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9世子夫人相救
幽暗的屋子里,云清宁在草堆上渐渐醒转。
一众人影晃来晃去,伴随着突然打开的门后,一道刺目的光亮。
过了好一会儿,云清宁坐起身。
云清宁想捂住眼睛,可手上镣铐沉重,便是抬起来的力气都不能。
于是,云清宁重新闭上了眼睛。
“长公主这两日可好?”一个声音传过来。
是晋王妃。
实在没想到,这位过来,还有把云清宁引到晋王府的世子夫人。
都是来看热闹的?
“听说,赵国夫人没了。”晋王妃冷冷地道。
一股钻心的痛袭然而上。
有什么一直撑着云清宁的东西,在一点点崩塌……
云清宁干脆抬起头,用力睁大眼睛,只为将泪水逼回去。
不能,不能这些人面前哭。
“从此以后,再没什么长公主,”晋王妃开了口,“晋王殿下已然在朝堂上公布皇帝罪行,而你助纣为虐,伙同秦国人乱我朝纲,但要抓到那个假货,便让你们姐弟一起就死。”
“晋王这么快就想好说词,皇上有什么罪?”
云清宁有些撑不住,干脆往后退了退,用背靠着墙,这才看向晋王妃,“明明是晋王谋朝篡位,乱臣贼子都做了,何必还要扯这一层遮羞布?”
晋王妃哼了一声,“你便是伶牙利齿,又能如何,已为阶下之囚,就该摇尾乞怜。”
云清宁打量起晋王妃。
瞧着这位说起话来,中气十足。看来自己那方子,还真是药到病除。
身为大夫,这是头一回,越看着病人精神矍铄,越是自觉愚蠢无比。
“不过一死而已,倒也无妨,只有一句,”云清宁终于开了口,“我夫君绝不可能坐视不管,他兵临城下之时,摇尾乞怜的不是晋王,便是他手下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拥趸。”
“你放肆!”
晋王妃不出意外被气到,“便是秦军兵临城下又如何,越都百姓同仇敌忾,你们还要一手遮天,已然不可能!”
“所以,打算挟持百姓了?”云清宁鄙夷。
这就是所谓大越忠臣,但要贪欲到了极点,那些所谓悲悯天下苍生的情怀,全都忘得一干二净。
晋王妃冷视着云清宁,干脆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盯着云清宁,“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离王妃,谁不知道,你不过是先帝献媚离王,送他的玩物,轻浮下贱,比那风月女子都不如。说来有其母必有其女……”
这边话都没说完,云清宁突然起身,直接将晋王妃扑倒在地。
晋王妃虽是气势汹汹,可到底大病初愈,眼见便栽倒在地。
云清宁用带着镣铐的手,死死将她按住。
若只是骂她,云清宁不会这般愤怒,可晋王妃竟想要诋毁她可怜的母亲,云清宁此时已然做好了,与晋王妃同归于尽的打算。
周围的人回过神,有的想要将两人拉开,有的干脆扯住云清宁的头发。
云清宁已然不管不顾,便是有人从后面狠踹过来,依旧压着晋王妃。
晋王妃翻了几个白眼,看着要昏过去了。
“长公主,王妃岁数大了,总爱说些糊涂话,您别跟她见识,放了她吧?”竟是有人在旁边说起了好话。
云清宁还是不肯松手。
便在这时,世子夫人突然扑到云清宁的身上。
云清宁以为她是想救下晋王妃,下意识地挣扎起来。
然而世子夫人只是从后面抱住了云清宁。
就在这时,不知什么东西砸过来,世子夫人带着云清宁倒在了晋王妃身上。
“奴婢该死!”一个仆妇大叫,手里拿着的石块,吓得扔到旁边。
云清宁也有些意外,世子夫人竟是为了救她。
片刻之后,云清宁到底被人起来,又靠到了墙上。
她没想杀了晋王妃,只是得让她知道,得意莫要忘形。
此时晋王妃被扶到旁边,被一帮仆妇围着,竟是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
云清宁冷冷地想,这会儿又受了惊,说不得这位要旧病复发了。
倒是那群人里头,云清宁看到了薛莹。
而另一边,世子夫人正抚着自己被砸到的肩膀,身边只有一个丫鬟。
晋王妃到底缓过来,拿手指了指云清宁。
“来人,还不教训这女人!”这会儿开口的竟是薛莹,向来温婉的人,此刻语气中带上了几分狠戻。
云清宁望向薛莹。
所以,这会儿再不用装,一张张嘴脸全露出来。
晋王妃猛地喘了几口气,冷森森地道:“只需留她一条狗命!”
