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柔怀之策
二房的人都被松氏带走了,松氏还留了人看守宁氏,不许她出门去,谢云禧和顾缙懒得参与宁氏和蒋玉娆之间的狗咬狗,便也先行离开。
宁氏会和蒋玉娆如何吵得天翻地覆,已无人关注。
事情发生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很快,天色就暗了下来。
晚上的时候,松氏派人叫了两个儿子到松鹤堂商量此事的后续。
松鹤堂里,松氏还特意让巡府卫兵布了防,显然是有要事要和这两个儿子密谈。
顾非言也被叫了去,几人行礼坐定后,松氏率先开口:“渊儿死的事,你们怎么看?”
此事顾非章不好多说什么,毕竟死的是亲侄儿,蒋玉娆又口口声声说是因为听了顾静玥的教唆,才给顾渊下的毒药,不管他是帮着女儿还是帮着侄儿都不好,所以干脆直接保持了沉默。
母亲问话,不可不答,顾非言这个孝子只好开口:“渊儿的死,目前来看只能算是个意外,蒋氏是听了玥儿的传言,才给渊儿下的毒,玥儿又是听外头人随口说的,她们皆是因为惧怕这邪祟的鬼话,才犯了糊涂,二人又都不知这麻黄汤的毒性,也可以说是误杀,儿子觉得,这事还是大事化小吧。”
顾非言一向是个软性子,什么事儿都想着息事宁人,也难怪自个儿儿子都死了,他还想着不惹麻烦,提出如此中庸的话。
这话正中松氏的下怀,她本就护着二房,当然希望顾非言能摁下此事,什么都不计较,不止大事化小,最好还能小事化了,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松氏假装慈爱道:“如果蒋氏真的是因为听信玥儿之言,才对渊儿下的手,的确是玥儿对不起你们夫妻,害你承受丧子之痛,你们一定要迁怒到玥儿身上,大家也无可厚非。”
“母亲,儿子从未有过迁怒之意。”
“不,中年丧子毕竟是大事,你的心情我们也能理解,便是迁怒也是情理之中的,我们不怪你。”
松氏这是什么意思,想跟他划清界限?
顾非言心头一慌,立刻想说些什么,来证明自己的心意。
松氏却抬手制止了他的其他话,接着道:“可是言儿,你一向是个识大体的孩子,应该知晓这事对咱们国公府来说,是一件有损声誉的大事,此事的轻重,还有传出去后可能引发的后果,你明白吧?”
顾非言突然就领会了松氏的意思,她希望他识大体,知轻重。
顾非言垂眸:“儿子明白,儿子省得轻重,渊儿的死固然冤枉,但更重要的是咱们国公府的声誉,儿子会处理好这事后续的,不会让母亲和二弟为难,为了咱们国公府的百年名声,儿子哪怕受着委屈,也甘之如饴。”
松氏和顾非章对视一眼,对顾非言这种任由他们操控的顺从感到满意之余,眼底还有淡淡的嘲讽之意。
枉费他爬上国公之位,这么多年在这府里做个老大享尽尊荣,可他却连给儿子的死讨要公道的那个心都没有,不止糊涂,实在堪称懦弱至极!
不过他懦弱才好呢,他懦弱,大房才有任由二房揉扁捏圆的可能,就如同这杀子之仇,都能咽下。
“我们当然相信你的大义,也相信你能做到,只是……”
顾非言见松氏这态度,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赶紧道:“母亲有话但说无妨。”
松氏道“那我就直说了,你我母子之间,不管任何的问题倒是好说,可你那夫人却是个顽固的,她向来都把儿子当成自己的命,眼下渊儿死了,她可什么都豁得出去,万一宁氏发起疯来,真去京兆府状告渊儿之死,那咱们所有的努力可就都白费了。”
宁氏对顾渊的确看重,不然也不会宁愿借高利贷,承担藏匿罪犯的危险也要救儿子出牢房了,眼下知晓了顾静玥是背后黑手,她一定无时无刻不想着替儿子报仇。
这种事,的确有些为难,顾非言咬了咬牙,却道:“母亲放心,我怎么说也是大房长子,我决不允许我的夫人做出有违国公府声誉的事,宁氏那儿,我自会料理清楚。”
松氏和顾非章等的就是这句话,闻言当即松了口气。
松氏道:“有你这句话,母亲就放心了,你可得好好劝劝宁氏,再怎么说,这事儿都不该太去计较,蒋家我们得罪不起,牵连到玥儿身上更是毫无里头,她总不能到处宣扬是二房害得大房吧,到时候,世人又如何看待我们景国公府?”
