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人有伤虎心
“大哥,今晚做什么好吃的。”
“清蒸排骨、水蒸蛋、板栗鸡还有一个凉拌黄花菜!”
“老六端个盘子过来,老四每样给装一点给崔大爷送过去。”崔大爷家几天没住人了,不肯一块过来家里吃饭,只能给送点过去!
“好!姐,那个鸡蛋送过去了吗?”
“没呢,待会一块拿过去!”
“好了,老四赶紧送过去。送完回来咱们就开饭了!”林信文看着蒸笼里的窝窝头跟馒头差不多了!
“好,这就过去!”老四说完跟老六两个人,一人端着菜一人提着一包东西就往外走。
林信文把菜给端上餐桌,杨清帮忙把饭碗给摆放好。
等到两人回来以后,一家人围着餐桌吃着丰盛的晚饭,虽说最近油水多了点,但是明显肉还是吃的不多,上回打猎带回来的还剩下一只野兔养着呢!
现在几乎没什么新鲜的蔬菜叶子喂,这几天估计也要被下锅了。
白面自己家的根本不够几个小的吃,还好有姥爷给送过来一些。肉骨头这个俩三天煮一锅,肉少但是骨髓肉筋这些加上鸡蛋,几个小的营养足够了。
“明天我得去趟京郊了,上回答应那张大娘搁几天就过去的。”林信文突然记起被耽搁的事情。
“老三,那些玩意都弄回来没有?”
林信武啃着鸡头点了点头,“搁地窖呢!那个小石磨放你房里!”
“小清,你明天带他们去买些东西。过年用的,还有一些小年送去姥爷那边的,过几天就小年了!”往年家里小年都会去信武姥爷那边过。
“好,买些啥好?”
“你看着家里有啥票,吃的用的都成。只要姥爷那边有需要的就买,咱们家就买些吃的吧!对了,给买几顶狗皮帽子回来,一人一顶。那个好看!”
“这个就算了吧,咱们买点毛线自己织就好了!”
“别,买吧!一人给买一顶,你要没事就买点线球给一人织条围巾!”
“二姐,我要黑色的围巾!”
“我要蓝色的!”“我也要黑色的!”
“以前的围巾还能用呢!”杨清说道。
“新年新气象嘛,要过年了!虽然赶不上过年前织好,但阿宝可还没有哦。先给阿宝给织好。”
“中!”杨清略带不服气的样子说了句。
然后,大大小小一群孩子一边说着笑话一边吃着丰富的晚餐!
而中院这边,贾东旭家里这顿更加丰盛的晚餐也已经开吃了!
“一大爷,来!先敬你一杯。”傻柱端着酒杯跟一大爷碰了一下,然后又倒了一杯跟贾东旭喝了。
“一大爷呀,赶解放前那会您就担任这一大爷,咱们院能有今天这般。您是这个!”傻柱比着大拇指朝着一大爷竖着道。
“咱们二大爷瞧着就是个官迷的样,也不知道他念的几年书够用不够用!咱三大爷平时那抠抠索索的样,看着就别扭!”
“诶,柱子。咋说话的,人二大爷跟三大爷不也给咱们院里住户给做贡献。哪有你说的这样!”一大爷听到这话,忙着摆手。
“您瞧,还得是您呀。就他俩那德性,给您提鞋吧!”
“嘿,柱子。别乱说话,这二大爷三大爷哪能跟师傅比!”作为主场的贾东旭出声道。
“诶,师傅呀!这前院那二愣子家出的事到底咋回事呢?真的假的!”
“警察过来调查了,这两天也没啥消息。具体这事真的假的,警察没说咱也不敢肯定!”一大爷抿了口酒说道。
“一大爷,这可关系到咱们院的名声呀!”
“对,师傅。咱们院要出一投机倒把份子,说出去哪能见人!前几天车间里不都说这事,咱们院的背地里也都在说着呢!”
“一大爷,我这可是还没找媳妇呢!万一真出一投机倒把的,那以后这媳妇可怎么找?”傻柱旁边拱火道。
“这警察还没定性的事情,咱们急也没用呀!”一大爷一边吃着回锅肉,一边慢悠悠说道。
“一大爷,您瞧着这一两个月来。这傻子家里有啥不一样没有?”傻柱朝着一大爷说道。“这以前那家里两大人还在的时候,那日子过的啥样子。两大人没在的时候,这过的又是啥样子?”
一大爷想了想,说道“是有点不一样,这家里大人没了以后,这家几个孩子没了爹妈。瞧着倒是不一样了!”
傻柱拍了一下大腿,“那可不,那傻子说是发高烧住院了,回来没几天家里就买了自行车。那自行车可是全新的!哪来的票?那林智中在的那会咋不敢买?”
贾东旭端着酒杯跟两人碰了一下,喝着酒跟着道“这三天两头家里几个娃儿,那肉味那鸡蛋可是没停过的!前几天车间里个个都说这野猪这事?但是这野猪是这傻子能打的到的?”
“一大爷,您没杀过猪。这一百来斤的猪,没几个人你摁不住它,更别说这二百斤的野猪,那得多少人?”傻柱得意地说道,毕竟他杀过,打下手…
“您要把林智中给联想起来,他们这家子还真不正常。师傅你想想,这家人来咱们院十几年了吧。那会我应该是高小了吧!”
