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
这般想着,杨艳的脸上带上一丝丝轻蔑的表情。
谢羽蒋并不开口争辩什么,只是觉得疲惫,全身都透露着一股纵欲到极致之后的无力感。好似身体一下子被掏空了,空荡荡的。
白合荷站在谢羽蒋和杨艳身后,低头扶着自己的肚子沉思了一会儿,她自然是看到了刚才在车子上的女人。
但是,那个女人是叶琉璃?真的是叶琉璃?
白合荷却是有些难以置信了。
为了对付谢羽蒋的老婆,她曾花钱让人拍了几张叶琉璃的照片。那是叶琉璃去菜市场买菜的时候。调查的人很敬业,有一张照片拍得特别清晰……叶琉璃狼狈地提着菜,从菜市场里走出来,杂乱的背景里,叶琉璃的发丝有些凌乱,素净的脸上因为那时候燥热的天气而滚这些汗珠。
果然是一个没有魅力的黄脸婆的。
呵呵!
那时候的白合荷看着照片,心底暗暗这样想着。其实,刚开始,白合荷甚至懒得出手段对付叶琉璃,这样一个黄脸婆,何须自己出手?只想着让谢羽蒋对自己着迷,一切就水到渠成了。糟糠之妻不下堂,这种老旧的思想,现在又有几个人遵守。却不想谢羽蒋虽然风流倜傥,却有着自己莫名其妙的固执,其中一条就是从来没有考虑过离婚!
名分,这东西放在没钱的男人身上自然是毫无意义的,但是放在谢羽蒋身上却代表着许多白花花的人民币!先别说谢羽蒋自己的收入,他背后还有一个暴发户的家!
所以,白合荷思前想后,还是给叶琉璃发去了艳照。想着这种东西,只要自己开了一个头,叶琉璃大概就会大吵大闹,搅得谢羽蒋天翻地覆,最后按着谢羽蒋的脾气,两个人自然不得不离婚收场。毕竟,这么多年,谢羽蒋诸事顺心,已经不习惯哄人了。他应该无法忍受家里这个黄脸婆的无理取闹。
可是,一切又好似不是朝着白合荷想象的那个方向发展的。
刚才那个坐在豪车上的女人应该就是叶琉璃!只是改变了许多,叶琉璃依旧素净,却带着能够让人视线停滞的魅力!那是一种温暖的性感,整个人带着让人沉迷的存在感。
“叶琉璃……”白合荷呢喃着那个名字,心底微微有了深意。在转头看向谢羽蒋的时候,忽然有那么一丝动摇起来。这个男人自然是年轻俊逸,事业有成的。但是,比谢羽蒋更成功的人好似一下子出现了许多,之前是自己见识太窄啊。连叶琉璃那样的货色,也能坐上价值三百多万的豪车,摊上那个开车的那男人,自己又何苦把赌注都压在谢羽蒋身上。
白合荷微微有些动摇起来。
“白小姐啊,你累了吧,我这就让我儿子送你回去。”杨艳笑眯眯地跑到白合荷身旁,笑嘻嘻地叨叨着,“怎么说呢,我的眼光看是很准的,我一看你就觉得有缘分啊!白小姐可是菩萨来给我们谢家送孙子的呢。”
白合荷朝着杨艳轻轻地勾了勾嘴角:“伯母说笑了……但是我会尽力的。”
杨艳也完全不管生孩子这事情是不是尽力就能完成的,只是笑嘻嘻地朝着白合荷满意地笑:“尽力就好,尽力就好,我可是求过签的,菩萨也答应了,这一次一定没问题。”
说罢,杨艳回头朝着谢羽蒋喊着:“儿子,你可要好好送白小姐回去,小心一点,可别磕着碰着,不然我可跟你没完!”
谢羽蒋张了张嘴,却是懒得连再吐出一个字的力气都不愿意使。
罢了,罢了。
谢羽蒋走过去,开了车门。
白合荷娇羞地一笑,上了车。
杨艳和谢老爷子也走到了后面的车子上,却依然忍不住朝着谢羽蒋提醒:“儿子,你可小心点开车啊。”
谢羽蒋一副懒的理会的表情,发动了车子。
白合荷暗暗在心底算计了一番,虽然说前面的机会还是很多,但是谢羽蒋却是快要到手的肥鸭,万万是不能让他飞了。
“羽蒋……你心情不好啊?”白合荷长得一还算‘清纯’再加上特意勾画得楚楚可怜的眼线,以及刻意放柔的声音,若是平时谢羽蒋还是很吃这一套的。可是,今天谢羽蒋却是烦躁地没心情欣花,也没心情摘花。
谢羽蒋说不清楚自己的情绪到底如何,只是大约可以这样形容……叶琉璃和谢蔓蔓的那一个家是维持他生命的正餐,外面的花花世界是他的甜点。正餐吃厌了,谢羽蒋当然会找一些甜点换换口味。但是,不吃甜点虽然会难受,却没有人能忍受不吃正餐天天吃甜点的日子!
如果真的离婚了,谢羽蒋感觉自己会像失去了航标的船,自由是自由了,却是晃荡着,没了主心骨。更不用说找回昔日那种安心的感觉。
“羽蒋……我知道你一下子很意外。”白合荷的声音微微带上哭腔,每一次当她用这种声音说话的时候,男人们便会忍不住涌起一种怜香惜玉的情绪,“我也很意外啊,果然世界上没有百分之百的避孕措施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有了。”
谢羽蒋烦躁地听着,不能说什么。毕竟,也不是白合荷逼迫自己上床的。两个人上床本就是你情我愿,谢羽蒋也没有白合荷算计自己的证据,所以,她有了自己的孩子,谢羽蒋除了烦躁,也不能做什么。
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谢羽蒋侧身看着白合荷,慢慢开口:“我不会离婚的。”
白合荷的脸忍不住惨白了一下:“羽蒋!你!你……”
“合荷,你最好是把孩子打掉,我会和我妈解释。如果你要把他生下来,那就生下来,多养个孩子的钱我还是有的,但是我还是不可能离婚!”谢羽蒋这会儿也懒得和白合荷虚与委蛇了,他也不是不想要一个儿子,毕竟在杨艳的洗脑下,他也觉得养个儿子继承家产很重要。但是,谢羽蒋是如何也不愿意和叶琉璃离婚,那种感觉这些日子一天比一天强烈。
谢羽蒋隐隐觉得,如果真的失去了叶琉璃,他的生活一定会变得一团糟!
“呵呵,”白合荷冷冷地轻笑了两声,虽然说谢羽蒋是她的目标,是她的财主,但是她也是有脾气的,已经是一个演员了,在生活之中还有一直演戏,这果然太过辛苦了。
白合荷忍耐着,忍耐着,终于还是忍耐不住的发作了,“可惜,羽蒋……看起来你妻子她已经找到比你更好的目标了!”
“你!”谢羽蒋听着白合荷的话,感觉是当头一棒!
这些年谢羽蒋实在顺风顺水,只有他笑话别人,哪里有别人笑话他的机会!可是,白合荷说的话并不是她的胡思乱想,也是他自己的猜测。
白合荷抿了抿嘴,用有些无辜的眼神看着谢羽蒋。
“不用你提醒,我自有分寸!”谢羽蒋的语气冰冷,带着浓重的疏离。心底的烦躁,让谢羽蒋无法压抑地暴躁着。
只是,他不知道……有的事情到了现在,已经不是他能够决定了。而叶琉璃,她会带着女儿慢慢往前走,越来越远,越来越高,不再回头。
VK娱乐大厦。
明亮的落地窗前,肖逸穆笑笑地看着此刻安静地坐在自己对面的程铨。
两个男人也算的上是朋友,肖逸穆却依然是不了解程铨的,眼前的男子天赋卓著,目标明确,心无旁贷地朝着目标前进。
成功,自然是属于这样的男人的!
