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2太子喜欢九公主
赵重阳从床上爬起,又能活蹦乱跳,已然是一个多月后的事。
便是这一个多月,先是梅妃硬要让赵重阳搬到自己屋,说要亲自守着,被云清宁阻止之后,杨春始开始了无微不至的伺候,恨不得把所有好吃的都塞到赵重阳嘴里,以至于活生生养出一个圆滚滚的小胖子。
杨春看着直乐,云清宁却发起了愁,怕这孩子越胖越懒。
正好今日李宸过来,吵着要赵重阳跟他到外头玩。云清宁就差拿鞭子抽,才好不容易把赵重阳从床榻上揪起,赶了出去。
一片碧绿的稻田边,云清宁带着莞儿站在那儿,看着李宸在田埂上撒欢一般地跑,赵重阳气喘吁吁地在后面追。
“你怎么不去玩儿?”云清宁转头问道。
“我得陪着九公主,我娘说了,您现在大着肚子,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碰到哪儿。”莞儿乖巧地回道,瞅着已经蹲到地上的赵重阳直乐。
云清宁心里忽然一动,打量起了莞儿。
便是身为大夫,云清宁也无法断定自己肚里这个是男是女。可她一直期待,一个小女儿出现在她的人生中,美丽可爱,玲珑活泼,像莞儿这般听话懂事,小小年纪便会替人着想。
不过,是男孩也无妨,毕竟这一世,也只会有这一个,云清宁必是要用心呵护,不让那孩子再如自己一般,一出生便失去的母亲庇佑,凄凄惶惶了十多年。
云清宁有些出神,直到李宸跑了过来,“九公主知道吗,要打仗了!”
“宸哥儿说,离王带兵攻打凉国,凉国急着要和我国结盟,两个打一个。”赵重阳也过来了,连说带喘。
李宸顿时不高兴了,冲着赵重阳直瞪眼,“你干嘛抢我的话说?”
赵重阳嘿嘿笑了起来,“谁叫你憋不住,非要告诉我。”
云清宁眉心不由皱起。
赫连城又要打仗了?
李宸翻了几个白眼,“算了,谁叫咱俩是兄弟,我不跟你计较。”
赵重阳呵呵直乐,勾住李宸肩膀,“你今晚不走吧?”
“我一会就回去!”李宸头一昂。
赵重阳心下不乐意了,“留几日吧,瞧不着你,我都急死了。”
李宸嗤了一声,“眼瞧着要打仗了,我哪有空陪你玩!”
莞儿忍不住问道,“真要打了?”
云清宁注意到,莞儿紧张到,小脸绷了起来。
云清宁何尝不紧张。
只有亲身经历过国破家亡的人,才会知道,战争有多可怕。
而此时的云清宁,更不希望魏国被卷入这场战争。
这很可能意味着,赫连城会在某个时候,以胜利者的姿态,出现在她面前,甚至……抢走孩子。
“回头魏国与凉国结了盟,我让太子哥哥把赫连城打败!”李宸叉着小腰,自信满满地道。
李宸还记着仇呢,当日在祁环山,离王那边的人老是跟爹爹捣乱,死了好多人呢!
爹爹还说,离王好勇斗狠,野心勃勃,是魏国最可怕的敌人。
“你真不知道,离王有多厉害?他可是大杀四方,无论到哪儿,都能教敌人闻风丧胆。”赵重阳忍不住道。这话自然是他在秦王宫里,偷听那些小太监说的。
李宸顿时不高兴了,“你还替赫连城说话,你可知道,当初九公主就是被赫连城打得奄奄一息,扔在我爹爹的军营外头,差点死掉了。他跟你是仇人。”
赵重阳大吃一惊,转头看向云清宁。
赵重阳彻底糊涂了。既是赫连城害过姐姐,为何姐姐后头又做了他的庶妃?
“要不是我爹爹把九公主救了,你就没姐姐了。”
瞧着赵重阳被吓到的模样,李宸心中得意,“九公主,我说的对吧?”
这个问题不好回应,云清宁决定走为上策,说了一句,“我去为乔夫人看脉,你们两个别再乱跑,莞儿看看他们。”
莞儿应了一声,先扶着云清宁走到路边。
李宸立时喊了声,“我们也去!”