“怪罪到蒋家身上也是不可行的,蒋家如今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听说江南织造之事多半还是他们在把控呢,眼洵儿刚入户部,又和蒋大人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这门姻亲咱们得罪不起。”
“渊儿虽然已经死了,可咱们作为他的亲人却还得活下去,常言道‘人死债清’渊儿一定希望我们能更好的活下去,他生前最是孝顺了,如果他知道咱们为了他的事大打出手,搅和得人心不安,他泉下有知也一定难以安心。”
顾非言道:“儿子明白,儿子会好好劝告宁氏的。”
松氏点头:“那就好,你们大房二房,都是长在国公府这同一棵大树上的苗子,本是同根生,决不可做相杀之事,渊儿的死,咱们必须,也只能往低调了处置!”
顾非章也道:“大哥,你的丧子之痛我十分理解,咱们都是为了国公府共同的未来,舍小我才能成全大我啊,你说是吧,此事还摆脱你一定达成,咱们国公府的荣誉不允许有丁点闪失,我想你应该明白这事的重要性吧?”
被三番两次上升到国公府的未来,顾非言哪里还敢不重视,当即就被哄得服服帖帖了,连连点头:“此事我会妥善处理的,母亲和二弟放心吧,国公府的荣誉大于天地。”
松氏见他神情十分认真,她对这个继子还算有一定的了解,顾非言一向是个耳根子软的,自来就对她言听计从,想必今日这场谈话,他一定能听进去。
于是,母子二人也就放心的让顾非言离开了。
顾非言从松鹤堂回去后,就带着任务回房里去劝宁氏了。
他既然在松氏和顾非章面前信誓旦旦的说自己一定能达成这事,就必须努力去完成,所以一进清荷院后,他就直奔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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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氏会和蒋玉娆如何吵得天翻地覆,已无人关注。
事情发生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很快,天色就暗了下来。
晚上的时候,松氏派人叫了两个儿子到松鹤堂商量此事的后续。
松鹤堂里,松氏还特意让巡府卫兵布了防,显然是有要事要和这两个儿子密谈。
顾非言也被叫了去,几人行礼坐定后,松氏率先开口:“渊儿死的事,你们怎么看?”
此事顾非章不好多说什么,毕竟死的是亲侄儿,蒋玉娆又口口声声说是因为听了顾静玥的教唆,才给顾渊下的毒药,不管他是帮着女儿还是帮着侄儿都不好,所以干脆直接保持了沉默。
母亲问话,不可不答,顾非言这个孝子只好开口:“渊儿的死,目前来看只能算是个意外,蒋氏是听了玥儿的传言,才给渊儿下的毒,玥儿又是听外头人随口说的,她们皆是因为惧怕这邪祟的鬼话,才犯了糊涂,二人又都不知这麻黄汤的毒性,也可以说是误杀,儿子觉得,这事还是大事化小吧。”
顾非言一向是个软性子,什么事儿都想着息事宁人,也难怪自个儿儿子都死了,他还想着不惹麻烦,提出如此中庸的话。
这话正中松氏的下怀,她本就护着二房,当然希望顾非言能摁下此事,什么都不计较,不止大事化小,最好还能小事化了,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松氏假装慈爱道:“如果蒋氏真的是因为听信玥儿之言,才对渊儿下的手,的确是玥儿对不起你们夫妻,害你承受丧子之痛,你们一定要迁怒到玥儿身上,大家也无可厚非。”
“母亲,儿子从未有过迁怒之意。”
“不,中年丧子毕竟是大事,你的心情我们也能理解,便是迁怒也是情理之中的,我们不怪你。”
松氏这是什么意思,想跟他划清界限?