但是,此刻,肖逸穆看着程铨,却觉得他心底似乎是有些迷茫……一个人,一个能扰乱程铨理智的人出现了。
那个人?
是男人……还是一个女人?
“程铨,你可为我惹了一个大麻烦!”肖逸穆低头看着手里的报告,忍不住蹙眉摇头。
程铨抬头看着肖逸穆。
“VK最近推出的一系列活动,关心的人却是寥寥无几!全娱乐圈的报纸都在讨厌你在《访谈》上的那个人,你说我烦不烦?”肖逸穆摇摇头,半真半假地抱怨着。
程铨“嗯”了一声,温和地点头:“我确实欠考量……但是有些事情,是情不自禁的。”
肖逸穆眼睛放光:“哈哈,程铨,要是你愿意告诉我那个令你‘情不自禁’的人,我就不和你计较。”
程铨却是微微一笑,安静地没有回答。
肖逸穆自然知道程铨的脾气,他愿意说的话,他便是说着,他不愿意说的话,便是不会多说一句。
罢了。
肖逸穆强压下自己的好奇心,慵懒地靠在属于他的“帝位”上,懒懒地翻着手里的材料。
程铨今天来VK是选剧本的,他第一次作导演,自然要找一个让自己满意的剧本。虽然,这并不容易。
“对了,”肖逸穆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抬起头,脑子里立刻闪过的是谢蔓蔓哀求的眼神,“什么时候有空,有一个孩子很喜欢你,让我怎么着也要让她见着你。”
大约第一次帮着别人追星,还是程铨这样的大牌明星,肖逸穆显然十分的不习惯。
程铨“哦”了一声,将手里拿着的剧本往旁边的沙发上放了放,修长白皙的手指从黑色沙发上滑过,嘴角忍不住带上一丝轻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以前说过每一个追星的都实在太笨了。”
肖逸穆“哼”了一声,高大的身材懒懒地伸了伸,整个人显得慵懒而随意,说话的声音却掩饰不住他此刻的尴尬:“我现在也这样认为,不过……哄孩子高兴而已。”
程铨似乎也微微有些好奇了:“什么样的孩子。”
肖逸穆蹙眉:“女孩子!”
程铨“哦”了一声,犹豫了一阵,却是点点头:“嗯,可以。我最近并不是很忙。”
肖逸穆虽然仍然有些尴尬,但是一想到谢蔓蔓娇滴滴的笑容来,又觉得没什么了。
天气渐渐转凉,秋天的阳光透着些凉意。
现在,叶琉璃还是肖莫扬的助理,虽然她另外一个身份是VK娱乐的签约演员。
虽然在电话里听到肖莫扬要用尽办法不让自己饰演《青楼一梦》的柳嫣嫣的诳语,叶琉璃却并没有当做一回事。
细细地研究剧本,叶琉璃的心因为即将面临的机遇和挑战而澎湃着。再加上肖莫扬助理的工作,叶琉璃忙碌倒几乎没有任何休息的时间,她却依然很高兴。
好消息很快就来了。
“琉璃,晚上九点,你来试镜啊,”朱桀也不知道怎么着得了叶琉璃的电话,这会儿直接拨了叶琉璃的电话这般开口。他从来不是一个按常理出牌的导演,年纪轻轻却才华横溢,“呵呵,虽然还会有其他女演员来,不过我只看好你,你可别让我失望啊!不过,千万不要迟到啊,这电视的投资商……那个老头一副便秘的样子,得罪不得啊!”
叶琉璃重重地“嗯”了一声,心底却微微有些紧张起来。虽然说这个叫朱桀的导演很喜欢自己,认为自己能够胜任《青楼一梦》的女二号,但是决定一个演员,试镜很重要,若是投资商们反对,朱桀也不能独立做这样的决定。所以,叶琉璃要努力给那些来参加试镜的投资商留下好印象。
深呼吸,叶琉璃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这个女人虽然整个人却依然温和,眼神里却透着坚毅……最重要的是,这个女人有了野心!对于镜头的野心,对于成为一个好演员的野心!
这才是自己吧!
这才是真正的自己吧。
“铃铃铃……”手机铃声又一次响起。
叶琉璃“呃”了一声,连忙接起了电话:“喂,莫扬……”
“琉璃……快点过来,我们要出外景。”肖莫扬的语气任性而乖张,完全不容质疑。
叶琉璃有些头疼……虽然自己不当一回事,肖莫扬却显然也是说到做到的主,这些天更是想着法子折腾叶琉璃,好似要将叶琉璃的精力全部花光,让她没有机会去看剧本,去演那个自己讨厌的“青楼女”角色。
对于这种小孩子的任性,叶琉璃只是无奈地笑笑。
可是,晚上九点要试镜头啊……
叶琉璃看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哦,也不过是下午2点而已。
应该来得及!
“好,莫扬,我这就过来。”叶琉璃微微一笑,还是决定做一个女超人,至少在肖逸穆把自己从肖莫扬助理的角色里释放出来之前,她依然要努力工作。
今天,难得是一个秋高气爽的好天气,肖莫扬的最后一曲歌曲的MV要到城郊的山上取景。
叶琉璃虽然算了算时间,还是忍不住问MV的导演:“那个,我们晚上能回来吃晚饭吧,我晚上还有重要的事情。”
说着话,叶琉璃微微有些激动……晚上,自己将去《青楼一梦》剧组。这将是叶琉璃第一次穿上古装,面对镜头。
真好,自己又回来了!
阔别了整整七年,叶琉璃又回到了这里:心中的激动自然是无以复加的,可是紧张也是少不了。
“可以,可以……也就很简单的几个镜头,而且也不远。”导演笑眯眯地说着话。
肖莫扬却是嘟着嘴巴,一副不爽的样子:“琉璃!虽然哥哥答应了给你机会,可是做我的助理现在也是你的工作啊!”
叶琉璃无奈地点着头,朝着肖莫扬笑着:“是,是!”
看叶琉璃还有些犹豫的态度,肖莫扬嘟嘟嘴,直露露地看着叶琉璃:“反正你今天不陪着我,这MV就不拍了。”
导演“哎呀”了一声,忍不住朝着肖莫扬喊“小祖宗!你可不能开玩笑啊,这什么东西都安排好了,这样的好天气也不是常常能碰到的。”
肖莫扬轻哼一声,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架势。
叶琉璃拿他没办法,朝着肖莫扬轻斥道:“你呀!我知道了,我跟着去不就行了吗?”
虽然肖莫扬任性到无以复加,但其实叶琉璃却没有放在心上,年纪轻轻的少年,虽然任性一点,却也无可厚非。
不过,也许因为习惯了母亲这个角色,等车子里面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叶琉璃还是忍不住开口:“小扬,你刚才的话过分了。”
“我怎么了?”肖莫扬不以为然。
“大伙儿准备这么久,你怎么能说不拍就不拍呢,这样会让大家很为难的。”叶琉璃还是忍不住低头看着剧本,她或许有些天赋,但是努力也是必不可少的。
“呵,那个呀,”肖莫扬懒懒地打一个哈欠,漫不经心地回答:“懒得理他们。”
叶琉璃忍不住皱眉,抬头朝肖莫扬看着:“什么叫懒得理他们?”
肖莫扬拨了拨垂在额边的头发,懒洋洋地说:“我就是这样一个人,我就这么任性!他们要么喜欢,要么讨厌,我才不在乎呢……我又不是人民币,能让所有的人都喜欢!”
叶琉璃听着话,看着肖莫扬张扬的笑容,顿时心底涌上一丝羡慕的情绪来。
肖莫扬他活得确实张扬和惬意!