赵重阳颇觉得方才被李宸削了面子,“我不去,宸哥儿说话不牢靠,我回去了。”
云清宁回了回头,这两个看不见就想,见着了就吵。
李宸嘻嘻一乐,从后面将赵重阳抱住,“宸哥儿从来不说瞎话,这样吧,我同你说个秘密,到底牢不牢靠,回头便知。”
“说!”
“凉国派了使节,向太子哥哥求亲,要把他们公主嫁过来。”
云清宁愣了一下,不是说皇后看中了乔琬琰吗?
“乔姑娘怎么办?”
赵重阳和云清宁想到了一块,“不是太子要娶她吗?”
“有人在姑母面前说了坏话,这事儿后来就不提了,”
李宸撇了撇嘴,“听说凉国公主胖得像头猪,丑的教人哭,便是我姑母也是不肯的,可凉国死乞白赖,真是讨厌死了!”
“又胖又丑,太好玩了。”赵重阳哈哈直乐。
“好玩什么呀?”
李宸不乐意了,“皇上不想得罪凉国人,朝中不少大臣也在催,想让太子哥哥娶了正妃。”
“太子怎么说呢?”赵重阳理所当然地道。
“太子哥哥……喜欢九公主。”李宸眼珠子转着,又开始淘气。
“不成的,我姐姐是离王的庶妃,她都要当娘了。”赵重阳很认真地否决了这李宸的说法。
“你到底帮哪头,九公主要是喜欢离王,还用逃来咱们魏国?”李宸不服气。
两个人又争起来,本来云清宁想装听不见,无奈这两个孩子叽里呱啦,就是停不下。
莞儿也烦了,冲着后面道:“别说了呀!”
别看莞儿平日瞧着细声细气,柔柔弱弱,但要一生气,那两个小子都听话了。
乔家的院子里,云清宁一个人走了进去。
经过精心医治,乔夫人一日比一日好了起来,已然能扶着桌子,在地上走几步。可终究病去如抽丝,若说痊愈,为时尚早。
云清宁又开了一剂方子,这回用上薏苡仁、麦冬、白扁豆、甘草、黄连、白芍药、香薷、白茯苓,都是些调养之药,“劳你挺着大肚子,每日都要跑过来。”
这会儿又是乔琬琰亲自将云清宁送出来,如今两人如今也熟了,谁都不端着,乔琬琰很自然地扶着云清宁。
“同我客气做什么,咱们也算街坊。”云清宁笑道。
乔琬琰迟疑了片刻,“明日……我便要回去了。”
要走了?
云清宁少不得提醒一句,“过半个月回来一趟,我再给夫人看了看,方子还要调一下。
好在这儿离李将军府也不算太远。
“我是……要和母亲回凉国了。”乔琬琰的回应,出乎云清宁的意料。
“为什么?”云清宁脱口问了出来。
“家中长辈来了信,让母亲与多早些回去。”
“那就一路顺风!”到底是人家之事,云清宁不好追根究底。
可在心底,云清宁还是觉得走得太急,于病人身体不好。
乔琬琰没有再说,头也低垂着。
云清宁不由想起,乔琬琰与月明轩曾经被提及的婚事,如此说来,竟是不了了之。
关于此事,乔琬琰没说,云清宁也不会去问,可从心底,她是期待月明轩能寻到相伴终生之人。
这会儿走到院门口,乔琬琰冷不丁问道:“九公主来到魏国,听说你与那位离王也已仳离,为何不与太子殿下重新在一块?”
云清宁全没想到,她不好意思打听人家的事,乔琓琰却反过来打听起她了。
一时之间,云清宁哭笑不得,“我与殿下从未在一起过,何来‘重新’?”
乔琬琰抬起头,两人视线对在了一起。
“你可是听到了,关于我和殿下的传言?”
云清宁突然意识到,乔琬琰是介意这个传言,才会在离开之前,想要弄明白。
“你若想听,我便直言”,云清宁痛快地道:“我与殿下乃是知己之交,如今于我而言,他更是我一世感激的恩人。若没有太子相助,我可能至今都无法与母妃团聚。”
乔琬琰咬了咬唇,“没有喜欢过他吗?”
