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无毒不丈夫
二皇子急急道:“依先生之言,如今该如何是好?”
姚越川也有些紧张的看向他,如果此事没能有个好结局,那就等于到嘴的鸭子飞了,到手的富贵溜了啊,能不让人心塞吗?
霍云旗慢悠悠的摇了摇折扇:“那就要看,殿下想达成什么样的效果了,如果只是想让太子殿下受点责骂,被皇上禁足几日,殿下大可不必理会这事,那位齐景宵自然能为殿下达成,监察大人之死,齐景宵总会为之讨回公道。”
话虽如此,可区区责骂太子几句怎么够,他要的是用这件事扳倒太子,并且稳固自己的地位!
二皇子低声道:“倘若,我想更进一步,又当如何?”
霍云旗猛的将折扇一收,让二人的心也跟着提了一提,才听他冷凝的声音传来:“我这儿倒有一方,只是需要见点血,端看殿下怎么抉择。”
见血?
二皇子面色一肃,如果真见了血,就不是单单参与这件事这般简单了,万一一个不小心,落下个什么把柄,不仅自己的好处没捞着,有可能还将他这一脉也搭进去。
但危险与机遇并存不是吗?若是想一举扳倒太子,什么都不做显然不是个好法子,如果皇上执意要包庇太子,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太子逃过一劫,那岂不更加后悔不迭?
二皇子喉间一紧,吞了吞口水:“先生有什么良策,只管说来,本皇子自有决断。”
霍云旗看似单纯的说:“那就恕我直言了,殿下想一举让太子下台,只有兵行险招,让皇上惧于天下百姓的悠悠众口,才能达成。”
只有见点血,让此事影响扩大化,再添一把柴火,让皇上就想保护太子,也包庇不得!
“您是说……”
“要知道这大楚天下,不止皇上一人,还有朝堂高官,世家,显贵,他们可以和平相处,那是因为利益一体化,各自互不干涉,但若是有人将这份平和打破呢?”
“世家高官的关系网不比皇权来的弱,一旦两方关系破裂动荡,便是朝野动荡,皇上宠爱儿子,可以护着自己的儿子,无可厚非,但同样的,其他人也宠爱自己的儿子,你们说,若是有朝一日,若是皇权和世家之力对上,谁能更胜一筹?”
二皇子和姚越川都陷入沉思,世家之力和皇权对上吗?这个,他们从未想过。
整个大楚朝政由世家,高官,还有皇家组成,大楚自立朝受过不少世家帮助以来,一直都与世家和平相处,世家在朝堂之上也有超然的地位,他们自成一派,却又与朝廷相辅相成,他们不会轻易去惹世家,世家也没必要与朝廷对上,正因如此,百年以来,世家和皇家都是和平共处的平衡下去。
但若有一天,这种平衡被打破了呢?世家对抗上皇家,或是皇家看不过世家了,凭着世家百年的底蕴积累厉害,还是皇家的皇权军权镇压更厉害?无人说得清楚。
霍云旗淡淡提点:“当今朝堂上的世家,最有实力的世家,除却太子妃娘家广恩伯府,和因为有了顾缙而重新崛起的景国公府以外,最具影响力,历史也最为悠久的,要数齐康伯府齐家。”
“齐家在朝堂历经四五百年屹立不倒,比大楚建成的时间还要长,齐家的门生遍布大江南北,是整个大楚之内最具影响力的世家之一,正因如此,齐康伯府无人敢惹。可若是有个不长眼的,惹上齐康伯府了,你们觉得,齐康伯府会忍气吞声吗?”
“不会,世家最大的特点,就是护短,他们倾尽全力培养一任家主,不会轻易更替,而作为世家的继承人,他身上的责任跟他的性命一样重要,世家可不管惹到他们的人是不是皇家,甚至天子,他们只会维护自己人为先!”
二皇子皱眉:“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您想挑起齐康伯府和皇家之间的斗争?”
