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十
“没问题。”叶自舒很干脆地答。
今天趁他心情好,她干脆全部坦白,“其实做星星糖的阿姨也还在做,当时我是骗你的,她没有退休。”
许烟川回头,抱臂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叶自舒去挽他手臂,讨好地笑:“还想吃吗?想吃下周我们一起去工厂做?”
“不用了,”许烟川松手让她挽住,食指在她鼻尖点了下,“我早就不想吃那个糖了。”
“为什么?”叶自舒问:“以前你不是心心念念地要找吗?”
她可以去请阿姨,他想吃多少,就能做多少,摆满零食柜都行。
因为有你啊。
许烟川垂眸看她,眼中爱意满满。
“有了更好吃的糖。”他说。
更好吃的糖?
“很好买吗?”叶自舒疑惑。
“对。”就在身边,每天都可以吃到。
叶自舒开始奇怪,家里的零食基本都是她吃,偶尔看剧的时候会往他嘴里塞两片,可从未见过他主动吃什么。
零食柜里,也没有新买的什么糖啊?
她眯起眸细想,“是水果软糖吗?”
家里就只有这个。
“不是。”许烟川看她一脸认真地思索,笑意从眼中溢出,“每一天,都能吃到。”
没有啊。
叶自舒眉头蹙起,很认真地想,想了会儿还是想不到,她抬眸去看他,他脸上不止有笑意,还有戏谑。
总感觉怪怪的。
“到底是什么?”
“你。”
许烟川朝她微笑。
吃糖,吃她,每一天吃到。
叶自舒脸“腾”地一下升起温度,原本挽着他的手臂瞬间松开,在他肩膀处拍了下,“你怎么这样!”
“我怎么了?”许烟川明知故问,还装委屈地揉揉自己肩膀,“你问我的。”
他本来没打算说的。
叶自舒扭头出了房间。
许烟川在房间里待了许久,待想笑的那股劲悉数消失,才出房间。
一大早,许烟川来家里接叶自舒去看奶奶。
昨晚叶宏伯喝醉回房间就睡了。
华姨将他安顿好,说给许烟川找被子,被许烟川拦住。
许烟川第一次上门,觉得还是循序渐进的好,爸爸和华姨虽然已经接受了他,但第一次上门就住家里,还是不太方便。
所以一大清早,叶自舒还没起来,许烟川就带了早餐上门。
叶宏伯一见到许烟川就开心,在他把早餐放桌上后,便两眼笑眯眯地给他指叶自舒房间,“叫自舒起来吃饭。”
“不急,”许烟川在爸爸对面坐下,“爸,我有些事想和您谈谈。”
“好,”见他一脸郑重,叶宏伯放下拿油条泡豆浆的手,“你说。”
“今天我想接舒舒去我家,看奶奶。”
“好,你们去。”有来有往,正常。
许烟川抿抿唇,“还有我家里——”
他还没说完,叶宏伯便打断他。
“你家里就奶奶,对不对?”
许烟川愣了下。
“自舒都和我说了,没事,以后我们就是你家人。”
华姨从厨房拿了糖出来,刚好听到这里,也笑着对许烟川说:“你爸说得对,以后我们就是家人,别的都不是什么事,别有负担。”
她看眼时间,“这都快九点了,你快去叫自舒起床,可千万别迟到了。”
两个人都一副不用他再多说的架势。
“还有什么事吗?”以防万一,叶宏伯多问了句。
许烟川心头思绪万千,对着叶宏伯摇头,对他而言,这件事就是很重要的事,他完全没有预料到他和华姨会是这样的反应。
一直在他心头压着的重型石头,被他们轻描淡写地一笔划过。
“没事就去叫自舒吃饭,这丫头,都要中午了还不起来。”
许烟川低头,缓了两秒将心中那股翻涌暗潮压下,才抬眼看向叶宏伯:“好。”
叶自舒其实在许烟川进门的时候,就已经听到动静了。
卧室门把手传来声音,她立刻闭上眼。
许烟川关上门,没急着叫她,倚在门后站了几秒。
她的房间内,满满都是少女的馨香气息。
令人放松。
叶自舒装睡装得奇怪,睁眼一只眼眨了眨,见人朝她而来,又立刻闭上眼。
许烟川在床边坐下,垂眸打量沉睡的人。
她睡觉的样子很乖。
嘴角带着轻轻的弧度,一脸恬静。
许烟川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吻。
然后是鼻尖,再到唇角。
没有语言可以表达处他此刻心头的感觉。
从前与她没有说开打赌那件事的时候,他与她在一起,也觉得幸福。
但幸福中总带了丝难以言说的恐慌。
这份恐慌令他无措转而逃避。
而现在与她在一起的幸福,是令他全身心的愉悦,他们之间再没有秘密,不再有逃避,无论任何事、任何情绪,他们都能彼此回应。
再没有比这更令人幸福的事。
在想这些的时候,许烟川全程手撑在她头边,俯身温柔地看她。
叶自舒等了许久,就等来轻飘飘几个吻。
她不满地睁眼,手臂圈住他脖颈,在他脸上重重亲了几口,“发什么呆?”
许烟川伸手,揽住她脖子带起她坐起来,与他面对面。
“你和爸爸说了我家里的事?”
“对呀,他们早晚都会知道的。”
“应该让我来说的。”许烟川揉揉她脑袋。
“我说和你说没有区别呀?反正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叶自舒不在意,她才不想要爸爸和华姨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去问他,家里几口人,妈妈为什么去世、怎么和爸爸关系不好这样的问题。
许烟川把她抱进怀里,深深地呼出口气,他偏头,嗅着她发间香气,“你说得对,没有区别。”
两个人吃了早饭就去奶奶那里。
路上,叶自舒时不时看许烟川脚下的礼物,明明去见过奶奶,也知道奶奶喜欢她,可竟然也生出一丝紧张。
“礼物没有少什么吧?”
“没有,都齐的。”许烟川笑,“懂我之前去看爸爸时的感觉了吧?”
他一看就知道她是怎么回事。
“懂了,”叶自舒呼出一口气,“不知道怎么回事,完全控制不住的紧张。”
“等会儿一看到奶奶就好了。”他就是,一看到叶宏伯,想到这是叶自舒的父亲,以后也会是他的父亲,紧张感顿时就消失不少。
叶自舒抿抿唇,准备换个话题转移紧张,脑袋被紧张的情绪包裹时,会突然浮现一些已经消失的记忆。
她突然想到漫大毕业典礼时,她在记忆墙上看到的自己名字。
她扭头看向许烟川,“毕业的时候你在记忆墙上写了我的名字,对吗?”
许烟川果然一顿,“你怎么知道?”
记忆墙上那么多名字,密密麻麻的,她怎么可能看到。
许烟川的反应很好的取悦了叶自舒,见奶奶的紧张感瞬间被抛之脑后。
她很骄傲,“我认得你的字体,是你吧?”
许烟川避开她视线,脸上有些热,他以为没有人会知道的,没想到偏偏被她知道了,“嗯。”
“关于叶自舒的一切。”叶自舒声音中藏不住笑意。
许烟川头偏向窗口。
叶自舒凑近他,去看他脸,“其实我没有在记忆墙上写过名字,我们下周休息的时候要不要回学校一趟?”
她也有想写的东西。
“回去做什么?”许烟川低头看她。
“我也想写。”
“下午就可以去。”许烟川说:“我们可能只能在奶奶家吃午饭,许建章带许嘉阳去游乐园了,下午会回来。”
叶自舒伸手牵住他,“好,那我们下午就去。”
出租车停在别墅门口。
叶自舒还没开门,就从车窗看到奶奶一脸慈爱地站在门口等他们,“奶奶!”
