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不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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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就晚些回来吧,安全些就好,不着急的。”
这话说完没多久,那雨就淅淅沥沥下了起来,魏西溏站在窗口,看着屋檐红瓦上落下的水发呆,
魏西溏点头:“是啊,不过,也可能是他冒雨赶回来,别着凉才好。”
柯大海跟在后面小声说了句:“可不是?这天看着就是要下雨了,这雨一下,王爷在路上又要多耽搁一阵子了。”
魏西溏看看外面阴沉沉的天,不由说了句:“这天好似要下雨了,还是别下的好,付铮还在路上呢。”
小曦儿和小墨儿茫茫然点头,一转脸又跑去玩了。
一想到这个,魏西溏就觉得愧对付铮,若不是她,付铮自然是不必离开金州的。
相卿哪怕再如何是外人,可在小曦儿的眼里,陪她最多抱她最多给她好吃的人,是相卿不是付铮。
话是这么说,可魏西溏也知道,其实这还是和孩子相处多少的关系。
魏西溏愣了下,她倒是没想到这个,不过是巧合罢了,伸手捏捏她的小脸,道:“父王才是你最亲的人,相卿那是外臣,别弄错了顺序。”
小曦儿嘀咕说:“为什么父王回来,卿卿就要走?”
魏西溏拉过小曦儿,问:“曦儿,你可是不喜欢父王?”
小曦儿撇着嘴点头:“知道。”
魏西溏笑着摇头:“不会。左相大人是去养病了,父王才是要回宫的。知道吗?”
小曦儿抓抓头,问:“那母皇,卿卿跟父王一起回来吗?”
小墨儿使劲点头:“高兴!父王是大英雄!”
魏西溏点头:“对,是大英雄。高兴吗?”
小墨儿问:“母皇,那父王是大英雄吗?”
魏西溏点头:“对,去打仗了,父王打赢了,所以他要回宫了。”
小曦儿歪着脑袋问:“母皇不是说,父王去战场打仗了吗?”
魏西溏在他们两人面前蹲下来,笑眯眯的说:“母皇有个好消息告诉你们两个,你们听好了,父王要回宫了!”
小曦儿抿嘴,犹豫了一会才说:“现在不哭了!”
魏西溏看着小曦儿问:“眼睛红通通的,刚刚是不是哭了?”
这个礼仪也是一直教,两人学的都不错。
小墨儿也跑了出来:“墨儿给母皇请安!”
自动放下笔,蹭蹭跑了出来:“曦儿给母皇请安!”
魏西溏咳嗽了一嗓子,小曦儿立马抬头:“母皇!”
自己家的孩子,怎么看都顺眼,更何况还贵为公主皇子?
魏西溏在门口看着她的小模样,心里头还是挺高兴的,看看两个小东西,年纪不大,可是字写的确实不错。
她难得认真一回,还让魏西溏给瞧见了。
这会哭累了,自己坐着桌子上,抓着毛笔认真写字。
小曦儿就要差一些,她的心思就是在玩上头,虽然也会写一些字,不过,不如小墨儿写的好。
小墨儿相对小曦儿,要乖巧的多,颜钰教的字,他照一个学一个,学的像模像样。
付铮走的时候,小曦儿和小墨儿太小,根本不懂什么,如今这会倒是知道了一些不见了人就闹腾了。
这一年多来,相卿几乎日日都带着糕点来瞧她,如今人突然不见了,她就说相卿肯定是死了,要不然好好的怎么就不见了呢?
其实是闹了好一会,她闹累了才不闹的。
柯大海回禀道:“回陛下,陛下刚才忙碌,奴才没敢禀报,今日颜先生跟曦公主细细解释了,曦公主已经不闹了。”
魏西溏看了他一眼,点头:“有道理。也不必日日都这般洁净,倒是怪异了。不过这几日是母后希望的,她老人家满意就好。对了,曦儿今日还闹?”
柯大海笑呵呵道:“那可不一定,陛下要知道,皇太后可是要全员动手的,您没看昨儿用膳的时候,御膳房的着菜的少了?”
宫里的大扫除持续三天后终于结束,魏西溏四处一看,确实发现角角落落都干净不少,“这样一看,朕到觉得以前宫里的婢女都偷懒了。”
所有人都在等着付铮凯旋而归。
远在西溟的付振海夫妇俩听到付铮攻下北贡消息的时候,付铮已经在赶往金州的路上了,他们消息要落后些,毕竟是两个地方,相隔更远。
左相大人也在跟女帝告假之后去了周游山寺庙修养去了,把这朝堂的俗世全扔到了脑后。
金州这边早已知道付将军大获全胜的消息,早早就在等着付将军赶紧回金州了。
高湛这边动身,付铮那边早已在路上,不过高湛对小道十分熟悉,所以直接指挥车夫抄小道,谁先到金州还不一定呢。
一行人重新上路,高湛舒舒服服的靠在马车上,巫隐坐在后面的马车上,现在条件好了,也是拜高湛所赐,所以,巫隐小公子还是忍了下去,委委屈屈的趁着小马车一起回金州。
高湛没法子,只能答应,把小兴儿抱过来亲了亲,懒洋洋的小兴儿跟高湛小时候好吃懒做的模样还真的很像,唯有一双长的像素垣大眼珠子骨碌碌的转,不过高湛小时候是话唠,如今的小兴儿话少,这点倒是随了素垣。
在溧水城待了不过三天,就被巫隐死催活催的催了上路,素垣这次还是让那两个人跟着他,高湛说不要都不行,“你带着使唤,他们都是陪我自幼长大的,你带着他们我才放心。”
素垣看他一眼靠着他不再说话。
“小公子那样闹腾,我也待不了几天,接下来还要辛苦你。”高湛搂着素垣,道:“兴儿太小,就不带了,你又不能跟我一起去……”
他能想到这些,足以说明他是个负责人也知心疼人的好夫君。
素垣把头靠在他胸前,应了一声:“我就知道,我的眼光一定不会差。”
高湛咂咂嘴,“我当时就顾着生气你骗我,我就没想到你的难处……还自己生了孩子……”
素垣点头:“嗯。”
高湛瞅她一下,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不气了,气也就是那一阵子,现在嘛……该是委屈。不过你不是也补偿了吗?不气了,我好容易回来,不能光顾着生气,该想点好事。”
素垣捶他一下:“你这人怎这样不知羞?”又问:“你真的不生气了?”