听得意旨,几个仆妇立时围了上来。
一阵拳打脚踢之后,云清宁蜷缩在草堆上。
一记耳光,打到了云清宁脸上。
云清宁抬起眼,看向突然上来的薛莹。
薛莹似乎愣住,看看自己的手,竟是红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动了这念头。
打小她就被当成大家闺秀养着,食不言、寝不语,更别说动手,那是粗鄙下人才做的事。
片刻之后,薛莹想,她只是太恨这个长公主了。
便是因为她的出现,自己所有的梦全都会破碎了。
晋王妃承诺,等晋王扶持了新帝,若是年貌相当,她会是皇妃的人选;真不成,便让薛莹嫁给世子夫人的养子云嗣封。
这安排竟是好的,可在薛莹心终究怏怏。
那种被喜欢的人厌弃的挫败感,可能要留一辈子了。
而这种挫败感,与长公主有着莫大的关系。
“王妃,不管怎么说,她是离王妃,若是被离王知道,咱们府里虐待她,只怕会招来报复。”世子夫人大声叫道。
“夫人一直护着这女人,可是背后有什么交易。”薛莹立时将怒火对向了离王妃。
这位对她一向冷淡,无论何时看到她,神色都是淡淡,可方才却用自己身体,护住了云清宁。
如此吃里爬外,竟是教人看不过去。
愣了片刻之后,世子夫人继续道:“王妃,王爷带兵守着越都,已然不容易,您也知道,秦国人马不停地被调过来,随时都可能开战。如今皇上已然不在,若长公主也……只怕秦国人会直接冲进城中!”
“那就打!”薛莹咬牙切齿地道。
世子夫人猛一抬头,“你可知晋王手中有多少兵马?你可知,这会儿城中各家都要抽男丁出来,充为军人。而外面都是秦国精兵良将,如今能拖一日,王爷都可多做一些准备,你非要刺激他们?”
薛莹被训得闭了口,扭头看向晋王妃。
“王妃,不能让她死,”世子夫人近乎哀求,“但要留下长公主,或者还有转机!”
“什么转机,”晋王妃恨道:“但要秦国人攻城,便拿这女人祭旗。话说回来,一个玩物,赫连城能让她来越国,自是看不上。”
“若真出了大事,不好和王爷交代。”
世子夫人走到晋王妃跟前,“王妃,先将人看住,王爷大计关乎一城百姓,关乎国之存亡!”
晋王妃这会撑着仆妇的手,颤巍巍起身和,扫了近乎昏死过去的云清宁一眼,“到了那日日,便将这女人扒光了绑在城墙上,赫连城给予咱们的羞辱,我们要一点一点还回去!”