什么紧张,早就消失。
她甚至忘了给奶奶的礼物,打开车门就朝奶奶去,“好久不见了奶奶。”
奶奶握住她手,握得紧紧的,“是啊,好久不见了。”
说着,她眼底泛起湿意。
没有人知道,当许烟川告诉她他和叶子和好的时候,她有多么开心和安心。
“以后我们会经常回来看你的,”叶自舒带着奶奶肩往里走,“来这里不方便的话,我和烟川就把你接出来,我们去找个农家乐之类的,慢慢玩一天那么样?”
她坦坦荡荡地将许烟川的不方便之处告诉奶奶。
她不想要许烟川见奶奶的时候,要不停顾忌许建章的时间。
“好!奶奶听你的。”
两个人坐到沙发上,许烟川才提着礼物进来。
“哦对了,礼物,”叶自舒让许烟川提过来,“我给您买了些保护膝盖的加热护膝,还有精油。许烟川说您走路多了会膝盖痛,您试试这个,每天睡前用精油揉一揉,然后再戴上这个加热护膝睡觉。”
“好好好。”奶奶眼睛笑得快看不见,不停地说好。
给奶奶的礼物,都是叶自舒做了功课之后准备的,她一件件拿出来,一件件给奶奶讲怎么用。
许烟川就在一旁笑着听,她和奶奶坐在一起,像是奶奶亲生的孙女,而他像个外人。
“我记住了,”奶奶把礼物一件件接过收拾好,“叶子,你费心了。”
“没有,”叶自舒说:“我们在网上搜网上买很方便的,奶奶您以后哪里不舒服,直接告诉我。”
许烟川担心,但不如她心细,能想到准备这些东西。
“好。”奶奶一手牵着她的,一手去牵许烟川的手,将两人的手掌叠在自己膝盖上,她不停地感叹,“真好啊,奶奶看到你们和好,心就放下了,我去见烟川爷爷——”
“奶奶。”许烟川原本笑着的脸敛起,不许奶奶胡说。
“行行行,我不说了,”奶奶放开他们,笑着站起来,“奶奶做了茄盒,一大盘,等会你们回去的时候带些回去。”
“好。”叶自舒拍拍许烟川,示意他不许沉脸,然后对奶奶说:“我可喜欢您做的茄盒啦。”
“许烟川学会了吗?他回来学了好几次,不知道做出来的成果怎么样。”奶奶说。
叶自舒扭头看奶奶,“味道还行,和你比差远了。”
许烟川听了不满,“什么味道差远了?”
“奶奶的味道。”叶自舒两头哄,“你做出来是你的味道,和奶奶做出的奶奶味道差远了。”
一句话说得跟绕口令一样,“你懂我的意思吧。”
她朝许烟川挑眉。
许烟川想笑却故意忍着,他下巴朝厨房处轻抬了下,“去尝奶奶的味道吧。”
叶自舒正有此意,她站起来俯身在他唇上亲了口,“瞎吃醋。”
奶奶从厨房端茄盒出来,在门口看到两人的互动,笑弯了眼。
饭桌上,叶自舒筷子就没停过。
没过多久,一大盘茄盒便只剩最后一个。
许烟川还对她说的奶奶做出的茄盒味道比他的好吃而耿耿于怀,眼疾手快地抢下放进自己碗里,为了做记号,还咬了一口。
叶自舒握着筷子还没反应过来,奶奶便一巴掌拍上了许烟川的脑门。
“奶奶?!”许烟川被打痛到,捂着自己额头,震惊地看向奶奶。
最宠他最爱他的奶奶?!打他了?
奶奶看都不看他一眼,把他碗里的茄盒挑出来,把他吃过的地方夹开,剩下的放进叶自舒碗里。
叶自舒酒窝笑得能醉人,“谢谢奶奶~”
声音甜得像浸了蜜,谢完还不忘得意地瞥许烟川一眼。
碗里空了,许烟川只得放下筷子。
额头还麻麻的。
奶奶打完,笑眯眯看叶自舒吃完,去教训许烟川,“你怎么能抢叶子的吃的呢?以后要记得,有好吃的好玩的,要第一个想到叶子,再让我看见你这样,我拿藤条揍你!”
“好!”叶自舒替许烟川应,理直气也壮。
从奶奶家里出来,才一点过。
门一关上,叶自舒就去看许烟川额头,“我看看,肿没有。”
许烟川笑着去牵她手,“奶奶的力气能有多大,怎么会肿。”
他站在台阶下方,此刻两人身高差不多。
叶自舒还是不放心,要他站定,自己仔细看了看,确定只是有点泛红后,才放开捧着他脸的双手。
“怎么办,现在两边都最疼你,我都快觉得你才是奶奶的亲孙女了。”许烟川嘴里说着这话,眼睛里却有亮亮的光。
“他们都疼我,我来疼你啊。”叶自舒也笑,想起奶奶揍他那敏捷的动作,“奶奶这么疼我,以后你就不敢再抢我吃的了。”
两人牵着手,慢慢朝外走。
奶奶站在窗口,看两人的背影中都透着亲密,欣慰的露出微笑。
他们回淮城的时候,开的是叶自舒的车,叶自舒把车还给了爸爸,回程只能坐大巴。
到漫大时,时间已经不早了。
今晚还要把东西收拾了搬到许烟川那里,一到学校门口,叶自舒便拉着他,不顾学弟学妹们的回头率,匆匆往后门去。
记忆墙列在熟悉的位置,收藏着漫大学子的记忆。
叶自舒很快找到熟悉的地方,在那处蹲下。
许烟川在她旁边半蹲,也看向那里。
“关于叶自舒的一切。”
这句话孤零零地停在原地。
学生们大多喜欢在记忆墙中间或上方,用非常明显的字体写出自己不想遗忘的记忆。
而这里,周围竟然也没有别人写些什么。
许烟川回忆着当初自己写出这句话的心态。
好像也没有别的什么想法,只是单纯的,走到这里,想起她曾对他说的话。
然后写下这句。
因为这是当初的他最想要留住的记忆。
就是关于她的一切。
叶自舒提笔,在他写的那句后面,又加了一句:“关于许烟川的一切,和以后。”
其实是病句。
因为一切已经包含了以后。
但她就是想要加上,好像加上以后,就算强调。
他们会有很美好的以后。
写完后,她回头看他一眼,“现在这上面都有我们两个的名字了。”
他的和她的,两个人都想要保存的。
“嗯,”许烟川点头,然后牵起她站起来,“走吧,回去搬家。”
这次搬家,东西实在不少,车开了两趟,才把叶自舒家里的东西都搬过去。
行李七八大箱,在客厅堆得满满当当。
许烟川挽起袖子准备收拾,“等等,”叶自舒拦他,“别急,还有点东西。”
“还有?”许烟川从箱子面前直起身,“车里的东西都搬过来了。”
“不是车里的,”叶自舒打开手机,快递短信根本刷不过来,“在快递那里,我这几天买了些以后我们要用的东西。”
“好。”许烟川让她把快递码发给他,“我一个人去就行了,你先休息会儿。”
“你一个人...可能不太行,”叶自舒有些尴尬的笑,那么几十条短信,一条条复制发给他都要花好多时间。
许烟川安静两秒,“我不行?”
叶自舒:“?”
她立刻反应过来,“你去看了就知道了,真不行。”
两个人一同去快递站。
叶自舒一条条报快递码,快递小哥一个个找。
许烟川小区的快递站,是统一的,小区内所有快递,无论什么物流品牌,都会将快递送到这里。
所以许烟川眼看着自己面前的快递,一个个累起来。
快递小哥光是找快递就找了二十多分钟。
叶自舒和许烟川面前的快递,也逐渐累成一座小山。
叶自舒摸了下鼻尖,看来不止是许烟川不行,她和许烟川两个人,都不行。
又得跑两趟。
她没敢看许烟川的表情,自从确定了要搬回他这里之后,她就怎么想怎么觉得他家里空荡荡的,让人不舒服。
所以她这几天,有空的时候几乎都在想家里差什么,然后下单。
谁知道...就买了这么多......