高湛笑:“我还没走就想我了?”
素垣点头:“我明白。”顿了顿,才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娘子他没有呗。”高湛看了她一眼,道:“不过,我还是要去金州一趟,付大哥要回去复命,如今该是上路了,我也要去一趟,见一见陛下,顺便……去拜拜高家的祖祠,让他们看看我。”
“不平衡什么?”素垣好奇。
“不管!”高湛安心的抱着素垣,“他不会走的,他就是心里不平衡。”
“不管他吗?”素垣从高湛怀里抬头,低声问。
高湛正跟素垣好着呢,不过一夜之间就好的跟什么似得,抱着她不撒手,巫隐在外面嗷嗷叫,他们在里面当着没听到。
第二天一早,巫隐就嗷嗷叫着要回金州:“姓高!姓高!”
高湛盯着她瞧了一阵子,两人一个在屋子里头,一个在屋子外头,然后高湛熬不住了,“哼”了一声,抬脚跨进门,反手把门关上了。
门被拉开,素垣穿着白色的亵衣站在门里,只是抬头看着他,也不说话。
越想心里越不平衡,一骨碌坐了起来,然后套上鞋袜,气冲冲的去砸素垣的房门,“开门!”
还跟素垣冷战,晚上休息的时候他一个人躺在屋里,小兴儿跟着奶娘睡了,高湛翻来覆去睡不着,凭什么呀?他明明有媳妇,凭什么要跟巫隐一样独守空房啊?
高湛知道小公子就是嫉妒的。
巫隐拉着脸,一扭头走了。表示很妒忌。
小兴儿只会喊:“好!”
高湛赶紧把小兴儿往怀里缩了缩:“什么叫这样的,这是孩子,不是玩具知道吗?这是我儿子,兴儿叫,小公子好。”
巫隐指着高湛怀里的小光头,喊:“为什么你有一个这样的,老子没有!”
等巫隐进去以后,才发现姓高不但媳妇有一座城,两人竟然还交配了一个小和尚!
他开始惆怅了,他去哪里找一个还自带一个城的媳妇去?
这让巫隐很妒忌,活生生的妒忌,早知道是这样,当时就该把姓高的媳妇抢回来。
也就是说,其实姓高现在不但有媳妇,还是有一个有一座溧水城的媳妇。
被关在门口的巫隐到饭点才被人想起来,巫隐大怒,但是他也没办法,听说姓高的媳妇,不知怎么把原来的城主怎么着了,她成了城主了。
堡里的人都知道城主和高公子吵架了,如果不是小兴儿在中间调和着,只怕高公子早拍拍屁股走人了。
高湛也拉着脸,对着儿子的时候脸上倒是柔和不少。
素垣低着头不说话。
高湛赶紧把他抱起来,拍拍他的小脚板,“脏了吧?让你乱跑。”
小兴儿站在地上,一把抱着高湛的腿,仰着小脸喊:“爹爹……”
“夫君!”
“我不把兴儿带走,难不成留在溧水城,让他成为别的女人生孩子的工具?”高湛大喊:“门都没有!”
素垣一见他这模样就有点焉,“夫君!”
高湛立马跳起来指控:“看吧看吧,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你就是拿老子当生孩子的器具,你就是想个孩子,老子就是挑中的生孩子工具……”
“不行!”素垣一口否定:“你可以生我的气,但是你不能带兴儿走。你爱去哪我管不着,但是孩子我绝对不能让你带走。”
“金州!”高湛咬字清楚的说:“金州,就是天禹的都城,金州,听明白了?”
话还没说完,素垣已经站了起来,“你要带兴儿去哪?”
高湛不理她,不过一看到小兴儿他就高兴了,抱着小兴儿的时候跟素垣说了句:“我要带兴儿去金州……”
素垣低着头,回了句:“我们能不提这事了吗?我都知道错了。”
“气啊!怎么不气?”高湛立马就变了脸,“把我耍的团团转,你得意是吧?我说呢,怎么我要带着你去谢城主,就是碰不到人……”
素垣看了她一眼,问:“那你还生气吗?”
使劲在小光头的脑袋上亲了一口,然后对素垣说:“不管怎么说,先谢谢你生下我儿子。”
高湛怀里沉甸甸的小光头突然让他觉得满足,他竟然也有儿子了!
素垣点头:“要不然呢?难不成我一个人还能生出儿子来?”
小兴儿还不是很会说话,只能喊简单的一两个字,高湛仔细看着小兴儿,然后问素垣:“真是我儿子?”
高湛歇了半天,已经能陪着小兴儿玩了,很显然,小兴儿被素垣带的很好,对于爹爹这个称呼并不陌生,并且很快跟孩子打好了关系。
就跟没睡醒似得,实在是被这个雷打的有些大。
再一个,他现在躺的这是城主的卧室?
他这将信将疑的心里还没彻底放下,不过,自打他这趟回来,这堡里的人对素垣那是明显的言听计从,就算是把戏也不会到这程度吧?
这样仔细一看,高湛就发现了小兴儿除了眼睛长的像素垣,其他地方长的还是挺像他的,胖乎乎的,跟他小时候一样,最起码儿子是他呀。
高湛还是不理她,开始逗弄怀里的小兴儿。
素垣在旁边看着,脸上带了笑,时不时偷看眼高湛的表情,也不说话。
小兴儿还好,不认生,立刻就要高湛抱了。
半响他叹了口气,拍拍手,对兴儿张开胳膊,道:“兴儿,爹抱抱!”