今日耗费了过多精力,晋王妃要回去歇一时。
门砰的一声,云清宁却睁开了眼。
方才虽是昏沉,云清宁却听到了。
秦军围了越都,晋王果然百计莫施,竟是急就章地,要拿根本没有操练过的百姓充数。
晋王搞这一场政变,怎么看,都像是笑话。
长长吐了口气,云清宁想要翻身,后背不知被什么东西硌住,云清宁愣了一下,艰难地又坐了起来,用带着镣铐的双手摸了过去。
那是个小包袱,云清宁费了半天劲,才终于解开。
里面有一个小小的水囊,甚至还有两个馒头。
此刻顾不得多想,抓过水囊,云清宁仰头喝了起来。
等到将两个馒头塞进口中,全身上下的无力感终于稍稍缓解。
于是,云清宁陷入了冥思。
片刻之后,眼泪便盈满了脸。
如今对她来说,清醒之时最是煎熬。
云清宁不能去想赵国夫人府的那把火,无法面对那个真相。
几条活生生的命,竟是没有了。
甚至就在方才,云清宁有一瞬间在想,真不如被打死,自己或可以赶紧过了奈何桥,去追上娘她们。
她想到,晋王把事情做得那么绝。
如果这会儿能起来,能冲出去,云清宁头一件要做的事,便是拿起刀剑,向晋王讨回公道。
不知不觉间,云清宁又睡着了。
她站在了丹养阁外,梅妃一身道袍,正笑盈盈向她看过来。
身边是赵重阳,真是奇怪,那孩子又便回了小时候的模样,转眼又爬到了豹房的假山顶上,叫都叫不住。
云清宁还看到了阿抚,这么小的孩子,竟抱着赫连毅。
“当心啊!”云清宁忙要上前,可刚走两步,两个孩子都不见了。
再抬头时,他们又站在了梅妃的旁边。
“不要走!”云清宁捂着嘴,竟是哭了出来。
有人推过来一把,云清宁一转头。
然而,她突然间醒了过来。
面前是一个仆妇打扮的女子。
“如月……”云清宁一脸惊愕。
“走吧!”如月冷静地道,伸手将云清宁拉了起来。
云清宁有瞬间是迷茫的,甚至往后缩了缩,喃喃地道:“哪儿都不去了,我娘都没了,他们都没……”
“别担心,她们都好好的,”如月伸出手,替云清宁擦着眼泪,“没有出事。”
云清宁整个人懵住,定定地看着如月。
“难不成还要我发誓,我儿子跟她们在一块呢,骗你做什么!”
“重阳……”
“也是他聪明,前头出过一回事,你兄弟在赵国夫人府修了处密道,未料竟是用上。晋王手下那帮蠢货找不着人,狗急跳墙放了火,可密道里的安全的。”
如月朝着门口看了看,“来不及了,今日便要出城,我带你去跟他们汇合,必须赶紧离开!”
云清宁听到此处,眼中的晦暗终于消失。
撑着地,云清宁便要爬起,谁料腿上一软。
此刻她才发现,自己一条腿肿了起来。
“我背你!”如月道。
云清宁摸了摸骨头,确定没有断,咬住牙道,“不用,我自己走!”
关押云清宁的屋子外,两个看守模样的昏倒在地。
等看到外面站着的一位,云清宁吃了一惊。
如月也瞧向那位,冷声道:“世子夫人,谢你带我过来。咱们恩怨已了。不过下回见了,若不得不你死我活,我不会手软。”
云清宁看了看扶着她的如月。
世子夫人低头片刻,道:“对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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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宁想捂住眼睛,可手上镣铐沉重,便是抬起来的力气都不能。
于是,云清宁重新闭上了眼睛。
“长公主这两日可好?”一个声音传过来。
是晋王妃。
实在没想到,这位过来,还有把云清宁引到晋王府的世子夫人。
都是来看热闹的?
“听说,赵国夫人没了。”晋王妃冷冷地道。
一股钻心的痛袭然而上。
有什么一直撑着云清宁的东西,在一点点崩塌……
云清宁干脆抬起头,用力睁大眼睛,只为将泪水逼回去。
不能,不能这些人面前哭。
“从此以后,再没什么长公主,”晋王妃开了口,“晋王殿下已然在朝堂上公布皇帝罪行,而你助纣为虐,伙同秦国人乱我朝纲,但要抓到那个假货,便让你们姐弟一起就死。”
“晋王这么快就想好说词,皇上有什么罪?”
云清宁有些撑不住,干脆往后退了退,用背靠着墙,这才看向晋王妃,“明明是晋王谋朝篡位,乱臣贼子都做了,何必还要扯这一层遮羞布?”
晋王妃哼了一声,“你便是伶牙利齿,又能如何,已为阶下之囚,就该摇尾乞怜。”
云清宁打量起晋王妃。
瞧着这位说起话来,中气十足。看来自己那方子,还真是药到病除。
身为大夫,这是头一回,越看着病人精神矍铄,越是自觉愚蠢无比。
“不过一死而已,倒也无妨,只有一句,”云清宁终于开了口,“我夫君绝不可能坐视不管,他兵临城下之时,摇尾乞怜的不是晋王,便是他手下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拥趸。”
“你放肆!”
晋王妃不出意外被气到,“便是秦军兵临城下又如何,越都百姓同仇敌忾,你们还要一手遮天,已然不可能!”