快递站小哥也能帮忙,三个人搬了四趟,才把快递都搬完。
叶自舒按四趟的快递费支付给小哥。
小哥感激地关门而去。
留下沉默的人面对这一客厅快递。
叶自舒挠挠后脑勺,没看许烟川,视线依旧直视前方,“咳...我们,从哪里开始?”
怎么莫名有种今晚没法睡觉的预感。
如果叶自舒这时抬头,就能看到许烟川满脸的满足笑意。
他一直想要她这样,把这里当做是自己的家,添置很多很多她需要的东西。
本来是想等他们把自己的行李收拾好之后,再告诉她的。
他没想到她竟然这么主动,已经买了这么多。
“先拆快递吧,”许烟川声线都带着开心笑意,“把快递盒拆了先放门外。”
他的反应出乎她意料。
叶自舒终于抬眸看他,“就这样?”
许烟川:“什么?”
“你不觉得...我买的稍微有一点点多吗?”她刻意加重“点点”两个字的读音。
“不觉得,”许烟川轻笑,他打量着面前的快递盒,“也就是包装看着比较大,等拆开放到相应的位置,就不多了。”
“我也觉得!”叶自舒松下一大口气。
她从没一次性买这么多,还以为他会被吓到。
结果不仅没有,许烟川还说:“等这批收拾好了,你再买些你想要的。”
“好!收拾吧~”
收拾完,两个人躺在沙发上,环视整栋房子不说满满当当,至少能看到的、原本空荡荡的地方都已经放上相应的东西了。
都是叶自舒喜欢的。
收拾的时间,比她想象中快。
叶自舒拍拍手,准备试试自己新买的、专门用来调鸡尾酒的杯子,“我去调两杯鸡尾酒。”
“不急。”她人都从沙发上弹起来了,又被许烟川一手抱住腰,“我们还有点别的事要做。”
准确来说,是有别的账要算。
叶自舒:“?”
许烟川侧身,手臂穿过她腿弯,一把将她抱起来,朝他卧室而去。
叶自舒脑袋有一瞬间的懵,手下意识抱紧他脖颈,“什么事要做?”
他这个动作让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许烟川垂眸看她,眼尾已然染上欲色,“你说呢?”
“有话好好说——”还未开始,叶自舒已经开始求饶,她还没反应过来,好端端的,不是才收拾完吗?他怎么突然就??
“许烟川呜呜,”她收紧手臂,让他停住脚步,昨天才休息了一天,“今晚收拾了这么久,好辛苦的。”
“嗯,”许烟川理解地点头,“所以等会儿不用你动。”
叶自舒瘪嘴,“.......不要可以不可以?”
她还是有些懵,不明白他怎么这么突然......
许烟川选择让她知道原因,他缓缓弯起唇角,“你不是说我不行吗?我让你试试我行不行。”
叶自舒瞬间反应过来,“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知道他很行。
许烟川抬步,“我知道你什么意思。”
叶自舒挣扎:“还没洗澡!”
“我帮你洗。”
“我——唔...”
某人的嘴被堵住了——用另一人的嘴。
许烟川身体力行,告诉叶自舒他有多行。
顺便让叶自舒将“行不行”这三个字深深地印入脑海。
从此再不敢在他面前说出“你不行”三个字。
许烟川圈着她腰,垂眸一直看她。
她薄薄的眼皮轻闭着,泛起粉嫩的浅红色,卷翘的睫毛时不时颤一下,眼尾偶尔逸出一滴生理性泪水,
他看到,就去吻下。
她的身体像奶油一样,细腻又甜,令他爱不释手。
腰间手部动作渐渐变味,叶自舒装睡也装不下去,她睁眼,眼中未散去的氤.氲雾气显得瞳孔如被水洗过一般透亮。
看他的眼神,带了股委屈巴巴的意味。
许烟川没忍住,低头在她眼皮上吻了下。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会让他想变本加厉地欺负她。
叶自舒立刻闭眼。
背部靠着的胸膛瞬间震动起来,听不到声音,她也知道他在笑。
叶自舒睁开眼,气愤地在他胸口拍了一巴掌。
力度不重,但因为贴肉,声音还算清脆。
许烟川又凑过去亲她,“为什么打我?嗯?”
他声线低沉又带着温柔。
叶自舒伸手去抱他腰,“不知道。”
她怕她又说出什么不该说的。
两人安静地拥抱了一会儿,不知道是不是重新回到这里的原因,两个人一时都没有睡意。
当初她离开那天的种种,她已不想再回忆。
不过有样东西,她还是必须得回忆的。
“许烟川,”她叫他名字,声音因为刚刚的激烈运动,带着丝撒娇意味的哑,“钻戒呢?”
她问。
许烟川顿了秒,她已睁眼,对上他的视线。
“在床头柜抽屉里。”他在抽屉里放了许久,经常打开提醒自己曾经对她有多不好。
“我看看。”叶自舒想看。
上次他求婚时拿出钻戒,她根本就没有在意钻戒是什么样子。
许烟川没动。
其实自从她答应与他复合开始,他就一直在考虑,等见过爸爸之后,爸爸同意他们在一起之后,他要怎么求婚。
还有许多别的问题。
比如是否需要重新买一枚钻戒、要不要在她家里或是餐厅里求婚等等...
他没有想到,她会以一副如此平常的语气让他给她看钻戒。
许烟川喉头上下滑动,翻身去给她拿。
小小的精致钻戒盒里,钻戒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的这么多事,依旧在灯光下璀璨耀眼,闪着剔透的光。
叶自舒躺在他怀里,取出钻戒,对着灯光缓缓转动。
他眼光很不错,这枚钻戒,简单又简约。
戒臂上镶嵌着由小到大渐变的小钻石,衬托出主钻的闪耀。
“真好看,”叶自舒感叹。“你真有眼光。”
她说完,偏头看他,许烟川也看着钻戒,但面色有些僵硬。
他大概在想他们分手那天。
叶自舒都明白,她把钻戒递到他面前,“许烟川,你想和我结婚吗?”
“想。”许烟川不知她要做什么,下意识答,答完又问她:“你呢,想和我结婚吗?”
“想。”叶自舒笑,然后用眼神示意他接钻戒。
许烟川接过。
她在他怀里翻了个身,左手手掌轻压,对着他。
“给我戴上吧。”
许烟川没动,“舒舒——”
“嗯?”她眼睛在卧室灯光下,如黑钻石一般闪亮。
许烟川想的求婚,不是这样的。
虽然他的确对求婚有了阴影,但他一直想的是,等他准备好,可以坦然面对求婚之后,再去对她许下誓言。
这样,太突然了。
对她也不够尊重。
他不愿意这样为她戴上求婚戒指。
他眼中的复杂神色,叶自舒全看在眼里。
她懂他的愧疚,懂他的阴影,懂他的尊重。
叶自舒在他唇上吻了吻,然后说:“你知道吗许烟川,我很早就在幻想嫁给你了。”
“现在看来,我也很幸运,在某种程度上,实现了自己年少时的梦想。”
“你向我求婚,对我而言,最重要的是你为我戴上钻戒。”
和什么地点、周围有什么人、选择怎样的仪式通通都没有关系。
只要为我戴上钻戒的对象是你。
“你要给我戴上钻戒吗?”
许烟川喉头微动,声音沙哑,“要。”
叶自舒身体离他远了些,把手给他。
许烟川捏着钻戒的指尖微微地有些颤。
她说,他为她戴上钻戒,在某程度上是实现了她的梦想。
可在他这里,她愿意让他为她戴上钻戒,才是他的梦想。
他也在很早以前,就开始幻想她戴上他送的钻戒,为他穿婚纱。
许烟川将钻戒缓缓推进她中指,稳稳地戴定。
他一直垂眸看着戴进她手上的钻戒,眼底有什么东西在晶莹地闪。
叶自舒重新靠进他怀里,将手心对准吊灯。
与他一同看钻戒。
叶自舒问他:“我们什么时候领证比较好?”