高湛就瞪着眼,看着牙还没长齐的兴儿,又觉得自己一直在外头,对不起在家里自己生孩子的素垣。
素垣也不知他现在是怎么想的,总之都是万事都伺候好了,生怕他又发脾气。说起来这事也不怪他生气,换了只怕都会气的半死。
高湛心里郁闷的很,总觉得自己是个傻子,可是再看看眼前的女人和孩子,他又气不起来了,可这心里吧……
小光头还在床上爬来爬去,素垣急忙把他抱了过来,“夫君,你还没好好看看我们兴儿呢?”
端过来一点一点的喂他,等高湛喝完了,素垣也不走。
高湛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素垣还是陪着笑:“夫君,快起来喝点热汤。”
听到这边的动静,素垣急忙过来:“夫君,你醒了?”
小光头纠正:“兴……”
高湛再醒过来的时候,就觉得胸口压的慌,睁开眼就看到一个小光头在自己面前晃。他抬起手摸了摸小光头的小脑袋,嘿嘿傻笑两声,喊:“儿子?”
素垣大喊:“夫君!”
高湛承受不住这样的冲击,白眼一翻,身体一歪,“咕咚”一声栽进了偌大的汤池当中。
小光头眨巴着一双跟素垣十分相似的漂亮眼睛,吧唧了一下小嘴,喊:“爹……”
素垣弯腰把小光头抱了起来,对高湛道:“这是我一直想留给夫君的惊喜,所以特地没说,兴儿,快叫爹。”
高湛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个小光头,也顾不得生气了,一脸傻眼的表情,“他,他,他是谁……?”
小脚丫子一落地,粉嫩嫩肉乎乎的小光头便朝着素垣跑了过来,小嘴里还含糊不清的喊:“娘亲……”
然后一个小光头被一个奶娘放到了门口。
素垣的脸上带了些讨好,生怕他再一气之下要走,便道:“这是给你的惊喜,你不要被吓到才好。”然后她扭头对门口吩咐一声:“来人,带少主进来!”
高湛还是拉着脸,一本正经道:“是不是又骗我什么了?”
“夫君,”素垣慢慢转到他面前,道:“我还有个惊喜给你。”
“你少来这一套!”高湛冷哼一声,不过气焰却因为素垣最后服软的话灭了不少。
“可若是那时候就讲了,你盛怒之下,必不会答应婚事……”素垣的语气带了点可怜,眼巴巴的盯着高湛看,“夫君,其实我嫁于你也是满心欢喜,婆婆都说我没挑错人……”
“老子现在更生气!”
素垣低着头,小声说:“那时想跟你说,可是又怕你生气……”
“老子是你男人你也骗?”高湛冷不丁吼了一句。
素垣拉着他不敢放开:“溧水族以女为贵,这是溧水城百姓都知道的,但是在外界却不为人所接受,所以,溧水城的城主历代都是女子之身,只是,为了应付外界流言,城主都是以男子身份会客,但凡不是溧水城同宗同族之人,此事是绝不能外泄的,这是溧水城的历代的规矩……”
“我还听什么听?你句句拿刀戳我心窝子,让我觉得我就是个二傻蛋,”高湛吐气又呼气,尽量不让自己再次暴走,“老子这辈子怎么都被女人耍?”
高湛气的站起来就走,素垣又追了过去:“你又不听我说完!”
素垣抬头看着他:“对,还能生一个聪明的孩子。”
“看吧看吧!”高湛抱头,抓狂:“还能让你生孩子是吧?我就知道你居心不良!老子就是你的生孩子的工具!”
素垣只得低头,眼泪噼噼噼里往下掉:“我是知道你的身份,也是有意接近你,想在最大范围内保溧水城上下周全……”
“我听你说什么说?”高湛气的直哆嗦:“老子被你耍的团团转,我还要继续被忽悠?我有病啊?”
“夫君,夫君!”素垣见他突然又嘀咕了两句要走,只能死死拉住:“你怎就不能好好的听我说两句呢?”
高湛目瞪口呆,不由自言自语喃喃道:“哎呀妈呀,老子这是摊上了什么女人啊?不行,太可怕了,老子干了!”
高湛伸手扶着脑仁,吐了口气说:“说,还有什么事瞒着我了,还有多少事瞒着我?还礼物,我呸,我就说天上哪有那么好的事砸我头上了,原来你就是算计好的!你倒是舍得,拿你自己的身子换溧水城安稳……不对!”高湛突然又跳了起来:“我想起来了,你是为了子孙后代才找我的。你自己说过的,选一个看着顺眼的男人,主要目的不是为了过日子,而是为了生儿育女,老子根本就是你挑中的器具!”
“高湛,”素垣哭出声来,“我真不是有意骗你……”
高湛被她死死抱着,就觉得脑仁疼,疼的都炸了,“老子还以为闯荡了这么多年,好歹遇到了个可人儿,结果老子才是被你玩弄鼓掌的可人儿,素垣你能!”
“夫君!”素垣只得道:“我真没有……”
“你还没想骗?”高湛暴跳如雷:“那你要是想骗,老子现在骨头还有的剩吗?你这女人哪句话是真的?你有真话吗?老子掏心掏肺对你,你竟然耍着老子玩儿!”
素垣死死抱着他的胳膊,眼里含了泪,急道:“我没想骗你……”
“老子才不是你夫君,原来你他娘的就是耍着老子玩的!”高湛肺都要气炸了,“你就是耍着老子玩的,老子什么时候得罪过你?太过分了!”
素垣再次追了过去:“夫君!”
