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烈火烹油
坤宁宫请安。
宁庆宫没有主位,最高位份是七皇子之母,严妃;永顺宫没有主位,最高位份是六皇子的生母,古贵嫔。
贵妃坐在东一位置,对面是西一位置的李妃,明玉往下是东二位置的沈贵嫔,西二位置是江贵嫔;东三位置是站着严妃,严妃对面是古贵嫔——韩妃连宫首的位置都站不到,她是站在坤宁宫妃位置的,也就是,站在皇后身后的,类似于贵妃身后的王嫔。
古贵嫔已经是三品宫妃了,而且,严妃和韩妃是二品宫妃还是站着,她心里的戾气经过严妃和韩妃的对比,虽然说不上消失得无影无踪,但是,也极少,整个人显得平和了许多。
当然,经过对比,同样有子,严妃是宁庆宫首位,古贵嫔是永顺宫首位,韩妃却处处活在皇后的监视下,这就让她觉得颜面大失,戾气横生也就不足为怪了。
不过,只看韩妃,徐嫔生下皇次子,却被削去主位降为嫔的原徐妃,站在古贵嫔身后是什么心情,也能猜测一二。
皇后笑眯眯地说:“六皇子已经进学了,让他多跟哥哥学学,大皇子身为大哥,学识是太傅夸赞过的。”
古贵嫔上前一步,毕恭毕敬地说:“是,妾谨遵皇后娘娘教诲。”
“大皇子是皇上的嫡长子,为人温和谦虚,若有人不服大皇子,那是德行不佳,就只能由本宫教导一番了。”
徐嫔目光狠戾,只垂着头。如今的她可没有资格跟皇后叫板。
古贵嫔笑道:“皇后娘娘说的是。”
皇后看着低头的李妃等人,笑了笑,又说:“小七和小八还小,百善孝为先,还是得天天过来给本宫瞧瞧的,也让本宫这做母亲的,跟孩子亲近亲近,日后好相处。”原先步步紧逼的徐妃已经成了徐嫔,不成气候,位居一品的贵妃又是个没有儿子的,她放松了许多。虽然皇帝不喜欢她,但是也默认了三皇子娶她的侄女,她觉得,自己还可以稳居凤位的。她同母兄弟的嫡出女还是太少,不够配给众皇子……
明玉看着宫人抱着的七皇子和八皇子。六皇子已经过了六周岁,搬到皇子居所去了,给皇后请安是跟随众皇子的。七皇子一看就是机灵的孩子,八皇子尚在襁褓之中,什么也看不出来。
严妃笑道:“皇后娘娘说的是,日后,七殿下是要孝敬皇后娘娘的,只盼着七殿下健健康康长大,学好本事,以成全皇后娘娘的爱子之心。”
韩妃一肚子恶言恶语不敢对皇后骂出口。呸,孝敬你个鬼!
皇后听了,笑道:“小七很可心,让他留下来陪陪本宫吧。”
严妃心里一紧,笑着说:“七殿下还小,不太懂规矩,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冲撞了——”
“瞧你说的,本宫慈爱,还会跟个小娃娃计较不成?你是不放心他留在本宫这里吗?”
“妾不敢,有劳皇后娘娘看顾了。”
“说什么有劳,小七也是本宫的儿子嘛。”
“……皇后娘娘说的是。”
——
宁庆宫,严妃正在跟张贵嫔讨论皇后要针对七皇子做什么,然后,有人进来报事了。
“娘娘,皇后娘娘招了娘家侄女到坤宁宫小住,都是嫡出,不过,她们的父亲倒不全是承恩公的嫡子,不过,这些姑娘都是与诸位殿下年纪相仿。”
“什么?”严妃惊呆了,问,“几个侄女啊?”
“回娘娘,有六位姑娘,她们跟殿下们年纪相仿,哦,其中没有与三殿下、八殿下年纪相仿的,可能因为三殿下已经确定了娶何家女,而八殿下太小了。几位殿下给皇后娘娘请安的时候,六位何姑娘是在场的。”
张贵嫔目瞪口呆。她知道皇后真疯了,但是,她真的不知道皇后疯到这地步了啊!