霍云旗勾唇一笑:“有何不可?听说那押送犯人和账本的,是齐康伯府的大公子,也是齐家下一任的家主掌门人,齐康伯在朝中的分量,不用我多提醒,相信殿下也能明白。”
“世家既然倾尽全力培养这样一个继承人,必然不会对他置之不理,此次皇上委任他做这个钦差,去彻查落山贪污一案之事,未必没有借世家之力来平衡太子之势的意思,牵涉了这么多人,一般的人可镇压不了这群地头蛇,但齐康伯府可以,你们知道为什么了吧?”
“这就是连地头蛇都不敢惹的世家之力,这样的齐景宵,殿下觉得,他的命比之太子的命,如何?”
冷不防听到这一句,姚越川吓得一个激灵,但见霍云旗面上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他们就不敢轻视了。
用齐景宵的命,挑起皇权和世家之间的斗争,逼迫皇上不得不处置太子吗?
二皇子面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来,最后化为一丝阴狠,不错,要逼迫父皇处置太子,光靠一个贪污案是不行的,他们还得借助外界的力量,齐康伯在朝中影响甚大,齐景宵又是这次负责调查和押运嫌疑犯的主要人员,如果他出了什么事,齐康伯事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到时候,齐康伯闹起来,那些与齐康伯有关的官员世家也一定不会坐视不理,父皇在朝堂之上,要仰仗世家的地方还很多,能选择的法子只有暂时安抚齐康伯,而最直接的安抚方式是什么?肯定就不是斥责太子这么简单了。
有齐康伯和世家等人的压力在,拉太子下东宫,未必不能事成。
只是同样的道理,万一此次事败,世家的矛头就会指向自己,那他所担的风险,与太子是一样的,这位万劫不复的人,不是太子,就是自己。
所以霍云旗才会说,端看殿下自己,如何抉择!
纠结片刻,二皇子便下了决心:“恨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这事,我们做!”
姚越川还有些担忧:“殿下……”
二皇子却抬手制止了他的反对意见,直接道:“你难道让我眼睁睁看着机会溜走,看着太子无关痛痒的只被骂几句吗?”
“我做不到,我一定要让太子彻底翻不了身,一定要让他自食恶果!错过这次,下次要等这样的机会不知是何年何月了,与其错过懊恼一生,倒不如放手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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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越川也有些紧张的看向他,如果此事没能有个好结局,那就等于到嘴的鸭子飞了,到手的富贵溜了啊,能不让人心塞吗?
霍云旗慢悠悠的摇了摇折扇:“那就要看,殿下想达成什么样的效果了,如果只是想让太子殿下受点责骂,被皇上禁足几日,殿下大可不必理会这事,那位齐景宵自然能为殿下达成,监察大人之死,齐景宵总会为之讨回公道。”
话虽如此,可区区责骂太子几句怎么够,他要的是用这件事扳倒太子,并且稳固自己的地位!
二皇子低声道:“倘若,我想更进一步,又当如何?”
霍云旗猛的将折扇一收,让二人的心也跟着提了一提,才听他冷凝的声音传来:“我这儿倒有一方,只是需要见点血,端看殿下怎么抉择。”
见血?
二皇子面色一肃,如果真见了血,就不是单单参与这件事这般简单了,万一一个不小心,落下个什么把柄,不仅自己的好处没捞着,有可能还将他这一脉也搭进去。
但危险与机遇并存不是吗?若是想一举扳倒太子,什么都不做显然不是个好法子,如果皇上执意要包庇太子,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太子逃过一劫,那岂不更加后悔不迭?
二皇子喉间一紧,吞了吞口水:“先生有什么良策,只管说来,本皇子自有决断。”
霍云旗看似单纯的说:“那就恕我直言了,殿下想一举让太子下台,只有兵行险招,让皇上惧于天下百姓的悠悠众口,才能达成。”
只有见点血,让此事影响扩大化,再添一把柴火,让皇上就想保护太子,也包庇不得!
“您是说……”
“要知道这大楚天下,不止皇上一人,还有朝堂高官,世家,显贵,他们可以和平相处,那是因为利益一体化,各自互不干涉,但若是有人将这份平和打破呢?”