“四三年还是四几年?”贾东旭老娘在旁边出声道。
“应该差不多,但是他们这家人好像跟咱们院的都合不来!就说咱们中院这几家,咱们住这边多少年了?人家住这边当年可是连招呼都不打!”贾东旭吃了口肉,又继续说道“这林智中之前虽是开大车的,收入高。但人家四处跑,想买点啥玩意没有?但人家那家里还真过的不算好!但如今,伱瞧瞧,一个赚工资的都没有,那日子…”说完,贾东旭摇了摇头,倒了杯酒,几个人给碰了一杯。
“要我看呀,这就是那林智中本身就是投机倒把份子,这后来在厂子里干活竟然给干没了。家里好歹还有个媳妇在,也不敢胡吃海花,等到这媳妇也没了。您瞧瞧,这不一个多月就露馅了!”
“柱子,这可不敢乱说呀!”一大爷悠悠地看着傻柱说道。
“嘿,一大爷。您是拿八十多块钱的人,您家里也就夫妻两个,没个孩子啥的!但你瞧瞧我这一个月拿了32块钱,杂七杂八也没有过35块钱的。还有我那爹托你给带的十块钱,就我兄妹俩四十多块,一个月也没攒过几块钱!”完全没注意到那句没个孩子捅到了一大爷的裤裆里!
“您再瞧瞧那一家七个,就那68.8听着倒是很多,平时那徐英的老子还得给带些粮食呢!这三天两头,你下班没来路过前院没闻着?我可跟你说,这鸡肉猪肉啥的就别说了,那家里天天白面造着呢!”说完,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还能天天白面馒头?啥家庭呀!你狗鼻子有那么灵么?”贾东旭不信地道。
“嘿,我可是干厨子的。这个就骗不过我!白面馒头还有窝窝头混在一块呢!瞧瞧,这股机灵劲,不愧林智中的种!啧啧啧。”说完给深深抿了口酒,不知道在感慨这酒够劲还是感慨什么!
“人家家里就这七个孩子,每个月才多少定量的白面!要是一天一顿白面就行了,这一个月得吃多少斤白面,花多少钱?”贾东旭捧哏得问道。
傻柱掐着手指道“这白面价加上票价算就成了,不低于两毛五吧。一天给算个四斤就成了吧,一天就得一块钱的白面。我一个月工资勉强够了!再算上其他粗粮、油、菜、煤,你就说这68块够不够?”
“再说了,就算你有钱,你哪来的票?要我看呀,这大大小小一窝就是坏分子!”
“咱们说归说,但是别出去嚷嚷去。这还是得等警察给调查清楚,要真的是这样,这可是得上茶淀的!”一大爷瞧着两人越说越觉得有道理,但是还是不敢有啥表示。
这话里话外不就是让他出头么?等警察调查清楚了,自己再出来顺理成章又没啥损失。
“嘿,我看着这傻子估计得往里边过年了。不去那边干农场,白瞎了那傻子那把子力气了!哈哈!”傻柱说完自顾地乐了起来。
“嘿,这可不好说。万一给查清楚了,后面还这一串呢。没准那林智中也得给人翻出来,说是给厂子里牺牲的,这又不是烈士。要是警察给查清楚了这林智中也是投机倒把份子,嘿,这68块还想拿呢?”贾东旭得意地说着,仿佛他是在办理这件案子一样。
“柱子,你给整了这么一桌子菜,可别光顾着喝酒呀。”秦淮茹吃得差不多了,听着几个人没啥营养的话题朝傻柱说道。说得这么激动,没啥好处的事情还说得这么带劲,偏偏傍晚张氏要他说的就没提。
贾东旭老娘也看着傻柱说“对,傻柱给整了这么一大桌害我不好意思,还得出去买个猪头肉回来呢!”
傻柱听到张氏这话就明白了,转头又看见张氏旁边的秦淮茹的眼睛笑了一下。
“嗨,还是张婶太客气了。我刚刚虽说我家这点收入攒不了钱,但是这买东西过来一块吃饭,张婶你客气个啥呢!”傻柱朝着张氏说道。
“这不是你又是鱼又是肉的么,这饭也不能让你都给包圈了!”
傻柱大手一挥,大气地道“嘿,我这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贾哥这可是一大家子呢,我俩工资也差不多,我爱找我贾哥喝酒,可不敢让他陪我喝酒把家里耽误了!”
“开春咱们厂要组织考核,以后说是一年两次。东旭你好好学,好好干,争取开春给提上一级!”一大爷听到这话题,只能勉励一番。
傻柱拿起酒杯往一大爷身前凑,“一大爷,来,咱们爷俩喝一个。”一杯下去又开口道“咱们贾哥这家里的情况可比咱们爷俩紧张,这上有老下有小的。一大爷您身为师傅,咱们这贾哥您得给看好了!”
一大爷摸明白了,这酒好喝,套路我熟。
“嘿,东旭这孩子我看着长大的。你就别担心了,厂子里有我呢!”一大爷朝着贾东旭老娘说道。
“手艺这东西,好好学好好干,工夫扎实了,这一年一级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以前没有这评级不评级的事情,工夫到家了,这工钱就涨了!”一大爷好为人师般地说着,顺便还忆苦思甜般从自己学徒开始给说起。
絮絮叨叨把自己的当年勇给说了个七七八八,“趁着今年年底任务不重,各种操作都给实实在在练一番。争取开春这次给提上一级,你这也一级有段时间了,这次错不了!”
经历讲了,鸡汤也倒了,但是手艺人那点小技巧、小窍门倒是一个不说。
“我也觉得我差不多了,之前那次评级过不了,那是我给失误了。刘大在我面前显摆着这次他可是要上三级呢!等我好好练段时日,说不准我也去考三级去!”贾东旭一想起同样进厂当学徒的工友,现在却不一样的待遇就有点不舒服。
“可不敢心高气傲,手底下工夫扎实了,熟练了。这就不是事!”一大爷老好人般给说一两句客套话。
随后,剩下几个人围着这个话题唠了半天。一大爷也偶尔给透露点小技巧,但是实在的不多。
而旁边几个外行人,倒是听得挺起劲的。
殊不知,一个早早没了爹的独生子,自强自立有,更多的是骄傲纵容。
……
当一大爷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一顿酒下来,一大爷倒是没喝多少,手艺人这酒得有节制,免得手抖!