“我知道了,你回去侍候韩妃妹妹吧。”严妃给如雨使了个眼色。
“小的告退。”那内侍接了如雨递来的荷包,十分自然地收进了袖袋里,笑着说了几句吉祥话,步伐轻快地退出去了。
严妃怔忡片刻,笑了,道:“我还以为皇后针对七殿下,没想到,咱们这位皇后娘娘从三殿下的婚事上得了好处,要将自己的侄女都变成自己的儿媳呢。”
张贵嫔冷笑:“自以为是!我等着皇后栽到坑底爬不上来!”
“现在还是国孝期间,皇后这招臭棋是怎么想出来的?我们还没动手呢,她就把自个儿坑死了。”严妃说着,心里暗暗算计着严家应该如何得利。她的妃位只是靠着宠妃系统,但是,她已经欠宠妃系统好多积分了,看着血红的“欠”字和所欠数额,她真的怕了!
严妃叹了口气。本来,她比赵贵妃强多了,家也比赵贵妃富有,但是,赵贵妃的哥哥们太走运了,一文一武,成为皇帝的心腹,她也就是帮家里成为家有千亩良田的大户,严家却没一个会读书或者敢上战场的,全是白身!不过,她别无选择,连对她十分偏袒的张贵嫔的娘家都不怎么看得起她,还有哪个豪门世家会将她放在眼里吗?她只能提拔严家,只要严家起来了,在宫外能帮上她,她不指望严家像赵家帮贵妃一样帮助自己,但是,她到底还可以轻松一点儿。
——
乾清宫。
皇帝听了,半天没说话。
明玉也半天没吭声。本来只有沈贵嫔一个恨皇后,现在,有子的宫妃都怕皇后突然再来一道懿旨啊!她们能怎么办呢?不想坐以待毙,只能联合起来反抗啊!
“朕从来不知道,皇后是怎么一次次展露自己的愚蠢的,她就不长脑子吗?”皇帝气极反笑。
明玉抬头看向皇帝,说:“也许是感受到不安,希望自己的地位安稳一些吧。”
“你看看她做的事!先帝到底看到她哪里好啊?”
“皇后娘娘,说的好听是后宫之母,其实,是宫妃针对的箭靶子。皇后娘娘可能是觉得我身为贵妃,还有两个被皇上器重的哥哥,当我是她最大的威胁,所以,生怕自己地位不稳,心急做错了事。”明玉想了想,说,“要不,我还是称病,去宫外一段时间吧。”
皇帝瞪了明玉一眼,说:“是她没有容人之量,也没有治宫之能,关你什么事?你别找借口往宫外跑!”
明玉说:“皇上,你看我真诚的眼睛,我说的全是真心话。”可去你的吧!男人就美妾成群,老婆死了能再娶一个,女人就得从一而终,这话说的可真轻巧!你们这群男人,弄出来条条框框驯服欺压女人,那么,下辈子让你们通通变身女人,还得带着这辈子的记忆——让你们试试怎么有“容人之量”!
“你给朕老老实实地待在宫里就好了,这是朕的真心话。”
明玉听了,哼了一声,拉下脸,不说话了,在脑海中骂:“阿九,你能让我重生,不能让我生在一个女尊世界里,还不能让我生为男人吗?当女人,也太委屈了!”
阿九感受着明玉的愤怒,没敢吭声。你别跟男人比啊,如果你跟女人比,不就是不委屈了?
——
坤宁宫。
“给皇后娘娘请安。”承恩公夫人近日来真正是春风得意。不知道多少人到她跟前奉承,想将自家的女儿嫁进承恩公府,呵,她也是有眼光好吧?不是什么人都能进何家大门的!最起码,不能是这些小吏家的闺女啊!她的孙子,家世好,才华出众,还不能娶宗室贵女、公门侯府的贵女吗?唉,这些人也太小瞧何家了。
皇后笑道:“免礼。”
何家姑娘给祖母请安,承恩公夫人笑道:“我跟皇后娘娘有话说,你们先避一避吧。”
何家女离开后,皇后问:“你这神神秘秘的,有什么事啊?”
