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
这日子马不停蹄地过着。
七天,本就是十分短暂的时间。
叶琉璃发现自己的每一天都变得非常忙碌……照顾蔓蔓自然不必说,《青楼一梦》剧本又做了一些改动,她不得不花些心思放在新剧本上。
而且,原本是分外的事情也渐渐地落到她头上,比如为……程铨挑剧本。
程铨作为演员,国内早已经有点独照鳌头的架势……年纪轻轻的,即使在好莱坞也算打响了名号。前段日子,国内的娱乐圈记者都猜测,他可能以后主要进攻海外市场了,粉丝们虽然表示支持,却也暗暗害怕以后在国内见到程铨的机会会大大地减少。因为这种担忧,国内的影迷粉丝之间渐渐弥漫起一股哀伤的氛围。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程铨却忽然一个急转弯,向大家宣布完成这次皮尔导演的电影,自己会在国内自导自演一部电影。虽然,这事情程铨也不过随意一提,明显还处于“谋划”阶段,却已经炸起娱乐圈的许多浪花来。大伙儿纷纷在猜测,程铨将会选择怎么样的剧本,又会邀请怎么样的演员。
程铨的影迷们也顿时高兴了起来……自己的偶像能够进入国际影坛,他们自然是高兴的,但是能够近距离地见到偶像,才是影迷们的终极心愿。
真好,程铨依然还在他们身边的。
“这是……”叶琉璃听着肖逸穆的要求,低头看着书架里的一堆剧本,说不出的吃惊。
肖逸穆眯了眯眼睛,一下子变成了一只危险的野兽,语气却是轻佻舒缓的,却明显带着试探的味道:“呵呵,这可是程铨要求的。”
叶琉璃愣了愣。
肖逸穆又道:“琉璃,他似乎是挺相信你的眼光……”
“我会尽力。”叶琉璃有那么一点受宠若惊的味道。
肖逸穆眯着眼睛,自己上往下地打量着叶琉璃,似乎要从她身上看出一朵花开来。可惜,他失望了,叶琉璃看起来似乎有些惊讶,惊讶之后又有些若有所思,其他的情绪就没有了。
或许,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
肖逸穆这般想着。
经过了忙碌的一天,叶琉璃回家的时候已经挺迟,这些日子谢蔓蔓许多时候都是肖小潇的司机顺带着送回来的,刚开始叶琉璃还有些尴尬,总觉得贪了便宜似的。后来发现肖小潇虽然对着蔓蔓嘴毒的厉害,却是一不见了她,就整个人阴沉下来,有那么一点形影不离的味道。顿时觉得两个小孩子在一起作伴,也是不错的。所以,很多时候叶琉璃如果有空,她会给肖小潇做些家常菜,这小家伙却是很喜欢,每一次都吃得很干净。
叶琉璃很喜欢肖小潇……这个小家伙虽然常常摆着一张冷酷的脸,却是乖巧懂事得让人心疼。平日里嘴巴再毒,真遇到了事情,绝对是谢蔓蔓的骑士!
因为太过忙碌的关系,叶琉璃甚至忘记了七天之后将要面临的“上庭”。
所以,当这一天早上,金锦打电话给自己的时候,叶琉璃忍不住迟钝地愣了一下。
“琉璃,你不会忘记了吧!今天早上九点,带着蔓蔓过来。”金锦虽然是全权负责叶琉璃离婚方面的事宜,却不想当事人居然可以完全做甩手掌柜到如此地步。不过,想想也是有趣,叶琉璃似乎早已经从这场婚姻里走出来了,这一场开庭,对于叶琉璃来说,似乎也就剩下一个形式了。
“没有忘记。”叶琉璃轻咬了一下嘴唇,侧身看了看旁边坐在桌子上,一下一下吮吸着牛奶的女儿,还是有那么一点儿不忍心,让他们大人怎么样都好,可是一涉及到谢蔓蔓,她就觉得很不忍心。
这般想着,叶琉璃忍不住开口询问:“金锦,能不能想办法不要让蔓蔓出席……”
电话那边的金锦轻叹了一口气,却是无可奈何地开口:“若是谢羽蒋不和你抢蔓蔓的抚养权,她就不需要出席了,只要证明你们感情破裂,离婚自然是不难的。但是他若一定要争的话,法官还是会适当询问一下小孩子的意见,这是不能避免的。”
叶琉璃点点头,道理她全都是懂得,但是真正关系到女儿了,就觉得……若是能够避免伤害,那真是再好不过了。有些东西本就是大人的错误,却还是要涉及到小孩子身上。
哎,可惜……
看谢羽蒋和杨艳的架势,似乎是不那么容易让自己如愿了。
“妈妈……”谢蔓蔓将咬着吸管的嘴唇松开,冲着若有所思的叶琉璃张开一个大大的笑容,“蔓蔓不怕的,蔓蔓已经长大了,能够保护妈妈的!”
叶琉璃听着话,心底一暖,顿了顿,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谢蔓蔓的头发,脸上涌上了无限欣慰的表情:“好,好!妈妈知道,全知道。”
母女两个相视一笑,似乎带着某种心有灵犀的默契。谢蔓蔓是叶琉璃一点点照顾长大的,两个人的感情很好,甚至真的有点儿心意相通的味道。
谢蔓蔓牵住叶琉璃的手,然后以一种“勇士”的姿态昂首挺胸地走出了破旧的小楼。
是的,她们将一起迎战。
阳光透过阳台照进来,明明已经是秋风世界,这爬山虎居然还是很茂盛,将整个屋子装扮得生动有趣。虽然破旧了些,却又另有一番滋味。
叶琉璃抬起头……阳光直直地照进她的眼底,明亮而耀眼,让叶琉璃忍不住眯了一下眼睛,却又带着一种夸父追日一样的雀跃。
希望,就在眼前。
是时候和过去道别了,那里曾经叶琉璃以为是自己的家,那些,叶琉璃曾经以为是自己的家人,现在却发现不过都是错误。
错误。
既然是错误,就让错误早点结束吧。
“妈妈……”谢蔓蔓牵着叶琉璃的手,有些呆呆地看着此刻沐浴在秋日晨曦温暖的光芒下的叶琉璃。长长的头发随意地披在生活,一件雪白的简单的长裙勾勒起叶琉璃姣好的身体,修长的腿笔直干净,秀气的五官在阳光下愈发显得明媚动人。因为伸手挡着阳光的动作,她的眼眸在手的黑影里微微眯起……这样简单随意的动作,却使她显得愈发动人。这样的叶琉璃,让谢蔓蔓想起了课外书里作为插图的油墨画。
叶琉璃顿了顿,回头朝女儿淡笑:“怎么了?”
谢蔓蔓愣了一下,傻傻地摸着自己的头发,呶嘴斟酌着开口:“妈妈,你好像变漂亮了。”
叶琉璃“呃”了一声,冲着谢蔓蔓摇摇头:“你呀,你呀,居然会哄人了……”
这个女儿,居然知道逗妈妈开心了。
谢蔓蔓有些委屈,摇着头:“不是,不是,蔓蔓说的是真话。”
叶琉璃摇摇头,自然没有把女儿孩子气的话放在心底。
母女两个怀着这样轻松的心情坐了出租车去法院。
其实很,说叶琉璃一点儿也不紧张倒也不至于,毕竟只要没有结果的事情,动充满了变数。只是她手里的底牌实在太多了,叶琉璃相信只要陪审团不是明显偏袒谢羽蒋,自己一定是会胜利的。只是,有些东西,若是谢羽蒋不逼着自己,叶琉璃也不会拿出来,除了不想让谢羽蒋太难堪,还为了不想让女儿难过。但是,若是那一家人故意要为难自己,叶琉璃这一次也不会客气了!