高湛傻站在原地,盯着素垣看,半响,突然暴起转身就走。
素垣转过身,看着高湛,说:“我有一个婢女,精通易容之术,还有说话的声音,其实我口中夹了竹哨,是经过特制的,含了那东西,说话便会变声……”
除了素垣的连,其他地方真是一模一样,城主的袖子还长,刚好能遮住素垣的手指。
除了亵衣是女式的,其他都是很粗犷的男式服饰,在亵衣外面素垣又套了件质地偏硬的罩衫,然后又一层一层把外面的衣裳穿上,直到她的身形完全像高湛初见到城主时的身形一样,个子不高,有点胖。
高湛被动的被她拉着,素垣走到摆放衣裳的台子前,当着高湛的面,开始一件一件穿上城主的衣裳。
“夫君,”素垣看着他道:“你过来。我知道你不信,我证明给你看还不行吗?”
高湛依旧是绷着脸,动作有点粗鲁的伸手,把她身上批着的外袍往上拉了拉。
半响,素垣抬头,小心的看了他一眼,说:“夫君,我有些冷……”
高湛拉着脸,被她抱着腰也没动,不过也没了刚刚暴怒之下要走的姿态。
虽然长的不像他遇到的那种娇娇弱弱吹就就倒的类型,但是是他喜欢的类型。
他就知道,自己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就知道,他喜欢这个女人。
高湛觉得自己心软了。
素垣一头扎到他怀里,伸手搂着他的腰,低声道:“我是男人还是女人……你难道不知道吗?”
高湛冷不丁吼了出来:“我他娘的要怎么信啊?我娘子,我明媒正娶的娘子,我睡了那么多次的娘子,现在告诉我我娘子是个男人!”
“高湛!”素垣气急之下突然站了起来:“我说的话,你一句都不信是不是?”
高湛站在原地吐了口气,说:“什么话都别说,咱们俩好聚好散,我不为难你,你也别让城主为难我,我今天就离开溧水城,你就跟城主说,以前说好的事还作数,我不会这时候给溧水城添麻烦……”
“夫君,”素垣反驳:“那是因为是我呀。”
“那是他病了!”高湛吼道。
素垣问:“你以前不是抱怨说,你我大婚,城主不是没露面吗?你忘了吗?”
高湛被她抱着腿,脑子一片糨糊,然后“呵呵”干笑两声,“素素,我他娘喜欢你,就是瞎了狗眼,都到这时候了,你还骗老子?老子以前见到的城主难不成是妖怪?”
“夫君你冷静一下好不好?那是我的衣裳,”素垣吸了吸鼻子,道:“我跟你说过,我溧水族以女为贵,溧水城自然只能有女子继承,我是溧水城独女,所以……我,我就是城主……”
高湛气的只蹦跶,“老子还要看到他人?他跑了,他衣裳还留在那呢,老子不是瞎的!”
素垣沉默了一下,然后她问:“我有没有偷人我自己知道,我问你,你见到城主了?”
“你,哈哈哈……”高湛仰天大笑:“你的那个老子傻是不是?放手!”
“夫君,”素垣坐在地上,仰头看着他,她里面也没穿衣裳,只身上批了外袍,这副模样倒是诱人的很,可高湛现在正生气,什么都没用,“我,我……我就是城主呀!”
高湛气的伸手就去掰素垣的手:“你放开,我不想听你讲话,老子现在都气炸了,老子不打女人,你别逼我……”
他伸手一推,直接把素垣给推的跌在地上,他看了又想上前扶一把,心里又有气,他可是被人戴了绿帽子的人,他凭什么要扶她?
“还他娘的说什么说?”高湛气急败坏,“还嫌老子丢人丢的不够?难不成让老子看你跟那王八蛋城主滚床单你才满意?你给我放开!”
“夫君!”素垣伸手裹着外袍,急忙小跑着追上,就在他要跨近密道的时候,好歹让她追上了,两只滑腻洁白的胳膊蛇一样的缠在他的胳膊上,“夫君,你听我说!”
他怒气冲冲的朝着来路的密道走去,打算回去直接回金州,这女人他不要了,他就算喜欢的要死要活也不要了。当年的九华长公主不就是这样因为大哥和太子妃勾搭害死了?他还不想被人害死,赶紧离开这是非地。
偷人这种事她也做得出来,城主那王八蛋看上素垣还送给自己干什么?
高湛一时也没法子,伸手把手里的剑狠狠的掷在地上,转身:“休书老子一会写给你,你爱跟谁跟谁去!从此以后你跟老子是两路人!”
素垣回头,水池里的那些侍女急忙遮掩着爬了出来,纷纷朝着门口跑去。
“你别碰我!”高湛被蛇咬了似得跳起来,“亏老子一路想着来找你,你竟然……”
素垣只随着他的视线扫了眼那边摆放的衣衫,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她直接从水里站起来,门口缩瑟的侍女急忙低头过来,拿了衣裳让她批上,“夫君……”
气急之下,想把礼物掏出砸在地上,摸遍了全身才发现没带,想起来被放在马车里,一时找不到解气的东西,他急的团团转。
高湛愣了下,看着素垣的脸,又看看那边摆着的衣服,简直是不敢相信,她还敢出来喊自己夫君?他顿时气的一把举着剑对着素垣,怒道:“你自己说说,老子就差把心肝掏给你了,你竟然背着我偷人!你对得起我吗你?亏老子还给你买了礼物……”
找不到城主,高湛这才回头看向水池里,被围在中间的女人伸手拨开周围那些女人,缓缓朝前游了过来,一脸的诧异:“夫君!”
到各个旮旯里找了一圈,什么都没找到,高湛表示很生气,就一眨眼的功夫,城主的衣裳还在,难不成他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高湛的眼睛转了一圈,提着剑,也不管水里的人,白花花的一片都是女人,他怒气冲冲的问:“人呢?人呢?跑哪去了?”