“所以,打算挟持百姓了?”云清宁鄙夷。
这就是所谓大越忠臣,但要贪欲到了极点,那些所谓悲悯天下苍生的情怀,全都忘得一干二净。
晋王妃冷视着云清宁,干脆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盯着云清宁,“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离王妃,谁不知道,你不过是先帝献媚离王,送他的玩物,轻浮下贱,比那风月女子都不如。说来有其母必有其女……”
这边话都没说完,云清宁突然起身,直接将晋王妃扑倒在地。
晋王妃虽是气势汹汹,可到底大病初愈,眼见便栽倒在地。
云清宁用带着镣铐的手,死死将她按住。
若只是骂她,云清宁不会这般愤怒,可晋王妃竟想要诋毁她可怜的母亲,云清宁此时已然做好了,与晋王妃同归于尽的打算。
周围的人回过神,有的想要将两人拉开,有的干脆扯住云清宁的头发。
云清宁已然不管不顾,便是有人从后面狠踹过来,依旧压着晋王妃。
晋王妃翻了几个白眼,看着要昏过去了。
“长公主,王妃岁数大了,总爱说些糊涂话,您别跟她见识,放了她吧?”竟是有人在旁边说起了好话。
云清宁还是不肯松手。
便在这时,世子夫人突然扑到云清宁的身上。
云清宁以为她是想救下晋王妃,下意识地挣扎起来。
然而世子夫人只是从后面抱住了云清宁。
就在这时,不知什么东西砸过来,世子夫人带着云清宁倒在了晋王妃身上。
“奴婢该死!”一个仆妇大叫,手里拿着的石块,吓得扔到旁边。
云清宁也有些意外,世子夫人竟是为了救她。
片刻之后,云清宁到底被人起来,又靠到了墙上。
她没想杀了晋王妃,只是得让她知道,得意莫要忘形。
此时晋王妃被扶到旁边,被一帮仆妇围着,竟是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
云清宁冷冷地想,这会儿又受了惊,说不得这位要旧病复发了。
倒是那群人里头,云清宁看到了薛莹。
而另一边,世子夫人正抚着自己被砸到的肩膀,身边只有一个丫鬟。
晋王妃到底缓过来,拿手指了指云清宁。
“来人,还不教训这女人!”这会儿开口的竟是薛莹,向来温婉的人,此刻语气中带上了几分狠戻。
云清宁望向薛莹。
所以,这会儿再不用装,一张张嘴脸全露出来。
晋王妃猛地喘了几口气,冷森森地道:“只需留她一条狗命!”
听得意旨,几个仆妇立时围了上来。
一阵拳打脚踢之后,云清宁蜷缩在草堆上。
一记耳光,打到了云清宁脸上。
云清宁抬起眼,看向突然上来的薛莹。
薛莹似乎愣住,看看自己的手,竟是红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动了这念头。
打小她就被当成大家闺秀养着,食不言、寝不语,更别说动手,那是粗鄙下人才做的事。
片刻之后,薛莹想,她只是太恨这个长公主了。
便是因为她的出现,自己所有的梦全都会破碎了。
晋王妃承诺,等晋王扶持了新帝,若是年貌相当,她会是皇妃的人选;真不成,便让薛莹嫁给世子夫人的养子云嗣封。
这安排竟是好的,可在薛莹心终究怏怏。
那种被喜欢的人厌弃的挫败感,可能要留一辈子了。
而这种挫败感,与长公主有着莫大的关系。
“王妃,不管怎么说,她是离王妃,若是被离王知道,咱们府里虐待她,只怕会招来报复。”世子夫人大声叫道。
“夫人一直护着这女人,可是背后有什么交易。”薛莹立时将怒火对向了离王妃。
这位对她一向冷淡,无论何时看到她,神色都是淡淡,可方才却用自己身体,护住了云清宁。
如此吃里爬外,竟是教人看不过去。
愣了片刻之后,世子夫人继续道:“王妃,王爷带兵守着越都,已然不容易,您也知道,秦国人马不停地被调过来,随时都可能开战。如今皇上已然不在,若长公主也……只怕秦国人会直接冲进城中!”
“那就打!”薛莹咬牙切齿地道。
世子夫人猛一抬头,“你可知晋王手中有多少兵马?你可知,这会儿城中各家都要抽男丁出来,充为军人。而外面都是秦国精兵良将,如今能拖一日,王爷都可多做一些准备,你非要刺激他们?”