夏天的热气早已经散去,平日里总开着空调的出租车,也总算可以改变策略。开着窗,外边凉爽的秋风一阵一阵地吹进来,吹得人每一个毛细孔都似乎能松开来。
舒服,是真的舒服的。
“铃铃铃……”眯着眼睛听到手机铃声,叶琉璃脑子比手慢了一拍,直接接了电话。
“喂……”叶琉璃打招呼。
谢蔓蔓在旁边无聊地坐着,心底其实有那么一点儿紧张。大话虽然说了很多,本质上谢蔓蔓的想法还是比较简单的,如果那些个戴着头套的法官老头子们让自己和妈妈分开,要自己跟着老巫婆生活在一起……谢蔓蔓就决定要大哭一场了。虽然撒泼耍赖实在不好玩,但是谢蔓蔓还是决定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自己就坐在地上不起来!哭啊哭得直到法官和陪审团们改变主意。
好吧,谢蔓蔓确实是香港的政法律师电视剧看多了。
“是我。”男子清冷的声音传来,淡淡的,却带着无限温和。
叶琉璃一下子就清明了一下:虽然男子的声音经过手机有了那么一些改变,叶琉璃依然是一下子就就分辨出来了:“程……”
“嗯,是我。”程铨的声音清冷里却带着关切,那种隐晦的温和比许多人虚假客套的关心更加动人。
叶琉璃猜测程铨应该是不知道自己今天出庭离婚的。虽然重逢之后碰过几次面,叶琉璃却从来不曾和他谈论自己的私事。但是,若不是因为这件事情,程铨又怎么会如此恰好的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打电话?
如果说这是巧合,那么真是太巧了!
“琉璃,我昨晚做了一个梦。”程铨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妙的颤音,隐约还有些困顿的迷糊,明明是很清冷的声音,就能轻易勾起人们心底最柔软的部分。
叶琉璃轻轻地“嗯”了一声,似乎不愿意打破这一份美好的平静:“你梦到了什么?”
“琉璃,我梦到了我回到了过去。”程铨的声音里带着明显怀念的味道,让人的心也跟着酥软了。
“过去?”
“嗯,过去。”程铨微微一笑,似乎有些纠结,又似乎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开口了,“那一年冬天,我一直想送你一条好一点的围巾,可是却因为马上要准备学费一直舍不得买。”
“……”叶琉璃安静的听着,却感觉心口被什么撞了一下。
“我昨天梦到我回到了那时候,然后给你买了一条围巾。”程铨这时候的声音仿若一个雀跃的孩子,却又似乎带了一些哀伤,似乎还游离在梦境里,“可是,你收到我的礼物,我却还来不及看清楚你高不高兴,我就醒过来了。”
叶琉璃的心猛然地“咯噔”了一下,总觉得自己有些不能抑制的激动:“嗯,放心吧,我会很高兴的。”
程铨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因为自己莫名其妙的神经质而尴尬无比。可是,昨天晚上的梦太过清晰,又太过真实,即使现在程铨醒了好一会儿,依然有一种梦游的错觉。
“呵,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想打电话告诉你……”程铨此刻的声音明显还带着一些半睡半醒的迷离,仔细听,似乎还能听到一些傻气。
叶琉璃听着却是无比温暖……这么多年过去了,属于叶琉璃的过去已经从大部分人的脑子里消失了。那一个SG电影学院天赋卓著,成绩优秀的叶琉璃早已经消失在大家的记忆里。即使是当年和自己睡在一个房间的姐妹们,似乎也不可能让自己进入她们的梦里了。
但是,程铨却是记得她的。
“琉璃,对不起,打扰你了,我可能还没睡醒。”程铨的声音此刻总算更加清明了一些,淡笑着和叶琉璃道歉。
叶琉璃“噗嗤”了一声,轻笑道:“没事,那你多睡一会儿吧。”
“其实,也已经醒了。”程铨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应该是走进浴室准备洗漱了,“听逸穆说,明天你的电视剧就要开拍了?”
“嗯。”叶琉璃觉得很奇妙,明明隔着七年的距离,明明两个人完全不应该娴熟自然到如此的地步,可是两个人之间的对话却依然默契如初,“是明天。”
程铨抬头看着浴室镜子里的自己……那明显带着笑意,被微微雀跃的气氛包围的男人真的是自己?
因为是昨夜的美梦的原因吗?
“别太紧张,你要做的就是把你的潜力发挥出来。只要努力,也没什么事情是做不到的。”程铨这话明显算是鼓励,虽然因为很少说这样的话,程铨说这话的语气有些怪异。
叶琉璃安静地听着,心底却有了另外一种感觉……程铨的话同样适用于今天的官司。只要努力,没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到的!
正想着,叶琉璃然后就听到电话那边传来一丝丝“嗤嗤”“嗤嗤”的声音。大约是因为好奇,叶琉璃忍不住问了一句:“咦?这是什么声音?”
程铨“啊”了一声,低头看着桌子上的东西:“我在磨豆浆。”
“你自己磨豆浆?”
“是啊,一个人磨,一个人喝,所以不能磨得太多。”这时候的程铨明显是完全没有防备的状态。这也是他的绯闻少之又少的原因,俊逸明媚,光芒耀眼的程大影帝,在私下来不但是一个宅男,还是一个喜欢经营生活的宅男。大约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自己照顾自己的关系,程铨也爱上了工作之余呆在家里学学煮菜,弄点儿健康的小吃之类的玩意儿。只是,也因为比较孤僻的关系,有幸吃过程铨亲自下厨的东西的人实在不多。
叶琉璃听着电话里的声音,心底一下子变得无比轻松:“上一次去老师那里,你做的菜真不错。”
程铨“嗯”了一声,似乎也没有矫情的谦虚:“以前你们都说我做的菜难吃,现在总算孰能生巧了。”
叶琉璃呵呵笑着,只能点头。
直到叶琉璃挂掉电话,她还有那么一点儿意犹未尽的感觉……相比年轻时候野心勃勃的程铨,现在的程铨更沉稳了。他在工作上依然星光万丈,无比迷人。但是,在生活里,却又成了一个平淡安稳的男人。
果然,七年过去了,谁都不完全一样了。
又或许,谁都没有改变,只是当年的自己并没有看清楚这个世界?
“妈妈……到了啦。”谢蔓蔓有些埋怨地伸手推了一下叶琉璃,然后嘟嘟嘴,好奇地凑过来问询问,“妈妈,是谁啊?”
叶琉璃这才愣了愣,朝着谢蔓蔓投去一个“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好奇哦”的眼神,然后牵着蔓蔓的手下了车。
谢蔓蔓虽然依旧十分好奇,却也无奈。
付了钱,转身从出租车上下来,叶琉璃就看见谢羽蒋和杨艳一帮人站在法院门口。
如果说之前杨艳看自己的眼神更多的是不屑的话,那么今天杨艳看自己的眼神明显有些“恨恨”的了。
“琉璃,你总算来了啊。”金锦从里面出来,冲着叶琉璃轻笑了一声。
叶琉璃点点头。
母女两个直直地从谢羽蒋身边走过去……
“琉璃,你太过分了!”谢羽蒋的声音带着气愤和责问,直接抓住了从自己身边经过的叶琉璃的衣袖。
叶琉璃愣了愣,因为被拉住衣袖,只得停在那里。
“放手!”叶琉璃冲着谢羽蒋吐出一声。
谢羽蒋哼了一声,放开叶琉璃的衣袖,正要继续开口,却不知道为什么整个人停顿了一下:眼前的女人明明还是素净淡漠的模样,也没什么打扮,为什么举手投足之间却是满满的风情?
她,变得漂亮了……
是谁让叶琉璃散发出如今罂粟花一般的迷人气息……谢羽蒋愤愤地想,不是我!居然不是我!