高湛是看到一群人,不过,他没看到那一群人到底是男是女,以致他一冲出去,围在一起的人顿时发出“啊”的尖叫,不过大多不约而同的跳到了偌大的热水池里,把一个人团团护在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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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就晚些回来吧,安全些就好,不着急的。”
这话说完没多久,那雨就淅淅沥沥下了起来,魏西溏站在窗口,看着屋檐红瓦上落下的水发呆,
魏西溏点头:“是啊,不过,也可能是他冒雨赶回来,别着凉才好。”
柯大海跟在后面小声说了句:“可不是?这天看着就是要下雨了,这雨一下,王爷在路上又要多耽搁一阵子了。”
魏西溏看看外面阴沉沉的天,不由说了句:“这天好似要下雨了,还是别下的好,付铮还在路上呢。”
小曦儿和小墨儿茫茫然点头,一转脸又跑去玩了。
一想到这个,魏西溏就觉得愧对付铮,若不是她,付铮自然是不必离开金州的。
相卿哪怕再如何是外人,可在小曦儿的眼里,陪她最多抱她最多给她好吃的人,是相卿不是付铮。
话是这么说,可魏西溏也知道,其实这还是和孩子相处多少的关系。
魏西溏愣了下,她倒是没想到这个,不过是巧合罢了,伸手捏捏她的小脸,道:“父王才是你最亲的人,相卿那是外臣,别弄错了顺序。”
小曦儿嘀咕说:“为什么父王回来,卿卿就要走?”
魏西溏拉过小曦儿,问:“曦儿,你可是不喜欢父王?”
小曦儿撇着嘴点头:“知道。”
魏西溏笑着摇头:“不会。左相大人是去养病了,父王才是要回宫的。知道吗?”
小曦儿抓抓头,问:“那母皇,卿卿跟父王一起回来吗?”
小墨儿使劲点头:“高兴!父王是大英雄!”
魏西溏点头:“对,是大英雄。高兴吗?”
小墨儿问:“母皇,那父王是大英雄吗?”
魏西溏点头:“对,去打仗了,父王打赢了,所以他要回宫了。”
小曦儿歪着脑袋问:“母皇不是说,父王去战场打仗了吗?”
魏西溏在他们两人面前蹲下来,笑眯眯的说:“母皇有个好消息告诉你们两个,你们听好了,父王要回宫了!”
小曦儿抿嘴,犹豫了一会才说:“现在不哭了!”
魏西溏看着小曦儿问:“眼睛红通通的,刚刚是不是哭了?”
这个礼仪也是一直教,两人学的都不错。
小墨儿也跑了出来:“墨儿给母皇请安!”
自动放下笔,蹭蹭跑了出来:“曦儿给母皇请安!”
魏西溏咳嗽了一嗓子,小曦儿立马抬头:“母皇!”
自己家的孩子,怎么看都顺眼,更何况还贵为公主皇子?
魏西溏在门口看着她的小模样,心里头还是挺高兴的,看看两个小东西,年纪不大,可是字写的确实不错。
她难得认真一回,还让魏西溏给瞧见了。
这会哭累了,自己坐着桌子上,抓着毛笔认真写字。
小曦儿就要差一些,她的心思就是在玩上头,虽然也会写一些字,不过,不如小墨儿写的好。
小墨儿相对小曦儿,要乖巧的多,颜钰教的字,他照一个学一个,学的像模像样。
付铮走的时候,小曦儿和小墨儿太小,根本不懂什么,如今这会倒是知道了一些不见了人就闹腾了。
这一年多来,相卿几乎日日都带着糕点来瞧她,如今人突然不见了,她就说相卿肯定是死了,要不然好好的怎么就不见了呢?
其实是闹了好一会,她闹累了才不闹的。
柯大海回禀道:“回陛下,陛下刚才忙碌,奴才没敢禀报,今日颜先生跟曦公主细细解释了,曦公主已经不闹了。”
魏西溏看了他一眼,点头:“有道理。也不必日日都这般洁净,倒是怪异了。不过这几日是母后希望的,她老人家满意就好。对了,曦儿今日还闹?”
柯大海笑呵呵道:“那可不一定,陛下要知道,皇太后可是要全员动手的,您没看昨儿用膳的时候,御膳房的着菜的少了?”
宫里的大扫除持续三天后终于结束,魏西溏四处一看,确实发现角角落落都干净不少,“这样一看,朕到觉得以前宫里的婢女都偷懒了。”
所有人都在等着付铮凯旋而归。
远在西溟的付振海夫妇俩听到付铮攻下北贡消息的时候,付铮已经在赶往金州的路上了,他们消息要落后些,毕竟是两个地方,相隔更远。
左相大人也在跟女帝告假之后去了周游山寺庙修养去了,把这朝堂的俗世全扔到了脑后。
金州这边早已知道付将军大获全胜的消息,早早就在等着付将军赶紧回金州了。
高湛这边动身,付铮那边早已在路上,不过高湛对小道十分熟悉,所以直接指挥车夫抄小道,谁先到金州还不一定呢。
一行人重新上路,高湛舒舒服服的靠在马车上,巫隐坐在后面的马车上,现在条件好了,也是拜高湛所赐,所以,巫隐小公子还是忍了下去,委委屈屈的趁着小马车一起回金州。
高湛没法子,只能答应,把小兴儿抱过来亲了亲,懒洋洋的小兴儿跟高湛小时候好吃懒做的模样还真的很像,唯有一双长的像素垣大眼珠子骨碌碌的转,不过高湛小时候是话唠,如今的小兴儿话少,这点倒是随了素垣。
在溧水城待了不过三天,就被巫隐死催活催的催了上路,素垣这次还是让那两个人跟着他,高湛说不要都不行,“你带着使唤,他们都是陪我自幼长大的,你带着他们我才放心。”
素垣看他一眼靠着他不再说话。
“小公子那样闹腾,我也待不了几天,接下来还要辛苦你。”高湛搂着素垣,道:“兴儿太小,就不带了,你又不能跟我一起去……”
他能想到这些,足以说明他是个负责人也知心疼人的好夫君。
素垣把头靠在他胸前,应了一声:“我就知道,我的眼光一定不会差。”
高湛咂咂嘴,“我当时就顾着生气你骗我,我就没想到你的难处……还自己生了孩子……”
素垣点头:“嗯。”
高湛瞅她一下,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不气了,气也就是那一阵子,现在嘛……该是委屈。不过你不是也补偿了吗?不气了,我好容易回来,不能光顾着生气,该想点好事。”
素垣捶他一下:“你这人怎这样不知羞?”又问:“你真的不生气了?”