没有多少人能比的上。
“不过,”肖莫扬忽然调皮地朝着叶琉璃眨了眨眼睛,然后露出一个可怜兮兮的笑容来,“琉璃……你可不能不喜欢我。你讨厌我的话,我一定会伤心死的。”
叶琉璃想着肖莫扬在电话里的话,忍不住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如果他干预自己去演戏,自己或许真的会讨厌他吧。
人,果然都是自私的啊。叶琉璃从来不能忍受别人为自己做决定。
VK娱乐。
肖逸穆穿着笔挺的灰黑条纹西装,衬托着成熟魅力,又高高在上,威严的气息在这种凝重的办公室氛围里,愈发显得明显。
相比肖逸穆,程铨是一个耀眼的存在,他的淡漠,他的疏离……却令他更加光芒四射,这是一个完美的男人,不需要说话,不需要动作,却能轻易地抓住你的视线。他的俊美确实让人过目难忘,但是更让人沉迷的却是那种魅惑人心的存在感。
“程铨,我忽然有不好的预感。”肖逸穆抬起头,朝着程铨忽然开口。
程铨抬头看他。
肖逸穆用手托着下巴思索了一阵,忽然好似想到了什么,给叶琉璃拨了电话。
“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
肖逸穆挂了电话。
程铨安静地看着肖逸穆。
肖逸穆侧头沉思了一阵,朝着程铨开口:“你记得当日面试的时候那一个‘十号’吗?”
程铨的眼底明显掠过一阵压抑的光,看肖逸穆有些纠结的表情,心底微颤了一下。只是,肖逸穆这会儿正烦着,没有抓到程铨此刻的异样。
“记得。”程铨的声音明明依旧是那样清冷的,却莫名地带上一丝温柔,“绝丽的海伦,她怎么了?”
“快点,快点……”肖莫扬调皮地好似一个孩子。
秋天的山谷被落叶染成了金红色,溪水却依旧碧清如练,水中的五彩石子儿像是点缀在花园里的彩色小花。叶琉璃的心事在这一片美景里,立刻消散不见了。
金脊岭主峰接近600米,是这个城市郊区一座小有名气的道家名山,山下有江水如玉练般围绕,山顶则有一座道观,修得非常富丽堂皇,从主路到达半山便有300余阶陡峭的石梯,可以蜿蜒而上。
一行人一路向前,肖莫扬却是蹦蹦跳跳地走得很快。因为那些工作人员手里都拿着道具,完全不可能跟上肖莫扬的速度。导演喘着气,嘱咐叶琉璃:“琉璃,你可把肖少爷跟好了啊!等到了前面的山腰亭子,我们拍几个景就回去。”
叶琉璃“是”“是”地应着,急忙加快了脚步。
肖莫扬走得越来越快,路很刁钻,叶琉璃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却还来不及考虑,只能跟上去。
她如果把肖莫扬跟丢了,后面的导演已经会记恨死自己吧。
时间滴滴答答的。
“啊,停下来!停下来,莫扬!”等到叶琉璃停住脚步的时候,却发生自己和肖莫扬完全不知道到了哪里!
是的,他们迷路了。
只不过是城市近郊的山,自己怎么会被肖莫扬带着迷了路?
叶琉璃也不笨,一瞬间一个想法冲上她的脑门。
“肖莫扬!”叶琉璃终于有些生气了,愤恨地呢喃着,“你是故意的!”
肖莫扬也不反驳,嬉皮笑脸的,完全没有掩饰:“呵……是啊,我是故意的!这样的话,晚上,你试镜迟到了,他们就会找别人!可以演青楼女的人多了,你干什么凑热闹。”
叶琉璃蹙了蹙眉头:“小扬,你对这个角色有偏见!”
“是啊!我就是有偏见,怎么了!”肖莫扬吼完,又觉得自己很委屈,嘟着嘴朝着叶琉璃开口,“琉璃,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会给你找很多好角色,你不要去演这个坏女人啊。”
叶琉璃看着肖莫扬,终于是生气了……演什么,不演什么,这全是自己的人生,肖莫扬却凭着自己的喜好,暗自为自己决定一切。
这,太过分了!
“我走了。”转身,叶琉璃毫不犹豫地往回走。肖莫扬虽然也不过是个孩子,但是孩子也不是这样随意纵容的,叶琉璃不愿意让肖莫扬以为自己是上帝!
“啊……”身后忽然传来肖莫扬的尖叫声。
叶琉璃没有回头,想着这又是小孩子的把戏。
再往前走一步,一步,一步。
算了!
叶琉璃转回头去,看肖莫扬狼狈地跌坐在地上,一脸的苍白。整个人好似被父母虐待了孩子,无比凄惨的模样。
叶琉璃看看肖莫扬,看着他苍白的脸,看他瑟瑟发抖的身体,本是一肚子的愤怒,这会儿却又发不出来。
无奈地叹一口气,叶琉璃走过去,在肖莫扬身前蹲下来:“小扬,你怎么了?”
肖莫扬有些怄气地挥挥手:“要走就走,回来干什么,你们全是坏人,坏人!你和那个女人是一伙的,对不对!你不要假装自己有多好,你们全都一样,全是骗我的。”
叶琉璃弄不清楚肖莫扬在做什么,却还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蹲下身来,看着肖莫扬苍白的脸:“小扬,我们一起回去吧。”
“你别理我。”肖莫扬明显在怄气。
叶琉璃伸手拉着肖莫扬的手腕:“你到底怎么了?”
肖莫扬喘了一会,终于回答:“累……”
“别闹,刚才跑得比谁都快,现在怎么就这样了?”叶琉璃顿感无力,到底是个娇生惯养的孩子,刚才引着自己走到这莫名其妙的地方来,估计已经花了太多力气。
正想着,叶琉璃却察觉到他握住自己的手掌已是汗水涔涔,哪里还有心情笑话他,叶琉璃只好牵着肖莫扬到旁边的一个破旧的小亭子里坐下来。
肖莫扬坐了半晌方才缓过气来,呼吸慢慢恢复正常:“算了,你还是回去吧。我不会再拦着你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小孩子终于成熟了,叶琉璃这样想着,却看肖莫扬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叶琉璃一把拉住他:“小扬,你老实说,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感冒了还是怎么回事?不许逞强!”
肖莫扬撇了撇嘴,淡淡说:“我没事……走了。我送你回去,你爱去演戏就去演戏吧,反正我的意见一点儿也不重要。”
“那只是一个角色!”叶琉璃打量他一会,觉得有些无力。
肖莫扬却完全不听叶琉璃的解释,重重地哼了一口气。
实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怎么做,叶琉璃只得扶着肖莫扬:“那我们慢慢走,不急,慢慢往回走,很快就能碰到导演他们。”
肖莫扬却是摇摇头:“你还是快点回去,可不能让你迟到了,不要理我。”
说这话时,眉尖又微微的挑起来,惯常任性的表情又跑了出来。
叶琉璃却是没有再转身,牵起他的手,让他靠着自己:“小扬,我扶着你,我们一起回去,别瞎闹了!”
肖莫扬骤然被她牵住手腕,顿时往后一缩,似乎还不习惯这种亲昵的举动,不过瞬间又放松下来,乖乖地点点头:“嗯!”
他们一路缓缓前行,叶琉璃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肖莫扬聊天,说那个叫柳嫣嫣的角色。她想和他解释,那其实不算是一个坏女人。
“是,我是要去演一个青楼女,不过那不过只是我的一个角色而已啊。而且,柳嫣嫣很真实,她有缺点也有优点,我们现代很多人到了她那样的处境,可能做的还没她好呢。一个大家闺秀,忽然就被满门抄斩,归入妓籍……她能按着自己的原则活下来,绝对不容易。”叶琉璃的声音温和动听,带着让人舒服的气息。
“这个角色很重要么?”肖莫扬似乎有些动摇。
“很重要!”叶琉璃认真地回答,“非常重要。”
“那我呢?”