“皇后娘娘,她们几个的好事,能成吗?”
“你在开玩笑吗?我能赐婚给三皇子就是皇上开恩了,哪里还能将侄女再塞给皇子?你当咱们何家女除了皇子,嫁不了人吗?”
“谁能跟皇子相提并论啊?能嫁给皇子,谁还嫁其他人啊?”
皇后摇头,斩钉截铁地说:“我要是敢再下一道懿旨赐婚何家女与皇子,皇上能立马废了我的后位。”我又不是傻,我成全了何家,你们还能是大皇子的势力吗?何家岂不是要分开支持各位皇子,全部跟我的亲儿子对着干?
“不会吧?”承恩公夫人满眼怀疑,说,“你可是先帝选的儿媳,皇上会不顾先父的意愿,把你废了?”
皇后眼神一冷,问:“你不信我?”
承恩公夫人哈哈一笑,说:“瞧皇后娘娘说的,你是我生的,我怎么会不信你呢?不过,不能把你侄女赐婚给诸位殿下,你能不能向皇上请旨,给你几个侄子选高门贵女为妻?”
“高门?你说的是谁家?”
“你大哥和三弟的嫡子,那可真是你嫡亲的侄子,家世好、人品没得说、学业上也是人人夸,还不能娶宗室的郡主、县主谁的吗?”
皇后听了,看着承恩公夫人理直气壮的模样,十分纳闷。何家是怎么有底气将这种话说出口的,难道父亲也老糊涂了?
——
承恩公夫人出了坤宁宫门,果然又看到了韩妃。
韩妃亲亲热热地迎上来,叫了一声姑姑,说:“姑姑,你在何家也给我们八殿下选一个年龄合适的小姑娘啊,不然,其他殿下都娶了何家的贵女,就八殿下没有,那多不好啊。”
韩夫人听了,心花怒放,面上却绷着,说:“我可不敢做这保证,八殿下是皇上的骨肉,何家女哪里配得上?”
“姑姑,何家尊贵,谁不知道?您就疼疼我,我替八殿下求娶姑姑的孙女了,您疼疼我嘛。”
韩夫人听了,绷不住了,乐得合不拢嘴,一味地说:“好,好,我让你表哥加把劲儿,生出个嫡女,就配得上八殿下了,那些庶孽可配不上韩家的八殿下。”
韩妃看起来高兴极了,说:“姑姑真好,我就说姑姑最疼我!”
韩夫人看着韩妃的笑脸,叹息一声,说:“我就说你和八殿下是好的,只是你表姐是个死心眼,下次我说说她,让她也疼疼你和八殿下。”
“那就有劳姑姑了。”韩妃笑靥如花。
——
王嫔看着小小的八皇子,再次后悔当初没有保护好自己的胎,不然,她也有孩子作为依靠了。
皇后见八皇子哭闹不休,也头疼起来,命奶娘将八皇子抱了下去:“好好照顾着八皇子,让他不要再哭了。”
“皇后娘娘,妾也跟着去照顾吧。”韩妃心中恨极了。八殿下才多大?什么叫‘让他不要再哭了’?小孩子哭闹不是正常的吗?你嫌烦,就将我们母子俩一起迁出坤宁宫啊!
“不必,小八有服侍的人,不必你操心。”皇后说了韩妃一句,又向众人说,“重阳登高,大家各抒己见吧,看看怎么办才好,贵妃先说。”
明玉听了,说:“我没有管过事,皇后娘娘定下,我自当遵从。”
皇后很满意,又问李妃等人。
李妃等人只觉得皇后虚伪。如果皇后每次跟大家“商量”都是先说自己的安排,然后,再问贵妃是否有异议,那大家能怎么办?只能学着不管事的贵妃,说遵从皇后安排!