“对不起,我还真不知道自己过分在哪里。”叶琉璃微微一笑,冲着谢羽蒋冷漠开口。
谢羽蒋好久才从叶琉璃无心的魅惑里抽神出来,转头看向谢蔓蔓……
谢蔓蔓看着一脸愤怒恐怖的谢羽蒋,再看看温柔的妈妈,立刻往叶琉璃这边缩了缩:其实,谢蔓蔓对“爸爸”的感情从小就比较淡薄。毕竟谢羽蒋太忙碌了,能够出现在自己身边的机会少之又少,偶尔出现那么几次,却也是形色冲忙的。谢羽蒋倒也是喜欢自己的,只是更喜欢逗弄自己,费心照顾的事情,他是嫌烦的!
幼稚园的老师曾经让小朋友们写作文,作文的名字是“我和爸爸一起某某某”,谢蔓蔓想了半天,居然想不出来和爸爸一起做过什么。然而,谢蔓蔓坐在下边,听幼稚园朋友们的作文……有“我和爸爸一起去钓鱼”,有“我和爸爸一起去动物园”,有“我和爸爸一起学做菜”……之类的,谢蔓蔓除了羡慕,还有些无奈。
如果,把作文题目换成“我和妈妈一起某某某”的话,谢蔓蔓相信自己就算写上十天十夜,也是写不完的。谢蔓蔓从小到大的记忆都被叶琉璃充满了。所以,虽然谢蔓蔓也希望做一个有爸爸也有妈妈的快乐孩子。但是,如果一定要在妈妈和爸爸之间选择一个的话,谢蔓蔓也是完全毫不犹豫的!
她要妈妈!
谢羽蒋看着叶琉璃对自己的审视眼神,总觉得自己有些尴尬。
“琉璃……你就算生我的气,也不应该对我妈妈出手,她一把年纪了,怎么还受得起惊吓?”谢羽蒋朝着叶琉璃循循善诱着,似乎眼前的叶琉璃做了什么错误的事情,但是他确实大方的劝解着。
叶琉璃“呵呵”地轻笑两声……她不知道杨艳和谢羽蒋是怎么说的,不过这个女人扭曲事实的能耐她她也早已经见识过。之前很多时候,杨艳也曾在谢羽蒋面前埋怨自己做了什么什么事情,扭曲事实,因为叶琉璃的性格本就不喜欢哭诉和争辩,也算是吃了很多亏。
不过,这些都过去了。
“不过,琉璃,我们都是一家人。”谢羽蒋冲着叶琉璃看着,居然是一副大人不计小人过的大方模样,脸上露出一个自以为俊逸大方的笑容,“有些事情,你认个错,我也认个错……其实,确实我也是有错的,我们两个都认了错,事情就这样过去了,你也不要闹太大,闹大了收不了场的!回头,我们一家人继续好好生活。”
杨艳听着儿子明显委屈求全的话,心底本就一肚子火,这会儿更是脸都气紫了:“琉璃,你要让你那个姘头也来道歉才算数!”
谢羽蒋蹙了蹙眉,似乎完全不想让自己往这个方面思考……男人总是自私的,自己在外面风花雪月的应酬都觉得正常,家里的女人却必须为自己守身如玉才好。
可惜,对于他的大方,没有人愿意领情。
叶琉璃摇摇头,语气淡定而决绝:“不用了,我现在只是和蔓蔓是一家人!”
“你!你!你!”杨艳看着叶琉璃,恨不得张口就把她吃了。
那一天,杨艳算是受了大辱,明明带了四个能打的过去,却被人家一个姘头打得落荒而逃,后来来的警察,居然还说自己扰乱社会治安,要带自己会公安局,到看守所……这什么跟什么啊!杨艳这辈子都没受过这样子的屈辱,怎么可能不对眼前的罪魁祸首咬牙切齿。
“叶琉璃!你现在还不知道悔改啊!”杨艳气愤地转头朝谢羽蒋开口,“好,好,儿子,我们也不要客气……房子车子钱,还有这孩子,我们全要了。让她一无所有了,她才能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叶琉璃听着,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金锦站在叶琉璃旁边,听着这大约是自己当事人的前婆婆在那里痴心妄想,顿时觉得今天如果自己不好好表现一下,自己的专业素质能力估计要被当做笑话了。
“放心吧。”金锦站在叶琉璃身旁,轻轻地呢喃一声。
叶琉璃暗暗地点点头,干脆就不再理会杨艳,直接拉着女儿走入法院。
谢羽蒋看着叶琉璃的背影,真的觉得一肚子憋屈:这个叶琉璃,刚才自己已经“认错”了,她没有听见了吗?他都已经“认错”了,难道这个时候女人不是应该找个台阶下去,然后要求自己“浪子回头金不换”,然后再发发脾气,一切就结束了吗?
至少那些经历过所谓的“老婆闹离婚”的男同事们,几乎都是相同的模式。一哭二闹三上吊,怕影响力不够大,闹倒法院闹到父母那边的例子也不是没有,但是到最后,几乎没有哪个女人真正离婚了,只要男人认个错,并许诺收敛,这离婚一般都是不了了之的。毕竟,已婚已育的女子很少有破釜沉舟的勇气。
但是,叶琉璃明显的玩真的!
谢羽蒋觉得自己越来越沉不住气了,他不能控制的有些发狂……特别是看叶琉璃安静地坐在那里,神情平淡,笑眯眯地逗弄着女儿。
似乎……
似乎,离开自己,不但没有让她伤神,而是让她获得了一种新生!而这种新生,让叶琉璃看起来愈发迷人,简直要让人沉醉了。
因为开庭的时间是九点,一群人都在候庭室里等着,虽然双方在之间隔着一扇玻璃们,却也能够若隐若现地见到对方的人影。
谢羽蒋见到叶琉璃起身出去,自己也跟了出去。
说实话,对于叶琉璃来说,在洗手间门口被人拦住去路,实在是一个非常糟糕的体验……何况,拦住自己去路的男人还是自己的前夫。
“对不起,请让开,你挡住我的路了。”叶琉璃礼貌客气的说着话,好似眼前的只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谢羽蒋觉得自己要被眼前的女人逼疯了……明明是温柔体贴的妻子啊,怎么一转身,冷酷绝情的谢羽蒋都觉得不认识了!
“OK!”谢羽蒋看着叶琉璃,挫败地低下了头,“琉璃,我妥协,我承认我错了。”
叶琉璃抬头看着他。
“你也知道,我工作的圈子比较混乱,诱惑比较多,一下子把持不住,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那些女人有手段又会勾引人。”谢羽蒋很少向人低头,但是没办法,这样妥协解释的事情,这些年更是完全没有干过。可是眼前的女人,谢羽蒋越是逼近开庭的时间,越是觉得自己是不能失去她的,他当然知道女人是用来哄的,可是因为之前已经是妻子的关系,总觉得已经上钩的鱼,应该也不用喂食了,这会儿却明白叶琉璃真闹起来,是怎么样的决绝。
叶琉璃看着谢羽蒋,只觉得好笑:“谢导的意思是,你很委屈,很无辜?都是那些女的的错?”
很多看到丈夫出轨的女人总觉得第三者该死,却没想过,若不是老公的纵容,难道外面的女人能够把他们这些大男人压在床上强上了?呵呵,不负责任的男人也就只会为自己找借口的能耐。
“OK,当然我也有错。”谢羽蒋觉得自己都快被逼进死胡同了,但是却也没办法,只得一退再退,“但是,我许诺以后不会了。其实,无论在外边怎么样,你和蔓蔓永远是我最重要的两个女人。”
叶琉璃在心底暗暗一笑:她应该感到荣幸吗?因为谢羽蒋的这个“最重要”?可惜,叶琉璃早已经不这么认为了。
“羽蒋,我给过你机会的。”叶琉璃的声音淡淡的,没有什么轻浮,这样的声音显示着她足够冷静。
谢羽蒋看着叶琉璃……是啊,前几年叶琉璃发现自己和某某女演员暧昧短信的时候,是说过“这是最后一次机会,请为了这个家好好守住自己的责任”。
因为叶琉璃的这句话,谢羽蒋也是消停过一些日子的。但是,面对周围娱乐圈越来越多的年轻美人儿,相比家里淡漠无趣的妻子,谢羽蒋还是很快死灰复燃。和很多男人一样,谢羽蒋以为只要自己处理的好,红旗不倒彩旗飘飘也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然而,这种到了这一刻,谢羽蒋却发现叶琉璃说的“最后一次机会”真的是最后一次机会!