回家坐在桌旁喝着水,一大妈坐旁边给补着衣服。
“这傻柱今儿什么事呀,找你一块去喝酒呢?”
“话里话外就是前院那几个孩子的事,前几天不警察上门了吗?”
“那几个孩子没爹没妈的,怎会干出这种事呢?”一大妈叹了口气,没办法,谁让院里传遍了。真假不知道,反正警察上门就不是啥好事!
“还没影的事,警察那边还没啥结论呢!”一大爷喝些水,看着一大妈说道。
一大妈听到这话倒也没说什么,自顾地缝着衣服,干工人的这是常态!
一大爷看着一大妈也没说话,一边看着一大妈一边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别缝了,睡吧!”一大爷起身拍了拍一大妈。
一大妈笑了一下,放下手头的衣服,然后收拾了一下。
关灯脱衣,床板咯吱响!
一番活计下来,一大妈收拾好以后贴着一大爷道“也都怪我,没给你生个一儿半女的!”
“嗐,咱们也不算老呢。没准就有了!”一大爷捣鼓完仿佛没什么精神。
“你说,要是咱们真要不了孩子。老了可怎么办?”一大妈叹了口气道,毕竟这都多少年了!这些年,中医西医都给瞧了,也不见好!
一大爷沉默了很久,一大妈也不说话。仿佛黑暗中的两个人都睡着了!
“要不,咱们院里找找,看看以后有谁能给咱们养老的!”一大爷出声道。
“这咱们也没有沾亲带故的,这谁肯呀?”
“傻柱怎样?”
一大妈想了想,出声道“这就是个没心没肺的,更别说何大清也不是没了,以后没准还回来呢!”
一大妈忽然又道“前院那几个怎样?咱们对人家给好点,没爹没妈的!门房那崔大民前几天不住院吗,还是那大愣子送去的,几个小的又是送饭又是去医院陪着呢。”
“这几个还是得等警察那边看看怎么说呢,要是真的,那可是投机倒把呢!”一大爷反对!
“不就那大愣子么?那还有五个男娃呢!”
一大爷随即把今晚去贾东旭家里吃饭聊的说给一大妈听。
听完一大妈叹了口气,说道“要是这样,不然去领养个!抱个不记事的,以后咱们老了也有依靠。”
“我们两也没啥亲戚家里有愿意给人抱养的呀!要不,考虑下贾东旭。”
“贾东旭!你这不是傻么?人张氏那种人你敢染指?更何况贾东旭给张氏惯成啥样你不知道?”一大妈反对,毕竟自家还有老娘呢,谁愿意看着自己的儿子给别人家端屎端尿的。
“贾东旭好歹也是我徒弟,更何况今晚张氏话里话外就是让我好好教他。而且人家也有儿子…”忽然想到了什么!
“我觉得还是不行,贾东旭这人还不如傻柱!”一大妈叹了口气。
一大爷听到这话倒是没有反应,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一大妈看一大爷没说话,也就沉默了,手放在一大爷身上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总归没有自己的孩子就是个难题!
过了一会。
“嗯?”
一大妈似乎发现了什么。
一大爷就翻身上马了!
……
次日清晨。
林信文吃完早饭,翻箱倒柜找了差不多有半斤的水果糖给塞到了衣兜里。然后过去崔大爷家里瞧了瞧,崔大爷自己今天开伙了,也就不让林信文再送饭了。
叮嘱一下崔大爷多喝水,少忙活一番,就拉着崔大爷的板车往张大娘村里去了!
今天没下雪,城里这段地上的雪早上被扫干净了,容易走。出了城,路就难走了点,但是也还能走就是慢!
等到了张大娘家里的院子,林信文觉得应该得九点多了。得快点回去才能够得上吃午饭!
“老爷子,大叔!”林信文刚进人家院子就瞧见父子俩正坐在屋里烤火呢,这会没风,门帘子也没放下来!
“小同志来啦。儿媳妇还念叨着过了好几天了你还没来呢!”董老爷子笑着朝林信文说道,示意进屋烤烤火。
隔壁厢房听到外边有声音,张大娘出来瞧了瞧,发现是林信文赶忙走了出来。
“嗐,小林呀,等了你好几天了!”
“唉,大娘。前几天有事,忙得顾不上了!今儿刚好有时间就赶紧过来了!”
客套了两句,张大娘瞧见林信文拉着板车过来的。遍问道“路难走不?要是路难走,有些东西就搁几天!”
“没事,您给安排安排就成。上回您拿的那些干菜干果啥的还有没有?我给整些送送人!”
“那玩意有,我给你多拿一些!”
“大娘,今儿都二十了,你都给多拿点,下回过来得春节以后了。”林信文想了想,要过年了,过完年还得去上班,下一次过来不知道得多久呢!
“成!”说完张大娘就转身回到身后的屋子里面翻翻找找去了。
林信文走到主屋里边跟董老爷子父子俩做着唠会嗑,主要还是打听打听他们后山那边的情况。
“俺们这后山翻过去是个山坳,那边的山头再走个两刻钟过去往右边有条山路。走个两三刻钟,那里边就算是深山了!”
“村里外面那边也有条路,沿着那条山路走比较快。不到两小时就到了山里边,搁解放前俺们这村打猎为生的有那么几户,那山上的野猪啥的有猎户们打打赶赶,不敢到村子里来!”
