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我的妹妹一点也不可爱(9)
“这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低了?”
轻松翻过学校林区这边的矮墙,白梓寻上下打量。
坐在墙头的白芷无奈的笑了一下。不是墙矮了,而是你长高了而已。
可惜自己倒是没什么变化,还是下不去。
白梓寻的疑问不过一瞬。很快,他的视线就被坐在墙头的白芷吸引。
美丽的少女嘴角轻提,冷魅的长眸此刻看着他露出柔和的笑意。一如过去面对偶尔犯蠢的他,少女总是微微低头露出这样的笑容。无奈而包容。
“芷芷,”白梓寻伸开手臂,“没关系,跳下来吧。我接着你。”少年眼中的光亮的惊人,却又满含柔情。对面的少女填满了他的眼睛,像装了一个世界。
白芷略微犹豫,还是选择了相信。
总不会又像过去那次吧。信誓旦旦的少年,全心信任的少女。以及跳下去后两个人一起扑街的惨剧。
“这一次,我会好好接住你的。”大概是和白芷想到了一起,白梓寻的眼神专注笃定。
一个人经历的瞬息很多,像一滴水落入大海的平淡。
门卫大爷惬意的打个哈欠,睡在门口的小狗抖了下耳朵,地上的蚁窝爬出一只蚂蚁,树上的鸟警惕的动了动脑袋,一片绿叶打着旋落下。那一瞬,白芷跳进白梓寻的怀抱。
比任何时间都漫长。白梓寻的眼中像一部慢放的电影。眼中的影像扩大,扩大,定格。全世界被他拥入怀中。
那一刻的感觉白梓寻一生难以忘记。甚至他还能回想起那时风的味道。后来他总是想,如果那个时候他再勇敢一点,自私一点,成长一点,未来的结局是否会改变?
可惜谁也不能预测未来,更无法决定自己的成长。
现在的白梓寻,只知道在白芷的声音中不舍的放开,冲动的牵起少女的小手,不知道怎么去的仓库,取的东西,更不知道怎么进的教室,坐在过去的位置上的。
等他从恍惚的心思回过神,只看见隔着过道的白芷,单手撑着下巴,目光放在前方的黑板。
一如当初,少女专注的看着黑板上的题目,偶尔低头记下老师讲的解法。懵懂的少年痴痴的望着少女出神,不放过一点细节。有所察觉的少女略微转头扫了一眼,继续将注意力集中在前方,眼神平淡的像看了一个桌子。
“白梓寻。”
以为是点明自己回答问题的老师。白梓寻从回忆中清醒过来,发现白芷正撑着下巴看着他,眼中晕出淡淡的柔光。
或许是触动了太多共同的回忆,两人之间第一次如此自然恬适的不作多言。没有狂跳不止的心脏,没有迷茫慌乱的躲藏。
“你想知道我的故事吗?”
白梓寻的呼吸停滞了一瞬,他莫名的觉得,白芷要讲的故事,有所有问题的答案。
白芷低头抬了一下嘴角,勉强称作笑。
无情的事都由她来做吧。
“我在福利院长大,这点你是知道的,那么让我告诉你之后的故事吧。”
少女面向少年,双眸却侧过去,眼神有些缥缈,似在回忆很远的事情。
“其实我只在福利院呆了五年,五岁的时候,我很幸运。有一对夫妇收养了我。他们只是个普通的家庭,没有孩子。我们一起生活了五年,那时我想,世界上大概没有比我更幸福的人”
白芷的眼睛蒙上一层雾气,她不愿回忆过去。幸福的点滴只会映照出现实的不堪。
“真的很奇怪,早上还说要给我过一个难忘的生日,晚上家里就空的可怕”
白芷最不愿意想起的,便是那个冰冷的夜晚。它像一根坚硬的冰锥,狠狠的扎进心脏,寒气慢慢的侵蚀着周围的温度。只有不去想,才能忽略掉那种从内而外的冷。
白梓寻的呼吸有点乱,他看到少女环上手臂,将脸的下半部分埋进臂弯,上半身窝在桌子上,有一丝无助。
“别人闯红灯,他们却出了车祸”白芷像在评论一个和自己无关的事件,如果忽略声音中压制的颤抖。
白梓寻的心疼了起来。不是可怜白芷的过去,而是恼恨自己。旁人都说他对白芷好到了变/态的程度,言听计从,无微不至。