高湛笑:“我还没走就想我了?”
素垣点头:“我明白。”顿了顿,才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娘子他没有呗。”高湛看了她一眼,道:“不过,我还是要去金州一趟,付大哥要回去复命,如今该是上路了,我也要去一趟,见一见陛下,顺便……去拜拜高家的祖祠,让他们看看我。”
“不平衡什么?”素垣好奇。
“不管!”高湛安心的抱着素垣,“他不会走的,他就是心里不平衡。”
“不管他吗?”素垣从高湛怀里抬头,低声问。
高湛正跟素垣好着呢,不过一夜之间就好的跟什么似得,抱着她不撒手,巫隐在外面嗷嗷叫,他们在里面当着没听到。
第二天一早,巫隐就嗷嗷叫着要回金州:“姓高!姓高!”
高湛盯着她瞧了一阵子,两人一个在屋子里头,一个在屋子外头,然后高湛熬不住了,“哼”了一声,抬脚跨进门,反手把门关上了。
门被拉开,素垣穿着白色的亵衣站在门里,只是抬头看着他,也不说话。
越想心里越不平衡,一骨碌坐了起来,然后套上鞋袜,气冲冲的去砸素垣的房门,“开门!”
还跟素垣冷战,晚上休息的时候他一个人躺在屋里,小兴儿跟着奶娘睡了,高湛翻来覆去睡不着,凭什么呀?他明明有媳妇,凭什么要跟巫隐一样独守空房啊?
高湛知道小公子就是嫉妒的。
巫隐拉着脸,一扭头走了。表示很妒忌。
小兴儿只会喊:“好!”
高湛赶紧把小兴儿往怀里缩了缩:“什么叫这样的,这是孩子,不是玩具知道吗?这是我儿子,兴儿叫,小公子好。”
巫隐指着高湛怀里的小光头,喊:“为什么你有一个这样的,老子没有!”
等巫隐进去以后,才发现姓高不但媳妇有一座城,两人竟然还交配了一个小和尚!
他开始惆怅了,他去哪里找一个还自带一个城的媳妇去?
这让巫隐很妒忌,活生生的妒忌,早知道是这样,当时就该把姓高的媳妇抢回来。
也就是说,其实姓高现在不但有媳妇,还是有一个有一座溧水城的媳妇。
被关在门口的巫隐到饭点才被人想起来,巫隐大怒,但是他也没办法,听说姓高的媳妇,不知怎么把原来的城主怎么着了,她成了城主了。
堡里的人都知道城主和高公子吵架了,如果不是小兴儿在中间调和着,只怕高公子早拍拍屁股走人了。
高湛也拉着脸,对着儿子的时候脸上倒是柔和不少。
素垣低着头不说话。
高湛赶紧把他抱起来,拍拍他的小脚板,“脏了吧?让你乱跑。”
小兴儿站在地上,一把抱着高湛的腿,仰着小脸喊:“爹爹……”
“夫君!”
“我不把兴儿带走,难不成留在溧水城,让他成为别的女人生孩子的工具?”高湛大喊:“门都没有!”
素垣一见他这模样就有点焉,“夫君!”
高湛立马跳起来指控:“看吧看吧,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你就是拿老子当生孩子的器具,你就是想个孩子,老子就是挑中的生孩子工具……”
“不行!”素垣一口否定:“你可以生我的气,但是你不能带兴儿走。你爱去哪我管不着,但是孩子我绝对不能让你带走。”
“金州!”高湛咬字清楚的说:“金州,就是天禹的都城,金州,听明白了?”
话还没说完,素垣已经站了起来,“你要带兴儿去哪?”
高湛不理她,不过一看到小兴儿他就高兴了,抱着小兴儿的时候跟素垣说了句:“我要带兴儿去金州……”
素垣低着头,回了句:“我们能不提这事了吗?我都知道错了。”
“气啊!怎么不气?”高湛立马就变了脸,“把我耍的团团转,你得意是吧?我说呢,怎么我要带着你去谢城主,就是碰不到人……”
素垣看了她一眼,问:“那你还生气吗?”
使劲在小光头的脑袋上亲了一口,然后对素垣说:“不管怎么说,先谢谢你生下我儿子。”
高湛怀里沉甸甸的小光头突然让他觉得满足,他竟然也有儿子了!
素垣点头:“要不然呢?难不成我一个人还能生出儿子来?”
小兴儿还不是很会说话,只能喊简单的一两个字,高湛仔细看着小兴儿,然后问素垣:“真是我儿子?”
高湛歇了半天,已经能陪着小兴儿玩了,很显然,小兴儿被素垣带的很好,对于爹爹这个称呼并不陌生,并且很快跟孩子打好了关系。
就跟没睡醒似得,实在是被这个雷打的有些大。
再一个,他现在躺的这是城主的卧室?
他这将信将疑的心里还没彻底放下,不过,自打他这趟回来,这堡里的人对素垣那是明显的言听计从,就算是把戏也不会到这程度吧?
这样仔细一看,高湛就发现了小兴儿除了眼睛长的像素垣,其他地方长的还是挺像他的,胖乎乎的,跟他小时候一样,最起码儿子是他呀。
高湛还是不理她,开始逗弄怀里的小兴儿。
素垣在旁边看着,脸上带了笑,时不时偷看眼高湛的表情,也不说话。
小兴儿还好,不认生,立刻就要高湛抱了。
半响他叹了口气,拍拍手,对兴儿张开胳膊,道:“兴儿,爹抱抱!”