都问到这种程度,云清宁便不准备隐瞒,“我曾经想过,若与他的相遇,不是因为我的算计而起;若我当初,没有把心错付给另一个人,或许我会毫无顾虑地喜欢上这个男人。他襟情坦荡,忧国忧民,却又温柔似水,总是为你想好了一切,却从不在意回报。”
话说到这里,云清宁笑道:“与其说,我喜欢太子,不如说是仰慕之至,而这一点,并无关风月。”
“太子喜欢九公主。”乔琬琰微微低头。
“便是他这份喜欢,我更不能辜负了人家。”
云清宁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你也瞧出来,有些事情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退一万步,假如发生,太子会因此承受臣民的压力、指责甚至嘲笑。或是一时之间,他能为我忍受这一切。但日久天长,他所有的抱负,所有的理想会在冷眼冷语中耗蚀掉。到那时候,我就真正地把他毁了。有什么意思呢?”
这一番话是云清宁发自内心的想法,这也是她第一次说出来,对着乔琬琰说的。
乔琬琰是否能和月明轩在一起,云清宁没有资格去置喙,但云清宁绝不想看到,自己不自觉地挡在了月明轩的婚姻之途上。
“该我问了吗?”
云清宁看向乔琬琰,“为何急着要走?听说凉国离魏国路途遥远,乔夫人虽说身子好了些,鞍马劳顿到底不好,再等几日?”
乔琬琰神色一黯,欲言又止。
“和殿下有关?”云清宁低声问道。
乔琬琰猛一抬头,眸中闪烁了许久,“……没有。”
“对不住,我失言了。”云清宁道歉。
原以为乔琬琰不打算说了,未料她又开了口,“凉国想与魏国联姻。”
“因为这件事,急着要离开?”云清宁只觉得不忍,难不成乔琬琰竟被牺牲了?
乔琬琰神情黯然,“长辈来信,责备我不知资质浅薄,竟想与凉国公主抢姻缘,让我立刻回去。”
“似乎是那位公主在跟你抢吧?”云清宁不服。
乔琬琰摇了摇头,“其实,我与太子之事,早就不谈了。”
“为何?”
没有回应云清宁的问题,乔琬琰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他们说,我不回去,会连累了乔氏一族。”
“要不要同殿下说一声”,云清宁忍不住劝,“你们既是表兄妹,想来有些话更容易说。若你不想走,他会护着你。”
乔琬琰苦笑,“我们总要回凉国,日后还得依附着乔氏,若是得罪了……”
云清宁心下遗憾,乔琬琰原来也有那么多不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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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这一个多月,先是梅妃硬要让赵重阳搬到自己屋,说要亲自守着,被云清宁阻止之后,杨春始开始了无微不至的伺候,恨不得把所有好吃的都塞到赵重阳嘴里,以至于活生生养出一个圆滚滚的小胖子。
杨春看着直乐,云清宁却发起了愁,怕这孩子越胖越懒。
正好今日李宸过来,吵着要赵重阳跟他到外头玩。云清宁就差拿鞭子抽,才好不容易把赵重阳从床榻上揪起,赶了出去。
一片碧绿的稻田边,云清宁带着莞儿站在那儿,看着李宸在田埂上撒欢一般地跑,赵重阳气喘吁吁地在后面追。
“你怎么不去玩儿?”云清宁转头问道。
“我得陪着九公主,我娘说了,您现在大着肚子,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碰到哪儿。”莞儿乖巧地回道,瞅着已经蹲到地上的赵重阳直乐。
云清宁心里忽然一动,打量起了莞儿。
便是身为大夫,云清宁也无法断定自己肚里这个是男是女。可她一直期待,一个小女儿出现在她的人生中,美丽可爱,玲珑活泼,像莞儿这般听话懂事,小小年纪便会替人着想。
不过,是男孩也无妨,毕竟这一世,也只会有这一个,云清宁必是要用心呵护,不让那孩子再如自己一般,一出生便失去的母亲庇佑,凄凄惶惶了十多年。
云清宁有些出神,直到李宸跑了过来,“九公主知道吗,要打仗了!”
“宸哥儿说,离王带兵攻打凉国,凉国急着要和我国结盟,两个打一个。”赵重阳也过来了,连说带喘。
李宸顿时不高兴了,冲着赵重阳直瞪眼,“你干嘛抢我的话说?”
赵重阳嘿嘿笑了起来,“谁叫你憋不住,非要告诉我。”
云清宁眉心不由皱起。
赫连城又要打仗了?
李宸翻了几个白眼,“算了,谁叫咱俩是兄弟,我不跟你计较。”
赵重阳呵呵直乐,勾住李宸肩膀,“你今晚不走吧?”