只有他自己清楚,他对白芷的全心投入,是因为自己太喜欢她不假,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希望少女能够被他打动,像他一样全心全意的喜欢自己。
那时的白梓寻患得患失,即使成了情侣,也总觉得两人之间有一种说不出的隔阂。很淡,也许是少女天生冷淡的性格使然,也许是对幼稚跳脱的他难以全心信任。
他希望白芷从头到尾,身心完全属于且仅属于他一个人。
即使白芷不要他了,他也要在她的心里扎下一个种子,世间任何人都无法与他相比。她忘不掉的。
没有人会像他一样,他的整个人都是她的。
这样的小心思没有人知道,谁会怀疑单纯漂亮如天使的少年。
后来,他知道,他成功了。
当看到白芷冰冷后面融成柔暖的水眸,拥吻着少女的白梓寻,听到了心底满足的叹息。她是他的。
或许一开始他疯狂的爱就掺杂了一丝算计,成功后的他仍然为白芷不顾一切,却多了一种安全感:
少女会永远在他身旁不远的地方,不会离开。一如那个路灯下一次次的等待。
因为白童,白梓寻对白芷有负罪感,是他把白芷圈到自己心底,不许逃离。却又因此一次次失约。
白梓寻一面想着白芷会理解,一面又在看到她的双眸时纠结愧疚。
童童是妹妹,很快就会嫁出去的。他们还要厮守,还有一辈子的时间。那时的白梓寻侥幸的想着。
只是不知未来不是单行道,它有无数的转折。
“芷芷”白梓寻张开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少女抬头安慰性的冲他笑了笑,
“没事,很多事都是无法避免的”白芷垂眸,笑意还挂在嘴角,似乎在劝自己释然,“那时我还小,当然会无法克制的想,会不会是我带来的厄运?如果没有我,他们就不需要为女儿的生日惊喜那么远的去买礼物,就不会”
“不是你的错!”白梓寻慌乱的站起身,冲到白芷身边,抬起的手却无处安放,他被负罪感包围,没有资格触碰白芷。
看着少年眼眸中比自己还要多的水光,白芷笑了,
“放心,我没有那么傻,我不停的告诉自己,不是我的错,只是意外,只是幸福都是短暂的而已后来我陆续被几组家庭收养过,不过他们都有孩子,大概怕宠爱被夺走,我们相处的并不是很顺利最后,我自己回到了我原来的家。”
白芷的眼中跃出一点光芒,“它居然还在,除了有点脏旧。后来我才知道,我的父母都是孤儿。没有亲戚收走房子。那里很好,除了周遭环境比较复杂,不过我能应对。”
少女语气平淡,似乎在说不值一提的小事。
白梓寻的头垂的很低。他一直认为白芷只要完完全全的属于他一个人就好。她笑,他陪着她笑。她哭,他就哄她开心。他自己为少女隐隐的距离感难受,却从来没想过白芷真正的想法。
像二哥说的,他一直是个蠢货。迟钝而不自知。
“哈哈”
白梓寻怔住,呆呆的抬起头看向白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笑的那么美,一如初次看见的那样柔暖,
“你知道吗?遇到你是我最幸运的事。”
白梓寻呆愣的样子透着傻气,反而逗笑了少女。
他的心中被苦涩塞满,不,她不应该遇见他。这念头不过才起,又被白梓寻堵回去,他不能想象没有白芷的回忆。
“你一直想要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的吧?”
白芷的笑容渐渐回归平静,眼神认真而诚实。
“其实我早就知道我的亲身父母是谁了。”
只是不愿相认。他们的身份离她太远,她累了。所以,从福利院院长那里知道了他们的名字后,白芷便拒绝了父母所有的信息。
白梓寻震惊,心中拥堵的苦涩变成脸上的苦笑:报应吧,白芷原来从没真正喜欢过自己吗?