“你啊……”叶琉璃愣了愣,似乎有些疑惑为什么肖莫扬会这样问,却只能呵呵笑起来:“你当然也重要了,你是小扬啊。”
肖莫扬瞧了她一眼,沉默了一阵,然后淡淡地说道:“你撒谎,我一点也重要。”
叶琉璃停下脚步,安慰地揉揉他的头发:“小扬,你怎么了?”
肖莫扬的情绪微微有些失控起来,明明是看着叶琉璃的,却好似视线透过她看到别的一个人:“你们全都撒谎,每个人都说我重要,可是,只是我有利用价值的时候才对我好吧!等遇到比我重要的东西,一个个跑得比谁还快!”
“小扬……”
“既然迟早会要抛弃我,当初为什么要对我好,让我充满了希望之后再绝望,果然很有趣,是吗?”肖莫扬的眼睛都红起来,整个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小扬,你怎么了?”叶琉璃努力将有些暴躁的肖莫扬稳住,却又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肖莫扬赌气地甩开她的手:“别碰我。”
叶琉璃愣了愣,一下子有些难以适应这样的肖莫扬:“怎么了?”
“回去……你们都是一样的,我再也不相信你了。”肖莫扬说着话,一副冷漠的样子。
干燥而闷热的秋风在他们身边打了几个旋,刮落了树上几片橙黄的叶子,叶琉璃叹了口气,抬头看看天色,决定不再理会他的任性,直接把话题跳过:“真的能继续?我们回去吧……好像要下雨了。”
肖莫扬明显还在暗暗生闷气,不肯再让叶琉璃扶着他,嘟着嘴往后退了一步。
叶琉璃伸出的手落了个空,有些没趣,却是叹了一口气:“别闹了,我们再不回去,估计他们要担心了。”
肖莫扬赌气道:“那你别理我好了。”
叶琉璃抿了抿嘴,试探地开口:“你说的啊,我我先走了,你在后面跟着?”
肖莫扬看着叶琉璃,许久骤然发怒,忽然一把将她推开:“要走就走,我不稀罕!反正你们都喜欢丢下我!”
他这突如其来的一推用了几分力气,竟然让叶琉璃趔趄了一步。
“你!”叶琉璃也微微有些恼了,这小孩也太胡闹了,仗着她将他看程一个孩子就翻天了,完全的任性妄为:“那我先走好了,你慢慢跟上来,我去通知他们别担心!”
叶琉璃头也不回地前行了约十分钟,听不到后面有脚步声,到底不放心,又回头张望,蜿蜒的石阶下能看到肖莫扬的身影,他还留在原地不动,孤零零的身影在秋风中显得单薄而寂寞。
罢了,罢了!
叶琉璃还是回过头去,朝着肖莫扬唤了一声:“快点过来,我等你。”
肖莫扬却是呆呆地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眼睛却是发了红,整个人的身体微微发动,好似陷入了什么绝望的回忆……
天,越来越阴沉。早上明明还是秋高气爽的艳阳天,现在天公却莫名其妙地变了脸。
肖逸穆带着些人,急急忙忙地上了车。
程铨站在肖逸穆身旁,表情决绝:“我也去。”
肖逸穆似乎有些惊讶地看着程铨:“你去做什么,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弟弟了?”
程铨看着肖逸穆,只是淡淡的却又神情坚毅地重申了一次:“我要去。”
“好好好!”肖逸穆自然是拿程铨没办法的,只得让程铨坐上了自己的副驾驶座上,虽然,肖逸穆有些疑惑,程铨这是为什么人去。
自己的弟弟,还是别的人。
肖逸穆开着车,看外面越来越糟糕的天气,心底忍不住有些烦躁:“我这个做哥哥的,实在太失败了。”
程铨安静地听着,很多时候,他可以做一个完美的听众。他很少有不耐烦的时候,他冷漠却又难得的好脾气。很少人知道,程铨回到家里的时候,他会给自己做饭,给自己整理衣服,甚至他还在孤儿院捐养了许多孩子……那些孩子全都叫他爸爸。
“程铨,我早该想到的……”肖逸穆忍不住有些自责,“我以为莫扬只是任性自己的助理叶琉璃有了别的工作,不能一心一意地伺候他,所以才说出那样的话来。”
程铨听着叶琉璃的名字,眼前忽然好似就出现了那个让他温暖的女人来。
叶琉璃……
“不是,完全不是的!”肖逸穆这会儿就有些想通了,却忍不住责怪自己为什么如此粗心:“小扬应该是把叶琉璃当做梦想之中的亲人……他怎么能忍受这个梦想和过去那个恶心的女人扯上关系!”肖逸穆一边开着车,一边忍不住细细回忆起来。
相比自己,肖莫扬其实是不幸的。正因为他小时候经历了太多痛苦,肖逸穆才想着要宠他,让他这些年活得随性一些。
“小扬的妈妈是个青楼女,还是一个很容易爱上嫖客的青楼女。”肖逸穆说起那个女人,忍不住便恨恨起来,“我爸爸被人算计,她有了小扬。她对小扬说不上不好,给吃给用。但是,为了能得到一比钱和‘情人’去外国定局,她利用了小扬。”
程铨安静地听着。
肖逸穆摇摇头,有些东西就是过去了很久,回忆起来依然记忆犹新。
“为了害怕我爸爸派人把小扬偷走,不给她足够的钱……你知道吗,她把小扬嘴里塞满布放在车厢后备箱里!地下室里……无所不用其极。”肖逸穆说是话,脑子里忍不住回忆那时候的情景。
肖逸穆本来是打算讨厌这个弟弟的,爸爸是自己的,怎么可以和别人分享!
可是当他和肖老爷一起看到被绑成一团藏在阴暗的地下室的肖莫扬,当那个男孩用极致的绝望眼神看着自己的时候,肖逸穆心软了。
“可笑的是,那个女人拿了八千万走的时候,还对着小扬哭哭啼啼地说自己爱他。”肖逸穆的声音里忍不住带上讽刺的笑容,“这么些年,最近的小扬是真正快乐的。不可否认,叶琉璃确实是一个让人温暖和舒服的女人……他怎么能忍受自己梦想之中的妈妈却带上那个女人的气息,去演一个青楼女。”
“……”
肖逸穆自责地喃喃:“是我太不小心了。”
程铨听着,忽然眉头皱了皱:“他会怎么做?他会不会伤害她?”
肖逸穆还沉溺在自己的回忆里,忽然被程铨这样一问,似乎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什么,谁伤害谁?”
程铨冷静了一会儿,慢慢低下头来……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天,越来越暗,越来越阴沉。
这雨下得突然。
也不过下午四点钟而已,整个世界就变成了灰黑一片。狂风大作,然后大雨倾盆。
几辆车停在半山腰上。
吕导演从亭子里跑出来,心底就好似打着鼓,想着自己怎么是这么倒霉。不过是带着肖二少爷出一次外景,居然会出这样的事情!想着肖逸穆对肖二少的宠溺,吕导演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怎么样,找到莫扬没有?”肖逸穆急急忙忙地下了车,甚至没有撑伞。高大的身材让他显得威严俨然。
吕导演忍不住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却还是老实回答:“没有。”
这时候,一个俊美的男子从肖逸穆的车子上下来……是程铨!
居然是程铨!