“解放后,当工人的当工人,种田的都忙不过来。猎户们家伙什也都给收起来了,这几年野猪都敢跑下山了!”
絮絮叨叨听着董老爷子说着这山上的事,时不时掺点打到的战果。那边张大娘已经给准备好了,招呼着林信文过去。
“老爷子、大爷,那咱们回聊!”朝父子俩示意一下,转身出门!
“大娘,刚刚出来给带了点水果糖,刚刚忘了给您了,您收着,没事骗骗孩子!”刚伸手进兜里才发现带过来的那点水果糖忘记拿出来了!
“嘿,你咋这么客气呢!”水果糖不要票,但是一个一分钱呢!
“您收着,您家里小孩子多。我们家弟弟妹妹都十岁出头了!”
客套几句,然后张大娘收了起来。十几斤的干菜干货,一百来斤的麦子,六斤多鸡蛋。
大娘给算个35块整,林信文递过钱“大娘,这黄花菜好吃,您要以后还有这给我留多点。”
“好嘞,没问题!小林呀,是这样。俺们这边最里边山脚下那户人家,是外来的猎户。前两天那媳妇找上我,问问有些东西你要不要!”
“大娘,啥东西?”猎户手头里的,要么肉要么皮子。
“几张皮子还有棒槌!”张大娘低声道。
“棒槌是啥?”
“棒槌就是人参呀,那可是好东西。你不知道啥是棒槌?”张大娘奇怪的问道。
“人参知道,我从小没听过人家说有这名。嗐!”还不是前世没听过,这林信文这两年的记忆中也没有听过这东西…
“也是,现在城里人说话都比解放前文化多了!”张大娘笑了笑,应该叫文明…
“这玩意,城里都有收的呀!我是想收,但是听说这玩意很贵!”林信文听到人参也想收,前世家里多少备一些煮煮汤补补身子,还有一些年份久保存好的等着救命!
“那王家媳妇说城里卖不起价钱!让我帮忙问问你要不要。”
“就怕太贵我想要也买不起呀。”这年头人参啥价格完全没有任何一个概念。
“要不咱们过去他家瞧瞧,问问看。要是不要也没啥,你在城里有人要这玩意给帮忙介绍介绍也成!”
“成,那过去问问看。”那必须得过去呀,现在买不起以后有钱这玩意也得备着。
跟着张大娘一路兜兜转转,这年代的农村大多数还是土墙瓦房。茅草房也见到,不过那已经是被遗弃的了,没人住!
来到一户人家门口停下,三间土胚瓦房,看着收拾得挺干净的。“玉儿,在家没?”
没一会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叔,撩起帘子走了出来。身形高大,满脸胡茬,“张姐呀,他娘去老大那边了!”
“这大小子好些没?”
“嗐,就那样。来进家坐坐!”
两人跟着进了屋子,屋里盘了火炕,一个跟林信文看起来年纪差不多的姑娘跟几个小孩子正坐在炕上玩。
“来,炕上坐。芳阿,跟几个小的去屋里玩!”大叔出声让家里几个小的给让让位置!
林信文打量着屋里的装饰,张大娘开口道“上回玉儿不说,你想卖几张皮子跟几根棒槌?我跟人小林说了,让他过来瞧瞧!但咱说句实在话哈,这价格人家也不懂,你可不能坑人!”
“那不能够,这样,我先拿出来给你瞧瞧。价格咱们再谈!”
“成,主要是我怕自个钱不够。”林信文呵呵说了句。
大叔笑了笑,往屋里嚷道“芳阿,那几个皮子跟那几根棒槌给拿出来一下。”
“大叔,听你这口音东北那旮瘩的呀?”林信文听着满满一股东北味。
“俺们沈阳那边跑过来的!”大叔点了点头。
林信文笑了笑“难怪您有这玩意,那边这玩意比较多。”
没一会,那女孩子就把几个木盒子给拿了出来。“搁这!”大叔往炕桌示意了一下。
那女孩子放在灶桌上就要往屋里走,随后转头问道“要啥皮子?”
那大叔听了这话转头看着林信文,“大叔,你这有啥皮子?”
“狼、貂、还有一张灰熊!”
我去,貂皮灰熊皮…
“大叔,一样拿一张出来看看,待会咱们再说皮子!”
大叔点了点头,说道“这四根棒槌,你自个瞧瞧。我把城里要收的价格报给你,你自己看着给个价?”
随后,大叔打开一个盒子,随后打开包着的红布,露出一根有个十公分长食指粗的人参,“这根,60年份的东北参,城里就给40块钱!”
这根剪去了根须看着特别舒服,像是一个壮汉一样,因为晒干的原因看着挺舒服。林信文拿起来闻了闻,特别浓厚的参味。
这玩意咱不懂,但是这味道跟前世家里人家送的那些高级货有的一比。40块的低价,有搞头!
林信文点了点头,道“叔,您这根要卖多少?”
大叔想了想,一咬牙“60成不?我…”
旁边张大娘听到大叔这话,就急着说,“这…”
“成!”
大叔还想说这人参多好,值这个价。大娘听到60块钱,却想说城里工人都两月工资了!
通通在林信文这点头之下,噎住了!
“大叔,只要您这人参真有这个年代,你给这价我接受!”
大叔听了,突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点了点头。
然后看着林信文又看向别的盒子,这意思表明刚刚那根我60块要了,别的我还想要!
大叔连忙打开另外一个盒子,边说边叹了口气,道“这根当年是俺们村一个卖给俺爹的,俺爹说这足足八十年,只多不少。当年50个现大洋收的呢,城里上回只肯给俺62块钱!”