许烟川伸手将她的手牵住,十指相扣,“明天。”
交男朋友,叶自舒已经先斩后奏了,领证她不敢再这样。
周一一大早,她就给叶宏伯打电话,告知她要和许烟川领证的事,顺便问叶宏伯要不要来漫城,见证她与许烟川领结婚证。
叶宏伯自从知道许烟川的家世后,就没再有过什么女儿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人了这样的想法,于是他说不用,“你们领完证,给我拍张照片来看看就行。”
许烟川在她身后笑,因为奶奶也说了一样的话。
两个人请了半天假,也不像老一辈选什么良辰吉日,直接就去领了证。
拿到证后,许烟川坐在驾驶座上,半天没有开车,将两个小红本翻来覆去地看。
就连叶自舒拿出相机要拍照,让他把小红本拿过来拍一下,他都依依不舍。
“要不要去买两个玻璃框,把结婚证裱起来?”他眼角眉梢都是喜意,说话声音都扬起。
叶自舒按下快门,迟疑地还给他,“不用吧...”
她没见过谁会把结婚证裱起来。
“结婚证这种东西,都是自己收藏。”她对许烟川说,“毕竟如果有外人到家,看到也会觉得有点奇怪吧。”
“也是。”许烟川把两个小红本收好,妥帖放进西装内袋中。
“开车吧,”见他看够了,叶自舒说:“我等会儿还有顾客。”
她在摄影工作室新计划的黑白人物情绪摄影项目,前期推出的效果还不错,最近找她拍照的客人逐渐增多。
“你先叫我一声。”许烟川双手把着方向盘,不动。
叶自舒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将他的名字脱口而出:“许烟川。”
许烟川右脚都放到油门了,又收回来,扭头看她,“重新来。”
她正要开口,他立刻说道:“好好想想再叫。”
叶自舒刚还在看手里的相机,闻言想了想,明白了,“老公~”
她没忍住,弯起眉眼。
“嗯,”许烟川立马答应,然后又笑着叫她,“老婆。”
“诶~”
他们是夫妻啦~
领结婚证的时候,两个人没有挑什么良辰吉日。
但结婚就不一样了。
叶自舒和许烟川在漫城忙工作,婚礼的日子就请对黄历比较了解的奶奶和叶宏伯夫妇来定。
为此叶宏伯夫妇和奶奶经常见面。
三个人挑了许久,才挑了个好日子。
在许烟川和叶自舒领完证的第二个月。
得知日期定下之后,叶自舒便开始约诗尤挑婚纱,还不许许烟川陪。
为此许烟川非常不理解,因为他知道叶自舒喜欢婚纱,想要看她一件件试穿给他看。
“不行,”叶自舒要保持神秘感,“你又不会欣赏裙子,我和诗尤去挑,等婚礼当天,我再穿给你看。”
他们不准备在酒店办什么婚礼。
叶自舒家这边亲戚朋友本就不多,许烟川那边更少。
他们商量之后决定,在漫城郊区的一栋教堂内举办婚礼,只邀请最亲近的朋友们参加。
这栋教堂以前叶自舒给别人拍照时去过,哥特式建筑,外部原本是纯白色,如今因历经年岁,已泛起微微的黄,变成米白色。
却更显温柔沉静。
教堂穹顶高阔,窗户由彩色玻璃镶嵌而成,阳光穿透玻璃,会在教堂内部营造出一种绚丽的光线效果。
比起在酒店,这里是叶自舒最理想的举办婚礼场所。
许烟川自然是一切都听她的。
两人趁周末的时候去教堂看过,教堂后面有一大片草坪,待婚礼结束之后,可以请亲朋好友们在上面举办庆祝party。
期待的日子,总是到得很快。
叶自舒头一天晚上回了自己家,许烟川穿白色西装的样子,她已经看过许多遍,但因为保密得当,她穿婚纱的样子,许烟川从未见过。
婚礼当天,哥特式风格的纯色教堂。
实木门紧紧闭着,叶自舒身着婚纱,握着捧花,站在门口。
期待等会儿许烟川见到她时的反应。
婚礼进行曲响起的那刻,门被从中间打开。
阳光早已透过五彩玻璃窗户,落了一室斑驳奇幻色彩光线。
打开门的那瞬间,许烟川像是看到了从天而降的仙女。
正午最闪耀的阳光金黄,从她身后打来,映出一身玲珑曲线。
婚纱并不是她之前提到的白色,而是银色。
抹胸款,胸前轻纱层叠,在她盈盈一握的腰间收住,然后从腰间最细的地方倾洒而下,铺了满地。
阳光下,巨大的银色裙摆随着她缓缓走向他的动作,闪出如星河璀璨一般的光。
见证他们的婚礼的亲朋好友们,纷纷发出惊叹。
因为婚礼,叶自舒留起了中长发,此刻高高盘在脑后,在耳边别了一枚叶子形状的钻石发夹。
头纱拖得比裙摆还长。
叶自舒一步步朝许烟川走去。
且非常满意他的表情。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瞳孔中是因她而起的璀璨星光。
“新郎,新郎!”叶宏伯站在原本教父所在的位置的,叫因新娘的美丽而目不转睛的新郎。
这场婚礼,叶自舒和爸爸商量过,她不想要挽住爸爸的手,让爸爸将她“交接”给许烟川。
而是请爸爸站在主台,为他们祝福。
所以叶宏伯今天的主要任务,是控场加为一对新人祝福。
没想到婚礼一开始,就有些控不住——新郎完全被新娘吸引,新娘已站定,两人隔着几米距离,深情对望。
周围的观众们,已经全成了背景板。
叶宏伯准备了整整一周的祝福词,此刻他忽然就觉得自己不用说出口了。
哪里还用多做什么祝福,他们已足够幸福。
但婚礼总要继续,新郎总不能就一直这样呆呆地看着新娘。
“新郎!许烟川!”叶宏伯拿起话筒,叫许烟川。
许烟川醒神,十分不舍地把视线从叶自舒脸上移开,他看了眼叶宏伯,又立刻将视线放回她脸上。
她穿着嫁给他的婚纱朝他走来的样子,简直美得惊心动魄。
好歹给了他一个眼神,叶宏伯轻轻叹口气,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扬起,“好啦!知道新娘把你迷住了,但你要把新娘接上来,举行后面的仪式。”
许烟川这才幡然醒悟,迈着长腿直接从台上跨下去,走到叶自舒面前。
叶自舒手中握着捧花,放在腰间。
因为周围都是关系极好的朋友,她没有一丝紧张。
她微笑将捧花递给他。
许烟川接过,却并不在意,而是靠近她,径直将她揽到面前,“许太太,真漂亮。”
他眼尾都是缱.绻爱意。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过道中间。
叶自舒扬唇,“许先生今天也很帅气。”
“上台来,”叶宏伯已经开始敲桌,“上台来说话。”
都怪叶自舒不要彩排!现在两个人怎么旁若无人地说起了悄悄话!
诗尤今天是摄影师,全程跟在叶自舒后面,记录将这场特殊的婚礼。
徐星火笑得肚子痛,他还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婚礼,新郎被新娘惊艳到傻眼,新娘的爸爸在台上让拍桌让人上来。
许烟川从来很听叶宏伯的话。
可今天却听不进去。
他骨子里的反叛精神冒出,揽住叶自舒腰的手臂收紧,迫切地抵近,管他什么规矩、仪式,他现在就要吻他的新娘。
庄重的教堂内,婚礼才刚开始,口哨声尖叫声已响彻穹顶。
叶自舒在要保持神秘感不给他看自己穿婚纱的模样时,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婚礼不会按预定节奏好好进行。
可这又有什么关系。
他们的婚礼,新娘是她,新郎是他,就足矣。
她踩着高跟鞋也踮起脚尖,圈住他脖颈迎接他的吻。
我这一生最幸运的事情,莫过于遇见你,往后余生,都与你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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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气写了一万,知道你们很想看婚礼,就一起发出来啦~
明天写川川和叶子的带崽日常。
就可以准备结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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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趁他心情好,她干脆全部坦白,“其实做星星糖的阿姨也还在做,当时我是骗你的,她没有退休。”
许烟川回头,抱臂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叶自舒去挽他手臂,讨好地笑:“还想吃吗?想吃下周我们一起去工厂做?”