高湛就瞪着眼,看着牙还没长齐的兴儿,又觉得自己一直在外头,对不起在家里自己生孩子的素垣。
素垣也不知他现在是怎么想的,总之都是万事都伺候好了,生怕他又发脾气。说起来这事也不怪他生气,换了只怕都会气的半死。
高湛心里郁闷的很,总觉得自己是个傻子,可是再看看眼前的女人和孩子,他又气不起来了,可这心里吧……
小光头还在床上爬来爬去,素垣急忙把他抱了过来,“夫君,你还没好好看看我们兴儿呢?”
端过来一点一点的喂他,等高湛喝完了,素垣也不走。
高湛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素垣还是陪着笑:“夫君,快起来喝点热汤。”
听到这边的动静,素垣急忙过来:“夫君,你醒了?”
小光头纠正:“兴……”
高湛再醒过来的时候,就觉得胸口压的慌,睁开眼就看到一个小光头在自己面前晃。他抬起手摸了摸小光头的小脑袋,嘿嘿傻笑两声,喊:“儿子?”
素垣大喊:“夫君!”
高湛承受不住这样的冲击,白眼一翻,身体一歪,“咕咚”一声栽进了偌大的汤池当中。
小光头眨巴着一双跟素垣十分相似的漂亮眼睛,吧唧了一下小嘴,喊:“爹……”
素垣弯腰把小光头抱了起来,对高湛道:“这是我一直想留给夫君的惊喜,所以特地没说,兴儿,快叫爹。”
高湛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个小光头,也顾不得生气了,一脸傻眼的表情,“他,他,他是谁……?”
小脚丫子一落地,粉嫩嫩肉乎乎的小光头便朝着素垣跑了过来,小嘴里还含糊不清的喊:“娘亲……”
然后一个小光头被一个奶娘放到了门口。
素垣的脸上带了些讨好,生怕他再一气之下要走,便道:“这是给你的惊喜,你不要被吓到才好。”然后她扭头对门口吩咐一声:“来人,带少主进来!”
高湛还是拉着脸,一本正经道:“是不是又骗我什么了?”
“夫君,”素垣慢慢转到他面前,道:“我还有个惊喜给你。”
“你少来这一套!”高湛冷哼一声,不过气焰却因为素垣最后服软的话灭了不少。
“可若是那时候就讲了,你盛怒之下,必不会答应婚事……”素垣的语气带了点可怜,眼巴巴的盯着高湛看,“夫君,其实我嫁于你也是满心欢喜,婆婆都说我没挑错人……”
“老子现在更生气!”
素垣低着头,小声说:“那时想跟你说,可是又怕你生气……”
“老子是你男人你也骗?”高湛冷不丁吼了一句。
素垣拉着他不敢放开:“溧水族以女为贵,这是溧水城百姓都知道的,但是在外界却不为人所接受,所以,溧水城的城主历代都是女子之身,只是,为了应付外界流言,城主都是以男子身份会客,但凡不是溧水城同宗同族之人,此事是绝不能外泄的,这是溧水城的历代的规矩……”
“我还听什么听?你句句拿刀戳我心窝子,让我觉得我就是个二傻蛋,”高湛吐气又呼气,尽量不让自己再次暴走,“老子这辈子怎么都被女人耍?”
高湛气的站起来就走,素垣又追了过去:“你又不听我说完!”
素垣抬头看着他:“对,还能生一个聪明的孩子。”
“看吧看吧!”高湛抱头,抓狂:“还能让你生孩子是吧?我就知道你居心不良!老子就是你的生孩子的工具!”
素垣只得低头,眼泪噼噼噼里往下掉:“我是知道你的身份,也是有意接近你,想在最大范围内保溧水城上下周全……”
“我听你说什么说?”高湛气的直哆嗦:“老子被你耍的团团转,我还要继续被忽悠?我有病啊?”
“夫君,夫君!”素垣见他突然又嘀咕了两句要走,只能死死拉住:“你怎就不能好好的听我说两句呢?”
高湛目瞪口呆,不由自言自语喃喃道:“哎呀妈呀,老子这是摊上了什么女人啊?不行,太可怕了,老子干了!”
高湛伸手扶着脑仁,吐了口气说:“说,还有什么事瞒着我了,还有多少事瞒着我?还礼物,我呸,我就说天上哪有那么好的事砸我头上了,原来你就是算计好的!你倒是舍得,拿你自己的身子换溧水城安稳……不对!”高湛突然又跳了起来:“我想起来了,你是为了子孙后代才找我的。你自己说过的,选一个看着顺眼的男人,主要目的不是为了过日子,而是为了生儿育女,老子根本就是你挑中的器具!”
“高湛,”素垣哭出声来,“我真不是有意骗你……”
高湛被她死死抱着,就觉得脑仁疼,疼的都炸了,“老子还以为闯荡了这么多年,好歹遇到了个可人儿,结果老子才是被你玩弄鼓掌的可人儿,素垣你能!”
“夫君!”素垣只得道:“我真没有……”
“你还没想骗?”高湛暴跳如雷:“那你要是想骗,老子现在骨头还有的剩吗?你这女人哪句话是真的?你有真话吗?老子掏心掏肺对你,你竟然耍着老子玩儿!”
素垣死死抱着他的胳膊,眼里含了泪,急道:“我没想骗你……”
“老子才不是你夫君,原来你他娘的就是耍着老子玩的!”高湛肺都要气炸了,“你就是耍着老子玩的,老子什么时候得罪过你?太过分了!”
素垣再次追了过去:“夫君!”
