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重建知青点
被卫成喊住的米乐,又诧异地坐回椅子上,两只眼睛疑惑地看着卫成,等着他说事。
被他妈一打岔,卫成都忘了他原本准备好该说的话?,一张口就道,“米乐,我不?长虱子的。”
米乐顿时无言以对,静默片刻后说,“哦,你告诉我干嘛?和?我又没有关系!”
卫成话?一说口,就想打自己一嘴巴,但米乐随之的回答,又让他心底冒出点点不悦,他有些?失落,又掺杂点气忿:咋和?你没关系呢?关系可大了!
“你还有事吗?没有的话?,我就先回屋了。”米乐看着不?说话的卫成,有些?无奈道。
卫成身子蓦地一颤,他赶紧压下心头纷乱的情绪,急急喊住米乐,心情羞涩又焦灼道,“有事,你先?在这里等一等,我马上回来。”卫成一说完,就带着一阵风大跨步跑出去。
“哎……”,米乐莫名地看着卫成举动异常地离开,不?知为何,自己也坐不?下去了,她赶忙走到大门口,望着卫成急躁地拉开他的房门进去,然后几个呼吸间,又拿着两个大油纸包出来了。
手里拿着讨好礼物的卫成,一脸兴奋地跑向米乐,在她身前站定,举着两大包糕点和糖果,满脸喜悦,那脸上横亘的刀疤仿佛都能透露出主人的甜蜜。
卫成笑眯眯地把油纸包强塞到米乐手中,满脸愉悦地说,“米乐,送给你!”
“……”,米乐低头望着被塞满的两只手,心情复杂地抬起头,看了看浑身上下散发出喜意的卫成,努动了下嘴问,“你这是什么??”
卫成目光热切地盯着米乐手里的油纸包,那里承载了他娶媳妇的美好愿望,他动了动嘴刚想说那是自己讨好她,让她做他媳妇的礼物。
但还没傻透了的卫成立马意识到这样说不?好,赶忙换了个说法,“这是赔礼,我惹你生气了的礼物。”
米乐抿了抿嘴,把手里的东西又递给了卫成,回绝道,“你没惹我生气,不?需要赔礼道歉。”
卫成看着递到他身前的油纸包,赶紧把两只手背到身后去,态度很坚决地摇了摇头,一脸认真地耍赖道,“就是我惹你生气了,你快点收着,你不?收我就生气了!”
“……”,米乐两手一直举着,卫成始终不?接,又说出那般让人头疼的话?,米乐实在是无语又无奈:这年头还第一次见到有人上赶着认错赔礼的,真是活久见了!
米乐仰头看了看卫成的神色,见他整个人还是挺正常的,心头不免更加疑惑:这瞧着也不?像是个傻子啊!怎么就尽干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傻事呢?
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傻的卫成,心里的算盘打得可响了:这要是米乐收下了礼物,就说明她离成为自己媳妇又进了一步!毕竟这有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那他以后送礼就容易多了!
双手举累的米乐,见自己实在推拒不?掉,只好把一直举着的手收回,没办法道,“那行吧,这就当是你的赔礼。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我送给你当回礼。”
如意算盘打得啪啪响的卫成,没想到会有这等意料之外?的好事,他还可以得到米乐的回礼。
那,这是不是代表他们……交换定情礼物了!
卫成忙不?迭点点头,嘴里迫不及待表露道,“我不?挑的,什么?都可以,你随便扯根草我都喜欢。”
“……”,米乐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说得也太夸张了吧,她怎么会真送给他根草?
不?过这人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啊?还挺会说话,这是逼得她要大出血了!本来只打算随便送些?东西的米乐,有些?烦恼地腹诽着。
不?知道米乐在吐槽的卫成,也不?在乎她没有回答,脑中沉浸在那米乐要送他礼物的不?断循环中,一脸乐不?可支,牙不?见眼,他觉得自己真是做了他一生中最英明的决定——假借他人名义,死皮赖脸认错,最后一箭三雕!
这样他既成功送出了礼物,还能收到回礼,最后为他下次送礼打下基础。
卫成已经想好了下次送礼物该如何说了,他就说是对她礼物的回礼。哈哈,这样他可以送到天荒地老去!
米乐看着眼前又突然开始兴奋的卫成,无可奈何道,“回礼你要等一等了,我回去想想送什么?给你合适。”
听到这话?的卫成连忙摇了摇头说,“不?急,你慢慢想。”接着,他又飞快瞅了米乐一眼,不?好意思地偏过头去,扭扭捏捏地说,“那个,随便你送什么?我都喜欢的!”
“……哦,好吧!那我就先回屋了。”
满心尴尬的米乐心底莫名发?怵:总共这人就说了两句话,那奇奇怪怪的语气,真让她起鸡皮疙瘩,也不?知道这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看来真是俩人年龄、经历差距太大,和?他是有代沟了。算了,还是赶快回屋吧!
