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攻心之术
他知道这是很危险的势头,可他控制不住,好男儿顶天立地,谁不想在这世间扬名立万,做一番大事?
他的出身注定了他不能多做肖想,只能在国公府做个藉藉无名的三公子,可他也是男子,也想有一番自己的作为,他也想凭自己才华,能力,手腕,成就自己的威名。
而这些特质,除了比顾缙晚出生几年,他又哪一点差了他?
二皇子继续游说:“依本皇子看来,三公子完全没必要屈居顾缙之下,顾缙是有才华不错,可惜为人自傲自负,从来不知良禽择木而栖的道理,你还不知道吧,他早就在老三的阵营里为他暗中谋划了。”
顾渝皱眉:“三皇子和顾缙?不可能,爷爷曾经留下祖训,任何人不得参与皇家斗争,否则就是置顾家一脉的前程于不顾,顾缙最敬重爷爷了,不会做这种违背爷爷意愿的事。”
却被二皇子嗤笑:“你也太天真了,真以为顾缙是那种不爱权势,独善其身的平庸之辈吗?他瞒着所有人,刻意营造一个保持中立,不参与朝堂斗争的形象,背地里却做着与老国公意愿背道而驰的事情,连你那位废腿的二哥都看出来了,也就只有你,傻傻的还被蒙在鼓里。”
顾渝最痛恨别人拿他与顾潇相比,立刻反驳:“我不知道的事,他怎么可能先知道!”
自己常常在外走动,得到的消息要比顾潇速度得多,手底下培养的人也比顾潇便利,虽然比不得顾缙在外权势运用自如,但他不信,自己会连一个常年只能呆在自己院子里,什么也不知道的瘸子也比不了。
二皇子却给出了一个旁观者最无懈可击的理由:“此事并没有那么复杂,你跳出顾家人的身份一眼就能看出来,以顾缙的才华,他不可能什么都不做的任由天下落入太子手里。”
“这……是为何?”
“你观顾缙的性子就知晓了,他是什么样的人?当年被逼走上战场,他能抛却一个世子爷该有的尊荣和富贵,在北境那样艰苦的条件里为敌厮杀,回到朝堂之后亦是雷厉风行,嫉恶如仇,由此可见,他是一个极赋正义感的人,这样的人,最本质的特征是什么?是宁折不弯。”
“我不否认顾缙的本事,你看锦衣卫的变化就知道了,锦衣卫从前是被人当做刽子手的存在,如今呢?自从顾缙做了这个锦衣卫指挥使,却被群臣乃至百姓们,当做肃清朝堂,惩治贪官的正义代表组织。”
“可惜啊,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样刚正的顾缙怎会看得上残暴无情的太子,太子与他不合已久是天下皆知的事,两人之间的矛盾还是不可调和的,顾缙性子,肯定不甘跟在太子这样残暴的人身后,他自有一番大义定论,甚至于这个天下,他也未必甘心遵照皇命会什么也不做的交到太子手里。”
果然不愧为最懂人心的二皇子,对顾缙的认知简直不要太精确。
“可是,就算他看不上太子的做派,殿下也不能肯定,他跟三皇子有往来吧?”
二皇子淡笑:“你忘了,顾缙与老三是什么关系?”
三皇子年幼时,皇上有意从权贵子弟中挑选一个出众的孩子做三皇子的伴读,正巧那一日老国公带着顾缙到宫里跟太后娘娘问安,三皇子在太后处一眼就相中了气质清冷,却聪慧超群的顾缙,说什么也不肯选别人,无奈之下,皇上之得依了三皇子的意思。
有这一层自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在,顾缙自然会多照看三皇子一些,虽然明面上他并没有做任何偏袒三皇子的事,但二人之间的默契是旁人无法比拟的,二皇子也是多次拉拢顾缙不成之后,与幕僚们商议了许久,才恍然得出的结论,顾缙拒绝任何人的原因,或许是因为他真正看好的人不是他们罢了。
该死,若是顾缙真跑到老三的阵营里,岂不是让他如虎添翼?虽然老三如今的力量在他们几个皇子中最为平庸,但难保假以时日,不会因为有了顾缙的谋划而超越他和太子,到时候他岂不是无力抵抗?