“我一会就回去!”李宸头一昂。
赵重阳心下不乐意了,“留几日吧,瞧不着你,我都急死了。”
李宸嗤了一声,“眼瞧着要打仗了,我哪有空陪你玩!”
莞儿忍不住问道,“真要打了?”
云清宁注意到,莞儿紧张到,小脸绷了起来。
云清宁何尝不紧张。
只有亲身经历过国破家亡的人,才会知道,战争有多可怕。
而此时的云清宁,更不希望魏国被卷入这场战争。
这很可能意味着,赫连城会在某个时候,以胜利者的姿态,出现在她面前,甚至……抢走孩子。
“回头魏国与凉国结了盟,我让太子哥哥把赫连城打败!”李宸叉着小腰,自信满满地道。
李宸还记着仇呢,当日在祁环山,离王那边的人老是跟爹爹捣乱,死了好多人呢!
爹爹还说,离王好勇斗狠,野心勃勃,是魏国最可怕的敌人。
“你真不知道,离王有多厉害?他可是大杀四方,无论到哪儿,都能教敌人闻风丧胆。”赵重阳忍不住道。这话自然是他在秦王宫里,偷听那些小太监说的。
李宸顿时不高兴了,“你还替赫连城说话,你可知道,当初九公主就是被赫连城打得奄奄一息,扔在我爹爹的军营外头,差点死掉了。他跟你是仇人。”
赵重阳大吃一惊,转头看向云清宁。
赵重阳彻底糊涂了。既是赫连城害过姐姐,为何姐姐后头又做了他的庶妃?
“要不是我爹爹把九公主救了,你就没姐姐了。”
瞧着赵重阳被吓到的模样,李宸心中得意,“九公主,我说的对吧?”
这个问题不好回应,云清宁决定走为上策,说了一句,“我去为乔夫人看脉,你们两个别再乱跑,莞儿看看他们。”
莞儿应了一声,先扶着云清宁走到路边。
李宸立时喊了声,“我们也去!”
赵重阳颇觉得方才被李宸削了面子,“我不去,宸哥儿说话不牢靠,我回去了。”
云清宁回了回头,这两个看不见就想,见着了就吵。
李宸嘻嘻一乐,从后面将赵重阳抱住,“宸哥儿从来不说瞎话,这样吧,我同你说个秘密,到底牢不牢靠,回头便知。”
“说!”
“凉国派了使节,向太子哥哥求亲,要把他们公主嫁过来。”
云清宁愣了一下,不是说皇后看中了乔琬琰吗?
“乔姑娘怎么办?”
赵重阳和云清宁想到了一块,“不是太子要娶她吗?”
“有人在姑母面前说了坏话,这事儿后来就不提了,”
李宸撇了撇嘴,“听说凉国公主胖得像头猪,丑的教人哭,便是我姑母也是不肯的,可凉国死乞白赖,真是讨厌死了!”
“又胖又丑,太好玩了。”赵重阳哈哈直乐。
“好玩什么呀?”
李宸不乐意了,“皇上不想得罪凉国人,朝中不少大臣也在催,想让太子哥哥娶了正妃。”
“太子怎么说呢?”赵重阳理所当然地道。
“太子哥哥……喜欢九公主。”李宸眼珠子转着,又开始淘气。
“不成的,我姐姐是离王的庶妃,她都要当娘了。”赵重阳很认真地否决了这李宸的说法。
“你到底帮哪头,九公主要是喜欢离王,还用逃来咱们魏国?”李宸不服气。
两个人又争起来,本来云清宁想装听不见,无奈这两个孩子叽里呱啦,就是停不下。
莞儿也烦了,冲着后面道:“别说了呀!”
别看莞儿平日瞧着细声细气,柔柔弱弱,但要一生气,那两个小子都听话了。
乔家的院子里,云清宁一个人走了进去。
经过精心医治,乔夫人一日比一日好了起来,已然能扶着桌子,在地上走几步。可终究病去如抽丝,若说痊愈,为时尚早。
云清宁又开了一剂方子,这回用上薏苡仁、麦冬、白扁豆、甘草、黄连、白芍药、香薷、白茯苓,都是些调养之药,“劳你挺着大肚子,每日都要跑过来。”
这会儿又是乔琬琰亲自将云清宁送出来,如今两人如今也熟了,谁都不端着,乔琬琰很自然地扶着云清宁。
“同我客气做什么,咱们也算街坊。”云清宁笑道。
乔琬琰迟疑了片刻,“明日……我便要回去了。”
要走了?