作为一个没什么大名气的MV导演,吕陆难得有机会看到程铨,自然是很兴奋的,只是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吕导演却是一点也兴奋不起来了。这个肖家二少果然是大牌的,不但肖逸穆亲自来找,连程铨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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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羽蒋并不开口争辩什么,只是觉得疲惫,全身都透露着一股纵欲到极致之后的无力感。好似身体一下子被掏空了,空荡荡的。
白合荷站在谢羽蒋和杨艳身后,低头扶着自己的肚子沉思了一会儿,她自然是看到了刚才在车子上的女人。
但是,那个女人是叶琉璃?真的是叶琉璃?
白合荷却是有些难以置信了。
为了对付谢羽蒋的老婆,她曾花钱让人拍了几张叶琉璃的照片。那是叶琉璃去菜市场买菜的时候。调查的人很敬业,有一张照片拍得特别清晰……叶琉璃狼狈地提着菜,从菜市场里走出来,杂乱的背景里,叶琉璃的发丝有些凌乱,素净的脸上因为那时候燥热的天气而滚这些汗珠。
果然是一个没有魅力的黄脸婆的。
呵呵!
那时候的白合荷看着照片,心底暗暗这样想着。其实,刚开始,白合荷甚至懒得出手段对付叶琉璃,这样一个黄脸婆,何须自己出手?只想着让谢羽蒋对自己着迷,一切就水到渠成了。糟糠之妻不下堂,这种老旧的思想,现在又有几个人遵守。却不想谢羽蒋虽然风流倜傥,却有着自己莫名其妙的固执,其中一条就是从来没有考虑过离婚!
名分,这东西放在没钱的男人身上自然是毫无意义的,但是放在谢羽蒋身上却代表着许多白花花的人民币!先别说谢羽蒋自己的收入,他背后还有一个暴发户的家!
所以,白合荷思前想后,还是给叶琉璃发去了艳照。想着这种东西,只要自己开了一个头,叶琉璃大概就会大吵大闹,搅得谢羽蒋天翻地覆,最后按着谢羽蒋的脾气,两个人自然不得不离婚收场。毕竟,这么多年,谢羽蒋诸事顺心,已经不习惯哄人了。他应该无法忍受家里这个黄脸婆的无理取闹。
可是,一切又好似不是朝着白合荷想象的那个方向发展的。
刚才那个坐在豪车上的女人应该就是叶琉璃!只是改变了许多,叶琉璃依旧素净,却带着能够让人视线停滞的魅力!那是一种温暖的性感,整个人带着让人沉迷的存在感。
“叶琉璃……”白合荷呢喃着那个名字,心底微微有了深意。在转头看向谢羽蒋的时候,忽然有那么一丝动摇起来。这个男人自然是年轻俊逸,事业有成的。但是,比谢羽蒋更成功的人好似一下子出现了许多,之前是自己见识太窄啊。连叶琉璃那样的货色,也能坐上价值三百多万的豪车,摊上那个开车的那男人,自己又何苦把赌注都压在谢羽蒋身上。
白合荷微微有些动摇起来。
“白小姐啊,你累了吧,我这就让我儿子送你回去。”杨艳笑眯眯地跑到白合荷身旁,笑嘻嘻地叨叨着,“怎么说呢,我的眼光看是很准的,我一看你就觉得有缘分啊!白小姐可是菩萨来给我们谢家送孙子的呢。”
白合荷朝着杨艳轻轻地勾了勾嘴角:“伯母说笑了……但是我会尽力的。”
杨艳也完全不管生孩子这事情是不是尽力就能完成的,只是笑嘻嘻地朝着白合荷满意地笑:“尽力就好,尽力就好,我可是求过签的,菩萨也答应了,这一次一定没问题。”
说罢,杨艳回头朝着谢羽蒋喊着:“儿子,你可要好好送白小姐回去,小心一点,可别磕着碰着,不然我可跟你没完!”
谢羽蒋张了张嘴,却是懒得连再吐出一个字的力气都不愿意使。
罢了,罢了。
谢羽蒋走过去,开了车门。
白合荷娇羞地一笑,上了车。
杨艳和谢老爷子也走到了后面的车子上,却依然忍不住朝着谢羽蒋提醒:“儿子,你可小心点开车啊。”
谢羽蒋一副懒的理会的表情,发动了车子。
白合荷暗暗在心底算计了一番,虽然说前面的机会还是很多,但是谢羽蒋却是快要到手的肥鸭,万万是不能让他飞了。
“羽蒋……你心情不好啊?”白合荷长得一还算‘清纯’再加上特意勾画得楚楚可怜的眼线,以及刻意放柔的声音,若是平时谢羽蒋还是很吃这一套的。可是,今天谢羽蒋却是烦躁地没心情欣花,也没心情摘花。
谢羽蒋说不清楚自己的情绪到底如何,只是大约可以这样形容……叶琉璃和谢蔓蔓的那一个家是维持他生命的正餐,外面的花花世界是他的甜点。正餐吃厌了,谢羽蒋当然会找一些甜点换换口味。但是,不吃甜点虽然会难受,却没有人能忍受不吃正餐天天吃甜点的日子!
如果真的离婚了,谢羽蒋感觉自己会像失去了航标的船,自由是自由了,却是晃荡着,没了主心骨。更不用说找回昔日那种安心的感觉。
“羽蒋……我知道你一下子很意外。”白合荷的声音微微带上哭腔,每一次当她用这种声音说话的时候,男人们便会忍不住涌起一种怜香惜玉的情绪,“我也很意外啊,果然世界上没有百分之百的避孕措施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有了。”
谢羽蒋烦躁地听着,不能说什么。毕竟,也不是白合荷逼迫自己上床的。两个人上床本就是你情我愿,谢羽蒋也没有白合荷算计自己的证据,所以,她有了自己的孩子,谢羽蒋除了烦躁,也不能做什么。
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谢羽蒋侧身看着白合荷,慢慢开口:“我不会离婚的。”
白合荷的脸忍不住惨白了一下:“羽蒋!你!你……”
“合荷,你最好是把孩子打掉,我会和我妈解释。如果你要把他生下来,那就生下来,多养个孩子的钱我还是有的,但是我还是不可能离婚!”谢羽蒋这会儿也懒得和白合荷虚与委蛇了,他也不是不想要一个儿子,毕竟在杨艳的洗脑下,他也觉得养个儿子继承家产很重要。但是,谢羽蒋是如何也不愿意和叶琉璃离婚,那种感觉这些日子一天比一天强烈。
谢羽蒋隐隐觉得,如果真的失去了叶琉璃,他的生活一定会变得一团糟!
“呵呵,”白合荷冷冷地轻笑了两声,虽然说谢羽蒋是她的目标,是她的财主,但是她也是有脾气的,已经是一个演员了,在生活之中还有一直演戏,这果然太过辛苦了。
白合荷忍耐着,忍耐着,终于还是忍耐不住的发作了,“可惜,羽蒋……看起来你妻子她已经找到比你更好的目标了!”
“你!”谢羽蒋听着白合荷的话,感觉是当头一棒!
这些年谢羽蒋实在顺风顺水,只有他笑话别人,哪里有别人笑话他的机会!可是,白合荷说的话并不是她的胡思乱想,也是他自己的猜测。
白合荷抿了抿嘴,用有些无辜的眼神看着谢羽蒋。
“不用你提醒,我自有分寸!”谢羽蒋的语气冰冷,带着浓重的疏离。心底的烦躁,让谢羽蒋无法压抑地暴躁着。
只是,他不知道……有的事情到了现在,已经不是他能够决定了。而叶琉璃,她会带着女儿慢慢往前走,越来越远,越来越高,不再回头。
VK娱乐大厦。
明亮的落地窗前,肖逸穆笑笑地看着此刻安静地坐在自己对面的程铨。
两个男人也算的上是朋友,肖逸穆却依然是不了解程铨的,眼前的男子天赋卓著,目标明确,心无旁贷地朝着目标前进。
成功,自然是属于这样的男人的!