高湛傻站在原地,盯着素垣看,半响,突然暴起转身就走。
素垣转过身,看着高湛,说:“我有一个婢女,精通易容之术,还有说话的声音,其实我口中夹了竹哨,是经过特制的,含了那东西,说话便会变声……”
除了素垣的连,其他地方真是一模一样,城主的袖子还长,刚好能遮住素垣的手指。
除了亵衣是女式的,其他都是很粗犷的男式服饰,在亵衣外面素垣又套了件质地偏硬的罩衫,然后又一层一层把外面的衣裳穿上,直到她的身形完全像高湛初见到城主时的身形一样,个子不高,有点胖。
高湛被动的被她拉着,素垣走到摆放衣裳的台子前,当着高湛的面,开始一件一件穿上城主的衣裳。
“夫君,”素垣看着他道:“你过来。我知道你不信,我证明给你看还不行吗?”
高湛依旧是绷着脸,动作有点粗鲁的伸手,把她身上批着的外袍往上拉了拉。
半响,素垣抬头,小心的看了他一眼,说:“夫君,我有些冷……”
高湛拉着脸,被她抱着腰也没动,不过也没了刚刚暴怒之下要走的姿态。
虽然长的不像他遇到的那种娇娇弱弱吹就就倒的类型,但是是他喜欢的类型。
他就知道,自己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就知道,他喜欢这个女人。
高湛觉得自己心软了。
素垣一头扎到他怀里,伸手搂着他的腰,低声道:“我是男人还是女人……你难道不知道吗?”
高湛冷不丁吼了出来:“我他娘的要怎么信啊?我娘子,我明媒正娶的娘子,我睡了那么多次的娘子,现在告诉我我娘子是个男人!”
“高湛!”素垣气急之下突然站了起来:“我说的话,你一句都不信是不是?”
高湛站在原地吐了口气,说:“什么话都别说,咱们俩好聚好散,我不为难你,你也别让城主为难我,我今天就离开溧水城,你就跟城主说,以前说好的事还作数,我不会这时候给溧水城添麻烦……”
“夫君,”素垣反驳:“那是因为是我呀。”
“那是他病了!”高湛吼道。
素垣问:“你以前不是抱怨说,你我大婚,城主不是没露面吗?你忘了吗?”
高湛被她抱着腿,脑子一片糨糊,然后“呵呵”干笑两声,“素素,我他娘喜欢你,就是瞎了狗眼,都到这时候了,你还骗老子?老子以前见到的城主难不成是妖怪?”
“夫君你冷静一下好不好?那是我的衣裳,”素垣吸了吸鼻子,道:“我跟你说过,我溧水族以女为贵,溧水城自然只能有女子继承,我是溧水城独女,所以……我,我就是城主……”
高湛气的只蹦跶,“老子还要看到他人?他跑了,他衣裳还留在那呢,老子不是瞎的!”
素垣沉默了一下,然后她问:“我有没有偷人我自己知道,我问你,你见到城主了?”
“你,哈哈哈……”高湛仰天大笑:“你的那个老子傻是不是?放手!”
“夫君,”素垣坐在地上,仰头看着他,她里面也没穿衣裳,只身上批了外袍,这副模样倒是诱人的很,可高湛现在正生气,什么都没用,“我,我……我就是城主呀!”
高湛气的伸手就去掰素垣的手:“你放开,我不想听你讲话,老子现在都气炸了,老子不打女人,你别逼我……”
他伸手一推,直接把素垣给推的跌在地上,他看了又想上前扶一把,心里又有气,他可是被人戴了绿帽子的人,他凭什么要扶她?
“还他娘的说什么说?”高湛气急败坏,“还嫌老子丢人丢的不够?难不成让老子看你跟那王八蛋城主滚床单你才满意?你给我放开!”
“夫君!”素垣伸手裹着外袍,急忙小跑着追上,就在他要跨近密道的时候,好歹让她追上了,两只滑腻洁白的胳膊蛇一样的缠在他的胳膊上,“夫君,你听我说!”
他怒气冲冲的朝着来路的密道走去,打算回去直接回金州,这女人他不要了,他就算喜欢的要死要活也不要了。当年的九华长公主不就是这样因为大哥和太子妃勾搭害死了?他还不想被人害死,赶紧离开这是非地。
偷人这种事她也做得出来,城主那王八蛋看上素垣还送给自己干什么?
高湛一时也没法子,伸手把手里的剑狠狠的掷在地上,转身:“休书老子一会写给你,你爱跟谁跟谁去!从此以后你跟老子是两路人!”
素垣回头,水池里的那些侍女急忙遮掩着爬了出来,纷纷朝着门口跑去。
“你别碰我!”高湛被蛇咬了似得跳起来,“亏老子一路想着来找你,你竟然……”
素垣只随着他的视线扫了眼那边摆放的衣衫,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她直接从水里站起来,门口缩瑟的侍女急忙低头过来,拿了衣裳让她批上,“夫君……”
气急之下,想把礼物掏出砸在地上,摸遍了全身才发现没带,想起来被放在马车里,一时找不到解气的东西,他急的团团转。
高湛愣了下,看着素垣的脸,又看看那边摆着的衣服,简直是不敢相信,她还敢出来喊自己夫君?他顿时气的一把举着剑对着素垣,怒道:“你自己说说,老子就差把心肝掏给你了,你竟然背着我偷人!你对得起我吗你?亏老子还给你买了礼物……”
找不到城主,高湛这才回头看向水池里,被围在中间的女人伸手拨开周围那些女人,缓缓朝前游了过来,一脸的诧异:“夫君!”
到各个旮旯里找了一圈,什么都没找到,高湛表示很生气,就一眨眼的功夫,城主的衣裳还在,难不成他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高湛的眼睛转了一圈,提着剑,也不管水里的人,白花花的一片都是女人,他怒气冲冲的问:“人呢?人呢?跑哪去了?”
高湛是看到一群人,不过,他没看到那一群人到底是男是女,以致他一冲出去,围在一起的人顿时发出“啊”的尖叫,不过大多不约而同的跳到了偌大的热水池里,把一个人团团护在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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