云清宁少不得提醒一句,“过半个月回来一趟,我再给夫人看了看,方子还要调一下。
好在这儿离李将军府也不算太远。
“我是……要和母亲回凉国了。”乔琬琰的回应,出乎云清宁的意料。
“为什么?”云清宁脱口问了出来。
“家中长辈来了信,让母亲与多早些回去。”
“那就一路顺风!”到底是人家之事,云清宁不好追根究底。
可在心底,云清宁还是觉得走得太急,于病人身体不好。
乔琬琰没有再说,头也低垂着。
云清宁不由想起,乔琬琰与月明轩曾经被提及的婚事,如此说来,竟是不了了之。
关于此事,乔琬琰没说,云清宁也不会去问,可从心底,她是期待月明轩能寻到相伴终生之人。
这会儿走到院门口,乔琬琰冷不丁问道:“九公主来到魏国,听说你与那位离王也已仳离,为何不与太子殿下重新在一块?”
云清宁全没想到,她不好意思打听人家的事,乔琓琰却反过来打听起她了。
一时之间,云清宁哭笑不得,“我与殿下从未在一起过,何来‘重新’?”
乔琬琰抬起头,两人视线对在了一起。
“你可是听到了,关于我和殿下的传言?”
云清宁突然意识到,乔琬琰是介意这个传言,才会在离开之前,想要弄明白。
“你若想听,我便直言”,云清宁痛快地道:“我与殿下乃是知己之交,如今于我而言,他更是我一世感激的恩人。若没有太子相助,我可能至今都无法与母妃团聚。”
乔琬琰咬了咬唇,“没有喜欢过他吗?”
都问到这种程度,云清宁便不准备隐瞒,“我曾经想过,若与他的相遇,不是因为我的算计而起;若我当初,没有把心错付给另一个人,或许我会毫无顾虑地喜欢上这个男人。他襟情坦荡,忧国忧民,却又温柔似水,总是为你想好了一切,却从不在意回报。”
话说到这里,云清宁笑道:“与其说,我喜欢太子,不如说是仰慕之至,而这一点,并无关风月。”
“太子喜欢九公主。”乔琬琰微微低头。
“便是他这份喜欢,我更不能辜负了人家。”
云清宁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你也瞧出来,有些事情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退一万步,假如发生,太子会因此承受臣民的压力、指责甚至嘲笑。或是一时之间,他能为我忍受这一切。但日久天长,他所有的抱负,所有的理想会在冷眼冷语中耗蚀掉。到那时候,我就真正地把他毁了。有什么意思呢?”
这一番话是云清宁发自内心的想法,这也是她第一次说出来,对着乔琬琰说的。
乔琬琰是否能和月明轩在一起,云清宁没有资格去置喙,但云清宁绝不想看到,自己不自觉地挡在了月明轩的婚姻之途上。
“该我问了吗?”
云清宁看向乔琬琰,“为何急着要走?听说凉国离魏国路途遥远,乔夫人虽说身子好了些,鞍马劳顿到底不好,再等几日?”
乔琬琰神色一黯,欲言又止。
“和殿下有关?”云清宁低声问道。
乔琬琰猛一抬头,眸中闪烁了许久,“……没有。”
“对不住,我失言了。”云清宁道歉。
原以为乔琬琰不打算说了,未料她又开了口,“凉国想与魏国联姻。”
“因为这件事,急着要离开?”云清宁只觉得不忍,难不成乔琬琰竟被牺牲了?
乔琬琰神情黯然,“长辈来信,责备我不知资质浅薄,竟想与凉国公主抢姻缘,让我立刻回去。”
“似乎是那位公主在跟你抢吧?”云清宁不服。
乔琬琰摇了摇头,“其实,我与太子之事,早就不谈了。”
“为何?”
没有回应云清宁的问题,乔琬琰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他们说,我不回去,会连累了乔氏一族。”
“要不要同殿下说一声”,云清宁忍不住劝,“你们既是表兄妹,想来有些话更容易说。若你不想走,他会护着你。”
乔琬琰苦笑,“我们总要回凉国,日后还得依附着乔氏,若是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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