但是,此刻,肖逸穆看着程铨,却觉得他心底似乎是有些迷茫……一个人,一个能扰乱程铨理智的人出现了。
那个人?
是男人……还是一个女人?
“程铨,你可为我惹了一个大麻烦!”肖逸穆低头看着手里的报告,忍不住蹙眉摇头。
程铨抬头看着肖逸穆。
“VK最近推出的一系列活动,关心的人却是寥寥无几!全娱乐圈的报纸都在讨厌你在《访谈》上的那个人,你说我烦不烦?”肖逸穆摇摇头,半真半假地抱怨着。
程铨“嗯”了一声,温和地点头:“我确实欠考量……但是有些事情,是情不自禁的。”
肖逸穆眼睛放光:“哈哈,程铨,要是你愿意告诉我那个令你‘情不自禁’的人,我就不和你计较。”
程铨却是微微一笑,安静地没有回答。
肖逸穆自然知道程铨的脾气,他愿意说的话,他便是说着,他不愿意说的话,便是不会多说一句。
罢了。
肖逸穆强压下自己的好奇心,慵懒地靠在属于他的“帝位”上,懒懒地翻着手里的材料。
程铨今天来VK是选剧本的,他第一次作导演,自然要找一个让自己满意的剧本。虽然,这并不容易。
“对了,”肖逸穆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抬起头,脑子里立刻闪过的是谢蔓蔓哀求的眼神,“什么时候有空,有一个孩子很喜欢你,让我怎么着也要让她见着你。”
大约第一次帮着别人追星,还是程铨这样的大牌明星,肖逸穆显然十分的不习惯。
程铨“哦”了一声,将手里拿着的剧本往旁边的沙发上放了放,修长白皙的手指从黑色沙发上滑过,嘴角忍不住带上一丝轻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以前说过每一个追星的都实在太笨了。”
肖逸穆“哼”了一声,高大的身材懒懒地伸了伸,整个人显得慵懒而随意,说话的声音却掩饰不住他此刻的尴尬:“我现在也这样认为,不过……哄孩子高兴而已。”
程铨似乎也微微有些好奇了:“什么样的孩子。”
肖逸穆蹙眉:“女孩子!”
程铨“哦”了一声,犹豫了一阵,却是点点头:“嗯,可以。我最近并不是很忙。”
肖逸穆虽然仍然有些尴尬,但是一想到谢蔓蔓娇滴滴的笑容来,又觉得没什么了。
天气渐渐转凉,秋天的阳光透着些凉意。
现在,叶琉璃还是肖莫扬的助理,虽然她另外一个身份是VK娱乐的签约演员。
虽然在电话里听到肖莫扬要用尽办法不让自己饰演《青楼一梦》的柳嫣嫣的诳语,叶琉璃却并没有当做一回事。
细细地研究剧本,叶琉璃的心因为即将面临的机遇和挑战而澎湃着。再加上肖莫扬助理的工作,叶琉璃忙碌倒几乎没有任何休息的时间,她却依然很高兴。
好消息很快就来了。
“琉璃,晚上九点,你来试镜啊,”朱桀也不知道怎么着得了叶琉璃的电话,这会儿直接拨了叶琉璃的电话这般开口。他从来不是一个按常理出牌的导演,年纪轻轻却才华横溢,“呵呵,虽然还会有其他女演员来,不过我只看好你,你可别让我失望啊!不过,千万不要迟到啊,这电视的投资商……那个老头一副便秘的样子,得罪不得啊!”
叶琉璃重重地“嗯”了一声,心底却微微有些紧张起来。虽然说这个叫朱桀的导演很喜欢自己,认为自己能够胜任《青楼一梦》的女二号,但是决定一个演员,试镜很重要,若是投资商们反对,朱桀也不能独立做这样的决定。所以,叶琉璃要努力给那些来参加试镜的投资商留下好印象。
深呼吸,叶琉璃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这个女人虽然整个人却依然温和,眼神里却透着坚毅……最重要的是,这个女人有了野心!对于镜头的野心,对于成为一个好演员的野心!
这才是自己吧!
这才是真正的自己吧。
“铃铃铃……”手机铃声又一次响起。
叶琉璃“呃”了一声,连忙接起了电话:“喂,莫扬……”
“琉璃……快点过来,我们要出外景。”肖莫扬的语气任性而乖张,完全不容质疑。
叶琉璃有些头疼……虽然自己不当一回事,肖莫扬却显然也是说到做到的主,这些天更是想着法子折腾叶琉璃,好似要将叶琉璃的精力全部花光,让她没有机会去看剧本,去演那个自己讨厌的“青楼女”角色。
对于这种小孩子的任性,叶琉璃只是无奈地笑笑。
可是,晚上九点要试镜头啊……
叶琉璃看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哦,也不过是下午2点而已。
应该来得及!
“好,莫扬,我这就过来。”叶琉璃微微一笑,还是决定做一个女超人,至少在肖逸穆把自己从肖莫扬助理的角色里释放出来之前,她依然要努力工作。
今天,难得是一个秋高气爽的好天气,肖莫扬的最后一曲歌曲的MV要到城郊的山上取景。
叶琉璃虽然算了算时间,还是忍不住问MV的导演:“那个,我们晚上能回来吃晚饭吧,我晚上还有重要的事情。”
说着话,叶琉璃微微有些激动……晚上,自己将去《青楼一梦》剧组。这将是叶琉璃第一次穿上古装,面对镜头。
真好,自己又回来了!
阔别了整整七年,叶琉璃又回到了这里:心中的激动自然是无以复加的,可是紧张也是少不了。
“可以,可以……也就很简单的几个镜头,而且也不远。”导演笑眯眯地说着话。
肖莫扬却是嘟着嘴巴,一副不爽的样子:“琉璃!虽然哥哥答应了给你机会,可是做我的助理现在也是你的工作啊!”
叶琉璃无奈地点着头,朝着肖莫扬笑着:“是,是!”
看叶琉璃还有些犹豫的态度,肖莫扬嘟嘟嘴,直露露地看着叶琉璃:“反正你今天不陪着我,这MV就不拍了。”
导演“哎呀”了一声,忍不住朝着肖莫扬喊“小祖宗!你可不能开玩笑啊,这什么东西都安排好了,这样的好天气也不是常常能碰到的。”
肖莫扬轻哼一声,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架势。
叶琉璃拿他没办法,朝着肖莫扬轻斥道:“你呀!我知道了,我跟着去不就行了吗?”
虽然肖莫扬任性到无以复加,但其实叶琉璃却没有放在心上,年纪轻轻的少年,虽然任性一点,却也无可厚非。
不过,也许因为习惯了母亲这个角色,等车子里面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叶琉璃还是忍不住开口:“小扬,你刚才的话过分了。”
“我怎么了?”肖莫扬不以为然。
“大伙儿准备这么久,你怎么能说不拍就不拍呢,这样会让大家很为难的。”叶琉璃还是忍不住低头看着剧本,她或许有些天赋,但是努力也是必不可少的。
“呵,那个呀,”肖莫扬懒懒地打一个哈欠,漫不经心地回答:“懒得理他们。”
叶琉璃忍不住皱眉,抬头朝肖莫扬看着:“什么叫懒得理他们?”
肖莫扬拨了拨垂在额边的头发,懒洋洋地说:“我就是这样一个人,我就这么任性!他们要么喜欢,要么讨厌,我才不在乎呢……我又不是人民币,能让所有的人都喜欢!”
叶琉璃听着话,看着肖莫扬张扬的笑容,顿时心底涌上一丝羡慕的情绪来。
肖莫扬他活得确实张扬和惬意!