顾非言心头一慌,立刻想说些什么,来证明自己的心意。
松氏却抬手制止了他的其他话,接着道:“可是言儿,你一向是个识大体的孩子,应该知晓这事对咱们国公府来说,是一件有损声誉的大事,此事的轻重,还有传出去后可能引发的后果,你明白吧?”
顾非言突然就领会了松氏的意思,她希望他识大体,知轻重。
顾非言垂眸:“儿子明白,儿子省得轻重,渊儿的死固然冤枉,但更重要的是咱们国公府的声誉,儿子会处理好这事后续的,不会让母亲和二弟为难,为了咱们国公府的百年名声,儿子哪怕受着委屈,也甘之如饴。”
松氏和顾非章对视一眼,对顾非言这种任由他们操控的顺从感到满意之余,眼底还有淡淡的嘲讽之意。
枉费他爬上国公之位,这么多年在这府里做个老大享尽尊荣,可他却连给儿子的死讨要公道的那个心都没有,不止糊涂,实在堪称懦弱至极!
不过他懦弱才好呢,他懦弱,大房才有任由二房揉扁捏圆的可能,就如同这杀子之仇,都能咽下。
“我们当然相信你的大义,也相信你能做到,只是……”
顾非言见松氏这态度,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赶紧道:“母亲有话但说无妨。”
松氏道“那我就直说了,你我母子之间,不管任何的问题倒是好说,可你那夫人却是个顽固的,她向来都把儿子当成自己的命,眼下渊儿死了,她可什么都豁得出去,万一宁氏发起疯来,真去京兆府状告渊儿之死,那咱们所有的努力可就都白费了。”
宁氏对顾渊的确看重,不然也不会宁愿借高利贷,承担藏匿罪犯的危险也要救儿子出牢房了,眼下知晓了顾静玥是背后黑手,她一定无时无刻不想着替儿子报仇。
这种事,的确有些为难,顾非言咬了咬牙,却道:“母亲放心,我怎么说也是大房长子,我决不允许我的夫人做出有违国公府声誉的事,宁氏那儿,我自会料理清楚。”
松氏和顾非章等的就是这句话,闻言当即松了口气。
松氏道:“有你这句话,母亲就放心了,你可得好好劝劝宁氏,再怎么说,这事儿都不该太去计较,蒋家我们得罪不起,牵连到玥儿身上更是毫无里头,她总不能到处宣扬是二房害得大房吧,到时候,世人又如何看待我们景国公府?”
“怪罪到蒋家身上也是不可行的,蒋家如今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听说江南织造之事多半还是他们在把控呢,眼洵儿刚入户部,又和蒋大人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这门姻亲咱们得罪不起。”
“渊儿虽然已经死了,可咱们作为他的亲人却还得活下去,常言道‘人死债清’渊儿一定希望我们能更好的活下去,他生前最是孝顺了,如果他知道咱们为了他的事大打出手,搅和得人心不安,他泉下有知也一定难以安心。”
顾非言道:“儿子明白,儿子会好好劝告宁氏的。”
松氏点头:“那就好,你们大房二房,都是长在国公府这同一棵大树上的苗子,本是同根生,决不可做相杀之事,渊儿的死,咱们必须,也只能往低调了处置!”
顾非章也道:“大哥,你的丧子之痛我十分理解,咱们都是为了国公府共同的未来,舍小我才能成全大我啊,你说是吧,此事还摆脱你一定达成,咱们国公府的荣誉不允许有丁点闪失,我想你应该明白这事的重要性吧?”
被三番两次上升到国公府的未来,顾非言哪里还敢不重视,当即就被哄得服服帖帖了,连连点头:“此事我会妥善处理的,母亲和二弟放心吧,国公府的荣誉大于天地。”
松氏见他神情十分认真,她对这个继子还算有一定的了解,顾非言一向是个耳根子软的,自来就对她言听计从,想必今日这场谈话,他一定能听进去。
于是,母子二人也就放心的让顾非言离开了。
顾非言从松鹤堂回去后,就带着任务回房里去劝宁氏了。
他既然在松氏和顾非章面前信誓旦旦的说自己一定能达成这事,就必须努力去完成,所以一进清荷院后,他就直奔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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