“世家高官的关系网不比皇权来的弱,一旦两方关系破裂动荡,便是朝野动荡,皇上宠爱儿子,可以护着自己的儿子,无可厚非,但同样的,其他人也宠爱自己的儿子,你们说,若是有朝一日,若是皇权和世家之力对上,谁能更胜一筹?”
二皇子和姚越川都陷入沉思,世家之力和皇权对上吗?这个,他们从未想过。
整个大楚朝政由世家,高官,还有皇家组成,大楚自立朝受过不少世家帮助以来,一直都与世家和平相处,世家在朝堂之上也有超然的地位,他们自成一派,却又与朝廷相辅相成,他们不会轻易去惹世家,世家也没必要与朝廷对上,正因如此,百年以来,世家和皇家都是和平共处的平衡下去。
但若有一天,这种平衡被打破了呢?世家对抗上皇家,或是皇家看不过世家了,凭着世家百年的底蕴积累厉害,还是皇家的皇权军权镇压更厉害?无人说得清楚。
霍云旗淡淡提点:“当今朝堂上的世家,最有实力的世家,除却太子妃娘家广恩伯府,和因为有了顾缙而重新崛起的景国公府以外,最具影响力,历史也最为悠久的,要数齐康伯府齐家。”
“齐家在朝堂历经四五百年屹立不倒,比大楚建成的时间还要长,齐家的门生遍布大江南北,是整个大楚之内最具影响力的世家之一,正因如此,齐康伯府无人敢惹。可若是有个不长眼的,惹上齐康伯府了,你们觉得,齐康伯府会忍气吞声吗?”
“不会,世家最大的特点,就是护短,他们倾尽全力培养一任家主,不会轻易更替,而作为世家的继承人,他身上的责任跟他的性命一样重要,世家可不管惹到他们的人是不是皇家,甚至天子,他们只会维护自己人为先!”
二皇子皱眉:“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您想挑起齐康伯府和皇家之间的斗争?”
霍云旗勾唇一笑:“有何不可?听说那押送犯人和账本的,是齐康伯府的大公子,也是齐家下一任的家主掌门人,齐康伯在朝中的分量,不用我多提醒,相信殿下也能明白。”
“世家既然倾尽全力培养这样一个继承人,必然不会对他置之不理,此次皇上委任他做这个钦差,去彻查落山贪污一案之事,未必没有借世家之力来平衡太子之势的意思,牵涉了这么多人,一般的人可镇压不了这群地头蛇,但齐康伯府可以,你们知道为什么了吧?”
“这就是连地头蛇都不敢惹的世家之力,这样的齐景宵,殿下觉得,他的命比之太子的命,如何?”
冷不防听到这一句,姚越川吓得一个激灵,但见霍云旗面上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他们就不敢轻视了。
用齐景宵的命,挑起皇权和世家之间的斗争,逼迫皇上不得不处置太子吗?
二皇子面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来,最后化为一丝阴狠,不错,要逼迫父皇处置太子,光靠一个贪污案是不行的,他们还得借助外界的力量,齐康伯在朝中影响甚大,齐景宵又是这次负责调查和押运嫌疑犯的主要人员,如果他出了什么事,齐康伯事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到时候,齐康伯闹起来,那些与齐康伯有关的官员世家也一定不会坐视不理,父皇在朝堂之上,要仰仗世家的地方还很多,能选择的法子只有暂时安抚齐康伯,而最直接的安抚方式是什么?肯定就不是斥责太子这么简单了。
有齐康伯和世家等人的压力在,拉太子下东宫,未必不能事成。
只是同样的道理,万一此次事败,世家的矛头就会指向自己,那他所担的风险,与太子是一样的,这位万劫不复的人,不是太子,就是自己。
所以霍云旗才会说,端看殿下自己,如何抉择!
纠结片刻,二皇子便下了决心:“恨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这事,我们做!”
姚越川还有些担忧:“殿下……”
二皇子却抬手制止了他的反对意见,直接道:“你难道让我眼睁睁看着机会溜走,看着太子无关痛痒的只被骂几句吗?”
“我做不到,我一定要让太子彻底翻不了身,一定要让他自食恶果!错过这次,下次要等这样的机会不知是何年何月了,与其错过懊恼一生,倒不如放手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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