皇后更满意了,说:“那我们就在重阳节到西山登高,在西山行宫开重阳宴。”
“谨遵皇后娘娘旨意。”大家一齐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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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庆宫没有主位,最高位份是七皇子之母,严妃;永顺宫没有主位,最高位份是六皇子的生母,古贵嫔。
贵妃坐在东一位置,对面是西一位置的李妃,明玉往下是东二位置的沈贵嫔,西二位置是江贵嫔;东三位置是站着严妃,严妃对面是古贵嫔——韩妃连宫首的位置都站不到,她是站在坤宁宫妃位置的,也就是,站在皇后身后的,类似于贵妃身后的王嫔。
古贵嫔已经是三品宫妃了,而且,严妃和韩妃是二品宫妃还是站着,她心里的戾气经过严妃和韩妃的对比,虽然说不上消失得无影无踪,但是,也极少,整个人显得平和了许多。
当然,经过对比,同样有子,严妃是宁庆宫首位,古贵嫔是永顺宫首位,韩妃却处处活在皇后的监视下,这就让她觉得颜面大失,戾气横生也就不足为怪了。
不过,只看韩妃,徐嫔生下皇次子,却被削去主位降为嫔的原徐妃,站在古贵嫔身后是什么心情,也能猜测一二。
皇后笑眯眯地说:“六皇子已经进学了,让他多跟哥哥学学,大皇子身为大哥,学识是太傅夸赞过的。”
古贵嫔上前一步,毕恭毕敬地说:“是,妾谨遵皇后娘娘教诲。”
“大皇子是皇上的嫡长子,为人温和谦虚,若有人不服大皇子,那是德行不佳,就只能由本宫教导一番了。”
徐嫔目光狠戾,只垂着头。如今的她可没有资格跟皇后叫板。
古贵嫔笑道:“皇后娘娘说的是。”
皇后看着低头的李妃等人,笑了笑,又说:“小七和小八还小,百善孝为先,还是得天天过来给本宫瞧瞧的,也让本宫这做母亲的,跟孩子亲近亲近,日后好相处。”原先步步紧逼的徐妃已经成了徐嫔,不成气候,位居一品的贵妃又是个没有儿子的,她放松了许多。虽然皇帝不喜欢她,但是也默认了三皇子娶她的侄女,她觉得,自己还可以稳居凤位的。她同母兄弟的嫡出女还是太少,不够配给众皇子……
明玉看着宫人抱着的七皇子和八皇子。六皇子已经过了六周岁,搬到皇子居所去了,给皇后请安是跟随众皇子的。七皇子一看就是机灵的孩子,八皇子尚在襁褓之中,什么也看不出来。
严妃笑道:“皇后娘娘说的是,日后,七殿下是要孝敬皇后娘娘的,只盼着七殿下健健康康长大,学好本事,以成全皇后娘娘的爱子之心。”
韩妃一肚子恶言恶语不敢对皇后骂出口。呸,孝敬你个鬼!
皇后听了,笑道:“小七很可心,让他留下来陪陪本宫吧。”
严妃心里一紧,笑着说:“七殿下还小,不太懂规矩,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冲撞了——”
“瞧你说的,本宫慈爱,还会跟个小娃娃计较不成?你是不放心他留在本宫这里吗?”
“妾不敢,有劳皇后娘娘看顾了。”
“说什么有劳,小七也是本宫的儿子嘛。”
“……皇后娘娘说的是。”
——
宁庆宫,严妃正在跟张贵嫔讨论皇后要针对七皇子做什么,然后,有人进来报事了。
“娘娘,皇后娘娘招了娘家侄女到坤宁宫小住,都是嫡出,不过,她们的父亲倒不全是承恩公的嫡子,不过,这些姑娘都是与诸位殿下年纪相仿。”
“什么?”严妃惊呆了,问,“几个侄女啊?”
“回娘娘,有六位姑娘,她们跟殿下们年纪相仿,哦,其中没有与三殿下、八殿下年纪相仿的,可能因为三殿下已经确定了娶何家女,而八殿下太小了。几位殿下给皇后娘娘请安的时候,六位何姑娘是在场的。”
张贵嫔目瞪口呆。她知道皇后真疯了,但是,她真的不知道皇后疯到这地步了啊!