“不用了,”许烟川松手让她挽住,食指在她鼻尖点了下,“我早就不想吃那个糖了。”
“为什么?”叶自舒问:“以前你不是心心念念地要找吗?”
她可以去请阿姨,他想吃多少,就能做多少,摆满零食柜都行。
因为有你啊。
许烟川垂眸看她,眼中爱意满满。
“有了更好吃的糖。”他说。
更好吃的糖?
“很好买吗?”叶自舒疑惑。
“对。”就在身边,每天都可以吃到。
叶自舒开始奇怪,家里的零食基本都是她吃,偶尔看剧的时候会往他嘴里塞两片,可从未见过他主动吃什么。
零食柜里,也没有新买的什么糖啊?
她眯起眸细想,“是水果软糖吗?”
家里就只有这个。
“不是。”许烟川看她一脸认真地思索,笑意从眼中溢出,“每一天,都能吃到。”
没有啊。
叶自舒眉头蹙起,很认真地想,想了会儿还是想不到,她抬眸去看他,他脸上不止有笑意,还有戏谑。
总感觉怪怪的。
“到底是什么?”
“你。”
许烟川朝她微笑。
吃糖,吃她,每一天吃到。
叶自舒脸“腾”地一下升起温度,原本挽着他的手臂瞬间松开,在他肩膀处拍了下,“你怎么这样!”
“我怎么了?”许烟川明知故问,还装委屈地揉揉自己肩膀,“你问我的。”
他本来没打算说的。
叶自舒扭头出了房间。
许烟川在房间里待了许久,待想笑的那股劲悉数消失,才出房间。
一大早,许烟川来家里接叶自舒去看奶奶。
昨晚叶宏伯喝醉回房间就睡了。
华姨将他安顿好,说给许烟川找被子,被许烟川拦住。
许烟川第一次上门,觉得还是循序渐进的好,爸爸和华姨虽然已经接受了他,但第一次上门就住家里,还是不太方便。
所以一大清早,叶自舒还没起来,许烟川就带了早餐上门。
叶宏伯一见到许烟川就开心,在他把早餐放桌上后,便两眼笑眯眯地给他指叶自舒房间,“叫自舒起来吃饭。”
“不急,”许烟川在爸爸对面坐下,“爸,我有些事想和您谈谈。”
“好,”见他一脸郑重,叶宏伯放下拿油条泡豆浆的手,“你说。”
“今天我想接舒舒去我家,看奶奶。”
“好,你们去。”有来有往,正常。
许烟川抿抿唇,“还有我家里——”
他还没说完,叶宏伯便打断他。
“你家里就奶奶,对不对?”
许烟川愣了下。
“自舒都和我说了,没事,以后我们就是你家人。”
华姨从厨房拿了糖出来,刚好听到这里,也笑着对许烟川说:“你爸说得对,以后我们就是家人,别的都不是什么事,别有负担。”
她看眼时间,“这都快九点了,你快去叫自舒起床,可千万别迟到了。”
两个人都一副不用他再多说的架势。
“还有什么事吗?”以防万一,叶宏伯多问了句。
许烟川心头思绪万千,对着叶宏伯摇头,对他而言,这件事就是很重要的事,他完全没有预料到他和华姨会是这样的反应。
一直在他心头压着的重型石头,被他们轻描淡写地一笔划过。
“没事就去叫自舒吃饭,这丫头,都要中午了还不起来。”
许烟川低头,缓了两秒将心中那股翻涌暗潮压下,才抬眼看向叶宏伯:“好。”
叶自舒其实在许烟川进门的时候,就已经听到动静了。
卧室门把手传来声音,她立刻闭上眼。
许烟川关上门,没急着叫她,倚在门后站了几秒。
她的房间内,满满都是少女的馨香气息。
令人放松。
叶自舒装睡装得奇怪,睁眼一只眼眨了眨,见人朝她而来,又立刻闭上眼。
许烟川在床边坐下,垂眸打量沉睡的人。
她睡觉的样子很乖。
嘴角带着轻轻的弧度,一脸恬静。
许烟川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吻。
然后是鼻尖,再到唇角。
没有语言可以表达处他此刻心头的感觉。
从前与她没有说开打赌那件事的时候,他与她在一起,也觉得幸福。
但幸福中总带了丝难以言说的恐慌。
这份恐慌令他无措转而逃避。
而现在与她在一起的幸福,是令他全身心的愉悦,他们之间再没有秘密,不再有逃避,无论任何事、任何情绪,他们都能彼此回应。
再没有比这更令人幸福的事。
在想这些的时候,许烟川全程手撑在她头边,俯身温柔地看她。
叶自舒等了许久,就等来轻飘飘几个吻。
她不满地睁眼,手臂圈住他脖颈,在他脸上重重亲了几口,“发什么呆?”
许烟川伸手,揽住她脖子带起她坐起来,与他面对面。
“你和爸爸说了我家里的事?”
“对呀,他们早晚都会知道的。”
“应该让我来说的。”许烟川揉揉她脑袋。
“我说和你说没有区别呀?反正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叶自舒不在意,她才不想要爸爸和华姨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去问他,家里几口人,妈妈为什么去世、怎么和爸爸关系不好这样的问题。
许烟川把她抱进怀里,深深地呼出口气,他偏头,嗅着她发间香气,“你说得对,没有区别。”
两个人吃了早饭就去奶奶那里。
路上,叶自舒时不时看许烟川脚下的礼物,明明去见过奶奶,也知道奶奶喜欢她,可竟然也生出一丝紧张。
“礼物没有少什么吧?”
“没有,都齐的。”许烟川笑,“懂我之前去看爸爸时的感觉了吧?”
他一看就知道她是怎么回事。
“懂了,”叶自舒呼出一口气,“不知道怎么回事,完全控制不住的紧张。”
“等会儿一看到奶奶就好了。”他就是,一看到叶宏伯,想到这是叶自舒的父亲,以后也会是他的父亲,紧张感顿时就消失不少。
叶自舒抿抿唇,准备换个话题转移紧张,脑袋被紧张的情绪包裹时,会突然浮现一些已经消失的记忆。
她突然想到漫大毕业典礼时,她在记忆墙上看到的自己名字。
她扭头看向许烟川,“毕业的时候你在记忆墙上写了我的名字,对吗?”
许烟川果然一顿,“你怎么知道?”
记忆墙上那么多名字,密密麻麻的,她怎么可能看到。
许烟川的反应很好的取悦了叶自舒,见奶奶的紧张感瞬间被抛之脑后。
她很骄傲,“我认得你的字体,是你吧?”
许烟川避开她视线,脸上有些热,他以为没有人会知道的,没想到偏偏被她知道了,“嗯。”
“关于叶自舒的一切。”叶自舒声音中藏不住笑意。
许烟川头偏向窗口。
叶自舒凑近他,去看他脸,“其实我没有在记忆墙上写过名字,我们下周休息的时候要不要回学校一趟?”
她也有想写的东西。
“回去做什么?”许烟川低头看她。
“我也想写。”
“下午就可以去。”许烟川说:“我们可能只能在奶奶家吃午饭,许建章带许嘉阳去游乐园了,下午会回来。”
叶自舒伸手牵住他,“好,那我们下午就去。”
出租车停在别墅门口。
叶自舒还没开门,就从车窗看到奶奶一脸慈爱地站在门口等他们,“奶奶!”
什么紧张,早就消失。
她甚至忘了给奶奶的礼物,打开车门就朝奶奶去,“好久不见了奶奶。”
奶奶握住她手,握得紧紧的,“是啊,好久不见了。”
说着,她眼底泛起湿意。
没有人知道,当许烟川告诉她他和叶子和好的时候,她有多么开心和安心。
“以后我们会经常回来看你的,”叶自舒带着奶奶肩往里走,“来这里不方便的话,我和烟川就把你接出来,我们去找个农家乐之类的,慢慢玩一天那么样?”