“只是啊,”心底纠缠的疼痛攀援而上,少女的眼中满是泪光,
“我没想到,他们也是我的恋人的父母。”
白芷向来聪明谨慎,这次多蠢,她只知道父母有儿女,却不知道白梓寻和白童就是白家的孩子。
“那天,他们来接白童,我看见了。”
白梓寻这才想起,那天放学,难得回家的父母亲自来接白童,白梓寻想借机介绍白芷,宣布主权。却怎么也找不到白芷的踪影。
之后白芷请了三天病假。因为她总是拒绝白梓寻的接送,少年无法找到她。就在他准备找哥哥们帮忙的时候,白芷回到了学校。
她看起来像是生了一场大病,脸色苍白,异常虚弱。在学校的小树林里,少年心疼的抱紧怀中的少女,怎么也不松手。他怕她再次消失。
那时,白芷看着他的眼睛,眸中墨色幽暗,
“哈哈,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
少年坚定的回答,“当然!我们一定会一直一直在一起的!”
少女眸光闪动,继而像下了很大的决心,主动亲吻上了少年的唇畔。少年激动的加深了这个吻。
这是白芷第一次主动的吻。
白梓寻心中大乱,有什么东西是他拼命想要抓住却突然看清的。他猛地向前走了一大步,身侧的手因动作狠狠的撞到了桌边,他却没有任何感觉,只是难以抑制的看着白芷。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呼吸急促,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所以,白芷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不知道真相。而知道真相后,选择和他在一起?
那么是不是说白芷一直都,爱着他?
爱对白梓寻来说还带着一点模糊不清。他不能确定自己对白芷那种狂热的喜欢和占有欲是不是爱。
但是这一刻,他前所未有的理解了这个字。因为白芷。
“芷芷,我你”
突如其来的狂喜和激动让白梓寻丧失了语言能力,白芷真的属于他!同时是更深的负罪感和心疼。
那三天,少女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决定一个人背上所有的罪孽。
第二天,他便因为童童再次失约,他们的周年纪念,少女赌上一切的新的开始。
所以
白梓寻的大脑突然空白,心中被无望填满,
白芷,放弃他了?
白梓寻慌忙蹲下身,抬头去看清白芷的脸。惊慌将他双眸中净透的光亮撞的稀碎。
他想解释,他想说他都知道。他想告诉白芷他不是没有愧疚,甚至他不想再纠结什么是非对错,他想大声的告诉她不管她是谁,她一直是他的芷芷。
还可以的,他们可以回到过去。
注视着白芷润泽的瞳眸,还有那张曾与他纠缠的粉嫩唇瓣。
他的心脏狂跳,波动声强烈到封闭双耳,恍惚间,那眼眸会流泪,唇瓣会张开,对他说,带我走。
心脏像越野狂奔后般跳的快要爆炸,强烈的跳动声将某种极度的恐惧和兴奋挤上大脑,晕眩让他必须马上做出什么。他张开嘴,短暂的耳鸣遮住了他的听觉,他知道自己说了。他想这番惊世骇俗的话必然是坚定洪亮的声音,像他汹涌膨胀的勇气和挣开束缚的决心。
短暂的耳鸣很快过去,他听见自己说出来了。声音却小的可怜,内里海浪滔天,出口惶恐乞求。微弱的差点被风吹散,
“芷芷,我们”
刚才风起云涌的心脏,翻起最后一声震耳的海浪,吞没了没说出的话。
我们不要做兄妹了。放开一切,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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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松翻过学校林区这边的矮墙,白梓寻上下打量。
坐在墙头的白芷无奈的笑了一下。不是墙矮了,而是你长高了而已。
可惜自己倒是没什么变化,还是下不去。
白梓寻的疑问不过一瞬。很快,他的视线就被坐在墙头的白芷吸引。
美丽的少女嘴角轻提,冷魅的长眸此刻看着他露出柔和的笑意。一如过去面对偶尔犯蠢的他,少女总是微微低头露出这样的笑容。无奈而包容。
“芷芷,”白梓寻伸开手臂,“没关系,跳下来吧。我接着你。”少年眼中的光亮的惊人,却又满含柔情。对面的少女填满了他的眼睛,像装了一个世界。
白芷略微犹豫,还是选择了相信。
总不会又像过去那次吧。信誓旦旦的少年,全心信任的少女。以及跳下去后两个人一起扑街的惨剧。
“这一次,我会好好接住你的。”大概是和白芷想到了一起,白梓寻的眼神专注笃定。
一个人经历的瞬息很多,像一滴水落入大海的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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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的感觉白梓寻一生难以忘记。甚至他还能回想起那时风的味道。后来他总是想,如果那个时候他再勇敢一点,自私一点,成长一点,未来的结局是否会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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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白梓寻,只知道在白芷的声音中不舍的放开,冲动的牵起少女的小手,不知道怎么去的仓库,取的东西,更不知道怎么进的教室,坐在过去的位置上的。
等他从恍惚的心思回过神,只看见隔着过道的白芷,单手撑着下巴,目光放在前方的黑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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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梓寻。”
以为是点明自己回答问题的老师。白梓寻从回忆中清醒过来,发现白芷正撑着下巴看着他,眼中晕出淡淡的柔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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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知道我的故事吗?”