薛莹被训得闭了口,扭头看向晋王妃。
“王妃,不能让她死,”世子夫人近乎哀求,“但要留下长公主,或者还有转机!”
“什么转机,”晋王妃恨道:“但要秦国人攻城,便拿这女人祭旗。话说回来,一个玩物,赫连城能让她来越国,自是看不上。”
“若真出了大事,不好和王爷交代。”
世子夫人走到晋王妃跟前,“王妃,先将人看住,王爷大计关乎一城百姓,关乎国之存亡!”
晋王妃这会撑着仆妇的手,颤巍巍起身和,扫了近乎昏死过去的云清宁一眼,“到了那日日,便将这女人扒光了绑在城墙上,赫连城给予咱们的羞辱,我们要一点一点还回去!”
今日耗费了过多精力,晋王妃要回去歇一时。
门砰的一声,云清宁却睁开了眼。
方才虽是昏沉,云清宁却听到了。
秦军围了越都,晋王果然百计莫施,竟是急就章地,要拿根本没有操练过的百姓充数。
晋王搞这一场政变,怎么看,都像是笑话。
长长吐了口气,云清宁想要翻身,后背不知被什么东西硌住,云清宁愣了一下,艰难地又坐了起来,用带着镣铐的双手摸了过去。
那是个小包袱,云清宁费了半天劲,才终于解开。
里面有一个小小的水囊,甚至还有两个馒头。
此刻顾不得多想,抓过水囊,云清宁仰头喝了起来。
等到将两个馒头塞进口中,全身上下的无力感终于稍稍缓解。
于是,云清宁陷入了冥思。
片刻之后,眼泪便盈满了脸。
如今对她来说,清醒之时最是煎熬。
云清宁不能去想赵国夫人府的那把火,无法面对那个真相。
几条活生生的命,竟是没有了。
甚至就在方才,云清宁有一瞬间在想,真不如被打死,自己或可以赶紧过了奈何桥,去追上娘她们。
她想到,晋王把事情做得那么绝。
如果这会儿能起来,能冲出去,云清宁头一件要做的事,便是拿起刀剑,向晋王讨回公道。
不知不觉间,云清宁又睡着了。
她站在了丹养阁外,梅妃一身道袍,正笑盈盈向她看过来。
身边是赵重阳,真是奇怪,那孩子又便回了小时候的模样,转眼又爬到了豹房的假山顶上,叫都叫不住。
云清宁还看到了阿抚,这么小的孩子,竟抱着赫连毅。
“当心啊!”云清宁忙要上前,可刚走两步,两个孩子都不见了。
再抬头时,他们又站在了梅妃的旁边。
“不要走!”云清宁捂着嘴,竟是哭了出来。
有人推过来一把,云清宁一转头。
然而,她突然间醒了过来。
面前是一个仆妇打扮的女子。
“如月……”云清宁一脸惊愕。
“走吧!”如月冷静地道,伸手将云清宁拉了起来。
云清宁有瞬间是迷茫的,甚至往后缩了缩,喃喃地道:“哪儿都不去了,我娘都没了,他们都没……”
“别担心,她们都好好的,”如月伸出手,替云清宁擦着眼泪,“没有出事。”
云清宁整个人懵住,定定地看着如月。
“难不成还要我发誓,我儿子跟她们在一块呢,骗你做什么!”
“重阳……”
“也是他聪明,前头出过一回事,你兄弟在赵国夫人府修了处密道,未料竟是用上。晋王手下那帮蠢货找不着人,狗急跳墙放了火,可密道里的安全的。”
如月朝着门口看了看,“来不及了,今日便要出城,我带你去跟他们汇合,必须赶紧离开!”
云清宁听到此处,眼中的晦暗终于消失。
撑着地,云清宁便要爬起,谁料腿上一软。
此刻她才发现,自己一条腿肿了起来。
“我背你!”如月道。
云清宁摸了摸骨头,确定没有断,咬住牙道,“不用,我自己走!”
关押云清宁的屋子外,两个看守模样的昏倒在地。
等看到外面站着的一位,云清宁吃了一惊。
如月也瞧向那位,冷声道:“世子夫人,谢你带我过来。咱们恩怨已了。不过下回见了,若不得不你死我活,我不会手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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