还不?知道自己被嫌弃的卫成,兴高采烈地目送着米乐回屋。待她进屋后,卫成挥了挥拳,抑制不住兴奋地一蹦三尺高,顺势打起了军体拳,那一招一式,一拳一脚都显露了他心底的激动。
左勾拳,右踢腿,转个身……和出了厨房的陈桂花面对面。
“……”
尴尬和?寂静在空气中漫延,看着瞠目结舌的陈桂花,卫成僵化了一瞬,快速收回手脚,拉了拉自己并没有弄皱的衣服,当做什么?也没发生地大步回屋了。
从头看到尾的陈桂花震惊了,把看到卫成送米乐好多糕点的愤愤不平,瞬间给遗落到爪哇国去了,她目光呆滞地一边回望卫成的屋门,一边心神恍惚地走回对面自己的屋子。
等进了门,被屋里的亮光一照,陈桂花这才缓过心神,她兴奋地对躺在炕上无所事事的卫业激动分享道,“你知道我刚刚看到什么?吗?你大哥上窜下跳像个猴子!哈哈,你是没瞧见,他那个样子,一点都不像个快三十的人,就像是那个刚谈对象的毛头……”
陈桂花说着说着,觉得不?对劲了!她仔细琢磨起刚刚俩人的神态动作,心里乱哄哄的:这两人是发展到哪一步了?瞧着咋像是谈起对象了呢!对,肯定是,不?然那卫成干啥送东西给米乐,那是谈对象才会干的事呢!
完了完了,她咋一眼没看着,俩人就处上对象了呢!这是板上钉钉了吗?那她是不是要开始接受米乐做她嫂子了?
被勾起兴趣的卫业正听着呢,忽然陈桂花不说话了,他奇怪地抬起头,就见她眉头紧皱,一脸着急地也不?知道是在烦恼什么?。
卫业爬起身扯了扯陈桂花的衣服,好奇地催促道,“想啥呢,快继续说啊,然后呢?”
心头不安的陈桂花,被人拉扯地唤起了心神,她烦躁地看着打断她思?路的卫业,语气不?好地冲道,“然后啥啊,没有了!”
卫业被怼得一个莫名,他“切”了一声重新回到炕上,继续躺着,眼神放空地盯着上头的房梁,百无聊赖。
心里越想越不?得劲的陈桂花,忍不?住对自己男人吐露出来,“妮儿她爹,我发?现大哥好像和那个女知青米乐谈起对象了,你说这咋办啊?”
卫业闻言瞄了陈桂花一眼,无所谓地说,“这不?挺好吗?我大哥那么大了,正好俩人可以结婚成家,皆大欢喜。”
陈桂花瞪了事不?关己的卫业一眼,语气恨恨道,“欢喜个屁,要是你大哥成家了,那咱们就要分家了,你哪还能过上这等好日子?”
卫业撇了撇嘴,对斤斤计较的陈桂花斜了一眼,毫不客气道,“分了家,你就给我出去上工。我还不?信了,两个人多挣点公分,还能过不?上好日子了!”
一听自家男人要自己去上工,自从生了两个娃后,平时除了夏忙秋收,就再也没有上过工的陈桂花心里惴惴不安起来。
她一点也不?愿意去地里干活,那很有可能会让自己面对其他人的说三道四?,嘲笑她没生出儿子来,而且她一点也不?想去干那累人的农活。
陈桂花小心地瞟了一眼似乎已经定下决心的卫业,嗫嚅道,“可二妮还小呢,我还要带她……”
卫业不?耐烦地打断说,“行了,马上大妮快要四?岁了,该懂事可以带妹妹了,再不?行让妈稍微看着点。”
陈桂花看着一锤定音,意志坚决的卫业,心里突然慌了一下,仿佛已经能预见自己分家后的日子。她沉闷地坐上土炕,一言不?发?,不?想上工的她又开始动起了卫成婚事的歪脑筋。
刚刚她见俩人已经在一起了,本不打算动手脚阻止。可如今看,还是要继续从中破坏!但那赵艳是咋回事,不?是都告诉她去拦人了吗,怎么一点水花都不起?
……
第二天,陈桂花自觉地早起去做早饭了。
进了厨房,她又心神不?宁地转过身走到门口,张望了一下隔壁院子,心里不?停想着该如何和?赵艳说上话?。
婆婆杨大花不许自己和?赵艳接触,而自己平常又不?出门,只能偷偷摸摸躲着找机会偶遇她,实在太难了!
“米乐啊,那么早就起了,你再睡会呗!那早饭有人做,让你为我们家做午饭和晚饭已经是很不?好意思了,咋还能让你帮忙做早饭呀!早上就煮个粥,方便得很。”
院里突然响起了婆婆杨大花的声音,陈桂花一听,慌忙往厨房里跑去,开始手忙脚乱地引火做饭。
刚走出房门的米乐,一听这话?,心里宽慰极了!她之前说帮忙做饭,也不?过是看他们一家人里没有一个做菜好吃的,不?想亏待了自己的嘴和糟蹋那宝贝猪肉才提及的。
要是让她一个人负责一家子的一日三餐,他们自己在屋里睡大觉,她铁定是不甘愿的!再怎么样,他们也得做出不是把活全丢给她的姿态。
米乐停下脚步,对懂得人情世故,说话好听的杨大花笑了笑,同样话语好听有艺术地回道,“婶子,没什么?的,这又不?累。我看厨房里好像有人在忙活了,那我就不去添乱了。婶子你忙,我就不打扰了。”
杨大花同样回了米乐一个微笑,从那话里听出了米乐潜藏的意思,她不禁笑了笑:不?愧是城里文化人,话?说得敞亮又漂亮,这说人情话?就要说得像她那样顺耳又好听,既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又不?让人生气!
杨大花一脸带笑地晃悠悠走进厨房,那手忙脚乱升起火的陈桂花,一看到她就吓了一跳,惊乍道,“妈,你咋起来啦,我这做饭呢,你干啥啊?”