没有多少人能比的上。
“不过,”肖莫扬忽然调皮地朝着叶琉璃眨了眨眼睛,然后露出一个可怜兮兮的笑容来,“琉璃……你可不能不喜欢我。你讨厌我的话,我一定会伤心死的。”
叶琉璃想着肖莫扬在电话里的话,忍不住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如果他干预自己去演戏,自己或许真的会讨厌他吧。
人,果然都是自私的啊。叶琉璃从来不能忍受别人为自己做决定。
VK娱乐。
肖逸穆穿着笔挺的灰黑条纹西装,衬托着成熟魅力,又高高在上,威严的气息在这种凝重的办公室氛围里,愈发显得明显。
相比肖逸穆,程铨是一个耀眼的存在,他的淡漠,他的疏离……却令他更加光芒四射,这是一个完美的男人,不需要说话,不需要动作,却能轻易地抓住你的视线。他的俊美确实让人过目难忘,但是更让人沉迷的却是那种魅惑人心的存在感。
“程铨,我忽然有不好的预感。”肖逸穆抬起头,朝着程铨忽然开口。
程铨抬头看他。
肖逸穆用手托着下巴思索了一阵,忽然好似想到了什么,给叶琉璃拨了电话。
“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
肖逸穆挂了电话。
程铨安静地看着肖逸穆。
肖逸穆侧头沉思了一阵,朝着程铨开口:“你记得当日面试的时候那一个‘十号’吗?”
程铨的眼底明显掠过一阵压抑的光,看肖逸穆有些纠结的表情,心底微颤了一下。只是,肖逸穆这会儿正烦着,没有抓到程铨此刻的异样。
“记得。”程铨的声音明明依旧是那样清冷的,却莫名地带上一丝温柔,“绝丽的海伦,她怎么了?”
“快点,快点……”肖莫扬调皮地好似一个孩子。
秋天的山谷被落叶染成了金红色,溪水却依旧碧清如练,水中的五彩石子儿像是点缀在花园里的彩色小花。叶琉璃的心事在这一片美景里,立刻消散不见了。
金脊岭主峰接近600米,是这个城市郊区一座小有名气的道家名山,山下有江水如玉练般围绕,山顶则有一座道观,修得非常富丽堂皇,从主路到达半山便有300余阶陡峭的石梯,可以蜿蜒而上。
一行人一路向前,肖莫扬却是蹦蹦跳跳地走得很快。因为那些工作人员手里都拿着道具,完全不可能跟上肖莫扬的速度。导演喘着气,嘱咐叶琉璃:“琉璃,你可把肖少爷跟好了啊!等到了前面的山腰亭子,我们拍几个景就回去。”
叶琉璃“是”“是”地应着,急忙加快了脚步。
肖莫扬走得越来越快,路很刁钻,叶琉璃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却还来不及考虑,只能跟上去。
她如果把肖莫扬跟丢了,后面的导演已经会记恨死自己吧。
时间滴滴答答的。
“啊,停下来!停下来,莫扬!”等到叶琉璃停住脚步的时候,却发生自己和肖莫扬完全不知道到了哪里!
是的,他们迷路了。
只不过是城市近郊的山,自己怎么会被肖莫扬带着迷了路?
叶琉璃也不笨,一瞬间一个想法冲上她的脑门。
“肖莫扬!”叶琉璃终于有些生气了,愤恨地呢喃着,“你是故意的!”
肖莫扬也不反驳,嬉皮笑脸的,完全没有掩饰:“呵……是啊,我是故意的!这样的话,晚上,你试镜迟到了,他们就会找别人!可以演青楼女的人多了,你干什么凑热闹。”
叶琉璃蹙了蹙眉头:“小扬,你对这个角色有偏见!”
“是啊!我就是有偏见,怎么了!”肖莫扬吼完,又觉得自己很委屈,嘟着嘴朝着叶琉璃开口,“琉璃,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会给你找很多好角色,你不要去演这个坏女人啊。”
叶琉璃看着肖莫扬,终于是生气了……演什么,不演什么,这全是自己的人生,肖莫扬却凭着自己的喜好,暗自为自己决定一切。
这,太过分了!
“我走了。”转身,叶琉璃毫不犹豫地往回走。肖莫扬虽然也不过是个孩子,但是孩子也不是这样随意纵容的,叶琉璃不愿意让肖莫扬以为自己是上帝!
“啊……”身后忽然传来肖莫扬的尖叫声。
叶琉璃没有回头,想着这又是小孩子的把戏。
再往前走一步,一步,一步。
算了!
叶琉璃转回头去,看肖莫扬狼狈地跌坐在地上,一脸的苍白。整个人好似被父母虐待了孩子,无比凄惨的模样。
叶琉璃看看肖莫扬,看着他苍白的脸,看他瑟瑟发抖的身体,本是一肚子的愤怒,这会儿却又发不出来。
无奈地叹一口气,叶琉璃走过去,在肖莫扬身前蹲下来:“小扬,你怎么了?”
肖莫扬有些怄气地挥挥手:“要走就走,回来干什么,你们全是坏人,坏人!你和那个女人是一伙的,对不对!你不要假装自己有多好,你们全都一样,全是骗我的。”
叶琉璃弄不清楚肖莫扬在做什么,却还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蹲下身来,看着肖莫扬苍白的脸:“小扬,我们一起回去吧。”
“你别理我。”肖莫扬明显在怄气。
叶琉璃伸手拉着肖莫扬的手腕:“你到底怎么了?”
肖莫扬喘了一会,终于回答:“累……”
“别闹,刚才跑得比谁都快,现在怎么就这样了?”叶琉璃顿感无力,到底是个娇生惯养的孩子,刚才引着自己走到这莫名其妙的地方来,估计已经花了太多力气。
正想着,叶琉璃却察觉到他握住自己的手掌已是汗水涔涔,哪里还有心情笑话他,叶琉璃只好牵着肖莫扬到旁边的一个破旧的小亭子里坐下来。
肖莫扬坐了半晌方才缓过气来,呼吸慢慢恢复正常:“算了,你还是回去吧。我不会再拦着你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小孩子终于成熟了,叶琉璃这样想着,却看肖莫扬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叶琉璃一把拉住他:“小扬,你老实说,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感冒了还是怎么回事?不许逞强!”
肖莫扬撇了撇嘴,淡淡说:“我没事……走了。我送你回去,你爱去演戏就去演戏吧,反正我的意见一点儿也不重要。”
“那只是一个角色!”叶琉璃打量他一会,觉得有些无力。
肖莫扬却完全不听叶琉璃的解释,重重地哼了一口气。
实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怎么做,叶琉璃只得扶着肖莫扬:“那我们慢慢走,不急,慢慢往回走,很快就能碰到导演他们。”
肖莫扬却是摇摇头:“你还是快点回去,可不能让你迟到了,不要理我。”
说这话时,眉尖又微微的挑起来,惯常任性的表情又跑了出来。
叶琉璃却是没有再转身,牵起他的手,让他靠着自己:“小扬,我扶着你,我们一起回去,别瞎闹了!”
肖莫扬骤然被她牵住手腕,顿时往后一缩,似乎还不习惯这种亲昵的举动,不过瞬间又放松下来,乖乖地点点头:“嗯!”
他们一路缓缓前行,叶琉璃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肖莫扬聊天,说那个叫柳嫣嫣的角色。她想和他解释,那其实不算是一个坏女人。
“是,我是要去演一个青楼女,不过那不过只是我的一个角色而已啊。而且,柳嫣嫣很真实,她有缺点也有优点,我们现代很多人到了她那样的处境,可能做的还没她好呢。一个大家闺秀,忽然就被满门抄斩,归入妓籍……她能按着自己的原则活下来,绝对不容易。”叶琉璃的声音温和动听,带着让人舒服的气息。
“这个角色很重要么?”肖莫扬似乎有些动摇。
“很重要!”叶琉璃认真地回答,“非常重要。”
“那我呢?”