将一切的威胁扼杀在摇篮里,是他一惯的作风,这也是他今日必须拉拢顾渝的原因,他不能让国公府的力量,全为老三所用。
二皇子静静盯着顾渝的面色,见他的淡然终有因为这份点拨而出现一丝裂缝,勾唇一笑,再下猛药:“抛开这些不说,你以为,顾缙会什么也不做的,等着太子登基?谁能保证太子登基之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先结果了顾缙呢,为了他的小命着想,他也绝不会乖乖受死的。”
顾缙果然投靠了三皇子吗?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一旦太子登位,顾缙必然成为他的眼中钉,你们这这些与顾缙有关系的人下场可想而知,你也不想国公府的前程彻底断送在顾缙的一念之差里吧?”
顾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些,如果顾缙真的投靠了三皇子,那他又在二皇子这边,这不是彻底分化国公府吗?日后无论成功的人是谁。谁能保证国公府还能长盛久衰的繁荣下去。
“即便如此,我也不能多说什么,他才是国公府的世子,有权决定国公府未来的命运,如果我在这儿多做选择,反倒将国公府陷入不仁不义的境地。”
哪怕心头有那么一丝丝不甘,但这等大事,他不会轻易被人煽动,一个家族一旦分化成两级,内部不稳,也就离衰败不远了。
二皇子哈哈大笑:“天真!三公子也太天真了,你当真以为跟着顾缙的步伐走,国公府就能有好下场吗?如果真到那么一天,上位的是本皇子,你能甘心?甘心顾缙因为一己之私毁了国公府,毁了你的前程,甘心你们二房无辜受到牵连,与人陪葬,甘心顾缙自己作死,还要拉着所有人为他陪葬?”
“不甘心又如何,他是爷爷钦点的继承人。”
顾渝面上满是纠结,他是想出人头地,扬名立万,但更想国公府安安稳稳的屹立在这次夺嫡之争的洪流里。
他也不知该作何抉择了,是选择遵从自己的野心和抱负,与二皇子拼死一搏。
还是当做什么也不知道的,继续做这个汲汲无名的三公子,然后旁观顾缙决策顾家一脉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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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出身注定了他不能多做肖想,只能在国公府做个藉藉无名的三公子,可他也是男子,也想有一番自己的作为,他也想凭自己才华,能力,手腕,成就自己的威名。
而这些特质,除了比顾缙晚出生几年,他又哪一点差了他?
二皇子继续游说:“依本皇子看来,三公子完全没必要屈居顾缙之下,顾缙是有才华不错,可惜为人自傲自负,从来不知良禽择木而栖的道理,你还不知道吧,他早就在老三的阵营里为他暗中谋划了。”
顾渝皱眉:“三皇子和顾缙?不可能,爷爷曾经留下祖训,任何人不得参与皇家斗争,否则就是置顾家一脉的前程于不顾,顾缙最敬重爷爷了,不会做这种违背爷爷意愿的事。”
却被二皇子嗤笑:“你也太天真了,真以为顾缙是那种不爱权势,独善其身的平庸之辈吗?他瞒着所有人,刻意营造一个保持中立,不参与朝堂斗争的形象,背地里却做着与老国公意愿背道而驰的事情,连你那位废腿的二哥都看出来了,也就只有你,傻傻的还被蒙在鼓里。”
顾渝最痛恨别人拿他与顾潇相比,立刻反驳:“我不知道的事,他怎么可能先知道!”
自己常常在外走动,得到的消息要比顾潇速度得多,手底下培养的人也比顾潇便利,虽然比不得顾缙在外权势运用自如,但他不信,自己会连一个常年只能呆在自己院子里,什么也不知道的瘸子也比不了。
二皇子却给出了一个旁观者最无懈可击的理由:“此事并没有那么复杂,你跳出顾家人的身份一眼就能看出来,以顾缙的才华,他不可能什么都不做的任由天下落入太子手里。”
“这……是为何?”