“……”,瞧瞧,这就是说话?不?好听的,让人听了一肚子气。
杨大花实在不想和陈桂花多烦,拎起泔水桶就走了,留下陈桂花一人看着面前的火光,后怕地呼了口气。
等到可以吃早饭的时候,一大家子都起来了,因为他们也要早起去上工。
饭桌上,杨大花和卫老大嘀咕说道:“昨天大队长喊你干啥去了,是上头又有什么?新指示吗?”
卫老大“呼呼”地喝了一大口粥,才抬起头回道,“上头有事大队长也不?会和?我说啊,我又不?是啥干部!他只是通知我一会儿十点下了工,去大队部开个会。”
杨大花闻言暼了卫老大一眼,讶异道,“开啥会啊?你自己都说了不?是干部,那有啥重要的事需要喊你!”
“说好像是商量村里知青点的重修,具体我也不?清楚,要等开完会才知道。”
卫老大一说起知青点重修,这桌上除了卫业没抬眼,其他所有人都抬起了头,一脸若有所思?。
身为知青,和?这件事密切相关的米乐,看着说完又开始“呼哧呼哧”喝粥的卫老大,心里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难过。
按道理她应该高兴的,毕竟省得寄人篱下,一切事务都需要考虑主人家的感受。
可这两天在卫成家里吃的伙食实在太好了,这隔天就有肉吃,她最近都没感受到力量虚弱了,她实在有些?舍不?得离开!
而看似跟重建知青点这件事没啥关系的陈桂花和杨大花两人,突然一脸惊愕,把视线投向卫老大,但这件事根本不值得惊讶,要是不重建才值得诧异。她们快速收起惊讶,恢复了正常神色,也各自开始思?索起来,只不过两人想的截然不同。
陈桂花顿时欢天喜地,她偷笑地瞄了瞄相对而坐的米乐和?卫成两人,心里松了口大气,心底愉悦开来:太好了,把俩人阻隔开,这样米乐和?赵艳就公平了!两人一起互相对比着,她还不?信那乖巧懂事的赵艳,还比不?过凶悍蛮横的米乐。
像卫成这样的粗汉子,就该娶个柔顺娇弱的。他现在是不懂,一门心思?喜欢好看凶横的米乐,等他以后吃了亏就知道了!
杨大花隐秘地扫了米乐和?卫成两眼,最后把视线落在了一点都没进展的卫成身上,眼底的焦灼和忧虑尽露。
她看着一脸无动于衷的卫成,恨铁不?成钢地操心道:这个没用的东西,这人马上都要走了,自己还浑浑噩噩搞不?清楚状况。不?趁米乐住在家里,好好发?展一下关系,等她搬出去了,那黄花菜都凉了!
而被认为不作为的卫成,其实心里比谁都着急,他急躁地捏着手里的筷子,脑袋开始快速运转,想起了应对措施。
这知青点重建是避无可避,不?可阻挡,现在他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是想办法拖延重建时间,但这似乎不?现实;第二种就是在这有限的时间内,努力讨好米乐,让她成功答应做自己媳妇!
可是这第二种就更不现实了,自己这万里长征才走了一小步呢,连那边边都没碰着,他有自知之明,米乐现在对他还是无感呢!
或许,他可以将这两步结合在一起,两头并进,说不定能达到他心中想要的效果!
卫成松了松手里的筷子,对卫老大说道,“爹,是一会儿十点开会不??”
卫老大快速喝完碗底剩的最后一点粥,含糊不?清回道,“是啊,咋的了?”
卫成抿了抿嘴,压下心底的纷乱,力求不?让人看出异样地说,“爹,我今天休息,一会儿我替你去开会吧!”
卫老大一听,立马像脱开了层层枷锁,整个人都轻松起来,他两眼笑眯眯地说,“就是该让你去,你是有大出息的人,在外头走南闯北有见识,到了会上也能说上两句话,不?像我啥都搞不?明白,连个话都说不?清楚。
行,一会儿就你去开会,以后有啥事,还是都你去吧!等你过个几天一成家,就是咱们卫家的当家人、顶梁柱了!”
听到“成家”两字,卫成脑海里不?可避免地会想到米乐,然后开始想入非非。
卫成不?引人注意地小心暼了米乐一眼,待看到她同时也投射目光过来后,心里激灵一抖,害羞地低下头,心底涌动着控制不住的欢喜,春心萌动般臆想着:她咋看我了呢?是想和我成家了不??其实他也是想的,就是……
卫成幻想不下去了,他默默地叹息一声,心底转而升起一抹忧愁:唉,又在胡思乱想!米乐现在哪能愿意和自己成家呦,她还没喜欢自己呢!
坐在卫成旁边的杨大花,看着气息瞬息万变的卫成,不?由在心里吐槽道:这打雷下雨也没这么?快得呀!也不?知道这人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啥?不?做出行动,难不成光靠脑子里随便想想就能娶上媳妇的?
和?卫成眼神对视的米乐,稀里糊涂地看着他回避视线埋下头,开始在心里猜测:这人什么?情况啊?这就是要成家了,也不?至于这么?开心吧!瞧瞧那欲言又止的小眼神,他该不是在提醒自己把礼物早点送给他,别让他媳妇误会了吧?
米乐越想越觉得是,心里同时升起了一抹无名怒火,炽热地烧灼着她的内心,她也分不?清是啥情况,不?过她很快找到了原因:这人看着老实本分,一脸正直忠义的,没想到还是个骗姑娘的花心老手。
这都有对象,过几天要成家了,昨天还死皮赖脸要送她赔礼,搞得她还以为这人是对她有点意思呢!结果和?上次一样,都是被否认打脸,真是气人!她就长着一张可以被戏耍的脸吗?哼,男人果然都不是啥好东西,看着热心诚恳的,其实都是骗姑娘的手段!