当红布掀开的时候,林信文看了一眼。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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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蒸排骨、水蒸蛋、板栗鸡还有一个凉拌黄花菜!”
“老六端个盘子过来,老四每样给装一点给崔大爷送过去。”崔大爷家几天没住人了,不肯一块过来家里吃饭,只能给送点过去!
“好!姐,那个鸡蛋送过去了吗?”
“没呢,待会一块拿过去!”
“好了,老四赶紧送过去。送完回来咱们就开饭了!”林信文看着蒸笼里的窝窝头跟馒头差不多了!
“好,这就过去!”老四说完跟老六两个人,一人端着菜一人提着一包东西就往外走。
林信文把菜给端上餐桌,杨清帮忙把饭碗给摆放好。
等到两人回来以后,一家人围着餐桌吃着丰盛的晚饭,虽说最近油水多了点,但是明显肉还是吃的不多,上回打猎带回来的还剩下一只野兔养着呢!
现在几乎没什么新鲜的蔬菜叶子喂,这几天估计也要被下锅了。
白面自己家的根本不够几个小的吃,还好有姥爷给送过来一些。肉骨头这个俩三天煮一锅,肉少但是骨髓肉筋这些加上鸡蛋,几个小的营养足够了。
“明天我得去趟京郊了,上回答应那张大娘搁几天就过去的。”林信文突然记起被耽搁的事情。
“老三,那些玩意都弄回来没有?”
林信武啃着鸡头点了点头,“搁地窖呢!那个小石磨放你房里!”
“小清,你明天带他们去买些东西。过年用的,还有一些小年送去姥爷那边的,过几天就小年了!”往年家里小年都会去信武姥爷那边过。
“好,买些啥好?”
“你看着家里有啥票,吃的用的都成。只要姥爷那边有需要的就买,咱们家就买些吃的吧!对了,给买几顶狗皮帽子回来,一人一顶。那个好看!”
“这个就算了吧,咱们买点毛线自己织就好了!”
“别,买吧!一人给买一顶,你要没事就买点线球给一人织条围巾!”
“二姐,我要黑色的围巾!”
“我要蓝色的!”“我也要黑色的!”
“以前的围巾还能用呢!”杨清说道。
“新年新气象嘛,要过年了!虽然赶不上过年前织好,但阿宝可还没有哦。先给阿宝给织好。”
“中!”杨清略带不服气的样子说了句。
然后,大大小小一群孩子一边说着笑话一边吃着丰富的晚餐!
而中院这边,贾东旭家里这顿更加丰盛的晚餐也已经开吃了!
“一大爷,来!先敬你一杯。”傻柱端着酒杯跟一大爷碰了一下,然后又倒了一杯跟贾东旭喝了。
“一大爷呀,赶解放前那会您就担任这一大爷,咱们院能有今天这般。您是这个!”傻柱比着大拇指朝着一大爷竖着道。
“咱们二大爷瞧着就是个官迷的样,也不知道他念的几年书够用不够用!咱三大爷平时那抠抠索索的样,看着就别扭!”
“诶,柱子。咋说话的,人二大爷跟三大爷不也给咱们院里住户给做贡献。哪有你说的这样!”一大爷听到这话,忙着摆手。
“您瞧,还得是您呀。就他俩那德性,给您提鞋吧!”
“嘿,柱子。别乱说话,这二大爷三大爷哪能跟师傅比!”作为主场的贾东旭出声道。
“诶,师傅呀!这前院那二愣子家出的事到底咋回事呢?真的假的!”
“警察过来调查了,这两天也没啥消息。具体这事真的假的,警察没说咱也不敢肯定!”一大爷抿了口酒说道。
“一大爷,这可关系到咱们院的名声呀!”
“对,师傅。咱们院要出一投机倒把份子,说出去哪能见人!前几天车间里不都说这事,咱们院的背地里也都在说着呢!”
“一大爷,我这可是还没找媳妇呢!万一真出一投机倒把的,那以后这媳妇可怎么找?”傻柱旁边拱火道。
“这警察还没定性的事情,咱们急也没用呀!”一大爷一边吃着回锅肉,一边慢悠悠说道。
“一大爷,您瞧着这一两个月来。这傻子家里有啥不一样没有?”傻柱朝着一大爷说道。“这以前那家里两大人还在的时候,那日子过的啥样子。两大人没在的时候,这过的又是啥样子?”
一大爷想了想,说道“是有点不一样,这家里大人没了以后,这家几个孩子没了爹妈。瞧着倒是不一样了!”
傻柱拍了一下大腿,“那可不,那傻子说是发高烧住院了,回来没几天家里就买了自行车。那自行车可是全新的!哪来的票?那林智中在的那会咋不敢买?”
贾东旭端着酒杯跟两人碰了一下,喝着酒跟着道“这三天两头家里几个娃儿,那肉味那鸡蛋可是没停过的!前几天车间里个个都说这野猪这事?但是这野猪是这傻子能打的到的?”
“一大爷,您没杀过猪。这一百来斤的猪,没几个人你摁不住它,更别说这二百斤的野猪,那得多少人?”傻柱得意地说道,毕竟他杀过,打下手…
“您要把林智中给联想起来,他们这家子还真不正常。师傅你想想,这家人来咱们院十几年了吧。那会我应该是高小了吧!”