白梓寻的呼吸停滞了一瞬,他莫名的觉得,白芷要讲的故事,有所有问题的答案。
白芷低头抬了一下嘴角,勉强称作笑。
无情的事都由她来做吧。
“我在福利院长大,这点你是知道的,那么让我告诉你之后的故事吧。”
少女面向少年,双眸却侧过去,眼神有些缥缈,似在回忆很远的事情。
“其实我只在福利院呆了五年,五岁的时候,我很幸运。有一对夫妇收养了我。他们只是个普通的家庭,没有孩子。我们一起生活了五年,那时我想,世界上大概没有比我更幸福的人”
白芷的眼睛蒙上一层雾气,她不愿回忆过去。幸福的点滴只会映照出现实的不堪。
“真的很奇怪,早上还说要给我过一个难忘的生日,晚上家里就空的可怕”
白芷最不愿意想起的,便是那个冰冷的夜晚。它像一根坚硬的冰锥,狠狠的扎进心脏,寒气慢慢的侵蚀着周围的温度。只有不去想,才能忽略掉那种从内而外的冷。
白梓寻的呼吸有点乱,他看到少女环上手臂,将脸的下半部分埋进臂弯,上半身窝在桌子上,有一丝无助。
“别人闯红灯,他们却出了车祸”白芷像在评论一个和自己无关的事件,如果忽略声音中压制的颤抖。
白梓寻的心疼了起来。不是可怜白芷的过去,而是恼恨自己。旁人都说他对白芷好到了变/态的程度,言听计从,无微不至。
只有他自己清楚,他对白芷的全心投入,是因为自己太喜欢她不假,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希望少女能够被他打动,像他一样全心全意的喜欢自己。
那时的白梓寻患得患失,即使成了情侣,也总觉得两人之间有一种说不出的隔阂。很淡,也许是少女天生冷淡的性格使然,也许是对幼稚跳脱的他难以全心信任。
他希望白芷从头到尾,身心完全属于且仅属于他一个人。
即使白芷不要他了,他也要在她的心里扎下一个种子,世间任何人都无法与他相比。她忘不掉的。
没有人会像他一样,他的整个人都是她的。
这样的小心思没有人知道,谁会怀疑单纯漂亮如天使的少年。
后来,他知道,他成功了。
当看到白芷冰冷后面融成柔暖的水眸,拥吻着少女的白梓寻,听到了心底满足的叹息。她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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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会永远在他身旁不远的地方,不会离开。一如那个路灯下一次次的等待。
因为白童,白梓寻对白芷有负罪感,是他把白芷圈到自己心底,不许逃离。却又因此一次次失约。
白梓寻一面想着白芷会理解,一面又在看到她的双眸时纠结愧疚。
童童是妹妹,很快就会嫁出去的。他们还要厮守,还有一辈子的时间。那时的白梓寻侥幸的想着。
只是不知未来不是单行道,它有无数的转折。
“芷芷”白梓寻张开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少女抬头安慰性的冲他笑了笑,
“没事,很多事都是无法避免的”白芷垂眸,笑意还挂在嘴角,似乎在劝自己释然,“那时我还小,当然会无法克制的想,会不会是我带来的厄运?如果没有我,他们就不需要为女儿的生日惊喜那么远的去买礼物,就不会”
“不是你的错!”白梓寻慌乱的站起身,冲到白芷身边,抬起的手却无处安放,他被负罪感包围,没有资格触碰白芷。
看着少年眼眸中比自己还要多的水光,白芷笑了,
“放心,我没有那么傻,我不停的告诉自己,不是我的错,只是意外,只是幸福都是短暂的而已后来我陆续被几组家庭收养过,不过他们都有孩子,大概怕宠爱被夺走,我们相处的并不是很顺利最后,我自己回到了我原来的家。”
白芷的眼中跃出一点光芒,“它居然还在,除了有点脏旧。后来我才知道,我的父母都是孤儿。没有亲戚收走房子。那里很好,除了周遭环境比较复杂,不过我能应对。”
少女语气平淡,似乎在说不值一提的小事。
白梓寻的头垂的很低。他一直认为白芷只要完完全全的属于他一个人就好。她笑,他陪着她笑。她哭,他就哄她开心。他自己为少女隐隐的距离感难受,却从来没想过白芷真正的想法。
像二哥说的,他一直是个蠢货。迟钝而不自知。
“哈哈”
白梓寻怔住,呆呆的抬起头看向白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笑的那么美,一如初次看见的那样柔暖,
“你知道吗?遇到你是我最幸运的事。”
白梓寻呆愣的样子透着傻气,反而逗笑了少女。
他的心中被苦涩塞满,不,她不应该遇见他。这念头不过才起,又被白梓寻堵回去,他不能想象没有白芷的回忆。
“你一直想要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的吧?”