米乐心头气愤地瞪了“花心”的卫成好几眼,在卫成敏锐感知抬头后,也不?躲避,直愣愣地咬牙切齿瞪过去,让本来被米乐注视,心里漾起窃喜的卫成,瞬间如泼了凉水,满心疑惑又冰冰凉。
他心里痛痛地想着:这咋的了,怎么他低下头一会儿功夫,米乐就对生气了呢?他刚刚也没做啥呀!不?行,这修建知青点,他非得要让它拖个一年半载不可!
……
吃完饭,米乐随着卫家人一道去上工了,杨大花在前头走了两步,心里不?得劲地又停下脚步,飞快地说了一句“我回去拿个东西”,就转过身跑了。
杨大花满心忧愁地走到卫成屋门口,眉头深锁,看着紧闭的屋门,一把推开,把没有准备的卫成吓了一大跳,瞬间羞愤道,“妈,你干啥呢?你咋能不敲门就进来,我正换衣服呢!”
“行了,有什么?好躲的,你是我生的,你身上哪块地方我没见过!”杨大花大咧咧地走进屋,屁股沉沉地坐到卫成的炕上,撇过头环顾了一下屋子,给卫成留下穿衣服的时间。
卫成飞快穿上套了一半的衣服,打理好自己后,问突然回来的杨大花,“妈,你有啥事啊?”
杨大花没有回答,皱着眉从上到下打量着穿戴一新的卫成,把心里一直想要问的话?给咽了回去,转而问道,“你这是要干啥去?咋穿得这般锃亮!”
卫成闻言抿了抿嘴,微垂头掩饰住自己的一颗荡漾春心,板正着脸,面无表情道,“没啥事,我一会儿去趟供销社。”
“什么?!就去个供销社,你穿上一身新衣裳?我看你这根本不像是去买东西的,搞得像去走亲戚相看的!哎,不?对,你去供销社买啥啊?”
卫成默了默,这话?实在不好回答,他立马转移话题问道,“妈,你找我有啥事?”
杨大花一脸怀疑地盯着尤其不自在,但掩饰得极好的卫成,知道他心里有事。但孩子大了,还是个有主见的,有些?事也不?必深究到底。
于是,杨大花也闭口不谈,顺着卫成的话?说道,“哦,我回来是想问问你,你对人家米乐到底有没有想法,要是没有的话?,我就把她当借住的客人一样对待了,等知青点一修好,我欢欢喜喜地送她出门。”
杨大花说完停顿了一下,眯着眼看了看卫成的反应,接着又说道,“但你要是有想法,那我就换个方式对她。这段日子我对她好点,也不?骂人打架,力求让她感觉到我们家的和?睦和温馨,为你娶媳妇打下坚实的后盾。咋样,妈不?拖你后腿吧?现在就是要你给我一个准话?了!”
卫成听了他妈的一番话后,就紧紧皱起眉头,脸上神色翻来覆去地变化,一脸纠结,等了好久后,卫成才眉毛像打结地挤在一起说道,“妈,这话?你就别乱说了!不?管怎样,都不能坏了人家知青的名声,她是个孤身一人的姑娘,比不?得我个大男人。”
“嘿,你个犟驴,现在还说我是在乱说!你瞧瞧你那被刀疤遮住的破相脸,都挡不住那颗你想和人家姑娘处对象的春心!居然现在还不?肯承认?你不?喜欢人家,这隔三差五就回来,还又带肉,又带糕的,以前咋没见你回来的这么?勤啊?”杨大花鄙视地瞪了一眼死鸭子嘴硬的卫成,嘴一撇,嫌弃极了。
卫成被他妈毫不客气的话?说得又羞又恼,想到刚刚吃饭时米乐又对他不?明原因的不?满了,顿时心底深处凝起万般焦灼。
卫成不?再掩饰,脸上流露出些许难为情地说,“妈,那个……你可以适当对她好些,但是也不?要太过了。毕竟人家姑娘最后也不?一定能看上我,要是捅破了窗户纸,传扬出去,以后米乐在这里会被人说嘴,就难做人了!”
“哼,你倒是人挺好,挺正派,你咋不?想想自己那么大年纪娶不?上媳妇,别人会不?会说嘴呢!”
卫成羞赧地摸了摸扎手的板寸头,扯了一下嘴角,回道,“那不一样,她是小姑娘,脸皮薄,被说了会难过的。”
“是啊,你是个大男人,脸皮厚得尖刀利刃都戳不过去!”杨大花斜射一道利光,嘴里阴阳怪气嘲讽道。
“……”,他妈的话?咋听得那么不?对劲呢!
“行了,搞清楚你的心意就好,我也有数了。”杨大花利落地从炕上起身,准备出门上工,经过卫成身边时,又嘴里嫌弃道,“行了,你把你那新衣服脱下来。就去个公社,有啥可穿新衣服的?浪费!要穿也要等你回来,到人家姑娘面前穿去,也好让人家眼前一亮。”
“……”,卫成愣了一下,低头扫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跟着杨大花走到房门口。
卫成看着杨大花出了院门后……探着脑袋左右瞅了瞅,飞快地关上门,迅疾地脱下身上的新衣服。
他妈说得有道理,这衣服要等到米乐面前穿去,这去了一趟公社不?就弄脏了吗?他原打算去公社买了好吃的直接送给米乐,正好让她看看自己这不?一样的新衣服。
可如今想想,还是要等等,等米乐下工回来自己再换上,让她眼前一亮,对自己有个好印象!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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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妈一打岔,卫成都忘了他原本准备好该说的话?,一张口就道,“米乐,我不?长虱子的。”
米乐顿时无言以对,静默片刻后说,“哦,你告诉我干嘛?和?我又没有关系!”