她坦坦荡荡地将许烟川的不方便之处告诉奶奶。
她不想要许烟川见奶奶的时候,要不停顾忌许建章的时间。
“好!奶奶听你的。”
两个人坐到沙发上,许烟川才提着礼物进来。
“哦对了,礼物,”叶自舒让许烟川提过来,“我给您买了些保护膝盖的加热护膝,还有精油。许烟川说您走路多了会膝盖痛,您试试这个,每天睡前用精油揉一揉,然后再戴上这个加热护膝睡觉。”
“好好好。”奶奶眼睛笑得快看不见,不停地说好。
给奶奶的礼物,都是叶自舒做了功课之后准备的,她一件件拿出来,一件件给奶奶讲怎么用。
许烟川就在一旁笑着听,她和奶奶坐在一起,像是奶奶亲生的孙女,而他像个外人。
“我记住了,”奶奶把礼物一件件接过收拾好,“叶子,你费心了。”
“没有,”叶自舒说:“我们在网上搜网上买很方便的,奶奶您以后哪里不舒服,直接告诉我。”
许烟川担心,但不如她心细,能想到准备这些东西。
“好。”奶奶一手牵着她的,一手去牵许烟川的手,将两人的手掌叠在自己膝盖上,她不停地感叹,“真好啊,奶奶看到你们和好,心就放下了,我去见烟川爷爷——”
“奶奶。”许烟川原本笑着的脸敛起,不许奶奶胡说。
“行行行,我不说了,”奶奶放开他们,笑着站起来,“奶奶做了茄盒,一大盘,等会你们回去的时候带些回去。”
“好。”叶自舒拍拍许烟川,示意他不许沉脸,然后对奶奶说:“我可喜欢您做的茄盒啦。”
“许烟川学会了吗?他回来学了好几次,不知道做出来的成果怎么样。”奶奶说。
叶自舒扭头看奶奶,“味道还行,和你比差远了。”
许烟川听了不满,“什么味道差远了?”
“奶奶的味道。”叶自舒两头哄,“你做出来是你的味道,和奶奶做出的奶奶味道差远了。”
一句话说得跟绕口令一样,“你懂我的意思吧。”
她朝许烟川挑眉。
许烟川想笑却故意忍着,他下巴朝厨房处轻抬了下,“去尝奶奶的味道吧。”
叶自舒正有此意,她站起来俯身在他唇上亲了口,“瞎吃醋。”
奶奶从厨房端茄盒出来,在门口看到两人的互动,笑弯了眼。
饭桌上,叶自舒筷子就没停过。
没过多久,一大盘茄盒便只剩最后一个。
许烟川还对她说的奶奶做出的茄盒味道比他的好吃而耿耿于怀,眼疾手快地抢下放进自己碗里,为了做记号,还咬了一口。
叶自舒握着筷子还没反应过来,奶奶便一巴掌拍上了许烟川的脑门。
“奶奶?!”许烟川被打痛到,捂着自己额头,震惊地看向奶奶。
最宠他最爱他的奶奶?!打他了?
奶奶看都不看他一眼,把他碗里的茄盒挑出来,把他吃过的地方夹开,剩下的放进叶自舒碗里。
叶自舒酒窝笑得能醉人,“谢谢奶奶~”
声音甜得像浸了蜜,谢完还不忘得意地瞥许烟川一眼。
碗里空了,许烟川只得放下筷子。
额头还麻麻的。
奶奶打完,笑眯眯看叶自舒吃完,去教训许烟川,“你怎么能抢叶子的吃的呢?以后要记得,有好吃的好玩的,要第一个想到叶子,再让我看见你这样,我拿藤条揍你!”
“好!”叶自舒替许烟川应,理直气也壮。
从奶奶家里出来,才一点过。
门一关上,叶自舒就去看许烟川额头,“我看看,肿没有。”
许烟川笑着去牵她手,“奶奶的力气能有多大,怎么会肿。”
他站在台阶下方,此刻两人身高差不多。
叶自舒还是不放心,要他站定,自己仔细看了看,确定只是有点泛红后,才放开捧着他脸的双手。
“怎么办,现在两边都最疼你,我都快觉得你才是奶奶的亲孙女了。”许烟川嘴里说着这话,眼睛里却有亮亮的光。
“他们都疼我,我来疼你啊。”叶自舒也笑,想起奶奶揍他那敏捷的动作,“奶奶这么疼我,以后你就不敢再抢我吃的了。”
两人牵着手,慢慢朝外走。
奶奶站在窗口,看两人的背影中都透着亲密,欣慰的露出微笑。
他们回淮城的时候,开的是叶自舒的车,叶自舒把车还给了爸爸,回程只能坐大巴。
到漫大时,时间已经不早了。
今晚还要把东西收拾了搬到许烟川那里,一到学校门口,叶自舒便拉着他,不顾学弟学妹们的回头率,匆匆往后门去。
记忆墙列在熟悉的位置,收藏着漫大学子的记忆。
叶自舒很快找到熟悉的地方,在那处蹲下。
许烟川在她旁边半蹲,也看向那里。
“关于叶自舒的一切。”
这句话孤零零地停在原地。
学生们大多喜欢在记忆墙中间或上方,用非常明显的字体写出自己不想遗忘的记忆。
而这里,周围竟然也没有别人写些什么。
许烟川回忆着当初自己写出这句话的心态。
好像也没有别的什么想法,只是单纯的,走到这里,想起她曾对他说的话。
然后写下这句。
因为这是当初的他最想要留住的记忆。
就是关于她的一切。
叶自舒提笔,在他写的那句后面,又加了一句:“关于许烟川的一切,和以后。”
其实是病句。
因为一切已经包含了以后。
但她就是想要加上,好像加上以后,就算强调。
他们会有很美好的以后。
写完后,她回头看他一眼,“现在这上面都有我们两个的名字了。”
他的和她的,两个人都想要保存的。
“嗯,”许烟川点头,然后牵起她站起来,“走吧,回去搬家。”
这次搬家,东西实在不少,车开了两趟,才把叶自舒家里的东西都搬过去。
行李七八大箱,在客厅堆得满满当当。
许烟川挽起袖子准备收拾,“等等,”叶自舒拦他,“别急,还有点东西。”
“还有?”许烟川从箱子面前直起身,“车里的东西都搬过来了。”
“不是车里的,”叶自舒打开手机,快递短信根本刷不过来,“在快递那里,我这几天买了些以后我们要用的东西。”
“好。”许烟川让她把快递码发给他,“我一个人去就行了,你先休息会儿。”
“你一个人...可能不太行,”叶自舒有些尴尬的笑,那么几十条短信,一条条复制发给他都要花好多时间。
许烟川安静两秒,“我不行?”
叶自舒:“?”
她立刻反应过来,“你去看了就知道了,真不行。”
两个人一同去快递站。
叶自舒一条条报快递码,快递小哥一个个找。
许烟川小区的快递站,是统一的,小区内所有快递,无论什么物流品牌,都会将快递送到这里。
所以许烟川眼看着自己面前的快递,一个个累起来。
快递小哥光是找快递就找了二十多分钟。
叶自舒和许烟川面前的快递,也逐渐累成一座小山。
叶自舒摸了下鼻尖,看来不止是许烟川不行,她和许烟川两个人,都不行。
又得跑两趟。
她没敢看许烟川的表情,自从确定了要搬回他这里之后,她就怎么想怎么觉得他家里空荡荡的,让人不舒服。
所以她这几天,有空的时候几乎都在想家里差什么,然后下单。
谁知道...就买了这么多......