“四三年还是四几年?”贾东旭老娘在旁边出声道。
“应该差不多,但是他们这家人好像跟咱们院的都合不来!就说咱们中院这几家,咱们住这边多少年了?人家住这边当年可是连招呼都不打!”贾东旭吃了口肉,又继续说道“这林智中之前虽是开大车的,收入高。但人家四处跑,想买点啥玩意没有?但人家那家里还真过的不算好!但如今,伱瞧瞧,一个赚工资的都没有,那日子…”说完,贾东旭摇了摇头,倒了杯酒,几个人给碰了一杯。
“要我看呀,这就是那林智中本身就是投机倒把份子,这后来在厂子里干活竟然给干没了。家里好歹还有个媳妇在,也不敢胡吃海花,等到这媳妇也没了。您瞧瞧,这不一个多月就露馅了!”
“柱子,这可不敢乱说呀!”一大爷悠悠地看着傻柱说道。
“嘿,一大爷。您是拿八十多块钱的人,您家里也就夫妻两个,没个孩子啥的!但你瞧瞧我这一个月拿了32块钱,杂七杂八也没有过35块钱的。还有我那爹托你给带的十块钱,就我兄妹俩四十多块,一个月也没攒过几块钱!”完全没注意到那句没个孩子捅到了一大爷的裤裆里!
“您再瞧瞧那一家七个,就那68.8听着倒是很多,平时那徐英的老子还得给带些粮食呢!这三天两头,你下班没来路过前院没闻着?我可跟你说,这鸡肉猪肉啥的就别说了,那家里天天白面造着呢!”说完,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还能天天白面馒头?啥家庭呀!你狗鼻子有那么灵么?”贾东旭不信地道。
“嘿,我可是干厨子的。这个就骗不过我!白面馒头还有窝窝头混在一块呢!瞧瞧,这股机灵劲,不愧林智中的种!啧啧啧。”说完给深深抿了口酒,不知道在感慨这酒够劲还是感慨什么!
“人家家里就这七个孩子,每个月才多少定量的白面!要是一天一顿白面就行了,这一个月得吃多少斤白面,花多少钱?”贾东旭捧哏得问道。
傻柱掐着手指道“这白面价加上票价算就成了,不低于两毛五吧。一天给算个四斤就成了吧,一天就得一块钱的白面。我一个月工资勉强够了!再算上其他粗粮、油、菜、煤,你就说这68块够不够?”
“再说了,就算你有钱,你哪来的票?要我看呀,这大大小小一窝就是坏分子!”
“咱们说归说,但是别出去嚷嚷去。这还是得等警察给调查清楚,要真的是这样,这可是得上茶淀的!”一大爷瞧着两人越说越觉得有道理,但是还是不敢有啥表示。
这话里话外不就是让他出头么?等警察调查清楚了,自己再出来顺理成章又没啥损失。
“嘿,我看着这傻子估计得往里边过年了。不去那边干农场,白瞎了那傻子那把子力气了!哈哈!”傻柱说完自顾地乐了起来。
“嘿,这可不好说。万一给查清楚了,后面还这一串呢。没准那林智中也得给人翻出来,说是给厂子里牺牲的,这又不是烈士。要是警察给查清楚了这林智中也是投机倒把份子,嘿,这68块还想拿呢?”贾东旭得意地说着,仿佛他是在办理这件案子一样。
“柱子,你给整了这么一桌子菜,可别光顾着喝酒呀。”秦淮茹吃得差不多了,听着几个人没啥营养的话题朝傻柱说道。说得这么激动,没啥好处的事情还说得这么带劲,偏偏傍晚张氏要他说的就没提。
贾东旭老娘也看着傻柱说“对,傻柱给整了这么一大桌害我不好意思,还得出去买个猪头肉回来呢!”
傻柱听到张氏这话就明白了,转头又看见张氏旁边的秦淮茹的眼睛笑了一下。
“嗨,还是张婶太客气了。我刚刚虽说我家这点收入攒不了钱,但是这买东西过来一块吃饭,张婶你客气个啥呢!”傻柱朝着张氏说道。
“这不是你又是鱼又是肉的么,这饭也不能让你都给包圈了!”
傻柱大手一挥,大气地道“嘿,我这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贾哥这可是一大家子呢,我俩工资也差不多,我爱找我贾哥喝酒,可不敢让他陪我喝酒把家里耽误了!”
“开春咱们厂要组织考核,以后说是一年两次。东旭你好好学,好好干,争取开春给提上一级!”一大爷听到这话题,只能勉励一番。
傻柱拿起酒杯往一大爷身前凑,“一大爷,来,咱们爷俩喝一个。”一杯下去又开口道“咱们贾哥这家里的情况可比咱们爷俩紧张,这上有老下有小的。一大爷您身为师傅,咱们这贾哥您得给看好了!”
一大爷摸明白了,这酒好喝,套路我熟。
“嘿,东旭这孩子我看着长大的。你就别担心了,厂子里有我呢!”一大爷朝着贾东旭老娘说道。
“手艺这东西,好好学好好干,工夫扎实了,这一年一级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以前没有这评级不评级的事情,工夫到家了,这工钱就涨了!”一大爷好为人师般地说着,顺便还忆苦思甜般从自己学徒开始给说起。
絮絮叨叨把自己的当年勇给说了个七七八八,“趁着今年年底任务不重,各种操作都给实实在在练一番。争取开春这次给提上一级,你这也一级有段时间了,这次错不了!”
经历讲了,鸡汤也倒了,但是手艺人那点小技巧、小窍门倒是一个不说。
“我也觉得我差不多了,之前那次评级过不了,那是我给失误了。刘大在我面前显摆着这次他可是要上三级呢!等我好好练段时日,说不准我也去考三级去!”贾东旭一想起同样进厂当学徒的工友,现在却不一样的待遇就有点不舒服。
“可不敢心高气傲,手底下工夫扎实了,熟练了。这就不是事!”一大爷老好人般给说一两句客套话。
随后,剩下几个人围着这个话题唠了半天。一大爷也偶尔给透露点小技巧,但是实在的不多。
而旁边几个外行人,倒是听得挺起劲的。
殊不知,一个早早没了爹的独生子,自强自立有,更多的是骄傲纵容。
……
当一大爷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一顿酒下来,一大爷倒是没喝多少,手艺人这酒得有节制,免得手抖!