卫成话?一说口,就想打自己一嘴巴,但米乐随之的回答,又让他心底冒出点点不悦,他有些?失落,又掺杂点气忿:咋和?你没关系呢?关系可大了!
“你还有事吗?没有的话?,我就先回屋了。”米乐看着不?说话的卫成,有些?无奈道。
卫成身子蓦地一颤,他赶紧压下心头纷乱的情绪,急急喊住米乐,心情羞涩又焦灼道,“有事,你先?在这里等一等,我马上回来。”卫成一说完,就带着一阵风大跨步跑出去。
“哎……”,米乐莫名地看着卫成举动异常地离开,不?知为何,自己也坐不?下去了,她赶忙走到大门口,望着卫成急躁地拉开他的房门进去,然后几个呼吸间,又拿着两个大油纸包出来了。
手里拿着讨好礼物的卫成,一脸兴奋地跑向米乐,在她身前站定,举着两大包糕点和糖果,满脸喜悦,那脸上横亘的刀疤仿佛都能透露出主人的甜蜜。
卫成笑眯眯地把油纸包强塞到米乐手中,满脸愉悦地说,“米乐,送给你!”
“……”,米乐低头望着被塞满的两只手,心情复杂地抬起头,看了看浑身上下散发出喜意的卫成,努动了下嘴问,“你这是什么??”
卫成目光热切地盯着米乐手里的油纸包,那里承载了他娶媳妇的美好愿望,他动了动嘴刚想说那是自己讨好她,让她做他媳妇的礼物。
但还没傻透了的卫成立马意识到这样说不?好,赶忙换了个说法,“这是赔礼,我惹你生气了的礼物。”
米乐抿了抿嘴,把手里的东西又递给了卫成,回绝道,“你没惹我生气,不?需要赔礼道歉。”
卫成看着递到他身前的油纸包,赶紧把两只手背到身后去,态度很坚决地摇了摇头,一脸认真地耍赖道,“就是我惹你生气了,你快点收着,你不?收我就生气了!”
“……”,米乐两手一直举着,卫成始终不?接,又说出那般让人头疼的话?,米乐实在是无语又无奈:这年头还第一次见到有人上赶着认错赔礼的,真是活久见了!
米乐仰头看了看卫成的神色,见他整个人还是挺正常的,心头不免更加疑惑:这瞧着也不?像是个傻子啊!怎么就尽干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傻事呢?
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傻的卫成,心里的算盘打得可响了:这要是米乐收下了礼物,就说明她离成为自己媳妇又进了一步!毕竟这有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那他以后送礼就容易多了!
双手举累的米乐,见自己实在推拒不?掉,只好把一直举着的手收回,没办法道,“那行吧,这就当是你的赔礼。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我送给你当回礼。”
如意算盘打得啪啪响的卫成,没想到会有这等意料之外?的好事,他还可以得到米乐的回礼。
那,这是不是代表他们……交换定情礼物了!
卫成忙不?迭点点头,嘴里迫不及待表露道,“我不?挑的,什么?都可以,你随便扯根草我都喜欢。”
“……”,米乐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说得也太夸张了吧,她怎么会真送给他根草?
不?过这人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啊?还挺会说话,这是逼得她要大出血了!本来只打算随便送些?东西的米乐,有些?烦恼地腹诽着。
不?知道米乐在吐槽的卫成,也不?在乎她没有回答,脑中沉浸在那米乐要送他礼物的不?断循环中,一脸乐不?可支,牙不?见眼,他觉得自己真是做了他一生中最英明的决定——假借他人名义,死皮赖脸认错,最后一箭三雕!
这样他既成功送出了礼物,还能收到回礼,最后为他下次送礼打下基础。
卫成已经想好了下次送礼物该如何说了,他就说是对她礼物的回礼。哈哈,这样他可以送到天荒地老去!
米乐看着眼前又突然开始兴奋的卫成,无可奈何道,“回礼你要等一等了,我回去想想送什么?给你合适。”
听到这话?的卫成连忙摇了摇头说,“不?急,你慢慢想。”接着,他又飞快瞅了米乐一眼,不?好意思地偏过头去,扭扭捏捏地说,“那个,随便你送什么?我都喜欢的!”
“……哦,好吧!那我就先回屋了。”
满心尴尬的米乐心底莫名发?怵:总共这人就说了两句话,那奇奇怪怪的语气,真让她起鸡皮疙瘩,也不?知道这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看来真是俩人年龄、经历差距太大,和?他是有代沟了。算了,还是赶快回屋吧!