白芷的笑容渐渐回归平静,眼神认真而诚实。
“其实我早就知道我的亲身父母是谁了。”
只是不愿相认。他们的身份离她太远,她累了。所以,从福利院院长那里知道了他们的名字后,白芷便拒绝了父母所有的信息。
白梓寻震惊,心中拥堵的苦涩变成脸上的苦笑:报应吧,白芷原来从没真正喜欢过自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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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向来聪明谨慎,这次多蠢,她只知道父母有儿女,却不知道白梓寻和白童就是白家的孩子。
“那天,他们来接白童,我看见了。”
白梓寻这才想起,那天放学,难得回家的父母亲自来接白童,白梓寻想借机介绍白芷,宣布主权。却怎么也找不到白芷的踪影。
之后白芷请了三天病假。因为她总是拒绝白梓寻的接送,少年无法找到她。就在他准备找哥哥们帮忙的时候,白芷回到了学校。
她看起来像是生了一场大病,脸色苍白,异常虚弱。在学校的小树林里,少年心疼的抱紧怀中的少女,怎么也不松手。他怕她再次消失。
那时,白芷看着他的眼睛,眸中墨色幽暗,
“哈哈,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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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梓寻心中大乱,有什么东西是他拼命想要抓住却突然看清的。他猛地向前走了一大步,身侧的手因动作狠狠的撞到了桌边,他却没有任何感觉,只是难以抑制的看着白芷。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呼吸急促,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所以,白芷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不知道真相。而知道真相后,选择和他在一起?
那么是不是说白芷一直都,爱着他?
爱对白梓寻来说还带着一点模糊不清。他不能确定自己对白芷那种狂热的喜欢和占有欲是不是爱。
但是这一刻,他前所未有的理解了这个字。因为白芷。
“芷芷,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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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天,少女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决定一个人背上所有的罪孽。
第二天,他便因为童童再次失约,他们的周年纪念,少女赌上一切的新的开始。
所以
白梓寻的大脑突然空白,心中被无望填满,
白芷,放弃他了?
白梓寻慌忙蹲下身,抬头去看清白芷的脸。惊慌将他双眸中净透的光亮撞的稀碎。
他想解释,他想说他都知道。他想告诉白芷他不是没有愧疚,甚至他不想再纠结什么是非对错,他想大声的告诉她不管她是谁,她一直是他的芷芷。
还可以的,他们可以回到过去。
注视着白芷润泽的瞳眸,还有那张曾与他纠缠的粉嫩唇瓣。
他的心脏狂跳,波动声强烈到封闭双耳,恍惚间,那眼眸会流泪,唇瓣会张开,对他说,带我走。
心脏像越野狂奔后般跳的快要爆炸,强烈的跳动声将某种极度的恐惧和兴奋挤上大脑,晕眩让他必须马上做出什么。他张开嘴,短暂的耳鸣遮住了他的听觉,他知道自己说了。他想这番惊世骇俗的话必然是坚定洪亮的声音,像他汹涌膨胀的勇气和挣开束缚的决心。
短暂的耳鸣很快过去,他听见自己说出来了。声音却小的可怜,内里海浪滔天,出口惶恐乞求。微弱的差点被风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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