“走吧,等会儿就要开庭了……如果,你还有点心,就让事情和平一点结束,不要和我争蔓蔓的抚养权。”叶琉璃朝着谢羽蒋看着,声音里有些劝诫的味道。若是可以,叶琉璃自然希望和平一些地解决这个问题,不要让女儿受到伤害。
可惜,叶琉璃这样笃定淡漠的态度,却让难得低声下气的谢羽蒋觉得自己完全折了面子!
“不可能!”谢羽蒋冲着叶琉璃发起火来,觉得眼前的女人简直不可理喻,他都已经做到这种程度了,她还有哪里不满意,哪里不满意!
叶琉璃看着忽然好似被点燃的炸药的谢羽蒋,心底略微有些无奈……这个男人,自己曾经是那样在乎的,现在却觉得完全成了过去式。眼前听他的道歉,看他的愤怒,都只觉得寡淡的无聊,唯一让自己牵心的只有谢羽蒋这样的态度给自己和女儿带来的麻烦!
真是麻烦!
不再理会身后的人,叶琉璃自顾自地往会走。却听到身后谢羽蒋狠狠的声音:“叶琉璃,我不会让你如意的!你是我的女人,永远是我的女人!蔓蔓是我的女儿,没有人可以改变。”
叶琉璃听着身后的话,只觉得心烦……明明已经有另外的女人和孩子了,身后的男人为什么就不能干脆利落一点,这样死缠烂打痞子一般的作风,除了给自己带来麻烦之外,他有什么好处。
又或者,这就是男人莫名其妙的占有欲……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去吃了锅里的,碗里的东西也只能是自己的!
那,实在太自以为是的,即使你自以为是太阳,也不是所有星星都是绕着你转的啊!
九点整,准时开庭。
谢蔓蔓和叶琉璃坐在原告席的位置,前面金锦在那里小心地翻着文件。
被告席那边,谢羽蒋阴沉着脸,完全不复平日里潇洒俊逸的模样。杨艳看着儿子的样子,立刻觉得心肝儿疼……自己从小到大疼着的儿子,却是被一个外面的女人欺负了!杨艳心底恨恨的,看叶琉璃的眼神更是狠毒了几分。
谢羽蒋这边的律师金锦也认识,龙旭,巧舌如簧自然不必说,还是一个演技派,最喜欢用“动人”的故事来感动法官和评审团。在这个圈子里,名声不是很好。
叶琉璃安静地坐在那里,将谢蔓蔓搂在怀里:“蔓蔓,怕不怕?”
谢蔓蔓摇摇头,抬头看叶琉璃:“有妈妈在,蔓蔓什么都不怕。”
叶琉璃点点头,朝金锦投去一个眼神。
金锦心领神会……叶琉璃的意思是要自己不要留有余地了,把手机出来的证据全部拿出来!
“首先,请原告方律师发言……”
金锦站起身来:“我的委托人叶琉璃女士,是一个勤劳善良勤俭持家的好妻子,可惜被告作为丈夫,结婚七年,完全无视家庭责任不说,还与许多其他女子有不正当关系,导致我的委托人对他失去了信心,他作为这场婚姻的过错方……”
“反对,反对辩方律师没有证据的无中生有!”龙旭站起来反对。
金锦转头朝叶琉璃看着。
叶琉璃点了点头,然后将谢蔓蔓紧紧地揉在怀里,然后一下下地拍打着女儿的后背:“蔓蔓,你先眯一会儿吧,没什么好听的。”
谢蔓蔓“呃”了一声,因为这个姿势一只是叶琉璃哄着她睡觉的姿势,就这样被拍了几下,谢蔓蔓着的觉得有些困了。
“妈妈,哦……”谢蔓蔓眯着眼睛靠在叶琉璃的大腿上。
前面,金锦的气势凌厉:“法官大人,若是证据,这是别人送上门来的。我的当事人曾经在某月某日收到一封电子邮件,这些照片便是附件。这是其中最‘保守’的几张,请法官和各位陪审团过目。”
叶琉璃的手温柔地抚摸着女儿的背部,然后冷漠地看着那些照片传到法官手里,陪审团手里,还是谢羽蒋和他的律师手里。叶琉璃想着自己第一次看到这些照片时候的绝望和恶心,现在却是这样平淡的感觉……有些人,等你从他身边离开了才会发现,他绝对没有那么重要!
谢羽蒋不可抑制地发怒了……你恶心不恶心,居然把这样的照片拿到法庭上做证据!
叶琉璃微微一笑……做的时候你们不觉得恶心,那个女人将这些照片给给自己的时候不觉得恶心,她只为用这些照片维护自己的权益,倒成了恶心的人?
谢羽蒋自然听不到叶琉璃心底的这些话,他只看到叶琉璃用一种近乎“看戏”的阳光看着自己!
不许,不许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我是你的丈夫!谢羽蒋忍不住在心底大声喊着。
“喂,怎么上厕所都不把屁股擦干净啊!”龙旭看着照片,忍不住回头朝谢羽蒋抱怨着!这谢羽蒋出的钱自然是多的,否则这官司龙旭可是不接的。可是,这样直露露的证据呈现在法庭上,对于谢羽蒋是非常不利的。
谢羽蒋黑着脸不说话,好久才冲着龙旭压低了声音开口:“如果离婚是没办法的,把我把女儿争夺过来!”