还不?知道自己被嫌弃的卫成,兴高采烈地目送着米乐回屋。待她进屋后,卫成挥了挥拳,抑制不住兴奋地一蹦三尺高,顺势打起了军体拳,那一招一式,一拳一脚都显露了他心底的激动。
左勾拳,右踢腿,转个身……和出了厨房的陈桂花面对面。
“……”
尴尬和?寂静在空气中漫延,看着瞠目结舌的陈桂花,卫成僵化了一瞬,快速收回手脚,拉了拉自己并没有弄皱的衣服,当做什么?也没发生地大步回屋了。
从头看到尾的陈桂花震惊了,把看到卫成送米乐好多糕点的愤愤不平,瞬间给遗落到爪哇国去了,她目光呆滞地一边回望卫成的屋门,一边心神恍惚地走回对面自己的屋子。
等进了门,被屋里的亮光一照,陈桂花这才缓过心神,她兴奋地对躺在炕上无所事事的卫业激动分享道,“你知道我刚刚看到什么?吗?你大哥上窜下跳像个猴子!哈哈,你是没瞧见,他那个样子,一点都不像个快三十的人,就像是那个刚谈对象的毛头……”
陈桂花说着说着,觉得不?对劲了!她仔细琢磨起刚刚俩人的神态动作,心里乱哄哄的:这两人是发展到哪一步了?瞧着咋像是谈起对象了呢!对,肯定是,不?然那卫成干啥送东西给米乐,那是谈对象才会干的事呢!
完了完了,她咋一眼没看着,俩人就处上对象了呢!这是板上钉钉了吗?那她是不是要开始接受米乐做她嫂子了?
被勾起兴趣的卫业正听着呢,忽然陈桂花不说话了,他奇怪地抬起头,就见她眉头紧皱,一脸着急地也不?知道是在烦恼什么?。
卫业爬起身扯了扯陈桂花的衣服,好奇地催促道,“想啥呢,快继续说啊,然后呢?”
心头不安的陈桂花,被人拉扯地唤起了心神,她烦躁地看着打断她思?路的卫业,语气不?好地冲道,“然后啥啊,没有了!”
卫业被怼得一个莫名,他“切”了一声重新回到炕上,继续躺着,眼神放空地盯着上头的房梁,百无聊赖。
心里越想越不?得劲的陈桂花,忍不?住对自己男人吐露出来,“妮儿她爹,我发?现大哥好像和那个女知青米乐谈起对象了,你说这咋办啊?”
卫业闻言瞄了陈桂花一眼,无所谓地说,“这不?挺好吗?我大哥那么大了,正好俩人可以结婚成家,皆大欢喜。”
陈桂花瞪了事不?关己的卫业一眼,语气恨恨道,“欢喜个屁,要是你大哥成家了,那咱们就要分家了,你哪还能过上这等好日子?”
卫业撇了撇嘴,对斤斤计较的陈桂花斜了一眼,毫不客气道,“分了家,你就给我出去上工。我还不?信了,两个人多挣点公分,还能过不?上好日子了!”
一听自家男人要自己去上工,自从生了两个娃后,平时除了夏忙秋收,就再也没有上过工的陈桂花心里惴惴不安起来。
她一点也不?愿意去地里干活,那很有可能会让自己面对其他人的说三道四?,嘲笑她没生出儿子来,而且她一点也不?想去干那累人的农活。
陈桂花小心地瞟了一眼似乎已经定下决心的卫业,嗫嚅道,“可二妮还小呢,我还要带她……”
卫业不?耐烦地打断说,“行了,马上大妮快要四?岁了,该懂事可以带妹妹了,再不?行让妈稍微看着点。”
陈桂花看着一锤定音,意志坚决的卫业,心里突然慌了一下,仿佛已经能预见自己分家后的日子。她沉闷地坐上土炕,一言不?发?,不?想上工的她又开始动起了卫成婚事的歪脑筋。
刚刚她见俩人已经在一起了,本不打算动手脚阻止。可如今看,还是要继续从中破坏!但那赵艳是咋回事,不?是都告诉她去拦人了吗,怎么一点水花都不起?
……
第二天,陈桂花自觉地早起去做早饭了。
进了厨房,她又心神不?宁地转过身走到门口,张望了一下隔壁院子,心里不?停想着该如何和?赵艳说上话?。
婆婆杨大花不许自己和?赵艳接触,而自己平常又不?出门,只能偷偷摸摸躲着找机会偶遇她,实在太难了!
“米乐啊,那么早就起了,你再睡会呗!那早饭有人做,让你为我们家做午饭和晚饭已经是很不?好意思了,咋还能让你帮忙做早饭呀!早上就煮个粥,方便得很。”
院里突然响起了婆婆杨大花的声音,陈桂花一听,慌忙往厨房里跑去,开始手忙脚乱地引火做饭。
刚走出房门的米乐,一听这话?,心里宽慰极了!她之前说帮忙做饭,也不?过是看他们一家人里没有一个做菜好吃的,不?想亏待了自己的嘴和糟蹋那宝贝猪肉才提及的。
要是让她一个人负责一家子的一日三餐,他们自己在屋里睡大觉,她铁定是不甘愿的!再怎么样,他们也得做出不是把活全丢给她的姿态。
米乐停下脚步,对懂得人情世故,说话好听的杨大花笑了笑,同样话语好听有艺术地回道,“婶子,没什么?的,这又不?累。我看厨房里好像有人在忙活了,那我就不去添乱了。婶子你忙,我就不打扰了。”
杨大花同样回了米乐一个微笑,从那话里听出了米乐潜藏的意思,她不禁笑了笑:不?愧是城里文化人,话?说得敞亮又漂亮,这说人情话?就要说得像她那样顺耳又好听,既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又不?让人生气!
杨大花一脸带笑地晃悠悠走进厨房,那手忙脚乱升起火的陈桂花,一看到她就吓了一跳,惊乍道,“妈,你咋起来啦,我这做饭呢,你干啥啊?”
“……”,瞧瞧,这就是说话?不?好听的,让人听了一肚子气。
杨大花实在不想和陈桂花多烦,拎起泔水桶就走了,留下陈桂花一人看着面前的火光,后怕地呼了口气。
等到可以吃早饭的时候,一大家子都起来了,因为他们也要早起去上工。
饭桌上,杨大花和卫老大嘀咕说道:“昨天大队长喊你干啥去了,是上头又有什么?新指示吗?”