快递站小哥也能帮忙,三个人搬了四趟,才把快递都搬完。
叶自舒按四趟的快递费支付给小哥。
小哥感激地关门而去。
留下沉默的人面对这一客厅快递。
叶自舒挠挠后脑勺,没看许烟川,视线依旧直视前方,“咳...我们,从哪里开始?”
怎么莫名有种今晚没法睡觉的预感。
如果叶自舒这时抬头,就能看到许烟川满脸的满足笑意。
他一直想要她这样,把这里当做是自己的家,添置很多很多她需要的东西。
本来是想等他们把自己的行李收拾好之后,再告诉她的。
他没想到她竟然这么主动,已经买了这么多。
“先拆快递吧,”许烟川声线都带着开心笑意,“把快递盒拆了先放门外。”
他的反应出乎她意料。
叶自舒终于抬眸看他,“就这样?”
许烟川:“什么?”
“你不觉得...我买的稍微有一点点多吗?”她刻意加重“点点”两个字的读音。
“不觉得,”许烟川轻笑,他打量着面前的快递盒,“也就是包装看着比较大,等拆开放到相应的位置,就不多了。”
“我也觉得!”叶自舒松下一大口气。
她从没一次性买这么多,还以为他会被吓到。
结果不仅没有,许烟川还说:“等这批收拾好了,你再买些你想要的。”
“好!收拾吧~”
收拾完,两个人躺在沙发上,环视整栋房子不说满满当当,至少能看到的、原本空荡荡的地方都已经放上相应的东西了。
都是叶自舒喜欢的。
收拾的时间,比她想象中快。
叶自舒拍拍手,准备试试自己新买的、专门用来调鸡尾酒的杯子,“我去调两杯鸡尾酒。”
“不急。”她人都从沙发上弹起来了,又被许烟川一手抱住腰,“我们还有点别的事要做。”
准确来说,是有别的账要算。
叶自舒:“?”
许烟川侧身,手臂穿过她腿弯,一把将她抱起来,朝他卧室而去。
叶自舒脑袋有一瞬间的懵,手下意识抱紧他脖颈,“什么事要做?”
他这个动作让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许烟川垂眸看她,眼尾已然染上欲色,“你说呢?”
“有话好好说——”还未开始,叶自舒已经开始求饶,她还没反应过来,好端端的,不是才收拾完吗?他怎么突然就??
“许烟川呜呜,”她收紧手臂,让他停住脚步,昨天才休息了一天,“今晚收拾了这么久,好辛苦的。”
“嗯,”许烟川理解地点头,“所以等会儿不用你动。”
叶自舒瘪嘴,“.......不要可以不可以?”
她还是有些懵,不明白他怎么这么突然......
许烟川选择让她知道原因,他缓缓弯起唇角,“你不是说我不行吗?我让你试试我行不行。”
叶自舒瞬间反应过来,“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知道他很行。
许烟川抬步,“我知道你什么意思。”
叶自舒挣扎:“还没洗澡!”
“我帮你洗。”
“我——唔...”
某人的嘴被堵住了——用另一人的嘴。
许烟川身体力行,告诉叶自舒他有多行。
顺便让叶自舒将“行不行”这三个字深深地印入脑海。
从此再不敢在他面前说出“你不行”三个字。
许烟川圈着她腰,垂眸一直看她。
她薄薄的眼皮轻闭着,泛起粉嫩的浅红色,卷翘的睫毛时不时颤一下,眼尾偶尔逸出一滴生理性泪水,
他看到,就去吻下。
她的身体像奶油一样,细腻又甜,令他爱不释手。
腰间手部动作渐渐变味,叶自舒装睡也装不下去,她睁眼,眼中未散去的氤.氲雾气显得瞳孔如被水洗过一般透亮。
看他的眼神,带了股委屈巴巴的意味。
许烟川没忍住,低头在她眼皮上吻了下。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会让他想变本加厉地欺负她。
叶自舒立刻闭眼。
背部靠着的胸膛瞬间震动起来,听不到声音,她也知道他在笑。
叶自舒睁开眼,气愤地在他胸口拍了一巴掌。
力度不重,但因为贴肉,声音还算清脆。
许烟川又凑过去亲她,“为什么打我?嗯?”
他声线低沉又带着温柔。
叶自舒伸手去抱他腰,“不知道。”
她怕她又说出什么不该说的。
两人安静地拥抱了一会儿,不知道是不是重新回到这里的原因,两个人一时都没有睡意。
当初她离开那天的种种,她已不想再回忆。
不过有样东西,她还是必须得回忆的。
“许烟川,”她叫他名字,声音因为刚刚的激烈运动,带着丝撒娇意味的哑,“钻戒呢?”
她问。
许烟川顿了秒,她已睁眼,对上他的视线。
“在床头柜抽屉里。”他在抽屉里放了许久,经常打开提醒自己曾经对她有多不好。
“我看看。”叶自舒想看。
上次他求婚时拿出钻戒,她根本就没有在意钻戒是什么样子。
许烟川没动。
其实自从她答应与他复合开始,他就一直在考虑,等见过爸爸之后,爸爸同意他们在一起之后,他要怎么求婚。
还有许多别的问题。
比如是否需要重新买一枚钻戒、要不要在她家里或是餐厅里求婚等等...
他没有想到,她会以一副如此平常的语气让他给她看钻戒。
许烟川喉头上下滑动,翻身去给她拿。
小小的精致钻戒盒里,钻戒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的这么多事,依旧在灯光下璀璨耀眼,闪着剔透的光。
叶自舒躺在他怀里,取出钻戒,对着灯光缓缓转动。
他眼光很不错,这枚钻戒,简单又简约。
戒臂上镶嵌着由小到大渐变的小钻石,衬托出主钻的闪耀。
“真好看,”叶自舒感叹。“你真有眼光。”
她说完,偏头看他,许烟川也看着钻戒,但面色有些僵硬。
他大概在想他们分手那天。
叶自舒都明白,她把钻戒递到他面前,“许烟川,你想和我结婚吗?”
“想。”许烟川不知她要做什么,下意识答,答完又问她:“你呢,想和我结婚吗?”
“想。”叶自舒笑,然后用眼神示意他接钻戒。
许烟川接过。
她在他怀里翻了个身,左手手掌轻压,对着他。
“给我戴上吧。”
许烟川没动,“舒舒——”
“嗯?”她眼睛在卧室灯光下,如黑钻石一般闪亮。
许烟川想的求婚,不是这样的。
虽然他的确对求婚有了阴影,但他一直想的是,等他准备好,可以坦然面对求婚之后,再去对她许下誓言。
这样,太突然了。
对她也不够尊重。
他不愿意这样为她戴上求婚戒指。
他眼中的复杂神色,叶自舒全看在眼里。
她懂他的愧疚,懂他的阴影,懂他的尊重。
叶自舒在他唇上吻了吻,然后说:“你知道吗许烟川,我很早就在幻想嫁给你了。”
“现在看来,我也很幸运,在某种程度上,实现了自己年少时的梦想。”
“你向我求婚,对我而言,最重要的是你为我戴上钻戒。”
和什么地点、周围有什么人、选择怎样的仪式通通都没有关系。
只要为我戴上钻戒的对象是你。
“你要给我戴上钻戒吗?”
许烟川喉头微动,声音沙哑,“要。”
叶自舒身体离他远了些,把手给他。
许烟川捏着钻戒的指尖微微地有些颤。
她说,他为她戴上钻戒,在某程度上是实现了她的梦想。
可在他这里,她愿意让他为她戴上钻戒,才是他的梦想。
他也在很早以前,就开始幻想她戴上他送的钻戒,为他穿婚纱。
许烟川将钻戒缓缓推进她中指,稳稳地戴定。
他一直垂眸看着戴进她手上的钻戒,眼底有什么东西在晶莹地闪。
叶自舒重新靠进他怀里,将手心对准吊灯。
与他一同看钻戒。
叶自舒问他:“我们什么时候领证比较好?”