“你啊……”叶琉璃愣了愣,似乎有些疑惑为什么肖莫扬会这样问,却只能呵呵笑起来:“你当然也重要了,你是小扬啊。”
肖莫扬瞧了她一眼,沉默了一阵,然后淡淡地说道:“你撒谎,我一点也重要。”
叶琉璃停下脚步,安慰地揉揉他的头发:“小扬,你怎么了?”
肖莫扬的情绪微微有些失控起来,明明是看着叶琉璃的,却好似视线透过她看到别的一个人:“你们全都撒谎,每个人都说我重要,可是,只是我有利用价值的时候才对我好吧!等遇到比我重要的东西,一个个跑得比谁还快!”
“小扬……”
“既然迟早会要抛弃我,当初为什么要对我好,让我充满了希望之后再绝望,果然很有趣,是吗?”肖莫扬的眼睛都红起来,整个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小扬,你怎么了?”叶琉璃努力将有些暴躁的肖莫扬稳住,却又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肖莫扬赌气地甩开她的手:“别碰我。”
叶琉璃愣了愣,一下子有些难以适应这样的肖莫扬:“怎么了?”
“回去……你们都是一样的,我再也不相信你了。”肖莫扬说着话,一副冷漠的样子。
干燥而闷热的秋风在他们身边打了几个旋,刮落了树上几片橙黄的叶子,叶琉璃叹了口气,抬头看看天色,决定不再理会他的任性,直接把话题跳过:“真的能继续?我们回去吧……好像要下雨了。”
肖莫扬明显还在暗暗生闷气,不肯再让叶琉璃扶着他,嘟着嘴往后退了一步。
叶琉璃伸出的手落了个空,有些没趣,却是叹了一口气:“别闹了,我们再不回去,估计他们要担心了。”
肖莫扬赌气道:“那你别理我好了。”
叶琉璃抿了抿嘴,试探地开口:“你说的啊,我我先走了,你在后面跟着?”
肖莫扬看着叶琉璃,许久骤然发怒,忽然一把将她推开:“要走就走,我不稀罕!反正你们都喜欢丢下我!”
他这突如其来的一推用了几分力气,竟然让叶琉璃趔趄了一步。
“你!”叶琉璃也微微有些恼了,这小孩也太胡闹了,仗着她将他看程一个孩子就翻天了,完全的任性妄为:“那我先走好了,你慢慢跟上来,我去通知他们别担心!”
叶琉璃头也不回地前行了约十分钟,听不到后面有脚步声,到底不放心,又回头张望,蜿蜒的石阶下能看到肖莫扬的身影,他还留在原地不动,孤零零的身影在秋风中显得单薄而寂寞。
罢了,罢了!
叶琉璃还是回过头去,朝着肖莫扬唤了一声:“快点过来,我等你。”
肖莫扬却是呆呆地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眼睛却是发了红,整个人的身体微微发动,好似陷入了什么绝望的回忆……
天,越来越阴沉。早上明明还是秋高气爽的艳阳天,现在天公却莫名其妙地变了脸。
肖逸穆带着些人,急急忙忙地上了车。
程铨站在肖逸穆身旁,表情决绝:“我也去。”
肖逸穆似乎有些惊讶地看着程铨:“你去做什么,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弟弟了?”
程铨看着肖逸穆,只是淡淡的却又神情坚毅地重申了一次:“我要去。”
“好好好!”肖逸穆自然是拿程铨没办法的,只得让程铨坐上了自己的副驾驶座上,虽然,肖逸穆有些疑惑,程铨这是为什么人去。
自己的弟弟,还是别的人。
肖逸穆开着车,看外面越来越糟糕的天气,心底忍不住有些烦躁:“我这个做哥哥的,实在太失败了。”
程铨安静地听着,很多时候,他可以做一个完美的听众。他很少有不耐烦的时候,他冷漠却又难得的好脾气。很少人知道,程铨回到家里的时候,他会给自己做饭,给自己整理衣服,甚至他还在孤儿院捐养了许多孩子……那些孩子全都叫他爸爸。
“程铨,我早该想到的……”肖逸穆忍不住有些自责,“我以为莫扬只是任性自己的助理叶琉璃有了别的工作,不能一心一意地伺候他,所以才说出那样的话来。”
程铨听着叶琉璃的名字,眼前忽然好似就出现了那个让他温暖的女人来。
叶琉璃……
“不是,完全不是的!”肖逸穆这会儿就有些想通了,却忍不住责怪自己为什么如此粗心:“小扬应该是把叶琉璃当做梦想之中的亲人……他怎么能忍受这个梦想和过去那个恶心的女人扯上关系!”肖逸穆一边开着车,一边忍不住细细回忆起来。
相比自己,肖莫扬其实是不幸的。正因为他小时候经历了太多痛苦,肖逸穆才想着要宠他,让他这些年活得随性一些。
“小扬的妈妈是个青楼女,还是一个很容易爱上嫖客的青楼女。”肖逸穆说起那个女人,忍不住便恨恨起来,“我爸爸被人算计,她有了小扬。她对小扬说不上不好,给吃给用。但是,为了能得到一比钱和‘情人’去外国定局,她利用了小扬。”
程铨安静地听着。
肖逸穆摇摇头,有些东西就是过去了很久,回忆起来依然记忆犹新。
“为了害怕我爸爸派人把小扬偷走,不给她足够的钱……你知道吗,她把小扬嘴里塞满布放在车厢后备箱里!地下室里……无所不用其极。”肖逸穆说是话,脑子里忍不住回忆那时候的情景。
肖逸穆本来是打算讨厌这个弟弟的,爸爸是自己的,怎么可以和别人分享!
可是当他和肖老爷一起看到被绑成一团藏在阴暗的地下室的肖莫扬,当那个男孩用极致的绝望眼神看着自己的时候,肖逸穆心软了。
“可笑的是,那个女人拿了八千万走的时候,还对着小扬哭哭啼啼地说自己爱他。”肖逸穆的声音里忍不住带上讽刺的笑容,“这么些年,最近的小扬是真正快乐的。不可否认,叶琉璃确实是一个让人温暖和舒服的女人……他怎么能忍受自己梦想之中的妈妈却带上那个女人的气息,去演一个青楼女。”
“……”
肖逸穆自责地喃喃:“是我太不小心了。”
程铨听着,忽然眉头皱了皱:“他会怎么做?他会不会伤害她?”
肖逸穆还沉溺在自己的回忆里,忽然被程铨这样一问,似乎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什么,谁伤害谁?”
程铨冷静了一会儿,慢慢低下头来……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天,越来越暗,越来越阴沉。
这雨下得突然。
也不过下午四点钟而已,整个世界就变成了灰黑一片。狂风大作,然后大雨倾盆。
几辆车停在半山腰上。
吕导演从亭子里跑出来,心底就好似打着鼓,想着自己怎么是这么倒霉。不过是带着肖二少爷出一次外景,居然会出这样的事情!想着肖逸穆对肖二少的宠溺,吕导演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怎么样,找到莫扬没有?”肖逸穆急急忙忙地下了车,甚至没有撑伞。高大的身材让他显得威严俨然。
吕导演忍不住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却还是老实回答:“没有。”
这时候,一个俊美的男子从肖逸穆的车子上下来……是程铨!
居然是程铨!
作为一个没什么大名气的MV导演,吕陆难得有机会看到程铨,自然是很兴奋的,只是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吕导演却是一点也兴奋不起来了。这个肖家二少果然是大牌的,不但肖逸穆亲自来找,连程铨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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