卫老大“呼呼”地喝了一大口粥,才抬起头回道,“上头有事大队长也不?会和?我说啊,我又不?是啥干部!他只是通知我一会儿十点下了工,去大队部开个会。”
杨大花闻言暼了卫老大一眼,讶异道,“开啥会啊?你自己都说了不?是干部,那有啥重要的事需要喊你!”
“说好像是商量村里知青点的重修,具体我也不?清楚,要等开完会才知道。”
卫老大一说起知青点重修,这桌上除了卫业没抬眼,其他所有人都抬起了头,一脸若有所思?。
身为知青,和?这件事密切相关的米乐,看着说完又开始“呼哧呼哧”喝粥的卫老大,心里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难过。
按道理她应该高兴的,毕竟省得寄人篱下,一切事务都需要考虑主人家的感受。
可这两天在卫成家里吃的伙食实在太好了,这隔天就有肉吃,她最近都没感受到力量虚弱了,她实在有些?舍不?得离开!
而看似跟重建知青点这件事没啥关系的陈桂花和杨大花两人,突然一脸惊愕,把视线投向卫老大,但这件事根本不值得惊讶,要是不重建才值得诧异。她们快速收起惊讶,恢复了正常神色,也各自开始思?索起来,只不过两人想的截然不同。
陈桂花顿时欢天喜地,她偷笑地瞄了瞄相对而坐的米乐和?卫成两人,心里松了口大气,心底愉悦开来:太好了,把俩人阻隔开,这样米乐和?赵艳就公平了!两人一起互相对比着,她还不?信那乖巧懂事的赵艳,还比不?过凶悍蛮横的米乐。
像卫成这样的粗汉子,就该娶个柔顺娇弱的。他现在是不懂,一门心思?喜欢好看凶横的米乐,等他以后吃了亏就知道了!
杨大花隐秘地扫了米乐和?卫成两眼,最后把视线落在了一点都没进展的卫成身上,眼底的焦灼和忧虑尽露。
她看着一脸无动于衷的卫成,恨铁不?成钢地操心道:这个没用的东西,这人马上都要走了,自己还浑浑噩噩搞不?清楚状况。不?趁米乐住在家里,好好发?展一下关系,等她搬出去了,那黄花菜都凉了!
而被认为不作为的卫成,其实心里比谁都着急,他急躁地捏着手里的筷子,脑袋开始快速运转,想起了应对措施。
这知青点重建是避无可避,不?可阻挡,现在他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是想办法拖延重建时间,但这似乎不?现实;第二种就是在这有限的时间内,努力讨好米乐,让她成功答应做自己媳妇!
可是这第二种就更不现实了,自己这万里长征才走了一小步呢,连那边边都没碰着,他有自知之明,米乐现在对他还是无感呢!
或许,他可以将这两步结合在一起,两头并进,说不定能达到他心中想要的效果!
卫成松了松手里的筷子,对卫老大说道,“爹,是一会儿十点开会不??”
卫老大快速喝完碗底剩的最后一点粥,含糊不?清回道,“是啊,咋的了?”
卫成抿了抿嘴,压下心底的纷乱,力求不?让人看出异样地说,“爹,我今天休息,一会儿我替你去开会吧!”
卫老大一听,立马像脱开了层层枷锁,整个人都轻松起来,他两眼笑眯眯地说,“就是该让你去,你是有大出息的人,在外头走南闯北有见识,到了会上也能说上两句话,不?像我啥都搞不?明白,连个话都说不?清楚。
行,一会儿就你去开会,以后有啥事,还是都你去吧!等你过个几天一成家,就是咱们卫家的当家人、顶梁柱了!”
听到“成家”两字,卫成脑海里不?可避免地会想到米乐,然后开始想入非非。
卫成不?引人注意地小心暼了米乐一眼,待看到她同时也投射目光过来后,心里激灵一抖,害羞地低下头,心底涌动着控制不住的欢喜,春心萌动般臆想着:她咋看我了呢?是想和我成家了不??其实他也是想的,就是……
卫成幻想不下去了,他默默地叹息一声,心底转而升起一抹忧愁:唉,又在胡思乱想!米乐现在哪能愿意和自己成家呦,她还没喜欢自己呢!
坐在卫成旁边的杨大花,看着气息瞬息万变的卫成,不?由在心里吐槽道:这打雷下雨也没这么?快得呀!也不?知道这人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啥?不?做出行动,难不成光靠脑子里随便想想就能娶上媳妇的?
和?卫成眼神对视的米乐,稀里糊涂地看着他回避视线埋下头,开始在心里猜测:这人什么?情况啊?这就是要成家了,也不?至于这么?开心吧!瞧瞧那欲言又止的小眼神,他该不是在提醒自己把礼物早点送给他,别让他媳妇误会了吧?
米乐越想越觉得是,心里同时升起了一抹无名怒火,炽热地烧灼着她的内心,她也分不?清是啥情况,不?过她很快找到了原因:这人看着老实本分,一脸正直忠义的,没想到还是个骗姑娘的花心老手。
这都有对象,过几天要成家了,昨天还死皮赖脸要送她赔礼,搞得她还以为这人是对她有点意思呢!结果和?上次一样,都是被否认打脸,真是气人!她就长着一张可以被戏耍的脸吗?哼,男人果然都不是啥好东西,看着热心诚恳的,其实都是骗姑娘的手段!