回家坐在桌旁喝着水,一大妈坐旁边给补着衣服。
“这傻柱今儿什么事呀,找你一块去喝酒呢?”
“话里话外就是前院那几个孩子的事,前几天不警察上门了吗?”
“那几个孩子没爹没妈的,怎会干出这种事呢?”一大妈叹了口气,没办法,谁让院里传遍了。真假不知道,反正警察上门就不是啥好事!
“还没影的事,警察那边还没啥结论呢!”一大爷喝些水,看着一大妈说道。
一大妈听到这话倒也没说什么,自顾地缝着衣服,干工人的这是常态!
一大爷看着一大妈也没说话,一边看着一大妈一边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别缝了,睡吧!”一大爷起身拍了拍一大妈。
一大妈笑了一下,放下手头的衣服,然后收拾了一下。
关灯脱衣,床板咯吱响!
一番活计下来,一大妈收拾好以后贴着一大爷道“也都怪我,没给你生个一儿半女的!”
“嗐,咱们也不算老呢。没准就有了!”一大爷捣鼓完仿佛没什么精神。
“你说,要是咱们真要不了孩子。老了可怎么办?”一大妈叹了口气道,毕竟这都多少年了!这些年,中医西医都给瞧了,也不见好!
一大爷沉默了很久,一大妈也不说话。仿佛黑暗中的两个人都睡着了!
“要不,咱们院里找找,看看以后有谁能给咱们养老的!”一大爷出声道。
“这咱们也没有沾亲带故的,这谁肯呀?”
“傻柱怎样?”
一大妈想了想,出声道“这就是个没心没肺的,更别说何大清也不是没了,以后没准还回来呢!”
一大妈忽然又道“前院那几个怎样?咱们对人家给好点,没爹没妈的!门房那崔大民前几天不住院吗,还是那大愣子送去的,几个小的又是送饭又是去医院陪着呢。”
“这几个还是得等警察那边看看怎么说呢,要是真的,那可是投机倒把呢!”一大爷反对!
“不就那大愣子么?那还有五个男娃呢!”
一大爷随即把今晚去贾东旭家里吃饭聊的说给一大妈听。
听完一大妈叹了口气,说道“要是这样,不然去领养个!抱个不记事的,以后咱们老了也有依靠。”
“我们两也没啥亲戚家里有愿意给人抱养的呀!要不,考虑下贾东旭。”
“贾东旭!你这不是傻么?人张氏那种人你敢染指?更何况贾东旭给张氏惯成啥样你不知道?”一大妈反对,毕竟自家还有老娘呢,谁愿意看着自己的儿子给别人家端屎端尿的。
“贾东旭好歹也是我徒弟,更何况今晚张氏话里话外就是让我好好教他。而且人家也有儿子…”忽然想到了什么!
“我觉得还是不行,贾东旭这人还不如傻柱!”一大妈叹了口气。
一大爷听到这话倒是没有反应,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一大妈看一大爷没说话,也就沉默了,手放在一大爷身上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总归没有自己的孩子就是个难题!
过了一会。
“嗯?”
一大妈似乎发现了什么。
一大爷就翻身上马了!
……
次日清晨。
林信文吃完早饭,翻箱倒柜找了差不多有半斤的水果糖给塞到了衣兜里。然后过去崔大爷家里瞧了瞧,崔大爷自己今天开伙了,也就不让林信文再送饭了。
叮嘱一下崔大爷多喝水,少忙活一番,就拉着崔大爷的板车往张大娘村里去了!
今天没下雪,城里这段地上的雪早上被扫干净了,容易走。出了城,路就难走了点,但是也还能走就是慢!
等到了张大娘家里的院子,林信文觉得应该得九点多了。得快点回去才能够得上吃午饭!
“老爷子,大叔!”林信文刚进人家院子就瞧见父子俩正坐在屋里烤火呢,这会没风,门帘子也没放下来!
“小同志来啦。儿媳妇还念叨着过了好几天了你还没来呢!”董老爷子笑着朝林信文说道,示意进屋烤烤火。
隔壁厢房听到外边有声音,张大娘出来瞧了瞧,发现是林信文赶忙走了出来。
“嗐,小林呀,等了你好几天了!”
“唉,大娘。前几天有事,忙得顾不上了!今儿刚好有时间就赶紧过来了!”
客套了两句,张大娘瞧见林信文拉着板车过来的。遍问道“路难走不?要是路难走,有些东西就搁几天!”
“没事,您给安排安排就成。上回您拿的那些干菜干果啥的还有没有?我给整些送送人!”
“那玩意有,我给你多拿一些!”
“大娘,今儿都二十了,你都给多拿点,下回过来得春节以后了。”林信文想了想,要过年了,过完年还得去上班,下一次过来不知道得多久呢!
“成!”说完张大娘就转身回到身后的屋子里面翻翻找找去了。
林信文走到主屋里边跟董老爷子父子俩做着唠会嗑,主要还是打听打听他们后山那边的情况。
“俺们这后山翻过去是个山坳,那边的山头再走个两刻钟过去往右边有条山路。走个两三刻钟,那里边就算是深山了!”
“村里外面那边也有条路,沿着那条山路走比较快。不到两小时就到了山里边,搁解放前俺们这村打猎为生的有那么几户,那山上的野猪啥的有猎户们打打赶赶,不敢到村子里来!”