只要有了蔓蔓的抚养权,就算是离婚了,叶琉璃依然和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想象着叶琉璃以后为了见心爱的女儿一次,必须来哀求自己,谢羽蒋这才觉得好过一些:到时候,谢羽蒋倒不会为难叶琉璃,只是去了她的锐气,谢羽蒋倒是愿意再安排一次浪漫的求婚。这种失而复得的浪漫,谢羽蒋非常喜欢。
到了如今的境地,谢羽蒋才发现自己大约还是爱着叶琉璃的。当年在SG电影学院叶琉璃的回眸一笑,触动了谢羽蒋心底的爱意。这么多年过去了,叶琉璃也失去了往日的风华,谢羽蒋以为自己对叶琉璃失去了兴趣,转头才发现叶琉璃依然是当初那个风华绝代的才女,只是为了这个“家”穿上了束缚的围裙。
现在的叶琉璃,甚至比当初年轻靓丽的叶琉璃还要迷人,除了那种吸引人注目的美丽,还多了因为岁月沉寂的成熟气质。这样的女人,就好像酒,越久越醇香魅人。
“嗯,这个应该没问题。”龙旭轻轻地朝谢羽蒋应着,因为自己是这几天才被谢羽蒋花重金聘请来当律师的,他的准备十分不充分,不过他至少知道,叶琉璃是没有工作的家庭主妇,这种没有收入的女人,很容易因为“不能给孩子带来更好的生活”而失去孩子的抚养权。即使,在理论上说,孩子若小于十岁,将抚养权给妈妈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谢羽蒋听着自己律师的保证,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杨艳坐在谢羽蒋身旁,情绪随着儿子的喜怒哀乐而波动,心情却是越来越不爽……一个克爹克妈的晦气女人,一个女娃子,自己的宝贝儿子这么在乎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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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本就是十分短暂的时间。
叶琉璃发现自己的每一天都变得非常忙碌……照顾蔓蔓自然不必说,《青楼一梦》剧本又做了一些改动,她不得不花些心思放在新剧本上。
而且,原本是分外的事情也渐渐地落到她头上,比如为……程铨挑剧本。
程铨作为演员,国内早已经有点独照鳌头的架势……年纪轻轻的,即使在好莱坞也算打响了名号。前段日子,国内的娱乐圈记者都猜测,他可能以后主要进攻海外市场了,粉丝们虽然表示支持,却也暗暗害怕以后在国内见到程铨的机会会大大地减少。因为这种担忧,国内的影迷粉丝之间渐渐弥漫起一股哀伤的氛围。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程铨却忽然一个急转弯,向大家宣布完成这次皮尔导演的电影,自己会在国内自导自演一部电影。虽然,这事情程铨也不过随意一提,明显还处于“谋划”阶段,却已经炸起娱乐圈的许多浪花来。大伙儿纷纷在猜测,程铨将会选择怎么样的剧本,又会邀请怎么样的演员。
程铨的影迷们也顿时高兴了起来……自己的偶像能够进入国际影坛,他们自然是高兴的,但是能够近距离地见到偶像,才是影迷们的终极心愿。
真好,程铨依然还在他们身边的。
“这是……”叶琉璃听着肖逸穆的要求,低头看着书架里的一堆剧本,说不出的吃惊。
肖逸穆眯了眯眼睛,一下子变成了一只危险的野兽,语气却是轻佻舒缓的,却明显带着试探的味道:“呵呵,这可是程铨要求的。”
叶琉璃愣了愣。
肖逸穆又道:“琉璃,他似乎是挺相信你的眼光……”
“我会尽力。”叶琉璃有那么一点受宠若惊的味道。
肖逸穆眯着眼睛,自己上往下地打量着叶琉璃,似乎要从她身上看出一朵花开来。可惜,他失望了,叶琉璃看起来似乎有些惊讶,惊讶之后又有些若有所思,其他的情绪就没有了。
或许,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
肖逸穆这般想着。
经过了忙碌的一天,叶琉璃回家的时候已经挺迟,这些日子谢蔓蔓许多时候都是肖小潇的司机顺带着送回来的,刚开始叶琉璃还有些尴尬,总觉得贪了便宜似的。后来发现肖小潇虽然对着蔓蔓嘴毒的厉害,却是一不见了她,就整个人阴沉下来,有那么一点形影不离的味道。顿时觉得两个小孩子在一起作伴,也是不错的。所以,很多时候叶琉璃如果有空,她会给肖小潇做些家常菜,这小家伙却是很喜欢,每一次都吃得很干净。
叶琉璃很喜欢肖小潇……这个小家伙虽然常常摆着一张冷酷的脸,却是乖巧懂事得让人心疼。平日里嘴巴再毒,真遇到了事情,绝对是谢蔓蔓的骑士!
因为太过忙碌的关系,叶琉璃甚至忘记了七天之后将要面临的“上庭”。
所以,当这一天早上,金锦打电话给自己的时候,叶琉璃忍不住迟钝地愣了一下。
“琉璃,你不会忘记了吧!今天早上九点,带着蔓蔓过来。”金锦虽然是全权负责叶琉璃离婚方面的事宜,却不想当事人居然可以完全做甩手掌柜到如此地步。不过,想想也是有趣,叶琉璃似乎早已经从这场婚姻里走出来了,这一场开庭,对于叶琉璃来说,似乎也就剩下一个形式了。
“没有忘记。”叶琉璃轻咬了一下嘴唇,侧身看了看旁边坐在桌子上,一下一下吮吸着牛奶的女儿,还是有那么一点儿不忍心,让他们大人怎么样都好,可是一涉及到谢蔓蔓,她就觉得很不忍心。
这般想着,叶琉璃忍不住开口询问:“金锦,能不能想办法不要让蔓蔓出席……”
电话那边的金锦轻叹了一口气,却是无可奈何地开口:“若是谢羽蒋不和你抢蔓蔓的抚养权,她就不需要出席了,只要证明你们感情破裂,离婚自然是不难的。但是他若一定要争的话,法官还是会适当询问一下小孩子的意见,这是不能避免的。”
叶琉璃点点头,道理她全都是懂得,但是真正关系到女儿了,就觉得……若是能够避免伤害,那真是再好不过了。有些东西本就是大人的错误,却还是要涉及到小孩子身上。
哎,可惜……
看谢羽蒋和杨艳的架势,似乎是不那么容易让自己如愿了。
“妈妈……”谢蔓蔓将咬着吸管的嘴唇松开,冲着若有所思的叶琉璃张开一个大大的笑容,“蔓蔓不怕的,蔓蔓已经长大了,能够保护妈妈的!”
叶琉璃听着话,心底一暖,顿了顿,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谢蔓蔓的头发,脸上涌上了无限欣慰的表情:“好,好!妈妈知道,全知道。”
母女两个相视一笑,似乎带着某种心有灵犀的默契。谢蔓蔓是叶琉璃一点点照顾长大的,两个人的感情很好,甚至真的有点儿心意相通的味道。
谢蔓蔓牵住叶琉璃的手,然后以一种“勇士”的姿态昂首挺胸地走出了破旧的小楼。
是的,她们将一起迎战。
阳光透过阳台照进来,明明已经是秋风世界,这爬山虎居然还是很茂盛,将整个屋子装扮得生动有趣。虽然破旧了些,却又另有一番滋味。
叶琉璃抬起头……阳光直直地照进她的眼底,明亮而耀眼,让叶琉璃忍不住眯了一下眼睛,却又带着一种夸父追日一样的雀跃。
希望,就在眼前。
是时候和过去道别了,那里曾经叶琉璃以为是自己的家,那些,叶琉璃曾经以为是自己的家人,现在却发现不过都是错误。
错误。
既然是错误,就让错误早点结束吧。
“妈妈……”谢蔓蔓牵着叶琉璃的手,有些呆呆地看着此刻沐浴在秋日晨曦温暖的光芒下的叶琉璃。长长的头发随意地披在生活,一件雪白的简单的长裙勾勒起叶琉璃姣好的身体,修长的腿笔直干净,秀气的五官在阳光下愈发显得明媚动人。因为伸手挡着阳光的动作,她的眼眸在手的黑影里微微眯起……这样简单随意的动作,却使她显得愈发动人。这样的叶琉璃,让谢蔓蔓想起了课外书里作为插图的油墨画。
叶琉璃顿了顿,回头朝女儿淡笑:“怎么了?”
谢蔓蔓愣了一下,傻傻地摸着自己的头发,呶嘴斟酌着开口:“妈妈,你好像变漂亮了。”
叶琉璃“呃”了一声,冲着谢蔓蔓摇摇头:“你呀,你呀,居然会哄人了……”
这个女儿,居然知道逗妈妈开心了。
谢蔓蔓有些委屈,摇着头:“不是,不是,蔓蔓说的是真话。”
叶琉璃摇摇头,自然没有把女儿孩子气的话放在心底。
母女两个怀着这样轻松的心情坐了出租车去法院。
其实很,说叶琉璃一点儿也不紧张倒也不至于,毕竟只要没有结果的事情,动充满了变数。只是她手里的底牌实在太多了,叶琉璃相信只要陪审团不是明显偏袒谢羽蒋,自己一定是会胜利的。只是,有些东西,若是谢羽蒋不逼着自己,叶琉璃也不会拿出来,除了不想让谢羽蒋太难堪,还为了不想让女儿难过。但是,若是那一家人故意要为难自己,叶琉璃这一次也不会客气了!