米乐心头气愤地瞪了“花心”的卫成好几眼,在卫成敏锐感知抬头后,也不?躲避,直愣愣地咬牙切齿瞪过去,让本来被米乐注视,心里漾起窃喜的卫成,瞬间如泼了凉水,满心疑惑又冰冰凉。
他心里痛痛地想着:这咋的了,怎么他低下头一会儿功夫,米乐就对生气了呢?他刚刚也没做啥呀!不?行,这修建知青点,他非得要让它拖个一年半载不可!
……
吃完饭,米乐随着卫家人一道去上工了,杨大花在前头走了两步,心里不?得劲地又停下脚步,飞快地说了一句“我回去拿个东西”,就转过身跑了。
杨大花满心忧愁地走到卫成屋门口,眉头深锁,看着紧闭的屋门,一把推开,把没有准备的卫成吓了一大跳,瞬间羞愤道,“妈,你干啥呢?你咋能不敲门就进来,我正换衣服呢!”
“行了,有什么?好躲的,你是我生的,你身上哪块地方我没见过!”杨大花大咧咧地走进屋,屁股沉沉地坐到卫成的炕上,撇过头环顾了一下屋子,给卫成留下穿衣服的时间。
卫成飞快穿上套了一半的衣服,打理好自己后,问突然回来的杨大花,“妈,你有啥事啊?”
杨大花没有回答,皱着眉从上到下打量着穿戴一新的卫成,把心里一直想要问的话?给咽了回去,转而问道,“你这是要干啥去?咋穿得这般锃亮!”
卫成闻言抿了抿嘴,微垂头掩饰住自己的一颗荡漾春心,板正着脸,面无表情道,“没啥事,我一会儿去趟供销社。”
“什么?!就去个供销社,你穿上一身新衣裳?我看你这根本不像是去买东西的,搞得像去走亲戚相看的!哎,不?对,你去供销社买啥啊?”
卫成默了默,这话?实在不好回答,他立马转移话题问道,“妈,你找我有啥事?”
杨大花一脸怀疑地盯着尤其不自在,但掩饰得极好的卫成,知道他心里有事。但孩子大了,还是个有主见的,有些?事也不?必深究到底。
于是,杨大花也闭口不谈,顺着卫成的话?说道,“哦,我回来是想问问你,你对人家米乐到底有没有想法,要是没有的话?,我就把她当借住的客人一样对待了,等知青点一修好,我欢欢喜喜地送她出门。”
杨大花说完停顿了一下,眯着眼看了看卫成的反应,接着又说道,“但你要是有想法,那我就换个方式对她。这段日子我对她好点,也不?骂人打架,力求让她感觉到我们家的和?睦和温馨,为你娶媳妇打下坚实的后盾。咋样,妈不?拖你后腿吧?现在就是要你给我一个准话?了!”
卫成听了他妈的一番话后,就紧紧皱起眉头,脸上神色翻来覆去地变化,一脸纠结,等了好久后,卫成才眉毛像打结地挤在一起说道,“妈,这话?你就别乱说了!不?管怎样,都不能坏了人家知青的名声,她是个孤身一人的姑娘,比不?得我个大男人。”
“嘿,你个犟驴,现在还说我是在乱说!你瞧瞧你那被刀疤遮住的破相脸,都挡不住那颗你想和人家姑娘处对象的春心!居然现在还不?肯承认?你不?喜欢人家,这隔三差五就回来,还又带肉,又带糕的,以前咋没见你回来的这么?勤啊?”杨大花鄙视地瞪了一眼死鸭子嘴硬的卫成,嘴一撇,嫌弃极了。
卫成被他妈毫不客气的话?说得又羞又恼,想到刚刚吃饭时米乐又对他不?明原因的不?满了,顿时心底深处凝起万般焦灼。
卫成不?再掩饰,脸上流露出些许难为情地说,“妈,那个……你可以适当对她好些,但是也不?要太过了。毕竟人家姑娘最后也不?一定能看上我,要是捅破了窗户纸,传扬出去,以后米乐在这里会被人说嘴,就难做人了!”
“哼,你倒是人挺好,挺正派,你咋不?想想自己那么大年纪娶不?上媳妇,别人会不?会说嘴呢!”
卫成羞赧地摸了摸扎手的板寸头,扯了一下嘴角,回道,“那不一样,她是小姑娘,脸皮薄,被说了会难过的。”
“是啊,你是个大男人,脸皮厚得尖刀利刃都戳不过去!”杨大花斜射一道利光,嘴里阴阳怪气嘲讽道。
“……”,他妈的话?咋听得那么不?对劲呢!
“行了,搞清楚你的心意就好,我也有数了。”杨大花利落地从炕上起身,准备出门上工,经过卫成身边时,又嘴里嫌弃道,“行了,你把你那新衣服脱下来。就去个公社,有啥可穿新衣服的?浪费!要穿也要等你回来,到人家姑娘面前穿去,也好让人家眼前一亮。”
“……”,卫成愣了一下,低头扫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跟着杨大花走到房门口。
卫成看着杨大花出了院门后……探着脑袋左右瞅了瞅,飞快地关上门,迅疾地脱下身上的新衣服。
他妈说得有道理,这衣服要等到米乐面前穿去,这去了一趟公社不?就弄脏了吗?他原打算去公社买了好吃的直接送给米乐,正好让她看看自己这不?一样的新衣服。
可如今想想,还是要等等,等米乐下工回来自己再换上,让她眼前一亮,对自己有个好印象!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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