“我知道了,你回去侍候韩妃妹妹吧。”严妃给如雨使了个眼色。
“小的告退。”那内侍接了如雨递来的荷包,十分自然地收进了袖袋里,笑着说了几句吉祥话,步伐轻快地退出去了。
严妃怔忡片刻,笑了,道:“我还以为皇后针对七殿下,没想到,咱们这位皇后娘娘从三殿下的婚事上得了好处,要将自己的侄女都变成自己的儿媳呢。”
张贵嫔冷笑:“自以为是!我等着皇后栽到坑底爬不上来!”
“现在还是国孝期间,皇后这招臭棋是怎么想出来的?我们还没动手呢,她就把自个儿坑死了。”严妃说着,心里暗暗算计着严家应该如何得利。她的妃位只是靠着宠妃系统,但是,她已经欠宠妃系统好多积分了,看着血红的“欠”字和所欠数额,她真的怕了!
严妃叹了口气。本来,她比赵贵妃强多了,家也比赵贵妃富有,但是,赵贵妃的哥哥们太走运了,一文一武,成为皇帝的心腹,她也就是帮家里成为家有千亩良田的大户,严家却没一个会读书或者敢上战场的,全是白身!不过,她别无选择,连对她十分偏袒的张贵嫔的娘家都不怎么看得起她,还有哪个豪门世家会将她放在眼里吗?她只能提拔严家,只要严家起来了,在宫外能帮上她,她不指望严家像赵家帮贵妃一样帮助自己,但是,她到底还可以轻松一点儿。
——
乾清宫。
皇帝听了,半天没说话。
明玉也半天没吭声。本来只有沈贵嫔一个恨皇后,现在,有子的宫妃都怕皇后突然再来一道懿旨啊!她们能怎么办呢?不想坐以待毙,只能联合起来反抗啊!
“朕从来不知道,皇后是怎么一次次展露自己的愚蠢的,她就不长脑子吗?”皇帝气极反笑。
明玉抬头看向皇帝,说:“也许是感受到不安,希望自己的地位安稳一些吧。”
“你看看她做的事!先帝到底看到她哪里好啊?”
“皇后娘娘,说的好听是后宫之母,其实,是宫妃针对的箭靶子。皇后娘娘可能是觉得我身为贵妃,还有两个被皇上器重的哥哥,当我是她最大的威胁,所以,生怕自己地位不稳,心急做错了事。”明玉想了想,说,“要不,我还是称病,去宫外一段时间吧。”
皇帝瞪了明玉一眼,说:“是她没有容人之量,也没有治宫之能,关你什么事?你别找借口往宫外跑!”
明玉说:“皇上,你看我真诚的眼睛,我说的全是真心话。”可去你的吧!男人就美妾成群,老婆死了能再娶一个,女人就得从一而终,这话说的可真轻巧!你们这群男人,弄出来条条框框驯服欺压女人,那么,下辈子让你们通通变身女人,还得带着这辈子的记忆——让你们试试怎么有“容人之量”!
“你给朕老老实实地待在宫里就好了,这是朕的真心话。”
明玉听了,哼了一声,拉下脸,不说话了,在脑海中骂:“阿九,你能让我重生,不能让我生在一个女尊世界里,还不能让我生为男人吗?当女人,也太委屈了!”
阿九感受着明玉的愤怒,没敢吭声。你别跟男人比啊,如果你跟女人比,不就是不委屈了?
——
坤宁宫。
“给皇后娘娘请安。”承恩公夫人近日来真正是春风得意。不知道多少人到她跟前奉承,想将自家的女儿嫁进承恩公府,呵,她也是有眼光好吧?不是什么人都能进何家大门的!最起码,不能是这些小吏家的闺女啊!她的孙子,家世好,才华出众,还不能娶宗室贵女、公门侯府的贵女吗?唉,这些人也太小瞧何家了。
皇后笑道:“免礼。”
何家姑娘给祖母请安,承恩公夫人笑道:“我跟皇后娘娘有话说,你们先避一避吧。”
何家女离开后,皇后问:“你这神神秘秘的,有什么事啊?”