夏天的热气早已经散去,平日里总开着空调的出租车,也总算可以改变策略。开着窗,外边凉爽的秋风一阵一阵地吹进来,吹得人每一个毛细孔都似乎能松开来。
舒服,是真的舒服的。
“铃铃铃……”眯着眼睛听到手机铃声,叶琉璃脑子比手慢了一拍,直接接了电话。
“喂……”叶琉璃打招呼。
谢蔓蔓在旁边无聊地坐着,心底其实有那么一点儿紧张。大话虽然说了很多,本质上谢蔓蔓的想法还是比较简单的,如果那些个戴着头套的法官老头子们让自己和妈妈分开,要自己跟着老巫婆生活在一起……谢蔓蔓就决定要大哭一场了。虽然撒泼耍赖实在不好玩,但是谢蔓蔓还是决定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自己就坐在地上不起来!哭啊哭得直到法官和陪审团们改变主意。
好吧,谢蔓蔓确实是香港的政法律师电视剧看多了。
“是我。”男子清冷的声音传来,淡淡的,却带着无限温和。
叶琉璃一下子就清明了一下:虽然男子的声音经过手机有了那么一些改变,叶琉璃依然是一下子就就分辨出来了:“程……”
“嗯,是我。”程铨的声音清冷里却带着关切,那种隐晦的温和比许多人虚假客套的关心更加动人。
叶琉璃猜测程铨应该是不知道自己今天出庭离婚的。虽然重逢之后碰过几次面,叶琉璃却从来不曾和他谈论自己的私事。但是,若不是因为这件事情,程铨又怎么会如此恰好的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打电话?
如果说这是巧合,那么真是太巧了!
“琉璃,我昨晚做了一个梦。”程铨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妙的颤音,隐约还有些困顿的迷糊,明明是很清冷的声音,就能轻易勾起人们心底最柔软的部分。
叶琉璃轻轻地“嗯”了一声,似乎不愿意打破这一份美好的平静:“你梦到了什么?”
“琉璃,我梦到了我回到了过去。”程铨的声音里带着明显怀念的味道,让人的心也跟着酥软了。
“过去?”
“嗯,过去。”程铨微微一笑,似乎有些纠结,又似乎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开口了,“那一年冬天,我一直想送你一条好一点的围巾,可是却因为马上要准备学费一直舍不得买。”
“……”叶琉璃安静的听着,却感觉心口被什么撞了一下。
“我昨天梦到我回到了那时候,然后给你买了一条围巾。”程铨这时候的声音仿若一个雀跃的孩子,却又似乎带了一些哀伤,似乎还游离在梦境里,“可是,你收到我的礼物,我却还来不及看清楚你高不高兴,我就醒过来了。”
叶琉璃的心猛然地“咯噔”了一下,总觉得自己有些不能抑制的激动:“嗯,放心吧,我会很高兴的。”
程铨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因为自己莫名其妙的神经质而尴尬无比。可是,昨天晚上的梦太过清晰,又太过真实,即使现在程铨醒了好一会儿,依然有一种梦游的错觉。
“呵,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想打电话告诉你……”程铨此刻的声音明显还带着一些半睡半醒的迷离,仔细听,似乎还能听到一些傻气。
叶琉璃听着却是无比温暖……这么多年过去了,属于叶琉璃的过去已经从大部分人的脑子里消失了。那一个SG电影学院天赋卓著,成绩优秀的叶琉璃早已经消失在大家的记忆里。即使是当年和自己睡在一个房间的姐妹们,似乎也不可能让自己进入她们的梦里了。
但是,程铨却是记得她的。
“琉璃,对不起,打扰你了,我可能还没睡醒。”程铨的声音此刻总算更加清明了一些,淡笑着和叶琉璃道歉。
叶琉璃“噗嗤”了一声,轻笑道:“没事,那你多睡一会儿吧。”
“其实,也已经醒了。”程铨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应该是走进浴室准备洗漱了,“听逸穆说,明天你的电视剧就要开拍了?”
“嗯。”叶琉璃觉得很奇妙,明明隔着七年的距离,明明两个人完全不应该娴熟自然到如此的地步,可是两个人之间的对话却依然默契如初,“是明天。”
程铨抬头看着浴室镜子里的自己……那明显带着笑意,被微微雀跃的气氛包围的男人真的是自己?
因为是昨夜的美梦的原因吗?
“别太紧张,你要做的就是把你的潜力发挥出来。只要努力,也没什么事情是做不到的。”程铨这话明显算是鼓励,虽然因为很少说这样的话,程铨说这话的语气有些怪异。
叶琉璃安静地听着,心底却有了另外一种感觉……程铨的话同样适用于今天的官司。只要努力,没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到的!
正想着,叶琉璃然后就听到电话那边传来一丝丝“嗤嗤”“嗤嗤”的声音。大约是因为好奇,叶琉璃忍不住问了一句:“咦?这是什么声音?”
程铨“啊”了一声,低头看着桌子上的东西:“我在磨豆浆。”
“你自己磨豆浆?”
“是啊,一个人磨,一个人喝,所以不能磨得太多。”这时候的程铨明显是完全没有防备的状态。这也是他的绯闻少之又少的原因,俊逸明媚,光芒耀眼的程大影帝,在私下来不但是一个宅男,还是一个喜欢经营生活的宅男。大约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自己照顾自己的关系,程铨也爱上了工作之余呆在家里学学煮菜,弄点儿健康的小吃之类的玩意儿。只是,也因为比较孤僻的关系,有幸吃过程铨亲自下厨的东西的人实在不多。
叶琉璃听着电话里的声音,心底一下子变得无比轻松:“上一次去老师那里,你做的菜真不错。”
程铨“嗯”了一声,似乎也没有矫情的谦虚:“以前你们都说我做的菜难吃,现在总算孰能生巧了。”
叶琉璃呵呵笑着,只能点头。
直到叶琉璃挂掉电话,她还有那么一点儿意犹未尽的感觉……相比年轻时候野心勃勃的程铨,现在的程铨更沉稳了。他在工作上依然星光万丈,无比迷人。但是,在生活里,却又成了一个平淡安稳的男人。
果然,七年过去了,谁都不完全一样了。
又或许,谁都没有改变,只是当年的自己并没有看清楚这个世界?
“妈妈……到了啦。”谢蔓蔓有些埋怨地伸手推了一下叶琉璃,然后嘟嘟嘴,好奇地凑过来问询问,“妈妈,是谁啊?”
叶琉璃这才愣了愣,朝着谢蔓蔓投去一个“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好奇哦”的眼神,然后牵着蔓蔓的手下了车。
谢蔓蔓虽然依旧十分好奇,却也无奈。
付了钱,转身从出租车上下来,叶琉璃就看见谢羽蒋和杨艳一帮人站在法院门口。
如果说之前杨艳看自己的眼神更多的是不屑的话,那么今天杨艳看自己的眼神明显有些“恨恨”的了。
“琉璃,你总算来了啊。”金锦从里面出来,冲着叶琉璃轻笑了一声。
叶琉璃点点头。
母女两个直直地从谢羽蒋身边走过去……
“琉璃,你太过分了!”谢羽蒋的声音带着气愤和责问,直接抓住了从自己身边经过的叶琉璃的衣袖。
叶琉璃愣了愣,因为被拉住衣袖,只得停在那里。
“放手!”叶琉璃冲着谢羽蒋吐出一声。
谢羽蒋哼了一声,放开叶琉璃的衣袖,正要继续开口,却不知道为什么整个人停顿了一下:眼前的女人明明还是素净淡漠的模样,也没什么打扮,为什么举手投足之间却是满满的风情?
她,变得漂亮了……
是谁让叶琉璃散发出如今罂粟花一般的迷人气息……谢羽蒋愤愤地想,不是我!居然不是我!