“解放后,当工人的当工人,种田的都忙不过来。猎户们家伙什也都给收起来了,这几年野猪都敢跑下山了!”
絮絮叨叨听着董老爷子说着这山上的事,时不时掺点打到的战果。那边张大娘已经给准备好了,招呼着林信文过去。
“老爷子、大爷,那咱们回聊!”朝父子俩示意一下,转身出门!
“大娘,刚刚出来给带了点水果糖,刚刚忘了给您了,您收着,没事骗骗孩子!”刚伸手进兜里才发现带过来的那点水果糖忘记拿出来了!
“嘿,你咋这么客气呢!”水果糖不要票,但是一个一分钱呢!
“您收着,您家里小孩子多。我们家弟弟妹妹都十岁出头了!”
客套几句,然后张大娘收了起来。十几斤的干菜干货,一百来斤的麦子,六斤多鸡蛋。
大娘给算个35块整,林信文递过钱“大娘,这黄花菜好吃,您要以后还有这给我留多点。”
“好嘞,没问题!小林呀,是这样。俺们这边最里边山脚下那户人家,是外来的猎户。前两天那媳妇找上我,问问有些东西你要不要!”
“大娘,啥东西?”猎户手头里的,要么肉要么皮子。
“几张皮子还有棒槌!”张大娘低声道。
“棒槌是啥?”
“棒槌就是人参呀,那可是好东西。你不知道啥是棒槌?”张大娘奇怪的问道。
“人参知道,我从小没听过人家说有这名。嗐!”还不是前世没听过,这林信文这两年的记忆中也没有听过这东西…
“也是,现在城里人说话都比解放前文化多了!”张大娘笑了笑,应该叫文明…
“这玩意,城里都有收的呀!我是想收,但是听说这玩意很贵!”林信文听到人参也想收,前世家里多少备一些煮煮汤补补身子,还有一些年份久保存好的等着救命!
“那王家媳妇说城里卖不起价钱!让我帮忙问问你要不要。”
“就怕太贵我想要也买不起呀。”这年头人参啥价格完全没有任何一个概念。
“要不咱们过去他家瞧瞧,问问看。要是不要也没啥,你在城里有人要这玩意给帮忙介绍介绍也成!”
“成,那过去问问看。”那必须得过去呀,现在买不起以后有钱这玩意也得备着。
跟着张大娘一路兜兜转转,这年代的农村大多数还是土墙瓦房。茅草房也见到,不过那已经是被遗弃的了,没人住!
来到一户人家门口停下,三间土胚瓦房,看着收拾得挺干净的。“玉儿,在家没?”
没一会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叔,撩起帘子走了出来。身形高大,满脸胡茬,“张姐呀,他娘去老大那边了!”
“这大小子好些没?”
“嗐,就那样。来进家坐坐!”
两人跟着进了屋子,屋里盘了火炕,一个跟林信文看起来年纪差不多的姑娘跟几个小孩子正坐在炕上玩。
“来,炕上坐。芳阿,跟几个小的去屋里玩!”大叔出声让家里几个小的给让让位置!
林信文打量着屋里的装饰,张大娘开口道“上回玉儿不说,你想卖几张皮子跟几根棒槌?我跟人小林说了,让他过来瞧瞧!但咱说句实在话哈,这价格人家也不懂,你可不能坑人!”
“那不能够,这样,我先拿出来给你瞧瞧。价格咱们再谈!”
“成,主要是我怕自个钱不够。”林信文呵呵说了句。
大叔笑了笑,往屋里嚷道“芳阿,那几个皮子跟那几根棒槌给拿出来一下。”
“大叔,听你这口音东北那旮瘩的呀?”林信文听着满满一股东北味。
“俺们沈阳那边跑过来的!”大叔点了点头。
林信文笑了笑“难怪您有这玩意,那边这玩意比较多。”
没一会,那女孩子就把几个木盒子给拿了出来。“搁这!”大叔往炕桌示意了一下。
那女孩子放在灶桌上就要往屋里走,随后转头问道“要啥皮子?”
那大叔听了这话转头看着林信文,“大叔,你这有啥皮子?”
“狼、貂、还有一张灰熊!”
我去,貂皮灰熊皮…
“大叔,一样拿一张出来看看,待会咱们再说皮子!”
大叔点了点头,说道“这四根棒槌,你自个瞧瞧。我把城里要收的价格报给你,你自己看着给个价?”
随后,大叔打开一个盒子,随后打开包着的红布,露出一根有个十公分长食指粗的人参,“这根,60年份的东北参,城里就给40块钱!”
这根剪去了根须看着特别舒服,像是一个壮汉一样,因为晒干的原因看着挺舒服。林信文拿起来闻了闻,特别浓厚的参味。
这玩意咱不懂,但是这味道跟前世家里人家送的那些高级货有的一比。40块的低价,有搞头!
林信文点了点头,道“叔,您这根要卖多少?”
大叔想了想,一咬牙“60成不?我…”
旁边张大娘听到大叔这话,就急着说,“这…”
“成!”
大叔还想说这人参多好,值这个价。大娘听到60块钱,却想说城里工人都两月工资了!
通通在林信文这点头之下,噎住了!
“大叔,只要您这人参真有这个年代,你给这价我接受!”
大叔听了,突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点了点头。
然后看着林信文又看向别的盒子,这意思表明刚刚那根我60块要了,别的我还想要!
大叔连忙打开另外一个盒子,边说边叹了口气,道“这根当年是俺们村一个卖给俺爹的,俺爹说这足足八十年,只多不少。当年50个现大洋收的呢,城里上回只肯给俺62块钱!”
当红布掀开的时候,林信文看了一眼。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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