“皇后娘娘,她们几个的好事,能成吗?”
“你在开玩笑吗?我能赐婚给三皇子就是皇上开恩了,哪里还能将侄女再塞给皇子?你当咱们何家女除了皇子,嫁不了人吗?”
“谁能跟皇子相提并论啊?能嫁给皇子,谁还嫁其他人啊?”
皇后摇头,斩钉截铁地说:“我要是敢再下一道懿旨赐婚何家女与皇子,皇上能立马废了我的后位。”我又不是傻,我成全了何家,你们还能是大皇子的势力吗?何家岂不是要分开支持各位皇子,全部跟我的亲儿子对着干?
“不会吧?”承恩公夫人满眼怀疑,说,“你可是先帝选的儿媳,皇上会不顾先父的意愿,把你废了?”
皇后眼神一冷,问:“你不信我?”
承恩公夫人哈哈一笑,说:“瞧皇后娘娘说的,你是我生的,我怎么会不信你呢?不过,不能把你侄女赐婚给诸位殿下,你能不能向皇上请旨,给你几个侄子选高门贵女为妻?”
“高门?你说的是谁家?”
“你大哥和三弟的嫡子,那可真是你嫡亲的侄子,家世好、人品没得说、学业上也是人人夸,还不能娶宗室的郡主、县主谁的吗?”
皇后听了,看着承恩公夫人理直气壮的模样,十分纳闷。何家是怎么有底气将这种话说出口的,难道父亲也老糊涂了?
——
承恩公夫人出了坤宁宫门,果然又看到了韩妃。
韩妃亲亲热热地迎上来,叫了一声姑姑,说:“姑姑,你在何家也给我们八殿下选一个年龄合适的小姑娘啊,不然,其他殿下都娶了何家的贵女,就八殿下没有,那多不好啊。”
韩夫人听了,心花怒放,面上却绷着,说:“我可不敢做这保证,八殿下是皇上的骨肉,何家女哪里配得上?”
“姑姑,何家尊贵,谁不知道?您就疼疼我,我替八殿下求娶姑姑的孙女了,您疼疼我嘛。”
韩夫人听了,绷不住了,乐得合不拢嘴,一味地说:“好,好,我让你表哥加把劲儿,生出个嫡女,就配得上八殿下了,那些庶孽可配不上韩家的八殿下。”
韩妃看起来高兴极了,说:“姑姑真好,我就说姑姑最疼我!”
韩夫人看着韩妃的笑脸,叹息一声,说:“我就说你和八殿下是好的,只是你表姐是个死心眼,下次我说说她,让她也疼疼你和八殿下。”
“那就有劳姑姑了。”韩妃笑靥如花。
——
王嫔看着小小的八皇子,再次后悔当初没有保护好自己的胎,不然,她也有孩子作为依靠了。
皇后见八皇子哭闹不休,也头疼起来,命奶娘将八皇子抱了下去:“好好照顾着八皇子,让他不要再哭了。”
“皇后娘娘,妾也跟着去照顾吧。”韩妃心中恨极了。八殿下才多大?什么叫‘让他不要再哭了’?小孩子哭闹不是正常的吗?你嫌烦,就将我们母子俩一起迁出坤宁宫啊!
“不必,小八有服侍的人,不必你操心。”皇后说了韩妃一句,又向众人说,“重阳登高,大家各抒己见吧,看看怎么办才好,贵妃先说。”
明玉听了,说:“我没有管过事,皇后娘娘定下,我自当遵从。”
皇后很满意,又问李妃等人。
李妃等人只觉得皇后虚伪。如果皇后每次跟大家“商量”都是先说自己的安排,然后,再问贵妃是否有异议,那大家能怎么办?只能学着不管事的贵妃,说遵从皇后安排!
皇后更满意了,说:“那我们就在重阳节到西山登高,在西山行宫开重阳宴。”
“谨遵皇后娘娘旨意。”大家一齐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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