇粘人得紧,祝瑶烟当即从育灵袋中掏出一条鳞甲斑斓的小青蛇出来,她道:“给你玩。”
说着,她就把蛇丢到了身后楚如絮的脸上,引来对方一阵嚎叫。
流霜是皎蛇,一种小巧漂亮却爱食毒物的灵蛇。一见到有个漂亮的猎物送上门了,流霜当即扑向了尚惊魂未定的楚如絮。
再次惹来一阵哀嚎。
容锁玉看她,“何事?”
见她扒拉开楚如絮,又支开流霜,自然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
祝瑶烟开门见山道:“师兄是与那半妖……”
眼见容锁玉蹙眉,她立即改口,“与江清尘……师弟,在一起了吗?”
“嗯。”
容锁玉应完这声,自己都觉得坦然又顺畅。
祝瑶烟却忍不住拔高声音,她急道:“那是个半妖!身份低贱,品性不端。你怎么能放下从前恩怨,同他在一起?!我不明白!”
她最后一声气极,高高的窄道里都是她的声音。
可祝瑶烟不知道的是,她越是怎么说容锁玉就越是愧疚,因为这件事是当年自己陷害的江清尘……
她道:“你现在说喜欢……别是怜惜他的出身,错把同情当喜爱!”
言罢,她不由自主想起八年前,容锁玉被送来捧月岭利用蛊虫压制寒毒的那段时间。每日用不完的药……灵力在体内横冲直撞,稍不注意,人就浑身渗血地晕了过去。
思及此,她更觉心梗郁闷!
容锁玉看着气鼓鼓的祝瑶烟,只觉头疼。他哪儿知道自己谈个恋爱遭那么多人反对!
前有暴躁师妹,后有吃瓜师弟,远在幽洲还有个霸王龙级别的师尊……
容锁玉心底叹了口气,他道:“当年之事有误,并非清尘所为!那事是我……”
祝瑶烟打断道:“你就偏袒他罢!”
哪怕心底很不是滋味,但她却不得不承认,容锁玉对江清尘的偏爱——从前多么木讷寡言的人呐,如今却能毫不吝啬地对人展颜。
关心,维护……祝瑶烟越想,身上银饰随着主人气的哆嗦的身体开始轻晃,清脆作响。可她却咬牙道:“你是忘了自己当年差点儿被那寒毒害死了吗?!你又不是不知!他盗你解药,便是害你性命!你如今同他欢喜……我不明白!”
容锁玉哑然他看着面色激动的祝瑶烟,一时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自己,不,是原身……从前因寒毒差点儿死掉?
容锁玉的大脑在这一瞬间混乱了!
他无言地捏紧了手中衣袖,脑中莫名涨疼——自己好像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他面色苍白,低声道:“此事不必再说!师妹同二师弟一起罢,我先去前方探查有无妖兽。”
容锁玉匆匆丢下这一句,也不顾身后二人在说什么,再度往深黑中走去,身影飞快就淹没在了画卷中。
楚如絮看着一旁眼眶通红的祝瑶烟,张嘴就顺溜儿道:“你那话说的太直接,师兄定是太乱了。”
祝瑶烟转头瞪他,“就你会说话!四大洲你最会说话!”
“499,”
他冷声道:“说话。”
方才祝瑶烟那番话,无意做了局外人的点播。
那两年闭关时记忆中,是有自己去捧月岭养伤那一段的。就在盗药事件,自己第一次饮江清尘的血之后,因为难以承受天妖纯血的霸道,差点儿损了全身筋脉,于是被何定山送到最善药蛊的捧月岭大长老身边去调养了。
原身为诬陷江清尘,差点儿害了自己的命……容锁玉想不明白。可就是现在的迷茫点醒了他。
原身对素未谋面的江清尘的恨,那复杂至极的情绪似乎又回到身上了,容锁玉面色不由发白。
499似是叹了口气,他缓缓说出了一句熟悉的话——“你又不是不知。”
这话方才祝瑶烟也说过。
他那时没什么感觉,可此刻再次听到,不由感到心脏一空,一种缺失的酸涩感漫遍全身。
这句话就像是一个开关般,无数藏在记忆角落的细枝末节,在这一刻如潮涌来,噬人心智。
自己毫无原由地去了幻般域,救下了江清尘。再此期间,想杀他,却又后悔,所以打翻了自己掺了毒的饭菜,因江清尘的一个眼神就仓惶逃离,泪流而不自知。
最后将人带回玄凌派。自己无视江清尘的示好,暗中煽动门派弟子孤立欺凌他;可在不为人知的角落,他又悄悄给江清尘换药,让加固禁止门内私下打斗的禁制,央求何定山不要杀他……
掌门师尊难捺怒火的声音似乎又在耳边炸开——“做何拦我杀他?若将恶徒从幻般域带出,带领的那人将会沾惹其身上的孽果……修仙界人人都知,你不知?!”
他话音未散,一声脆响乍起!容锁玉只就感到脸旁发丝被一道厉风掀起。
一丝鲜血从少年白皙的面颊滑落后,身后碎瓷已经深深嵌入殿内石柱。
“我知。”
容锁玉强忍着体内灵力胡乱流窜的疼痛,他的头虽然垂了下去,可纤瘦的脊背依旧挺直。他缓声道:“可我不悔。”
何定山闻言,还未消下去的火气立马涨得更高了!
他几次要拿起戒尺,可看少年面如金纸,憔悴欲坠,显然承受不住任何惩罚。他只能狠狠甩袖,咬牙冷然斥道:“明知故犯,简直找死!”
容锁玉无言。
二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最终何定山开口问道:“你认得那妖族小子?”
容锁玉咬了咬唇,遂摇头。
“那正好,”
何定山见他鬓边冷打湿了墨发,皱眉将人用法术托起后,语气稍稍温和了点儿。他道:“珂儿说那妖族血液可抑制你寒毒。”
容锁玉微抿了抿苍白的唇瓣,轻颤着点了点头。
何定山见他如此虚弱,不由皱眉,“虽有反噬,但只要将你送去捧月岭,让大蛊师为你调理一段时间,多半就会好。”
少年闻言,紧绷的心弦总算松了些——只要向师尊证明江清尘活着还有用就……
何定山道:“如此,将那小子做成药人罢,免得哪日修为高了,就那那血液来要挟你。”
药人……药人得断仙根,除灵脉——让人一辈子都无法修炼。
“你为他担了天罚便是保他命。那他就舍了仙缘,为你担寒毒……”
何定山话还未说完,突然听到一声濒死般的抽气声——“不,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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