“你观顾缙的性子就知晓了,他是什么样的人?当年被逼走上战场,他能抛却一个世子爷该有的尊荣和富贵,在北境那样艰苦的条件里为敌厮杀,回到朝堂之后亦是雷厉风行,嫉恶如仇,由此可见,他是一个极赋正义感的人,这样的人,最本质的特征是什么?是宁折不弯。”
“我不否认顾缙的本事,你看锦衣卫的变化就知道了,锦衣卫从前是被人当做刽子手的存在,如今呢?自从顾缙做了这个锦衣卫指挥使,却被群臣乃至百姓们,当做肃清朝堂,惩治贪官的正义代表组织。”
“可惜啊,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样刚正的顾缙怎会看得上残暴无情的太子,太子与他不合已久是天下皆知的事,两人之间的矛盾还是不可调和的,顾缙性子,肯定不甘跟在太子这样残暴的人身后,他自有一番大义定论,甚至于这个天下,他也未必甘心遵照皇命会什么也不做的交到太子手里。”
果然不愧为最懂人心的二皇子,对顾缙的认知简直不要太精确。
“可是,就算他看不上太子的做派,殿下也不能肯定,他跟三皇子有往来吧?”
二皇子淡笑:“你忘了,顾缙与老三是什么关系?”
三皇子年幼时,皇上有意从权贵子弟中挑选一个出众的孩子做三皇子的伴读,正巧那一日老国公带着顾缙到宫里跟太后娘娘问安,三皇子在太后处一眼就相中了气质清冷,却聪慧超群的顾缙,说什么也不肯选别人,无奈之下,皇上之得依了三皇子的意思。
有这一层自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在,顾缙自然会多照看三皇子一些,虽然明面上他并没有做任何偏袒三皇子的事,但二人之间的默契是旁人无法比拟的,二皇子也是多次拉拢顾缙不成之后,与幕僚们商议了许久,才恍然得出的结论,顾缙拒绝任何人的原因,或许是因为他真正看好的人不是他们罢了。
该死,若是顾缙真跑到老三的阵营里,岂不是让他如虎添翼?虽然老三如今的力量在他们几个皇子中最为平庸,但难保假以时日,不会因为有了顾缙的谋划而超越他和太子,到时候他岂不是无力抵抗?
将一切的威胁扼杀在摇篮里,是他一惯的作风,这也是他今日必须拉拢顾渝的原因,他不能让国公府的力量,全为老三所用。
二皇子静静盯着顾渝的面色,见他的淡然终有因为这份点拨而出现一丝裂缝,勾唇一笑,再下猛药:“抛开这些不说,你以为,顾缙会什么也不做的,等着太子登基?谁能保证太子登基之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先结果了顾缙呢,为了他的小命着想,他也绝不会乖乖受死的。”
顾缙果然投靠了三皇子吗?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一旦太子登位,顾缙必然成为他的眼中钉,你们这这些与顾缙有关系的人下场可想而知,你也不想国公府的前程彻底断送在顾缙的一念之差里吧?”
顾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些,如果顾缙真的投靠了三皇子,那他又在二皇子这边,这不是彻底分化国公府吗?日后无论成功的人是谁。谁能保证国公府还能长盛久衰的繁荣下去。
“即便如此,我也不能多说什么,他才是国公府的世子,有权决定国公府未来的命运,如果我在这儿多做选择,反倒将国公府陷入不仁不义的境地。”
哪怕心头有那么一丝丝不甘,但这等大事,他不会轻易被人煽动,一个家族一旦分化成两级,内部不稳,也就离衰败不远了。
二皇子哈哈大笑:“天真!三公子也太天真了,你当真以为跟着顾缙的步伐走,国公府就能有好下场吗?如果真到那么一天,上位的是本皇子,你能甘心?甘心顾缙因为一己之私毁了国公府,毁了你的前程,甘心你们二房无辜受到牵连,与人陪葬,甘心顾缙自己作死,还要拉着所有人为他陪葬?”
“不甘心又如何,他是爷爷钦点的继承人。”
顾渝面上满是纠结,他是想出人头地,扬名立万,但更想国公府安安稳稳的屹立在这次夺嫡之争的洪流里。
他也不知该作何抉择了,是选择遵从自己的野心和抱负,与二皇子拼死一搏。
还是当做什么也不知道的,继续做这个汲汲无名的三公子,然后旁观顾缙决策顾家一脉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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