“对不起,我还真不知道自己过分在哪里。”叶琉璃微微一笑,冲着谢羽蒋冷漠开口。
谢羽蒋好久才从叶琉璃无心的魅惑里抽神出来,转头看向谢蔓蔓……
谢蔓蔓看着一脸愤怒恐怖的谢羽蒋,再看看温柔的妈妈,立刻往叶琉璃这边缩了缩:其实,谢蔓蔓对“爸爸”的感情从小就比较淡薄。毕竟谢羽蒋太忙碌了,能够出现在自己身边的机会少之又少,偶尔出现那么几次,却也是形色冲忙的。谢羽蒋倒也是喜欢自己的,只是更喜欢逗弄自己,费心照顾的事情,他是嫌烦的!
幼稚园的老师曾经让小朋友们写作文,作文的名字是“我和爸爸一起某某某”,谢蔓蔓想了半天,居然想不出来和爸爸一起做过什么。然而,谢蔓蔓坐在下边,听幼稚园朋友们的作文……有“我和爸爸一起去钓鱼”,有“我和爸爸一起去动物园”,有“我和爸爸一起学做菜”……之类的,谢蔓蔓除了羡慕,还有些无奈。
如果,把作文题目换成“我和妈妈一起某某某”的话,谢蔓蔓相信自己就算写上十天十夜,也是写不完的。谢蔓蔓从小到大的记忆都被叶琉璃充满了。所以,虽然谢蔓蔓也希望做一个有爸爸也有妈妈的快乐孩子。但是,如果一定要在妈妈和爸爸之间选择一个的话,谢蔓蔓也是完全毫不犹豫的!
她要妈妈!
谢羽蒋看着叶琉璃对自己的审视眼神,总觉得自己有些尴尬。
“琉璃……你就算生我的气,也不应该对我妈妈出手,她一把年纪了,怎么还受得起惊吓?”谢羽蒋朝着叶琉璃循循善诱着,似乎眼前的叶琉璃做了什么错误的事情,但是他确实大方的劝解着。
叶琉璃“呵呵”地轻笑两声……她不知道杨艳和谢羽蒋是怎么说的,不过这个女人扭曲事实的能耐她她也早已经见识过。之前很多时候,杨艳也曾在谢羽蒋面前埋怨自己做了什么什么事情,扭曲事实,因为叶琉璃的性格本就不喜欢哭诉和争辩,也算是吃了很多亏。
不过,这些都过去了。
“不过,琉璃,我们都是一家人。”谢羽蒋冲着叶琉璃看着,居然是一副大人不计小人过的大方模样,脸上露出一个自以为俊逸大方的笑容,“有些事情,你认个错,我也认个错……其实,确实我也是有错的,我们两个都认了错,事情就这样过去了,你也不要闹太大,闹大了收不了场的!回头,我们一家人继续好好生活。”
杨艳听着儿子明显委屈求全的话,心底本就一肚子火,这会儿更是脸都气紫了:“琉璃,你要让你那个姘头也来道歉才算数!”
谢羽蒋蹙了蹙眉,似乎完全不想让自己往这个方面思考……男人总是自私的,自己在外面风花雪月的应酬都觉得正常,家里的女人却必须为自己守身如玉才好。
可惜,对于他的大方,没有人愿意领情。
叶琉璃摇摇头,语气淡定而决绝:“不用了,我现在只是和蔓蔓是一家人!”
“你!你!你!”杨艳看着叶琉璃,恨不得张口就把她吃了。
那一天,杨艳算是受了大辱,明明带了四个能打的过去,却被人家一个姘头打得落荒而逃,后来来的警察,居然还说自己扰乱社会治安,要带自己会公安局,到看守所……这什么跟什么啊!杨艳这辈子都没受过这样子的屈辱,怎么可能不对眼前的罪魁祸首咬牙切齿。
“叶琉璃!你现在还不知道悔改啊!”杨艳气愤地转头朝谢羽蒋开口,“好,好,儿子,我们也不要客气……房子车子钱,还有这孩子,我们全要了。让她一无所有了,她才能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叶琉璃听着,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金锦站在叶琉璃旁边,听着这大约是自己当事人的前婆婆在那里痴心妄想,顿时觉得今天如果自己不好好表现一下,自己的专业素质能力估计要被当做笑话了。
“放心吧。”金锦站在叶琉璃身旁,轻轻地呢喃一声。
叶琉璃暗暗地点点头,干脆就不再理会杨艳,直接拉着女儿走入法院。
谢羽蒋看着叶琉璃的背影,真的觉得一肚子憋屈:这个叶琉璃,刚才自己已经“认错”了,她没有听见了吗?他都已经“认错”了,难道这个时候女人不是应该找个台阶下去,然后要求自己“浪子回头金不换”,然后再发发脾气,一切就结束了吗?
至少那些经历过所谓的“老婆闹离婚”的男同事们,几乎都是相同的模式。一哭二闹三上吊,怕影响力不够大,闹倒法院闹到父母那边的例子也不是没有,但是到最后,几乎没有哪个女人真正离婚了,只要男人认个错,并许诺收敛,这离婚一般都是不了了之的。毕竟,已婚已育的女子很少有破釜沉舟的勇气。
但是,叶琉璃明显的玩真的!
谢羽蒋觉得自己越来越沉不住气了,他不能控制的有些发狂……特别是看叶琉璃安静地坐在那里,神情平淡,笑眯眯地逗弄着女儿。
似乎……
似乎,离开自己,不但没有让她伤神,而是让她获得了一种新生!而这种新生,让叶琉璃看起来愈发迷人,简直要让人沉醉了。
因为开庭的时间是九点,一群人都在候庭室里等着,虽然双方在之间隔着一扇玻璃们,却也能够若隐若现地见到对方的人影。
谢羽蒋见到叶琉璃起身出去,自己也跟了出去。
说实话,对于叶琉璃来说,在洗手间门口被人拦住去路,实在是一个非常糟糕的体验……何况,拦住自己去路的男人还是自己的前夫。
“对不起,请让开,你挡住我的路了。”叶琉璃礼貌客气的说着话,好似眼前的只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谢羽蒋觉得自己要被眼前的女人逼疯了……明明是温柔体贴的妻子啊,怎么一转身,冷酷绝情的谢羽蒋都觉得不认识了!
“OK!”谢羽蒋看着叶琉璃,挫败地低下了头,“琉璃,我妥协,我承认我错了。”
叶琉璃抬头看着他。
“你也知道,我工作的圈子比较混乱,诱惑比较多,一下子把持不住,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那些女人有手段又会勾引人。”谢羽蒋很少向人低头,但是没办法,这样妥协解释的事情,这些年更是完全没有干过。可是眼前的女人,谢羽蒋越是逼近开庭的时间,越是觉得自己是不能失去她的,他当然知道女人是用来哄的,可是因为之前已经是妻子的关系,总觉得已经上钩的鱼,应该也不用喂食了,这会儿却明白叶琉璃真闹起来,是怎么样的决绝。
叶琉璃看着谢羽蒋,只觉得好笑:“谢导的意思是,你很委屈,很无辜?都是那些女的的错?”
很多看到丈夫出轨的女人总觉得第三者该死,却没想过,若不是老公的纵容,难道外面的女人能够把他们这些大男人压在床上强上了?呵呵,不负责任的男人也就只会为自己找借口的能耐。
“OK,当然我也有错。”谢羽蒋觉得自己都快被逼进死胡同了,但是却也没办法,只得一退再退,“但是,我许诺以后不会了。其实,无论在外边怎么样,你和蔓蔓永远是我最重要的两个女人。”
叶琉璃在心底暗暗一笑:她应该感到荣幸吗?因为谢羽蒋的这个“最重要”?可惜,叶琉璃早已经不这么认为了。
“羽蒋,我给过你机会的。”叶琉璃的声音淡淡的,没有什么轻浮,这样的声音显示着她足够冷静。
谢羽蒋看着叶琉璃……是啊,前几年叶琉璃发现自己和某某女演员暧昧短信的时候,是说过“这是最后一次机会,请为了这个家好好守住自己的责任”。
因为叶琉璃的这句话,谢羽蒋也是消停过一些日子的。但是,面对周围娱乐圈越来越多的年轻美人儿,相比家里淡漠无趣的妻子,谢羽蒋还是很快死灰复燃。和很多男人一样,谢羽蒋以为只要自己处理的好,红旗不倒彩旗飘飘也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然而,这种到了这一刻,谢羽蒋却发现叶琉璃说的“最后一次机会”真的是最后一次机会!