许烟川伸手将她的手牵住,十指相扣,“明天。”
交男朋友,叶自舒已经先斩后奏了,领证她不敢再这样。
周一一大早,她就给叶宏伯打电话,告知她要和许烟川领证的事,顺便问叶宏伯要不要来漫城,见证她与许烟川领结婚证。
叶宏伯自从知道许烟川的家世后,就没再有过什么女儿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人了这样的想法,于是他说不用,“你们领完证,给我拍张照片来看看就行。”
许烟川在她身后笑,因为奶奶也说了一样的话。
两个人请了半天假,也不像老一辈选什么良辰吉日,直接就去领了证。
拿到证后,许烟川坐在驾驶座上,半天没有开车,将两个小红本翻来覆去地看。
就连叶自舒拿出相机要拍照,让他把小红本拿过来拍一下,他都依依不舍。
“要不要去买两个玻璃框,把结婚证裱起来?”他眼角眉梢都是喜意,说话声音都扬起。
叶自舒按下快门,迟疑地还给他,“不用吧...”
她没见过谁会把结婚证裱起来。
“结婚证这种东西,都是自己收藏。”她对许烟川说,“毕竟如果有外人到家,看到也会觉得有点奇怪吧。”
“也是。”许烟川把两个小红本收好,妥帖放进西装内袋中。
“开车吧,”见他看够了,叶自舒说:“我等会儿还有顾客。”
她在摄影工作室新计划的黑白人物情绪摄影项目,前期推出的效果还不错,最近找她拍照的客人逐渐增多。
“你先叫我一声。”许烟川双手把着方向盘,不动。
叶自舒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将他的名字脱口而出:“许烟川。”
许烟川右脚都放到油门了,又收回来,扭头看她,“重新来。”
她正要开口,他立刻说道:“好好想想再叫。”
叶自舒刚还在看手里的相机,闻言想了想,明白了,“老公~”
她没忍住,弯起眉眼。
“嗯,”许烟川立马答应,然后又笑着叫她,“老婆。”
“诶~”
他们是夫妻啦~
领结婚证的时候,两个人没有挑什么良辰吉日。
但结婚就不一样了。
叶自舒和许烟川在漫城忙工作,婚礼的日子就请对黄历比较了解的奶奶和叶宏伯夫妇来定。
为此叶宏伯夫妇和奶奶经常见面。
三个人挑了许久,才挑了个好日子。
在许烟川和叶自舒领完证的第二个月。
得知日期定下之后,叶自舒便开始约诗尤挑婚纱,还不许许烟川陪。
为此许烟川非常不理解,因为他知道叶自舒喜欢婚纱,想要看她一件件试穿给他看。
“不行,”叶自舒要保持神秘感,“你又不会欣赏裙子,我和诗尤去挑,等婚礼当天,我再穿给你看。”
他们不准备在酒店办什么婚礼。
叶自舒家这边亲戚朋友本就不多,许烟川那边更少。
他们商量之后决定,在漫城郊区的一栋教堂内举办婚礼,只邀请最亲近的朋友们参加。
这栋教堂以前叶自舒给别人拍照时去过,哥特式建筑,外部原本是纯白色,如今因历经年岁,已泛起微微的黄,变成米白色。
却更显温柔沉静。
教堂穹顶高阔,窗户由彩色玻璃镶嵌而成,阳光穿透玻璃,会在教堂内部营造出一种绚丽的光线效果。
比起在酒店,这里是叶自舒最理想的举办婚礼场所。
许烟川自然是一切都听她的。
两人趁周末的时候去教堂看过,教堂后面有一大片草坪,待婚礼结束之后,可以请亲朋好友们在上面举办庆祝party。
期待的日子,总是到得很快。
叶自舒头一天晚上回了自己家,许烟川穿白色西装的样子,她已经看过许多遍,但因为保密得当,她穿婚纱的样子,许烟川从未见过。
婚礼当天,哥特式风格的纯色教堂。
实木门紧紧闭着,叶自舒身着婚纱,握着捧花,站在门口。
期待等会儿许烟川见到她时的反应。
婚礼进行曲响起的那刻,门被从中间打开。
阳光早已透过五彩玻璃窗户,落了一室斑驳奇幻色彩光线。
打开门的那瞬间,许烟川像是看到了从天而降的仙女。
正午最闪耀的阳光金黄,从她身后打来,映出一身玲珑曲线。
婚纱并不是她之前提到的白色,而是银色。
抹胸款,胸前轻纱层叠,在她盈盈一握的腰间收住,然后从腰间最细的地方倾洒而下,铺了满地。
阳光下,巨大的银色裙摆随着她缓缓走向他的动作,闪出如星河璀璨一般的光。
见证他们的婚礼的亲朋好友们,纷纷发出惊叹。
因为婚礼,叶自舒留起了中长发,此刻高高盘在脑后,在耳边别了一枚叶子形状的钻石发夹。
头纱拖得比裙摆还长。
叶自舒一步步朝许烟川走去。
且非常满意他的表情。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瞳孔中是因她而起的璀璨星光。
“新郎,新郎!”叶宏伯站在原本教父所在的位置的,叫因新娘的美丽而目不转睛的新郎。
这场婚礼,叶自舒和爸爸商量过,她不想要挽住爸爸的手,让爸爸将她“交接”给许烟川。
而是请爸爸站在主台,为他们祝福。
所以叶宏伯今天的主要任务,是控场加为一对新人祝福。
没想到婚礼一开始,就有些控不住——新郎完全被新娘吸引,新娘已站定,两人隔着几米距离,深情对望。
周围的观众们,已经全成了背景板。
叶宏伯准备了整整一周的祝福词,此刻他忽然就觉得自己不用说出口了。
哪里还用多做什么祝福,他们已足够幸福。
但婚礼总要继续,新郎总不能就一直这样呆呆地看着新娘。
“新郎!许烟川!”叶宏伯拿起话筒,叫许烟川。
许烟川醒神,十分不舍地把视线从叶自舒脸上移开,他看了眼叶宏伯,又立刻将视线放回她脸上。
她穿着嫁给他的婚纱朝他走来的样子,简直美得惊心动魄。
好歹给了他一个眼神,叶宏伯轻轻叹口气,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扬起,“好啦!知道新娘把你迷住了,但你要把新娘接上来,举行后面的仪式。”
许烟川这才幡然醒悟,迈着长腿直接从台上跨下去,走到叶自舒面前。
叶自舒手中握着捧花,放在腰间。
因为周围都是关系极好的朋友,她没有一丝紧张。
她微笑将捧花递给他。
许烟川接过,却并不在意,而是靠近她,径直将她揽到面前,“许太太,真漂亮。”
他眼尾都是缱.绻爱意。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过道中间。
叶自舒扬唇,“许先生今天也很帅气。”
“上台来,”叶宏伯已经开始敲桌,“上台来说话。”
都怪叶自舒不要彩排!现在两个人怎么旁若无人地说起了悄悄话!
诗尤今天是摄影师,全程跟在叶自舒后面,记录将这场特殊的婚礼。
徐星火笑得肚子痛,他还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婚礼,新郎被新娘惊艳到傻眼,新娘的爸爸在台上让拍桌让人上来。
许烟川从来很听叶宏伯的话。
可今天却听不进去。
他骨子里的反叛精神冒出,揽住叶自舒腰的手臂收紧,迫切地抵近,管他什么规矩、仪式,他现在就要吻他的新娘。
庄重的教堂内,婚礼才刚开始,口哨声尖叫声已响彻穹顶。
叶自舒在要保持神秘感不给他看自己穿婚纱的模样时,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婚礼不会按预定节奏好好进行。
可这又有什么关系。
他们的婚礼,新娘是她,新郎是他,就足矣。
她踩着高跟鞋也踮起脚尖,圈住他脖颈迎接他的吻。
我这一生最幸运的事情,莫过于遇见你,往后余生,都与你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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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气写了一万,知道你们很想看婚礼,就一起发出来啦~
明天写川川和叶子的带崽日常。
就可以准备结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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