“走吧,等会儿就要开庭了……如果,你还有点心,就让事情和平一点结束,不要和我争蔓蔓的抚养权。”叶琉璃朝着谢羽蒋看着,声音里有些劝诫的味道。若是可以,叶琉璃自然希望和平一些地解决这个问题,不要让女儿受到伤害。
可惜,叶琉璃这样笃定淡漠的态度,却让难得低声下气的谢羽蒋觉得自己完全折了面子!
“不可能!”谢羽蒋冲着叶琉璃发起火来,觉得眼前的女人简直不可理喻,他都已经做到这种程度了,她还有哪里不满意,哪里不满意!
叶琉璃看着忽然好似被点燃的炸药的谢羽蒋,心底略微有些无奈……这个男人,自己曾经是那样在乎的,现在却觉得完全成了过去式。眼前听他的道歉,看他的愤怒,都只觉得寡淡的无聊,唯一让自己牵心的只有谢羽蒋这样的态度给自己和女儿带来的麻烦!
真是麻烦!
不再理会身后的人,叶琉璃自顾自地往会走。却听到身后谢羽蒋狠狠的声音:“叶琉璃,我不会让你如意的!你是我的女人,永远是我的女人!蔓蔓是我的女儿,没有人可以改变。”
叶琉璃听着身后的话,只觉得心烦……明明已经有另外的女人和孩子了,身后的男人为什么就不能干脆利落一点,这样死缠烂打痞子一般的作风,除了给自己带来麻烦之外,他有什么好处。
又或者,这就是男人莫名其妙的占有欲……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去吃了锅里的,碗里的东西也只能是自己的!
那,实在太自以为是的,即使你自以为是太阳,也不是所有星星都是绕着你转的啊!
九点整,准时开庭。
谢蔓蔓和叶琉璃坐在原告席的位置,前面金锦在那里小心地翻着文件。
被告席那边,谢羽蒋阴沉着脸,完全不复平日里潇洒俊逸的模样。杨艳看着儿子的样子,立刻觉得心肝儿疼……自己从小到大疼着的儿子,却是被一个外面的女人欺负了!杨艳心底恨恨的,看叶琉璃的眼神更是狠毒了几分。
谢羽蒋这边的律师金锦也认识,龙旭,巧舌如簧自然不必说,还是一个演技派,最喜欢用“动人”的故事来感动法官和评审团。在这个圈子里,名声不是很好。
叶琉璃安静地坐在那里,将谢蔓蔓搂在怀里:“蔓蔓,怕不怕?”
谢蔓蔓摇摇头,抬头看叶琉璃:“有妈妈在,蔓蔓什么都不怕。”
叶琉璃点点头,朝金锦投去一个眼神。
金锦心领神会……叶琉璃的意思是要自己不要留有余地了,把手机出来的证据全部拿出来!
“首先,请原告方律师发言……”
金锦站起身来:“我的委托人叶琉璃女士,是一个勤劳善良勤俭持家的好妻子,可惜被告作为丈夫,结婚七年,完全无视家庭责任不说,还与许多其他女子有不正当关系,导致我的委托人对他失去了信心,他作为这场婚姻的过错方……”
“反对,反对辩方律师没有证据的无中生有!”龙旭站起来反对。
金锦转头朝叶琉璃看着。
叶琉璃点了点头,然后将谢蔓蔓紧紧地揉在怀里,然后一下下地拍打着女儿的后背:“蔓蔓,你先眯一会儿吧,没什么好听的。”
谢蔓蔓“呃”了一声,因为这个姿势一只是叶琉璃哄着她睡觉的姿势,就这样被拍了几下,谢蔓蔓着的觉得有些困了。
“妈妈,哦……”谢蔓蔓眯着眼睛靠在叶琉璃的大腿上。
前面,金锦的气势凌厉:“法官大人,若是证据,这是别人送上门来的。我的当事人曾经在某月某日收到一封电子邮件,这些照片便是附件。这是其中最‘保守’的几张,请法官和各位陪审团过目。”
叶琉璃的手温柔地抚摸着女儿的背部,然后冷漠地看着那些照片传到法官手里,陪审团手里,还是谢羽蒋和他的律师手里。叶琉璃想着自己第一次看到这些照片时候的绝望和恶心,现在却是这样平淡的感觉……有些人,等你从他身边离开了才会发现,他绝对没有那么重要!
谢羽蒋不可抑制地发怒了……你恶心不恶心,居然把这样的照片拿到法庭上做证据!
叶琉璃微微一笑……做的时候你们不觉得恶心,那个女人将这些照片给给自己的时候不觉得恶心,她只为用这些照片维护自己的权益,倒成了恶心的人?
谢羽蒋自然听不到叶琉璃心底的这些话,他只看到叶琉璃用一种近乎“看戏”的阳光看着自己!
不许,不许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我是你的丈夫!谢羽蒋忍不住在心底大声喊着。
“喂,怎么上厕所都不把屁股擦干净啊!”龙旭看着照片,忍不住回头朝谢羽蒋抱怨着!这谢羽蒋出的钱自然是多的,否则这官司龙旭可是不接的。可是,这样直露露的证据呈现在法庭上,对于谢羽蒋是非常不利的。
谢羽蒋黑着脸不说话,好久才冲着龙旭压低了声音开口:“如果离婚是没办法的,把我把女儿争夺过来!”
只要有了蔓蔓的抚养权,就算是离婚了,叶琉璃依然和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想象着叶琉璃以后为了见心爱的女儿一次,必须来哀求自己,谢羽蒋这才觉得好过一些:到时候,谢羽蒋倒不会为难叶琉璃,只是去了她的锐气,谢羽蒋倒是愿意再安排一次浪漫的求婚。这种失而复得的浪漫,谢羽蒋非常喜欢。
到了如今的境地,谢羽蒋才发现自己大约还是爱着叶琉璃的。当年在SG电影学院叶琉璃的回眸一笑,触动了谢羽蒋心底的爱意。这么多年过去了,叶琉璃也失去了往日的风华,谢羽蒋以为自己对叶琉璃失去了兴趣,转头才发现叶琉璃依然是当初那个风华绝代的才女,只是为了这个“家”穿上了束缚的围裙。
现在的叶琉璃,甚至比当初年轻靓丽的叶琉璃还要迷人,除了那种吸引人注目的美丽,还多了因为岁月沉寂的成熟气质。这样的女人,就好像酒,越久越醇香魅人。
“嗯,这个应该没问题。”龙旭轻轻地朝谢羽蒋应着,因为自己是这几天才被谢羽蒋花重金聘请来当律师的,他的准备十分不充分,不过他至少知道,叶琉璃是没有工作的家庭主妇,这种没有收入的女人,很容易因为“不能给孩子带来更好的生活”而失去孩子的抚养权。即使,在理论上说,孩子若小于十岁,将抚养权给妈妈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谢羽蒋听着自己律师的保证,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杨艳坐在谢羽蒋身旁,情绪随着儿子的喜怒哀乐而波动,心情却是越来越不爽……一个克爹克妈的晦气女人,一个女娃子,自己的宝贝儿子这么在乎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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